在崩壞世界生存,是否搞錯了什麼 第198章

作者:小铭酱

  一名敵人倘若主動露出破綻,要麼是放棄了抵抗,要麼是決心拼死一搏,越是接近勝利之時,反而越是危險重重。

  人在生死關頭,總是能做出意想不到之舉,但素裳的腦海中,一時間只剩下忡忡的慌亂。

  ‘要殺了他麼......?’

  【瞬塵】 速度極快,實已沒有給她餘下思考的閒暇,劍出非虛,老鷹”若無應手,當即便要葬身於此千鈞一髮之際,李素裳忽然明白——

  其實,自己從來也未做好準備。

  她並沒有試劍的覺悟,戰鬥的覺悟,勝利的覺悟和殺人的覺悟......她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自以爲已踏入江湖殊不知連對人命的珍惜與敬畏也未扼殺。

  面對即將死在她手下的窮兇極惡之人,人頭的賭約、最終的勝負,在這一瞬全都拋之腦後。

  李素裳銀牙緊咬,選擇撤招回手——發出的太虛劍氣硬生生地收回。

  反拉的指力倒退入體,令手臂奇痛難當,而也就是在這時,將視線全都放在老鷹身上的李素裳突然發現,對方的左手竟握住了姜師叔方纔擲於地上的八荒劍並正欲向她砍來。

  身體的本能想讓她後退,可被內勁反噬的她此刻又動彈不得,劍寒撲面——李素裳看見的是老鷹那早已掩不住的殘酷獰笑。

  “你躲不掉了!”

  老鷹向她撲來,手上的八荒劍反射耀目凜光,忽如閃電般疾落而下,就在劍刃離不過毫釐之距時,八荒劍竟是瞬間消失在老鷹的手中!

  “什麼?!”

  而在下一個瞬間,突然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暴射而出,將老鷹正欲揮出的左臂直接斬斷!

  而老鷹那半條手臂,竟是在此時緩緩的脫落,最後帶着噴湧的鮮血,落在了地面上,而那手臂斷處,光滑如鏡。

  “額啊啊————!!!”

  老鷹那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了起來,半條手臂被斬斷,這是誰也無法忍受的痛苦,哪怕他是古代的一名大將。

  正當老鷹想強忍疼痛迅速逃走時,又是數道凌厲的劍光將老鷹的四肢皆盡斬斷。

  “不遵守規定,就死吧。”

  毫無感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鷹還在想着逃走,但他卻沒有發現自己已然被削成了人棍,依然試圖離開這裏。

  而下一秒,兩道黑色的雷電將他的身體炸的粉碎——他死不瞑目!

  李素裳怔怔的看着發生在眼前的事,她甚至忘了吖硐词蓭淼尼峁懰坪鯚o所謂,他轉身看向一場駐足已久的奧托。

  奧托被他這一盯頓時嚇得後退三尺有餘,姜銘則是再次鞠躬道。

  “非常抱歉,奧托主教,擾了您的興致,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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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夜間共商談大計,七劍商議斬仙人

  “不好意思,主教大人,方纔不過糗事一場,讓您見笑了。”

  “不,我並不在意。”

  面對姜銘的歉意,奧托額頭都快冒出冷汗來了,他是真害怕面前這個黑袍弄死自己。

  暫且先不論他爲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就從他方纔出招的果斷、霸道與殺氣來看——他的實力怕是比他們天命那最強的女武神還要強!

  沒想到神州除了赤鳶仙人外,竟還有如此人物?!他到底是誰!?

  不過越是到這種時候,奧托就知道自己越不能慌,一旦慌張讓自己的處境落於下風,自己怕是連褲子都得被他對方給扒乾淨。

  然而奧托不知道的是,姜銘對他的瞭解就已經跟把褲子扒了差不多了,他現在的年齡不過50左右,要是真的比起城府,現在的他恐怕還真比不上姜銘。

  於是,奧托讓自己強行保持鎮定道。

  “既然閣下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不多介紹了,我倒想請問閣下是......”

  正當奧托重新抬頭將目光放到姜銘身上時,卻發現他壓根就沒有理會自己,而是走到了方纔與老鷹決鬥的李素裳身邊。

  奧托:“......”

  “感覺怎麼樣?”

  姜銘並沒有第一時間對李素裳說出安慰的話,僅僅只是在咿D崩壞能幫她療傷罷了。

  畢竟她就算武功再怎麼高強,她終究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讓義看得比益重,不知江湖和世界的險惡,而姜銘就是要讓她明白。

  “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與先前的嚴肅不同,姜銘還是第一次發出如此嚴厲的語氣,這讓素裳更是一愣,隨後則是微乎其微的搖了搖頭。

  “......記住。”

  姜銘輕輕揉了揉素裳那疼痛微微有些腫脹的手臂,語氣也變得輕柔了許多。

  “爲生靈立命,爲萬物立心,開萬世之太平,你若是真要走這條路,我不攔着,但你要知道,在這天下,只有活下去纔是硬道理,你死了誰都救不了,也沒有人會被救,死人什麼都做不到,明白麼?”

  “......”

  也不知素裳有沒有聽進去,仍舊閉着眼輕輕點了點頭,但當時死亡的恐懼徹底徽肿×怂钕聛淼膽c幸令她心臟狂跳不止。

  看着姜銘握住自己的手臂,素裳知道師叔正不斷地將真氣灌入自己體內爲自己療傷,她心裏頓時有三分慚怍,三分喜悅,三分羞澀,還有一分對他不住。

  但李素裳的性格本就使她永遠不會陷入低谷,況且【情】乃【心】蘊之敵,若放任情緒在心湖興風作浪,劍心即有破損之患。

  她隨即笑着點頭道。

  “嘿嘿,我知道了,師叔,對不住......”

  姜銘聞言只是笑了笑,素裳那腫脹的手臂很快被他治好,他隨後輕揉素裳的腦袋道。

  “無礙,素裳的事,便是師叔的事,無論發生什麼,一切有師叔頂着,去房間裏休息一會兒吧,當然,睡不着也可以念念劍心訣,好好想想今天的事和我對你說過的話,我們明早就趕路回你師父那。”

  李素裳又是微微點頭,她可再不想經歷那死亡的感受,索性隨便選了一間寢室住了進去。

  見素裳進屋坐下,姜銘再次回頭看向身後看似平靜,實則汗流浹背的天命主教奧托。

  儘管黑袍下看不清姜銘的臉,但奧托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正欲開口時卻不料被姜銘搶先一步。

  “現任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現任持有者,爲了實現某個願望而踏上神州。”

  姜銘的黑袍下閃過一絲紅光。

  “至於是哪個願望,就不必在下再多說了吧?”

  “......”

  奧托一慌,一怒,又一怔。

  他慌的是對方竟然對自己的底細如此清楚,

  他怒的是對方竟然對自己已經清楚到了如此地步,可他從未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令他頓時對姜銘起了殺心。

  而這一怔,則是他對眼前之人真正的恐懼。

  他感受不到姜銘的情緒,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能讓他產生興趣,這樣的人是最難交流的。

  他下意識的想要與腦中的虛空萬藏交流,但他驚奇的發現他與虛空萬藏的聯繫竟然斷了!

  “我不想拐彎抹角。”

  姜銘又一次開口。

  “你可以稱呼我爲黑袍,或許你對我的身份抱有疑問,但沒有關係,你可以先聽我講一個故事。”

  看到奧托微微點頭後,姜銘開始爲他講道。

  【赤鳶仙人觀極東之地有妖獸霍亂,便與赤鳶鳥共同前往,途中遇三人,一位黑髮少年,一位白髮少女和一位櫻發少女,在他們的幫助下,將狐狸妖獸當斬於此】

  【隨後,赤鳶仙人見男人武力高超,鴻啐R天,便將獨門絕學傳授於此人】

  故事講完後,姜銘抬頭看向奧托,沒錯,他講的正是不久前講給李素裳聽的故事,反正他也沒有說謊不是?

  而且正如他想的那樣,奧托眼睛微微睜大,因爲在卡蓮沒死之前,他曾去獄中看過她,而卡蓮則是給自己講了個故事,過去的內容與面前的黑袍講出來的幾乎大差不差!

  他也不顧自己會不會激怒面前的黑袍,連忙詢問道。

  “所以你是那位黑髮少年!?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還有那位赤鳶仙人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其他的話?”

  奧托迫切想得到答案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峯,這甚至令他的思考也出現了問題,若面前的黑袍真是當年那位黑髮少年,他確實可以活到現在,只是聲音不會顯得這麼年輕罷了。

  不過這也倒正中姜銘下懷,他索性就照着奧托的話說了下去,他輕笑兩聲道。

  “哈哈,我可不是那位黑髮少年,而是他的先祖!”

  先祖?!

  這個詞在奧托腦中轟的炸響,令他更爲驚訝。

  “你的意思是說那位黑髮少年只是你的後輩?!”

  “當然。”

  姜銘突然一笑,但奧托無法看到他的神情。

  “無論是他亦或是赤鳶仙人,又或是斬殺那隻狐狸妖獸,都在我的計劃之中,而你,奧托·阿波卡利斯,你的到來同樣也在我的計劃之中。”

  “——?!”

  奧托震驚了,從出生開始,他還是第一次對一件事情感到這麼驚訝。

  但姜銘清楚,現在的他就是要讓自己在奧托的心中再多那麼一絲神祕感,只有這樣,只有佔據更牢固的上風纔有談條件的資格。

  “你有你想要實現的願望,我有我想要傳承下來的東西,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姜銘此刻的語氣變得極具誘惑性,但奧托可不會任人驅使,他表面不動聲色的問道。

  “你想怎樣?”

  “哈哈,很簡單,我雖壽命悠久,青春永駐,但長年的磨損使我的生命所剩無幾,看淡世俗,也沒有活下去的想法了,但我會將我的一切留給一個傳承者,而你要做的便是幫助我這個傳承者。”

  “......那你要怎麼幫助我完成我的願望?”

  “彆着急呀。”

  姜銘的語氣在此刻又顯得毫不在意。

  “你要完成的願望當然是由我那個傳承者來幫你完成。”

  “.....你那個傳承者,什麼時候出現?”

  “嗯~500多年後吧,我觀因果未來,那個時候會有一個資質較爲卓越的人出現。”

  姜銘在假裝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說道,但奧托聽到他這話卻是不能淡定。

  “什麼?你在開玩笑麼?你的意思是讓我再等500年?你覺得我能活到那個時候?”

  奧托這語氣聽上去略顯慍怒,但這不過是在試探對方,姜銘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大聲笑道。

  “哈哈哈,奧托主教說笑了,以主教大人的底蘊和手段,何談不能活個500多年?又何談不能再等個500多年?總之我就把話撂這兒了,想要達成交易,只有這樣。”

  “......生死人,肉白骨,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做到?”

  “呵呵,問題不在於我能不能做到,而在於你信不信我能不能做到,世間因果我早已算盡,現在做的,不過再爲其添上一筆。”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你的傳承者就一定會幫我?”

  “我算出來的事從未發生意外,包括我的後輩,包括是赤鳶仙人,也包括你。”

  “......”

  奧托又一次陷入沉默,他說的很在理,因爲他相信卡蓮,也相信卡蓮爲他講的故事,但他卻並不是很相信眼前的這個黑袍。

  “我沒有時間跟你廢話,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信與不信由你,就算你不和我做這個交易,我的傳承者依舊可以存在,但你想要復活的那個人,就算你能做到,你又得需要多久呢?”

  姜銘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於是乾脆撂下一句話後直接進屋,畢竟現在的他還並不像500年後那麼老奸巨猾,多忽悠忽悠肯定是好的。

  “......”

  儘管姜銘進了屋,只留奧托在門外一人思考,但他實際上也根本睡不着覺,索性便念起了劍心訣,儘管他一生只能停留在【無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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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睡不着的,在這茫茫沙海上還有一人,一馬。

  馬乃是汗血金蹄馬,生得頭細頸高,赭身朱鬣,龍脊纖長,寶駒日行豈止千里,馬蹄在沙上輕踏,足印留而不陷,如履平地。

  人則是千錘百煉人,身材魁梧健碩,長髮短髯,肌肉虯結,面上一道狹長劍疤,雖毀去了此人的清秀容貌,卻無礙豪傑氣概。

  此人正是赤鳶仙人座下,太虛七劍第六劍:【逐駒劍】——馬非馬!

  他正前往太虛七劍第二劍:【無雙劍】——蘇湄的住處趕去,因爲他行走江湖時突然發現,他們太虛七劍聯手起來殺死的赤鳶仙人竟奇蹟般的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