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92章

作者:申武龙

  即使在決出勝負的緊張時刻,街雄鳴造心裏所想的依舊是……“能夠與這種的肌肉同臺競技真是太好了”。

  裁判長拿着名單按照右後往前的順序念出選手編號和姓名。

  其餘四名闖入決賽圈的選手光是站在這兩人身邊就已感到心滿意足。

  Pose什麼的甚至都來不及做。

  便跪倒在希望之光之下。

  便朝着力量之光痛哭流涕。

  老實說,比起決出林伽和街雄鳴造的勝負,區別他們之間的排名對評委們來說反而更加困擾一點。

  在唸完四名選手排名後。

  所有人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決賽,就應該是兩個人之間的勝負。

  他們之間的較量,或許已經超越了健美比賽的範疇,來到了一個更遼闊,也更容不下雜質的戰場。

  在那兒,只有強度、純粹、本質可以拿來比較。

  這些評委……真的有認識到這一點嗎?

  他們,真的有能力去分辨誰更強嗎?

  無需回頭亦能感受到無數充滿質疑的目光。

  評委們面色沉重,但大體還算平靜。

  或許事實如此。

  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和資格評定超出認知範疇的事物,可是判定勝負還是能辦得到的。

  因爲……

  “第二名。”

  裁判長深吸了口氣,聲音略顯顫抖的喊出那個名字。

  “十三號選手……街雄鳴造。”

  “?!!”

  “唔!”

  “這……”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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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甚至暴跳如雷,直接站起身對評委怒吼。

  理由也很簡單,不接受如此偉大的事物居然硬要分出一個高低,這簡直是對另一種事物的侮辱,對美好的玷污。

  就好像被迫在心臟和大腦之間做出選擇,非要捨棄其中一個,這無異於殺人般的痛苦促使其憤怒得無以復加!

  “該閉嘴的是你們!”

  最年長的評委站起身,青筋暴起梗着脖子怒斥。

  “這可是健美比賽啊!我們作爲評委無權評定比賽之外的東西,我們的專業知識告訴我們,前兩名選手的水平相當,但是有一點誰也無法質疑——”

  “身爲專業人士的頂峯,居然和外人水平相當,這本是就是一種恥辱!”

  “我們……我們所有追求肉體極限的人,在“追求極限”這方面被人超越了,若不承認這一點那我們還有何顏面坐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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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就像那破壞力巨大的核彈,無論落在哪個戰場,都能把那裏的規則,連帶着土地一併翻個底朝天!”

  通道內,東鄉呼吸急促,雙眼放光,那個扭曲的表情只能用“顏藝”來形容,僅憑文字難以描述其萬一。

  “連業餘級別都不太夠得着的外行跑來參加媲美最高規格的競技比賽,也就是他,纔沒被人指着鼻子嘲諷愚蠢,但絕大部分人早已在賽前篤定他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現在又如何呢?從爲了規則決不能頒發冠軍,到現在爲了規則必須要把冠軍交到他手裏!”

  “我之前說什麼來着,這個國際兒童節會有他們的一份兒,果然應驗了,在林伽的力量面前,這些人就像沒長大的小鬼一樣幼稚而天真。”

  “但他們也很幸撸涍^這次洗禮,他們終於成長了!作爲證據,就像接受現實一樣承認他是‘最強’的存在!”

  “奏流院,你看到了嗎奏流院……喂!奏流院你怎麼了?!”

  東鄉興奮地搖晃身邊女人的肩膀,正打算以惡作劇的心理調侃兩句,結果一扭頭就發現紫音反應不大對勁。

  面龐潮紅,瞳孔地震。

  淚水不知何時打溼了面龐。

  手裏的女士香菸都掉在了地上,手指卻還停留在嘴邊。

  一副僵在原地的樣子,渾身卻顫抖不定。

  呼吸尤爲急促。

  怎麼看都像是什麼癮犯了的樣子,總之很不妙。

  東鄉不動她還好。

  晃了兩下後,紫音當場昏厥。

  但就算是失去意識,瞳孔渙散。

  她依然瞪大雙眸,直勾勾盯着舞臺的方向。

  雙手反射性抓着東鄉衣服,像是在抗拒讓某物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看到她這幅完全不像是打賭輸了的人該有的模樣,東鄉心裏不由犯起了嘀咕。

  “讓這個肌肉癡女加入林伽的‘支持者聯盟’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

  健美大會結束後的一個小時。

  場館走廊一角。

  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流,街雄鳴造苦笑嘆息:“雖然早就預感……但輸掉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瞬間的失落,就好像毒藥一樣腐蝕內心。”

  “怪不得那麼古往今來那麼多選手、邉訂T過度執着於勝利,從而忽略了更高的追求,除了現實因素之外,對名利也佔據了很大一部分啊。”

  “這樣一來再多的熱情也會消退,沒有了熱情也就沒有了純粹。”

  “會感到失落,就意味着我仍然不夠純粹。”

  “而林伽先生你不一樣,自始至終都走在對你而言正確的道路上。”

  “這場比賽的規則看似對你不利,甚至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爲,但事實上,情況正好相反。”

  “不是你以外行人的身份來挑戰我的專業,而是我以外行人的身份挑戰你的專業啊。”

  “比試、決鬥……任何存在勝負概念的場合都是你的主場,不比的話我更強大,但決定參加比賽的那一刻,哪怕勝率有百分之九十九,也會變成敗率百分之九十九。”

  “人無完人,再純粹的人,都會在超越極限的比拼當中發現自己的不足之處,這在比賽當中是致命的。”

  “所以極度純粹的你,戰勝有瑕疵的我,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到頭來……最能被大家接受的反而是你,而不是我。”

  身爲當事人之一的街雄鳴造很清楚,勝負並沒有像外人所想的那樣很難做出決斷。

  不但純粹有瑕疵,信念也有所不及。

  場上場下,都輸得毫無懸念。

  最強的能源,終究不敵最強的機器。

  並不是因爲兩者之間存在優劣之分。

  對於人類而言——

  前者就像天上的太陽,儘管帶來了無限的光和熱,但人們將其視爲一種日常,不會對此心懷感激之情。

  而且在研發可控聚變方面遲遲未有進展。

  若是不能發揮與之匹配的價值,就算是無限的希望之光,但不如實際存在於身邊的“力量”有用。

  健身便是如此。

  全球究竟有多少人在健身?多少人保持邉樱�

  街雄鳴造的信念和熱愛再如何真摯,再如何來者不拒,終究只能引導一小部分人。

  相反。

  最強的機器是實際存在的,隨時都能派上用場,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給任何人帶來巨大影響。

  因爲足以影響一國政策的暴力!

  他們的區別好似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

  奧林匹亞精神固然寶貴。

  但真正的普通人,反而不需要這種東西。

  就需要財米油鹽、衣食住行以及最簡單的……人身安全而已!

  如果那些評委的眼光和水準真得高到那般境地,結果也還是一樣。

  “神”輸了。

  “魔”贏了。

  “其他人怎麼想我管不着。”

  聽到這番話,林伽把手從褲兜裏拿出環抱在胸前,沒有看着下方的人流,而是望着繁星燦爛的夜空。

  “我只知道因爲你的存在,讓我接連變強了兩次,就在比賽的過程當中。從概率學的角度來看,我早晚都會面臨一場真正的失敗。”

  “與你交手的這兩次裏也同樣存在着可能性,換句話說……我的預感是對的,你確實差點擊敗了我兩次。”

  “我的勝利絕不是必然發生的結果。”

  “再說了……我贏得也沒你想象中那麼高興。”

  “什麼?”

  街雄鳴造有些茫然。

  變強了,又贏了,這不是雙贏嗎?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明明再多加一分力便可擊敗對手,卻非得用上十分乃至二十分的力量,雖然實際上變強許多,收穫更大了,可是對我來說,需要花這麼大力量,冒着失敗的風險,堪堪險勝……實在太丟臉了,這可不是‘最強者’應有的風範。”

  林伽撇了撇嘴。

  擁有『範馬之血』的他成長得遠比皮可更快。

  只是缺乏足夠的外界刺激,所以一直沒能促進肉體徹底長成。

  與街雄鳴造的兩次對決,一次覺醒了『自我改造』,接着又利用『自我改造』和『鬼魂(解放)』作弊般加速發育。

  其結果便是——『鬼背』的覺醒。

  顧名思義。

  是一種背部肌肉羣宛如惡鬼面孔的戰鬥姿態。

  對擁有純正『範馬之血』的人來說,其性質類似於吳一族的『鬼魂(解放)』。

  本來的話,以戰鬥爲養分開啓『範馬之血』的象徵——『鬼背』纔是最正常的途徑。

  但林伽憑藉連『範馬之血』擁有者都難以企及的強大肉體,只要渡過發育期,便可如西幻小說裏的巨龍成年踏入○○級別一般,令名爲『鬼背』的“人體器官”徹底成型顯現。

  不過這種開啓方式讓林伽沒太多成就感。

  若是『鬼魂』、『鬼背』、『鬼腦』、『鬼眼』……再湊個別的,來一個『五鬼搬叽蠓ā坏脑捤鰤舳紩Τ雎晛怼�

  “嘛~這也沒辦法,畢竟您也不是專業的,儘管是擅於‘鬥爭’,而也不能忽視環境和規則帶來的影響。”

  “所以,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當然記得,勝者可以提出一個要求……說起來當時還說了不得了的大話,現在想起來真感覺臉紅。”

  “我的要求就是……變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