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17章

作者:申武龙

  “?!”

  官房長官瞬間臉色發青,急忙用眼神向其他人求助。

  然而當他看過去的時候每一個人要麼盯着桌面發呆,要麼看着天花板思考,再或者閉上眼睛假寐,唯有文部科學大臣愣愣和他對視,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

  官房長官心如死灰,硬着頭皮下臺走到林伽面前。

  正當他以爲自己會被椅子砸破腦袋的時候,林伽一把奪走他手中的遙控器,低頭研究了一下,似乎發現其中奧妙,然後對着屏幕按下一個按鈕。

  緊接着,屏幕上的照片就換了一張。

  變回之前施工工地的航拍圖像。

  林伽滿意點了點頭,放下遙控器,環視腥耍瑫r放開自己的氣場。

  頓時,一股可怕的壓迫感席捲整個會議室。

  所有人抖若篩糠,額頭大量出汗,流入眼睛都不敢拿手去擦,一個個像是鴕鳥似的低下頭,恨不得躲進桌子底下,心中瘋狂祈丁畡e注意到我、別注意到我’。

  只可惜一個都逃不掉。

  林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示意他們看過來。

  沒辦法,腥酥缓锰鸾┯驳南掳停蓱z巴巴的看着林伽,儘可能表現出自己無害的一面。

  林伽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冰冷充滿野性,不似人類的眼神給他們造成極其強烈的心理衝擊。

  內心被滿滿的恐懼所包裹。

  林伽一邊瞪着他們,一邊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再用大拇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

  “……”

  腥嗣婷嫦嘤U。

  這是什麼意思?這塊地從此歸他所有?

  這個嘛……

  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腥速咳灰惑@,看着被林伽當成橡皮泥一樣揉成球的椅子,不禁嚥了口唾沫。

  下意識就聯想到某一天連帶着坐在這些個椅子上的人也被揉成肉球的場景。

  林伽把‘球’放在桌上,略微抬起下巴,向腥送度ヌ皆兊难凵瘛�

  後者拼命點頭。

  看不出半分遲疑和敷衍的跡象。

  目光清澈,臉上寫滿了真铡�

  林伽微微頷首,繞着會議室走了一圈,從每個人頭上拽下一根……也可能是幾根頭髮,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林伽當着他們的面,聞了聞手裏的頭髮,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而與之相反,腥四樁季G了。

  這是什麼意思?記住了他們的味道?以後出了事就找這些頭髮的所有者?!

  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

  林伽一腳踹在窗臺上,連帶着窗戶和周圍基石一併轟飛。

  正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瞥了他們一眼,開口道:

  “我會走直線渡海前往舊金山,把我的行蹤告訴那個國家,如果我沒等到他們的阻擊,我就掉頭回來找你們的麻煩。”

  說罷,便飛躍而起,沒入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

  會議室裏依舊鴉雀無聲。

  有一半是因爲林伽會說日語而感到震撼,還有一半是因爲……

  福田康太郎、總務大臣、防衛大臣、文科大臣、公安委員長齊齊轉頭看向宛如石雕般杵在那兒的官房長官,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欽佩之色,還有同情及憐憫。

  官房長官自然明白他們爲何是這個反應,能說日語自然也聽得懂日語,對方如此重視那片土地,而自己卻偏偏提出了那種計劃,也不知對方聽沒聽到,沒聽到還好說,要是聽到了,那自己……

  說起來,對方好像沒取走自己的頭髮,這不是就說明在對方心裏,自己是已經是個死人了?

  “首相,我……”

  “咳。”

  福田康太郎急忙咳嗽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宣佈:“防衛大臣記得去聯繫橫賀須基地,將目標接下來的行蹤彙報給對方,然後這件事到此爲此。”

  “另外,總務大臣要時刻關注確保那塊土地的私人產權不受其他組織團體的侵害,如有情況立即彙報,必要時可調動相關部門、機構及警方、軍方的力量,絕對不能有半點差錯,要把這件事作爲第一優先級來對待。”

  “爲何不乾脆將其剝離,劃入官方名下進行保護呢?……呃,抱歉,當我沒問。”

  感受到來自其他人的怒視,總務大臣也知道自己踩雷了。

  都‘私人’了,怎麼能攬到懷裏來,萬一對方再找上門來怎麼辦?

  保持現狀就挺好的,只要不出事,要找麻煩也該去找這塊地原本的持有者。

  “那麼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兒,大家回去可以睡個好覺了。”

  福田康太郎抹了把汗水,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其他人也笑了。

  可不嘛,這個大麻煩終於走了。

  跑去別的國家鬧事了。

  接下來只需處理輿論爭議,默默喫瓜觀望後續進展即可。

  似乎怕被官房長官纏上,腥舜掖译x去。

  只剩下他一個人呆在會議室裏,承受着莫大的煎熬。

  “不行,我得趕緊調走,調去鄰國擔任外派大使,這個國家不能待不了了!”

  不知爲何,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掉了林伽會被美利堅消滅掉的可能性。

原始人睜開了眼 : 21.強者應有的姿態

  橫須賀是東京的海上門戶。

  作爲著名的軍港都市,太平洋第七艦隊司令部和本土海上自衛隊司令部全都擠在這座人口僅有幾十萬的小城市裏。

  不開玩笑的說,隨便挑選十個幸邇哼M行街頭採訪,一定會有一名以上的軍人,或是軍屬,或是軍校生。

  隨處可見的用英文書寫的店鋪,各種膚色的人們來來往往,甚至有人把自由女神像搬到酒店樓頂,以當初撬開國門的外來者名字命名還能得到當地人發自內心敬愛的紀念公園。

  一切的一切,都讓林伽深刻認識到這座城市作爲他國幾十年來潛默化改造所形成的另類殖民地的本質。

  不枉他特地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長途跋涉來到這兒。

  確實是一副值得欣賞的‘奇景’。

  以羣體之力走上強者之顛,雖不是他的同道中人,但這般屬於強者的風貌已然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林伽眼中,這座城市似乎變成一頭山峯大小的恐龍,以鋼鐵、混凝土爲肌肉,以人力爲血液。

  那麼心臟呢?心臟和大腦在哪兒?

  深入其中,觸及要害。

  是否就能夠讓這頭恐怖的惡龍醒過來與自己一戰?

  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林伽露出笑容。

  行人不經意間一瞥,不禁錯以爲是那黑夜變成了一張惡魔的面孔,嚇得渾身一抖,揉眼再看,發現只是一塊被璀璨的燈火街景逼入小巷死角的陰影罷了,不由鬆了口氣,很快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也是,這裏可是橫須賀。

  一切不法分子的天然禁區。

  ……

  橫須賀基地·第一區·司令部大樓。

  所有認識威廉·D·克勞德中將的人都知道,身爲太平洋第七艦隊司令的他在歷任司令中都算是性格最好的。

  即使因爲一些小事把他從睡夢中吵醒,也不會亂發脾氣。

  但今天,威廉卻無法入睡。

  任務失敗,上層施壓。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給他帶來不小的煩惱。

  自詡足智多值耐鞠氩坏饺绾尾拍芙怀鲆环葑屗腥藵M意的答卷。

  雖然參植拷o的建議是‘消滅那個原始人,截取遺體部分組織用於研究’,但在他心裏莫名的有一種強烈的勝負欲作祟。

  身爲一名軍人……不,身爲一名男人,支配着全世界最強的武裝力量之一,在這片太平洋上橫行無忌,所向披靡,如此強橫霸道,卻連區區一個原始人都無法使其屈服,非得將其殲滅不可。

  那豈不是變相證明了對方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匹敵現代人爲之驕傲的軍事武裝?只有敵人才需要消滅,只有敵人才值得被消滅,而獵物及研究標本、珍惜生物這些具有一定價值的東西是可以被捕獲的。

  或者可以這麼說……捕獲不捕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廉想要證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力量足以做到一切。

  不管是抓還是殺,將所有的選擇性納入掌心任其摘取,這纔是‘最強者’應有的姿態。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那人類窮盡智慧、付諸無數心血創造出來的訓練出的精銳士兵、戰術戰略、軍事裝備以及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指揮官還有什麼存在下去的必要?

  乾脆把所有經費都撥給生物研究機構,讓他們研究人體進化算了!

  “人體進化,超級士兵,我固然看好它們的前景,甚至認爲會在未來佔據相當大的比重,但那也該由我們來擔任新世代的領航員,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從土裏跑出來的變異種搶風頭了?”

  威廉放下話筒,坐回椅子上,木製品打造的辦公桌一看就特別高檔,周圍盡是能夠體現出軍人、高官風格的裝飾品,還有必不可缺的國旗。

  呆在這間屋子裏,眺望窗外寬廣壯麗的港口,還有威武軍艦,回想起總務大臣打來的電話所提到的內容,不由發出一聲嗤笑。

  “奇襲舊金山?就憑那個連英文都不是什麼的野人?他要怎麼過去?游泳嗎?還是說偷渡?看來發達的僅僅只有四肢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不知他怎麼想的,但到了海上,遠離城市和人羣,我麾下艦隊就能派上用場了。”

  “別說是消滅,光是捕獲,我都能想出一萬種辦法。”

  下一秒,房間裏的燈突然滅了。

  ……

  清晨,五點整。

  詹姆士上等兵準時起牀換班巡邏。

  迎着海上吹來的爽快晨風,這是他一天當中最舒服的時候。

  但看到遠處軍艦,心中難免泛起幾分酸意。

  身爲軍人後裔,祖父甚至一度達到少將的級別,只可惜輝煌沒能延續下去,哪怕起了與祖父相同的名字也毫無意義,多提幾句甚至會演變成遭受嘲諷的理由。

  就在詹姆士上等兵想着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時來咿D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和同伴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司令部大樓前的廣場,透過淡薄的霧氣,似乎瞧見大樓入口上方好像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嘿,兄弟,你看那兒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掛在門口?”

  “嗯?”

  被叫住的同僚一臉警惕地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是的,我看到了!”

  確認不是幻覺之後,兩人握緊槍柄,小心翼翼靠了過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個在這座基地裏誰都該認識的中年白人。

  威廉·D·克勞德中將。

  雙目緊閉,一時間分不清是死是活。

  跟一隻一塊臘肉似的倒吊在門前國徽上。

  全身被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