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好的,審判長大人英明。”
平川哲文終於可以安心看手機了。
久田茉樹笑了一下,也專心開起車。
——開車的分割線——
在即將到達平川哲文家裏的時候。
“平川老師。”久田茉樹又忽然開口了。
“是,怎麼了?”平川哲文視線暫時離開手機。
“這次會議需要上交會議記錄你是知道的吧?”
“這當然知道——”
會議記錄什麼的,平川哲文作爲身經百戰的教師自然不意外,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聽。
都在睡覺。
隨便編編雖然也行,畢竟平川哲文可有經驗了,以前就是這麼幹的,但是相比——
說話說一半的平川哲文看向了久田茉樹。
“……”
久田茉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他想幹嘛,通過等紅燈的功夫瞪了他一眼,“平川老師,身爲老師,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寫這種無意義的東西就是在浪費時間。”平川哲文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我來浪費時間就沒事?”
“當然不是。”平川哲文搖頭,“是因爲我相信偉大的久田老師不會放任我受苦的。”
“哼。”久田茉樹的嘴角彎起了一點,“誇我也沒有用的,平川老師。”
“我始終認爲,久田老師絕對是世界上最棒的教師。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停。”僅僅說了兩句久田茉樹就受不了了,果然女生的否認都是假的。
“所以——”
“好的啦。”
實在充滿着無奈的肯定。
所以說久田茉樹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教師。
平川哲文如此斷定。
還有,他好像已經欠了這名溫柔的女教師好多人情了呢……
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要怎麼償還了?
——
還沒得出答桉,車輛已經到達了平川哲文家的附近。
附近是因爲,他是去寵物店,打算順便帶米迦勒它們回家。
“平川老師,到啦。”
平川哲文看了一眼車窗外:“好的,真是麻煩久田老師了。”
“那你快點去吧,我在這裏等。”
“這就不用啦。”平川哲文解開了安全帶,“這裏離我家不遠,我抱它們回去就好,就不用繼續麻煩久田老師再送我了。”
“嗯……”
“就這樣啦。”平川哲文一笑,打斷了久田茉樹的思索,“謝謝久田老師。”
“好吧。”看他這樣子,久田茉樹答應了。
“嗯。”
平川哲文下車,關門,從後備箱拿出揹包。之後,又走到路邊,對着打開車窗的久田茉樹告別。
“久田老師,再見。”
“嗯,平川老師也再見。”車內的久田茉樹也朝他揮揮手,車窗關上,車輛準備起步。
結果又停下了。
“怎麼了?”轉身一半的平川哲文看着重新停下的車,還有關一半又重新打開的車窗。
久田茉樹的臉又重新出現。
“沒什麼啦,就是有點好奇。”
“嗯?久田老師請說。”
“就是——”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久田茉樹繼續問了,“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平川老師不是說,這些貓是學生髮現的,暫且寄養在平川老師這裏的嗎?怎麼這麼久了,還在平川老師的家裏?”
“……”
平川哲文呆在了路邊。
久田茉樹發現了盲點。
對啊,這些貓一開始是暫時寄養的啊。
他好像把這個完全忘記了。
雨宮夜也完全沒提過。
第98章 平川哲文的決斷
此時是五月十一,日曜日的下午。
平川哲文剛從寵物店將米迦勒四隻貓接回了家中。說起來,這應該是這幾隻貓在他家暫住的……
嗯,說真的,具體日期完全忘記了。只記得是——
“開學沒幾天的時候,四月上旬?”
客廳內,平川哲文坐在沙發上,揉着趴在他懷中的米迦勒的腦袋,對它問道。
於是,這隻愚蠢的白貓聽不懂地叫了一聲,露出尖牙。
“喵?”
“怎麼你自己連什麼時候來的都記不住?”
“喵。”
“嘖。”
總之,因爲這隻貓記不住日期,所以只好粗略地算它是10號來的吧。
那這麼一看,米迦勒已經在他家住了整整一個月了,三隻小貓也滿月了。
不得不說有點快呢。
平川哲文感慨着,右手摸着白貓,左手拿着忽然興起在寵物店買的逗貓棒,棒子尾端綁着的灰色小球,在他的操控下,在離地幾公分的地方上下左右跳着。
地上的三隻小貓就用着短小的四肢,笨手笨腳地追逐小球。
一副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笨笨的樣子。
盯着地上三隻蠢萌小貓的平川哲文忽然笑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時候他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些許大概能夠稱得上hentai的場景:
以上帝視角來看,這幾隻小貓正在無憂無慮地玩耍,而就在近在咫尺的另一邊,它們的母親——
正爲了生計而在平川哲文的撫摸中屈辱地喵喵叫。
如果配上那句“貓太太,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們捱餓吧”……
“……”
不得不說,這種想法已經不能說一點點變態了,而是可以打十分的那種。
以至於腦海中浮現這種想法的平川哲文都忍不住承認他自己是有點變態了。
連忙將手從白貓柔軟的肚皮上移開。
結果移開之後,米迦勒還愣了一下,仰起腦袋,用着琥珀色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幾秒後,又伸出它的白色小爪子拍他的手,幽怨地“喵”着,一副哀求他不要離開的樣子。
“……”
如它所願,平川哲文只好用左手繼續撫摸它。右手則是空閒一陣後,隨手拿出了手機,刷着雜七雜八的東西。
然而刷了一會,忽又覺得無聊,便把手機隨手一丟,發着呆。
如果只是空洞地追求消磨時間、看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很容易讓自己陷入到空虛的境地中去。
玩手機久了尤爲如此。
類比一下,就像……零食喫多了總會膩煩?
不知道別人是怎樣,但平川哲文的確如此。
於是,思索一陣後,平川哲文把蜷縮在他懷中成白色球狀的不明生物挪開,幾步繞過地上三隻爬不上沙發的小短腿——白色的珈百璃在搶逗貓棒的時候還因爲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四腳朝天。
平川哲文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內,六本昨天晚上剛買的書籍還堆放在書桌上,還沒來得及擺入書架。
他走到書桌邊上,隨便抽出一本。
【阿列克塞·費奧多羅維奇·卡拉馬佐夫是我縣一位地主費奧多爾·巴甫洛維奇·卡拉馬佐夫的第三個兒子……】
——這是《卡拉馬佐夫兄弟》的開頭。
【七月初一個酷熱異常的傍晚,有個青年從自己的斗室中走出來,這間斗室是他在c衚衕離向二房東租來的……】
——這本是《罪與罰》。
【伸冤在我,我必報應。】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這是《安娜·卡列寧娜》
……
一連翻了六本書,平川哲文都是匆匆看了開頭,就隨手合上放在了一旁。
事情太多,完全靜不下心。
抬眼望着窗外,此時未至夕陽,午後四點的陽光閃着金色的輝煌光彩。
耀眼刺目。
平川哲文微眯起了眼睛。
站立許久,他又走到書架旁,佇立凝視着上面的上百本書。
一陣掃視竟然找不到一本想看的。
一陣無言,內心積聚許久的煩躁就在這時候忽然爆發了——之前和久田茉樹在一起,可愛的女教師還可以讓他放鬆一下。
現在回到家裏,自己獨處了,各種煩心事就一下子湧了上來。
關於筱原詩織,關於雨宮夜,關於貓。
這次的研討會真是弄出了一堆事情。
應該說“暴露”,暴露出了一堆事情。
而且這些事情一個比一個棘手,想不煩都困難。
略顯焦躁地在書架前站立了許久後,平川哲文吐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臉,勉強冷靜下來。
然後又一字一字地掃視着書架上的書名。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雪國》,《伊豆的舞女》,《細雪》……《徒然草·方丈記》——
視線停留在了《徒然草》之上。
他把這本書抽了出來。
《徒然草》和《方丈記》是兩本書,都是隨筆集。奈何《方丈記》太過簡短,難以成書,只能和這本《徒然草》合編成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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