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申武龙
說實話,她並不是那種會對人一見鍾情,或是因爲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愛上誰的性格,但是唯獨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
這個人太耀眼了。
每次見面,他的身影都會像直視太陽一般,在視網膜上印下揮之不去的光影輪廓。
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這樣。
或許早在白天前往工地的路上,看見那張令人震撼的古代壁畫照片時,就再也控制不住對於‘自由’的思念及渴望,纔會主動下坑,繼而遭遇一系列事件。
與其說是林伽強迫她釋放野性,不如說是給她找了一個釋放野性的理由,如若不然,也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轉變。
陽乃很清楚,自己隨時都能摘下面具,但缺乏足夠的理由以及最重要的勇氣,而這些對於林伽來說都不是問題。
他的存在就是理由。
他的力量就是勇氣。
陽乃想到自己經常漫無目的的旅行,爲的就是在尋找他這樣的人,因爲找到他就等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物’。
也不影響繼續戴面具生活。
可自由的光芒是如此耀眼、熾熱,根本不爲世人所容。
魯莽接近的後果便是面具融化,就連自己也被光芒所淹沒焚燬形體,不復從前。
可那又如何?
她已經離不開這份光芒了。
她已經是‘真物(自由)的形狀了。
原始人睜開了眼 : 19.計劃很好,必可活用於下次
黃金週的第二天,零點整。
位於千代田區的首相官邸依舊燈火通明。
以首相福田康太郎爲首的幾名內閣成員集聚於會議室,討論着該如何應對‘原始人肆虐東京’事件。
從他們胃疼到極點的表情不難看出,就算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探討,大家一起羣策羣力,處理起來也不是一般的棘手。
“眼下輿論對我們十分不利,尤其是網絡,可不侷限於東京都一地,最讓我感到不妙的,並非是來自國民的抨擊,而是抨擊力度居然和對原始人的支持力幾乎持平!”
總務省大臣在說到‘抨擊’的時候臉色還很自然,彷彿對此習以爲常,但在說到‘支持’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拉了下去。
防衛省大臣嘆了口氣:“我完全能夠理解你的擔憂,在這個宗教自由、限制力度極低的國家,一旦有當局以外的組織勢力獲得大量支持,距離分裂內亂就不遠了。”
“歸根結底都是因爲我的失責,還請不要客氣,儘管責罵我吧。”
其他人無奈暼他一眼,話說得好聽,但這裏有誰是怕被罵的?
幹這一行的,身子骨那叫個硬朗。
從來不用擔心鞠躬的時候閃到腰。
“分裂內亂什麼的太誇張了,還不至於發展到那種程度。”
公安委員長輕咳一聲。
“那個原始人的單兵戰鬥能力確實超乎我們的想象,這一次算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如果換一個能夠充分發揮現代武器火力優勢的環境,結局就會大不一樣。”
“況且對方只有一人,也不具有煽動輿論、引發經濟崩壞等大範圍影響力,現代社會可不是靠武力就能解決一切的,若是有什麼團體組織試圖利用他的來做文章,我們就直接動手打掉。”
聽他這麼一說,腥巳粲兴肌�
失敗=輸了一手情報和地利=雙方硬實力差不大=有的打=不用怕。
暗流=一羣跳樑小醜。
一羣跳樑小醜+無需懼怕的敵人=絕對的勝利。
幾個公式在腦海瞬間成型。
腥四樕D時好轉不少。
確實,局勢還沒糟糕到那個份上。
文部科學大臣更是自言自語道:“只要沒有國家級的外來勢力插足,我們就不可能給予任何團體坐大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形式的紛爭都能輕鬆化解。”
“……”
“……”
忽然感覺會議室裏好安靜。
文部科學大臣左顧右看,發現其他人表情不大自然。
“你們怎麼了?”
見其他人都不想吭聲,福田康太郎只好無奈開口解釋:“你忘了嗎,橫須賀基地已經出動精銳部隊了,雖說行動失敗,但他們可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肯定會加大力度。”
防衛省大臣語氣沉重接過話茬:“不止如此,這還能成爲他們干涉我方內部的一個藉口,到頭來不管他們賺還是虧,我們都一定會虧。”
福田康太郎握緊拳頭,他一心想要徹底掙脫脖子上的繮繩,爲此不惜頂着壓力拉近與鄰國之間的關係。
而繮繩的主人一定迫不及待打算利用這個藉口加大套牢力度。
想到這兒,他堅定有力的說道:“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趕在對方插手之前,平息原始人帶來的一系列爭端,諸位有什麼好辦法嗎?”
腥嗣婷嫦嘤U,這話題又回到最初的地點,要是有好辦法還至於熬到現在?
這時,作爲首相祕書的官房長官推門進來。
“諸位,我這裏剛收到一份有關於原始人的情報。”
腥寺勓匝矍耙涣粒B忙讓他做詳細報告。
官房長官拿出U盤插入電腦,打開會議室裏的大屏幕,然後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說道:“這是前不久從成田市挖掘出的古物,根據最新消息,這個古物有着一億年以上的歷史,但關於內容存在年份,科學界對其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但我認爲沒有必要再爭論下去了,因爲事實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那十分篤定的話語,加上屏幕上的那張照片內容——被大量恐龍圍攻,頭髮狂舞的男人背部肌肉扭曲成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
會議室裏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之所以是背部,興許這個壁畫的創作者是被對方保護的對象,所以對這一幕記憶猶新,想盡辦法雕刻成壁畫。
但這樣一來豈不就證明,一億年前真的有一羣古人類與恐龍相伴。
事實上,他們已經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就是那個從地下跑出來的原始人!
據說和他一起被發現的,還有一頭霸王龍。
這下鐵證如山了。
“官房長官,你想通過這一結果表達什麼?”
總務省大臣皺眉問道。
官房長官認真道:“我認爲像這樣的遺蹟還有不少,我們應該一邊加派人手挖掘這些遺蹟,增加對古人類的瞭解,這樣有利於交流或是付諸武力的成功率,”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防衛省大臣對此深以爲然。
而文部科學大臣則是摸着下巴,嘀咕着:“萬一不小心再挖出其他原始人,然後大鬧一場怎麼辦?”
“……”
“……”
其他人再度無奈瞥了他一眼,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這個嘛,我覺得沒必要這麼悲觀。”
福田康太郎站出來爲下屬說話。
“不是還可以選擇交涉嗎?和平時代就要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不是一時半會搞得定的,對眼下局勢能起到什麼幫助?”
總務省大臣繼續潑冷水。
官房長官按下遙控器,屏幕上更換了一張照片,腥俗屑毐嬲J了一下,這不就是航拍的施工工地,那個原始人甦醒的地方嗎?
“目前這個地方因爲不明原因被掩埋,那個原始人也已經不在這裏了,雖然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但我們可以趁這個時間向下及四周挖掘,絕對能夠找到更多有關於原始人的情報。”
官房長官越說越興奮,又換了一張照片,這次拍的是岩鹽層內的霸王龍。
估摸是從雪之下建築公司當時在場人員手裏搞來的。
“諸位請看,光是這頭體型遠超我們認知的霸王龍就值得出手,而那厚實的岩鹽層指不定還封存着其他原始人或者恐龍,這是一個極好的切入點,幾乎可以確定只要動手就有收穫。”
“因此我們可以做兩手準備,一方面從這邊入手,短期內必有收穫,另一方面從其他古遺址入手,走長期路線。”
“諸位,你們認爲這個計劃……”
官房長官興致勃勃回過頭一瞧,表情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不止是他,整個會議室不知何時起變得極爲安靜。
首相及幾名大臣臉龐僵硬,汗流浹背,眼珠子因爲不安而到處亂竄,身體卻不敢妄動,像是被恐龍盯上的小兔子一樣,臉上寫滿了絕望,有的還對官房長官投去怨念的眼神。就你特麼話多。
原因無他。
圓形會議桌正對着大門的位置上,多了一個人。
原始人睜開了眼 : 20.眼神瞬間清澈了,世界又變得美好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官房長官口中‘下落不明’的林伽。
他很是隨意的坐在地上。
本該在屁股底下待着的椅子,正在他的指尖如旋轉。
另一隻手搭在桌面上,託着腮幫子。
輕鬆寫意,悠然自得。
彷彿這個地方當成自己家一樣。
隨時睡着過去似乎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從來沒在住所見過蟑螂、蜘蛛的內閣成員這下算是體會到了底層人的心情。
看到蟑螂、蜘蛛的時候恐懼是有限的。
而,當它們失蹤的時候,恐懼便會無限蔓延。
因爲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嚇人一跳。
“什麼時候來的?警衛呢?”
官房長官冷汗直冒,像是被人拿槍指着,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企圖尋找機會。
下一秒他就發現,會議室的門居然是敞開的。
不過跟關上其實沒什麼區別。
因爲大量生死不明的警衛像是人肉沙包一樣疊成一座小山,把整個出入口塞得滿滿當當,徹底堵死了。
這樣做會不會比大門的防禦力來的要強,還真不好說。
但威懾力肯定是比當世任何一扇大門都要強得多。
內閣成員們的反應便是最直接的證明。
看到這一幕,官房長官徹底死心了。
同時也感到難以置信。
原始這個詞代表一開始,代表落後,代表愚昧。
但是,眼下這個原始人卻展現出連電影中的特工精英、超級士兵都不一定能辦到的本事——悄無聲息解決警備,再把警備人員搬到他們會議室充當人牆。
最離譜的是他明明正在會議室裏慷慨陳詞,結果只是回個頭的功夫就全都搞定了,而他卻沒察覺到半點動靜。
這哪是什麼原始人,分明是古代魔法師啊!
忽然,林伽停下轉動椅子,抓住金屬支撐架,然後伸出另一隻手,用手指朝着官房長官勾了勾,示意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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