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93章

作者:申武龙

  “誒?”

  林伽提出的條件讓街雄鳴造不禁一愣。

  “這……就算您不這麼說,我也還是會這麼做啊。”

  “你的鍛鍊見效太慢。”

  林伽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邊走聲音邊飄入他的耳中。

  “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挑戰自己的軟肋。”

  “所謂變強就是讓一羣認爲你是蠢貨,認爲你一定會失敗的那些傢伙意識到自己纔是蠢貨的過程。”

  “我已經做到了,現在輪到你了。”

  “一個月後的拳願絕命淘汰賽。”

  “我希望你也能給那些所謂的‘專業人士’上一課,然後變得更強,作爲教練員,讓你的‘對抗訓練’繼續發揮作用。”

  望着林伽遠去的背影,街雄鳴造彷彿看見了一張惡鬼的面孔在衝着自己咧嘴大笑,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站在林伽的身前而不是背後。

  最強機器和最強能源無高低之分,但以對手的身份站在對立面,然後……如擁抱一般迎擊相互消耗做功便能創造最好的結果。

  ……

  與此同時,遠在東京的陽乃、響等人也散夥了。

  一頓豐盛大餐過後還能觀看一場精彩至極的比賽,對她們來說可謂是幸福的一夜。

  尤其是朱美。

  雖然她不像姐姐紫音那般最爲鍾愛背肌,可身爲肌肉控誰又能拒絕“鬼背”呢?!

  上演巔峯對決的那一刻,蔓延身心的快感也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巔峯。

  大腦持續分泌多巴胺,根本停不下來。

  最終,觸及到了大腦安全閥,整個人進入強制關機狀態。

  也就是……至福到當場昏厥。

  預計明早上學前是醒過來了。

  最後不得不由管家出面歡送大家。

  當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心滿意足。

  比如雪乃和六花。

  說來也巧。

  雪之下姐妹和小鳥遊姐妹正好住同一棟公寓。

  當姐姐的不一定每天都能碰面。

  但當妹妹的,每天上學放學都會一起。

  因爲順路的關係,上原姐妹也在。

  於是一行五人大部隊結伴回家,

  到了光榮拳擊館樓下,上原娜娜突然想了一件事。

  “對了陽乃,你上週讓我幫你買的那款拳擊手套到了,你等下我上去給你拿下來。”

  “不用啦,我跟你一起上去,順便試試看好不好用……小雪乃和小六花要一起嗎?”

  “拳擊館太熱了,我還是在外邊等着你吧。”

  “是的,外面更涼快。”

  六花說話時,視線一直停留在雪乃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膚上,好像是在暗示呆在雪乃身邊很涼快,尤其是那冰涼涼的肌膚,如果能抱上去,舒適度一定遠超冰枕。

  “那就麻煩你們稍等一會兒啦~”

  相互告別一番,隨着三人上樓耳邊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見車水馬龍和蟲鳴交織的些許喧囂。

  雪乃來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罐咖啡。

  “六花同學想喝什麼?”

  “啊?礦泉水就好了。”

  “……想喝碳酸飲料就明確說出來,表現與言語不一,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的。”

  “嗚,糖分太高了,不能喝。”

  “……好吧。”

  這就沒辦法了。

  最終還是買了礦泉水遞給六花。

  雪乃坐在公共長椅上,摸着熱騰騰的罐裝咖啡並未打開,感受着掌心傳來的熱量似乎像是攢足了勇氣一般輕聲說道:“六花同學,雖然我非常不願打擊努力奮進的人的信心,但你還是放棄吧。”

  “你也被聖調理人蠱惑了嗎?”

  六花一副“你瞞不過我的眼睛”的警惕表情。

  圖片:"六花",位置:"Images/1704365263-100388974-111199951.jpg"

  “跟十花小姐沒關係,如果她要知道你在健身房把自己練得嘔吐不止,好幾次差點把自己弄傷的事情,早就動手了。”

  “唔……!?”

  雪乃一句話噎得六花啞口無言。

  這段時間她懷揣着決不能放棄或者失敗的信念與響等人一起鍛鍊身體,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還嘗試着私下底自學格鬥技。

  結果正如雪乃所言。

  用力過猛,好幾次差點出意外。

  得虧有街雄鳴造這位超級教練在旁督促才得以倖免。

  但,接連挫敗並不足以打擊六花的自信。

  “放心好了,我已經理解了鍛鍊的精髓,不會再犯初心者的低級失誤了。”

  “即便沒有失誤,你也缺乏這方面的才能,準確來說是你的邉由窠洸粔騼炐悖还苣銓泶蛩氵M入職業格鬥領域,還是說從事其他體育類邉樱愣己茈y達到‘最強’的等級,那並不是靠努力就能達到的。”

  “難道你自己不曾意識到這一點嗎?”

  六花不禁想起自己私底下購買格鬥技相關書籍,開始覺得很輕鬆,太簡單了,那些理論、思想,不能說看一遍就能記住,但理解起來沒有絲毫阻礙,甚至上網諮詢一些專業人士,提問題的時候對方也時常震驚其過人的領悟力。

  然而……

  到了基礎練習的時候,她的表現甚至還不如那些一時心血來潮跑去練習格鬥技的初學者。

  六花將原因歸咎於自己的身體素質不夠。

  完全沒覺得是邉由窠浱钏鶎е隆�

  就算雪乃把這話說出來,六花也拒絕承認這一點。

  雪乃也早有預料,進一步揭露殘忍的真相。

  “我不知道那個人對你做了些什麼,又對你說了些什麼,以至於讓你產生了成爲最擅長於戰鬥的女人的想法,但我認爲,這絕不是那個人的本意。”

  “?!”

  “或許他覺得你有成爲‘強者’的潛質,所以特別看好你,但他從來沒說過希望你成爲什麼樣的人之類的話吧?”

  “……”

  六花陷入沉默,從她的眼神不難看出強烈的動搖。

  “你很強大,六花同學,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只不過你的發展方向,並不在於徒手、持械傷人,以及需要有強悍的身體素質支撐才能辦到的事情上。”

  說罷,雪乃語氣一頓微微嘆息,目光凝視着街頭霓虹,那充滿耀眼的人工色彩在她看來是那麼的脆弱,想關隨時就能關,哪怕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也擺脫不了鉗制。

  “抱歉,六花同學,對你說了這麼多過分的話。”

  “……我沒有不開心。”

  這次輪到雪乃驚訝了。

  只見六花抱着雙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看了導師的比賽,我其實隱約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成爲不了他那樣的人……至少,不太可能擁有他的力量。”

  “我這麼說不是因爲自信不足,相反,正是太有自信了,我對自己的想象力太有自信了,可是我想象不到該怎麼做,才能變得像導師一樣強大。”

  “導師說過,想象力可以創造一切,這是絕對正確的真理。”

  “但,想象力不是指單純的想象力,指的是想象+力量的結合體,而且還得是最優秀的纔行。”

  “我只擁有最優秀的想象,卻沒有力量。”

  “……”

  雪乃心情複雜。

  按理說該爲身邊這位關係逐漸親密,或許稱得上是“友人”的人感到高興,但是她完全高興不起來,

  因爲六花的話,讓她想到了自己。

  之所以這時候忍不住勸說,或許也是感同身受吧。

  “雪乃?”

  六花見她不吭聲,疑惑望去。

  然後就看見了充滿迷茫的側臉。

  “……我的事情就這麼讓你憂心嗎?”

  六花內心震動。

  雪乃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以她的性格又不可能撒謊,只能放棄般的嘆了口氣道:“不,我是在考慮我自己的事情。”

  “啊?”

  “你剛剛說看了比賽心有所感,其實我也一樣,看了他們的較量,我發現自己決定了的人生目標存在着致命缺陷,就像你邉由窠洸蛔阋粯拥南忍烊毕荨!�

  “……可以不要再提邉由窠洸蛔懔藛幔康窃捰终f回來,雪乃的人生目標是什麼?”

  “和你相反。”

  面對好奇的六花,雪乃撩動長髮,語氣平淡。

  “我的父親是建築公司的企業家,同時也是千葉的縣議員,雖然輪不到我繼承家業,但我還是打算延續父親的另一項事業,步入政壇。”

  “這有什麼不好的嗎?”

  六花是中二病,但終究只是喜好。

  就和響的哥哥一樣,身爲中二病和創業成爲一名成功的資本家並不衝突!

  “光從表面來看確實沒什麼不好的,甚至還會得到各方面的大力支持。”

  “但是……太弱了。”

  在來東京之前,雪乃確實有從政的打算。

  但林伽的催眠術讓她意識到了集體主義必然面臨的弊端。

  另外不得不承認。

  就在“臨死之際”她內心渴望的並不是財富和權勢,而是實實在在能夠立刻殺死迫害自己之人的暴力!

  醒來後。

  作爲迫害自己的那人的原型——林伽的存在也在時時刻刻提醒她權力並不是最強的。

  暴力纔是!

  捨棄原則、放低身段、主動融入環境,與黑暗爲伍,付出這麼多代價來到了頂點,卻敵不過一顆子彈,無法凌駕於純粹的暴力之上。

  那麼從政也好,從商也罷,或是別的什麼,又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