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91章

作者:申武龙

  魔,大概就是這種東西吧。

  不過……

  林伽背後的“魔”纔不是那種單純爲了和人對着幹,把自己和猩鷶[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與弱者們對峙的弱者啊!

  背對着他人展現惡鬼面孔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所有人甩在身後,把所有人踩在腳下,讓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罷了。

  他的正面,是留給強者的。

  儘管如此,在場觀泻驮u委卻怔怔看着他的背影難以自拔,某種情緒促使他們熱淚盈眶,嘴脣顫抖。

  如果說街雄鳴造展現了生命的美好,是無限的希望之光,那麼林伽展現的就是絕對的秩序!

  因爲弱小,反倒不會被惡鬼盯上。

  惡鬼只會啃食強者。

  毫不顧忌對手是誰,是善還是惡,是好還是壞。

  將一切大於弱者的事物統統擋在身前,也許那只是出於食慾和鬥爭心,並無心存慈悲,可是就結果而言,弱者們活下來了。

  弱者們心心念念所向往的不正是這個嗎?

  那寬厚的脊背。

  雄偉的雙肩。

  張開的雙臂。

  飄揚的紅髮。

  堅定有力的下肢。

  每一塊充滿驕傲的肌肉。

  讓所有早已長大,飽經滄桑的成年人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孩童時代,躲在父親身後,呆呆凝視着父親擋下迎面而來的危機時的背影。

  就在這一天。

  六月一日。

  全球減少了大約一千萬的成年人。

  同時,也多出了大約一千萬的……孩子。

  ……

  東京,某倉庫。

  擺滿無數名爲健身器材的鐵質垃圾。

  它們都被人用蠻力破壞了。

  變成一坨一坨的鐵疙瘩。

  始作俑者盤坐在地,遠遠看去還以爲是一座肉山。

  拉進一看,確實是“肉山”。

  還是滿目瘡痍的肉山。

  大大小小的傷勢證明鍛鍊強度早已超出身體耐受力上限。

  可是顯然不足以打消繼續堅持下去的信念。

  曾在腕力比拼大賽上輸給林伽,還被暴揍一頓暈過去的尤里烏斯自那天起就在刻苦打磨自己的軀體,以遠超平日的強度像是磨刀一般對每一塊肌肉進行徹底改造。

  他要讓當初對手對自己說的話,變成對手的“敗因”!

  努力到讓努力失去意義。

  刻苦到讓刻苦失去意義。

  只有在補充水分進食的間隙,纔有機會打開倉庫裏放置的電腦看看人體工程學方面的書籍強化大腦……沒錯,根本沒有休息時間,連睡覺都被壓縮在兩個小時的深層次睡眠,做夢都是一種奢侈性行爲。

  不過今天打破了尤里烏斯的鍛鍊計劃。

  他沉着臉盯着電腦屏幕。

  觀看健美大賽的現場直播。

  沒什麼可奇怪的。

  瞭解對手身體近況是理所當然的做法。

  隨着比賽推進,尤里烏斯的表情愈發凝重。

  林伽的“破殼”。

  一口氣縮減數年苦工,直接跳過了剩餘發育期,來到了成年期,這就已經讓他鼻息變得粗重,難以平復內心的躁動。

  而街雄鳴造的表現卻不遑多讓。

  着實讓他嫉妒到了極點。

  到了最後一輪決賽。

  兩道光芒彼此交匯。

  尤里烏斯眼球充血飆淚,說不上來的絕望化作一股無由來的衝動,衝着電腦屏幕咆哮:“——這我也能做到啊啊啊啊啊!!”

  ……

  “……我做不到他這樣。”

  與此同時,『古海製藥』社長辦公室。

  若槻武士和社長古海平八也在觀看比賽。

  目睹如此震撼人心的此情此景,兩人盡皆陷入沉默。

  良久,若槻武士輕嘆了口氣,有種說不出的無力感支配了他的身心。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有着拳願比賽在役時間最長,勝場最多,僅敗過兩場,各方面都極爲強韌的絕世豪強會有的感情。

  “是啊,用背部肌肉構成一張惡鬼的面龐,我不清楚這麼做會給自身帶來什麼變化,是否具備提升實力的效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全世界僅有數十例的『超人體質』,自被確認存在以來也不曾出現過這種情況。”

  古海平八喃喃自語。

  雖然是在回應若槻武士,但他的視線卻不曾從屏幕上,從林伽和街雄鳴造身上挪開半分。

  也難怪。

  他也是“弱者”啊。

  是弱者,就拒絕不了生命力蘊藏的希望。

  也拒絕不了絕對力量帶來的安心感。

  “很可惜,這兩人的對決不是在奧賽舞臺上,這注定將會是奧賽開辦以來最大的遺憾,不過這也是健美這項邉拥臍v史性時刻,因爲……毫無爭議的“巔峯雙雄”出現了。”

  “就是不知道誰能奪下冠軍。”

  ……

  片原宅邸。

  “不看到最後嗎?咢。”

  片原滅堂看着走向大門的加納咢,故意問了一句,笑容透着揶揄的意味。

  “不必了,無論哪一方都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戰勝,這對『滅堂之牙』而言是絕對的失職……王森,能來幫我一下嗎?”

  第五代『滅堂之牙』。

  也是史上最強的『滅堂之牙』。

  唯二擊敗過若槻武士,後來居上的絕對王者——加納咢居然也有會主動承認不如他人的時候。

  着實讓片原滅堂感到詫異。

  隨之而來的便是驚喜。

  盡職盡責守在大門兩側的王森證道聞言看向片原滅堂:“老爺?”

  “沒事沒事~去吧,鷹山也可以跟着一塊去~”

  “不行,我們之中至少得留下一人駐守在老爺的身邊。”

  鷹山實雖然也很想跟着一塊去,畢竟加納咢這傢伙喊王森不喊他,實在有點令其惱火,但心底的忠绽卫蝸讚巷L。

  “這裏可是我的老巢,用不着這麼小心翼翼,再說了……還有『護衛者』,最近找了一個還挺有活力和潛力的小夥子,正好給你們引薦下。”

  片原滅堂隨後拿起旁邊的電話說了幾句。

  沒過一會兒,一名身材高大,樣貌談不上帥氣,但給人感覺很踏實可靠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恭恭敬敬對在場每人各鞠一躬。

  “他叫弓浜光,別看長得這麼老氣,其實才二十一歲,再給他三年大概就能追上現在的你們了,就讓他留下來擔任臨時護衛吧。”

  聽到片原滅堂這麼說,三人紛紛對其投去視線,那當真是壓迫感拉滿,縱然無愧於片原滅堂的讚揚,弓浜光仍然不免額頭冒汗,難以維繫臉上憨厚的笑容。

  以加納咢爲首的“三羽鳥”,是片原滅堂麾下武裝集團『護衛隊』的最高戰力。

  年齡均已有四十歲左右。

  而弓浜光卻只有二十歲出頭。

  再過幾年便可匹敵他們?

  這是什麼概念?

  若是沒有林伽降臨。

  若是沒有十鬼蛇王馬介入。

  若是沒有乃木英樹驟然產生的野望。

  光是把這個人推到臺前,就能讓不少野心家失去鬥志,直至片原滅堂死後都不敢輕易動手。

  三人打量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名堂,但還是信得過老爺的眼力,同時暗自決定以後有機會多指點一下這位後輩,說不定下一任『滅堂之牙』就要落在他的頭上。

  “三羽鳥”離開後,弓浜光明顯鬆了口氣。

  但片原滅堂卻笑眯眯把他招到身邊,指着屏幕上某人的身影說道:“我對你的期望可不止如此,這人才是你的對手,我相信你能行的。”

  相信我?!

  弓浜光呆呆看着那張惡鬼般的面孔。

  如果要成爲『滅堂之牙』就得與這種怪物抗衡,那果然還是算了吧。

  這一瞬間,在他心中滋生的野望瞬間灰飛煙滅。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迫切逃離這裏的衝動!

  ……

  星球轉動,一刻不停。

  類似片原滅堂、尤里烏斯、若槻武士這樣觀看了比賽有感而發的強者還有很多很多。

  林伽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只在乎眼前的勝敗。

  評委們和裁判長擦乾淚水,經過短暫的商談很快達成了一致看法。

  街雄鳴造忍不住看向林伽的背部。

  那張惡鬼的面孔已經消失了。

  但,依舊殘留着某種可怕力量的氣息。

  果然。

  預感印證了。

  這次比賽誕生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當初肌肉感應到的事物,正是這特殊到了極點的背肌。

  肌肉與肌肉。

  強大與強大。

  純粹與純粹。

  相互之間的共鳴令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