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84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平川哲文抽出書後,也不講究了,隨地坐下,背靠着書架,藉着陽光開始看書。

  翻開。

  【浩浩河水,奔流不絕,但所流已非原先之水。河面淤塞處泛浮泡沫,此消彼起、驟現驟滅,從未久滯長存。世上之人與居所,皆如是。】

  ……

  【百無聊賴,終日於硯前枯坐,心中諸事紛繁,遂信手而書,其中或有常理難度、不可名狀事,目爲狂言可也。】

  ……

  【世上最惑人心者,無過於**。人心實愚妄至極。】

  書下注:

  【久米仙人,和州上郡人。入深山,學仙法,食松葉,服薜茘。一旦騰空,飛過故里,會婦人以足踏浣衣,其脛甚白,忽生染心,即時墜落。】

  ……

  【是故傳言云:“以婦人髮絲搓繩,大象能縛;以婦人木屐制笛,吹之可引秋鹿。”女色之惑,男兒當謹慎懼戒也】

  ……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長久無聲,靜心看書,直至光照不足以看清書上文字。

  “啪——”

  已經昏黃的陽光下,纖細的灰塵懸浮空中,在柱狀的光線中來回飄蕩。

  平川哲文合上了書本。

  耳邊寂寥無聲,心中諸事繁雜。

  看書時,不管是筱原詩織還是雨宮夜的事情依舊時不時附上心頭,特別是雨宮夜,關於那段酒店房間裏平川哲文一直想忘掉的記憶。

  至於現在——

  記憶當然依舊存在,然而,平川哲文已經有了自己的決斷。

  他把書本重新放上書架。

  走出書房,下了樓梯。步入黃昏下顯得黯淡的客廳。

  他站在樓梯口四處看了看,斜照進客廳的陽光,把幾隻趴着的貓影子拉長。

  腳步聲裏,平川哲文走到一邊的櫃子旁,拿出貓糧袋子。

  看了一眼,剩餘的貓糧倒是不多了。

  給貓盆中倒滿貓糧,而聽到食物的聲音後,趴着的米迦勒忽然間醒了,左右看了看,接着彷彿眼前一亮地歡脫地跑了過來。

  到達這裏以後,還抬頭看了平川哲文一眼。

  對上它眼神的平川哲文會心一笑。

  他伸出手,摸上了自顧自低下頭喫飯的米迦勒。

  又是許久,空蕩的客廳,先是響起一聲長嘆,隨後是小聲的說話聲。

  “雖然,你已經住了一個月了,我也有點習慣你了……

  “但是,最好的辦法果然是把你送走呢。”

  “抱歉。”

  愚蠢的貓咪當然聽不懂這些話,依舊哼哧哼哧喫着貓糧。

  客廳也就只剩下了它的聲音。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第99章 能夠擁有久田茉樹這樣的同事是幸咧竦木祛�

  新的一週的週一,是一如既往地和牀鋪展開戰爭的時候。

  這一次平川哲文略勝一籌,於是成功逃脫魔爪。

  不愧是他。

  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喫過早飯,打起精神,平川哲文開始了他連續14天上班無休後的、第15天的上班生涯。

  真是懷念那遠去的假期。

  不過再怎麼懷念也是沒用的,既然上班了,就認真工作吧。

  這周的平川哲文是動力滿滿的平川哲文。

  因爲這周面臨的事情,不僅多,還很麻煩呢。

  首先,筱原詩織的事情。週六的時候已經試探過了,所以接下來只需要看看這位大小姐到底是什麼反應了。

  沒有的話當然好,無事發生,保持正常的師生距離就行——實際上,此前他們之間也沒有過任僭越的舉動,僅有的交流不外乎就是吹奏部了,這完全在平川哲文的職責範圍內。

  但是,要是有的話……那就看這位大小姐是否準備放棄了,想想還真是棘手。

  這種禁忌的關係,稍微沾染上,就是道德敗壞加告別教師生涯的下場,並且之後幾乎不可能再當教師了,絕對不行。

  第二件事,就是雨宮夜的事情了。

  這名少女到底是什麼想法,平川哲文真的完全搞不懂。因爲中二病啊,中二病本來就和一般人不同,思維不同步的話,甚至都弄不清楚她的行動邏輯是什麼。

  就像是啞巴和瞎子的交流,雞同鴨講什麼的,所以相比筱原詩織,她明顯難辦很多。

  平川哲文不僅需要弄清楚她的想法,還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既能引導中二病、又不會太近的距離。

  甚至說,如果真的觸及底線……

  他也考慮好了最壞的打算。

  第三,同樣是雨宮夜,不過是她的貓。如果要把貓送走的話,按照原定的計劃,是要送給雨宮夜交友計劃所結交的好友——自然是筱原詩織了。

  當然,這也要詢問一下兩名少女的意見,討論清楚。

  第四,則是半期考的事情。嗯,要半期考了,就在下週四,5月22至5月23,爲期兩天。

  不過這種教師一般事務比起兩名問題學生而言,雖然體力上累了點,但至少不會這麼心力憔悴。

  果然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就這樣,一路思考着這周的事務——說真的,讓他一本正經地分析他和學生之間是否存在可能,雖然沒有人知道,只是他內心的想法,但即使這樣,還是很難爲情的。

  平川哲文可是一直以嚴格的教師責任要求自己的,現在居然淪落到了這種危險的邊緣。

  實在是……有些感慨。

  儘管他完全可以保證,期間他絕對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但是早就說了,這種不對等的禁忌關係,就算是對方主動也不行。

  如果沒能主動拒絕、而是像那種日輕、日漫主角看似“亞薩西”的被動接受……

  對於教師來說,是絕對、絕對的教師失格。

  平川哲文不允許自己辜負教師的職責。

  他抬起頭來,看着用金漆粉刷的“私立森谷女子高等學校”的字樣。字跡嵌在大門右側,在晨光下,反射着乾淨而又璀璨的光。

  他邁過了這座大門。

  ——

  “久田老師,早安。”

  在平川哲文到達辦公室的時候,又一次不出絲毫意外的,認真的女教師已經坐在了座位上。

  而聽到招呼聲,她也轉過身來。發現是他後,便露出元氣滿滿的微笑。

  “平川老師,你也早安。”

  不管怎麼看,久田茉樹的笑容都實在治癒。

  認真、努力、上進、溫柔、待人友善……這位年輕女教師身上種種吸引人之處,都融進了她的笑意裏。

  當然還有漂亮和可愛。

  集聚如此優點於一身的女教師居然是他的同事。

  如此看來命咧瘛绻嬗羞@玩意的話——還真是待他不薄哦。

  見到久田茉樹笑容的一瞬間,兩名問題女學生什麼的之類的煩惱,一下子就忘掉了。平川哲文也跟着露出笑意,走近辦公桌,坐下,邊整理桌面,邊不緊不慢地說。

  “平川老師,我忽然覺得啊……”

  “覺得什麼?”

  “能和你成爲同事未免太幸吡恕!�

  “誒——”顯然的,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久田茉樹對於突如其來的誇獎都顯得有點困擾,“平川老師,突然怎麼啦?”

  “是一時感慨呢。”平川哲文整理好了桌面,點着頭說道。

  “一時感慨?”

  “是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慨啦……”久田茉樹不解,聲音越來越小,接着,到最後忽然想起了什麼,鼓起一邊的臉頰,“平川老師,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平川哲文看向久田茉樹鼓起的臉頰,有一種想捏一下的衝動。

  “知道平川老師怎麼突然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