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讓你煉氣,你成仙了? 第118章

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旁邊不少僧人則在努力憋笑。

  這西域和尚想充長輩,結果人家根本不鳥你,甚至還當場掀桌子。

  至於嫌話難聽?

  呵,那你別把事做的那麼難看啊!

  不過渡普顯然不這麼想,他只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一雙眯眯眼森然的看着李慕玄,“聽聞令師大盈仙人,乃當今玄門第一人。”

  “老衲的修爲或許不如他,但與你師父多少也算是同輩。”

  “不曾想其門下弟子竟如此桀驁。”

  “老衲僅是詢問出處,你這孽障便惡言相向,就你這狂悖無禮,目無長輩的態度,也不怕敗壞你師父的名聲。”

  話音落下。

  在場形簧说难凵袼查g鄙夷起來。

  這西域僧人別的不說。

  臉皮是真夠厚。

  強行碰瓷人家大盈仙人。

  張口長輩,閉口長輩,甚至還口出誅心之言,說人家敗壞師父名聲。

  講真的,這要是碰到個莽一點的。

  怕是直接跟他動起手來。

  想到這。

  腥送淄蝗灰豢s,莫非這大和尚就是想逼這小道士主動出手?

  確實,即便真想爲弟子報仇,就他弟子做的那些破事,恐怕也很難扣帽子,可一旦對方先出手,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正此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省省吧。”

  李慕玄看着這西域和尚,認真道:“你算什麼東西?”

  “看了幾本佛經,還真當自己是個僧人?你懂佛法麼?你也配稱爲修行者?更別說舔着臉,冒充我師父的同輩了。”

  “實話說吧。”

  “貧道並非目無長輩,而是目空一切,皆以本心待之。”

  “所以你也別像丑角似的在這裝了,你演的不累,可貧道看的實在無趣。”

  話音落下。

  腥酥挥X得李慕玄是真有種,也是真的彪。

  完全不給對方半點面子,像是奔着氣死別人去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貧道目空一切,聽起來稍微有些狂妄了。

  但坐在佛前的幾位老僧。

  眼前則是一亮。

  若李慕玄只是目空一切,那是狂妄,可加上後半句,就有些意境了。

  有道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句偈語出自六祖慧能之手,講的便是‘空’。

  而所謂的目空一切。

  其實也可以是在我心中,萬事萬物都沒有任何差異,皆是平等。

  某種意義上來說,暗合六祖偈語。

  但若只是‘空’。

  那未免太小瞧他們佛門了。

  因爲‘空’是一種看待事物的角度,然而,若只覺得一切皆空,那麼便很容易陷到狂禪的境地,人是空,佛是空,猩强眨郎蠠o物不空。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正因如此。

  五祖弘忍法師在見到此偈語後。

  雖然心中讚賞,但還是留下一句‘亦爲見性’,並親自爲慧能講解金剛經。

  過程中,當五祖講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六祖慧能豁然頓悟,明白了真正的佛法,正式繼承了五祖衣恪�

  正所謂,一切煩惱自心中生,而一切般若智慧也自心中生。

  空是爲了伏住煩惱。

  而這個生其心,便是本心,也是佛家常說的慈悲心、清靜心、佛心。

  完整的連在一起。

  應該看待事物時不要被色受想行識影響,也不被要事物的表相所迷惑。

  在看到事物的本質後。

  要以佛心去待之。

  當然,眼前這小輩肯定沒到六祖的境界,但隱約已經有了那麼點意思,只可惜是左若童的弟子,否則就這‘目空一切,以本心觀之’的心性。

  還真與我佛有緣。

  而此時,渡普顯然也聽出了眼前這小道士話裏的門道。

  畢竟雖然是西域密宗,修的歡喜禪,但久參佛法,即便自己做不到,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六祖的故事他自然曉得。

  也正因如此,當這小道士說出目空一切,以本心待之後。

  自己再拿長輩的身份去逼迫。

  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因爲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質上是靠認同來建立,乃是虛妄之相。

  別人坦白的說了目空一切,不認同這個長輩。

  若他不是僧人,自然還可以胡攪蠻纏,繼續找麻煩,可他是啊!再找麻煩豈不是驗證了對方那句你懂佛法麼?

  想到這裏。

  渡普的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這小道士太狡詐了。

  而且看他樣子,似乎對佛門挺了解的,自己完全拿捏不住他。

  只是殺徒之仇不能不報,塔納巴是他密宗唯一傳人,也是他帶在身邊從小養大的,師徒之間感情深厚。

  如今不過就是殺了幾個尋常百姓,意思意思得了,你還真給殺了?

  別說什麼殺人償命。

  即便是再殺幾十、幾百條人命,他們也沒有自家弟子的命金貴!

  他們活着能幹什麼?

  每日不知爲何而生,不知爲何而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着枯燥重複的事情,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意義,生跟死對他們來說也就那樣。

  自己弟子動手殺了他們。

  也算是助其解脫。

  至少不用在這塵世受苦!

  隨即,渡普目光看向面前的李慕玄,也不再想着用身份壓倒。

  而是準備以理服人,改口說道:“老衲那徒兒雖造下諸多殺孽,死有餘辜,但念在其乃是走火入魔,而非出自本心,你爲何不肯再給他一個機會?”

  “正所謂,死者已逝,不可覆命,何須再爲死者而折損生者?”

  “且我這徒兒宿具慧根。”

  “曾發下宏願,立志成佛,以大慈悲心,度化世人。”

  “他此次乃是爲妄念所惑,走火入魔,你當時若能放他一馬,你慈悲心發,生出佛性,他也能得以生,迷途知返。”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有此一劫後。”

  “他必當放下執念,徹底開悟,以其智慧度化世人,懺悔罪過。”

  “這不比簡單的一殺了之更好?”

  聽到這番圖窮匕見的歪理,李慕玄嘴角揚起,只能說這趟還真沒白來。

  隨即,他語氣平淡道:“然後呢?”

  “然後?”

  渡普面色一正,“你心無慈悲,造下殺業,必墮無邊地獄。”

  “老衲弟子若活,那些在此事中死傷之人,他自然會竭力彌補,現在他一死,這些殺業自然要一併算在你頭上。”

  “但念在你也是不知情。”

  “故而只需在我弟子靈前懺悔,並同老衲回西域接受處置即可。”

  在他看來。

  大盈仙人的弟子又怎麼樣?

  即便可能受到器重。

  難道左老兒還會爲此專程跑到西域來,跟西域佛門開戰?

  況且,左老兒只是被稱作仙人,又不是真的仙人,真要硬碰硬,他殺得過來麼?車輪戰、消耗戰累也累死他。

  反正無論如何,殺徒之仇不共戴天!

  斷傳承之仇亦是不共戴天!

  即便今日沒辦法讓這小畜生償命,來日暗地裏也要爲徒兒報仇!

  而此時。

  隨着渡普的聲音響起。

  “哈?”

  在場不少僧人露出疑惑之色。

  雖然明知這大和尚在顛倒黑白,但不知爲何,聽起來似乎又有那麼一點道理。

  站在大慈悲心的角度去看,度化顯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爲什麼他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畢竟這筆賬再怎麼算,也算不到人家小道士頭上吧?憑什麼到最後他得懺悔?

  合着萬物不可殺。

  只可度是吧?

  但我佛好像還真是一直鼓勵如此。

  心念間。

  腥丝聪蚶钅叫胫浪麜绾巫鞔穑�是說直接掀桌子動手。

  要是後者,那大家也不會說什麼,就衝西域和尚這胡攪蠻纏、無理取鬧的勁,等下真打起來,怎麼都要拉住他。

  也就在這時。

  李慕玄語氣平淡道:“我乃道士,爲何要心存佛性,發慈悲心?”

  此言一出。

  剛纔那些心存疑惑的僧人頓時怔住。

  接着猛然反應過來。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