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綜漫角色在無限流搜打撤 第206章

作者:生命汲取者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越來越多的人被治癒,城市中的恐慌情緒逐漸平息。喬書亞雖然因持續失血而變得虛弱,但看到希望重燃,錯誤被糾正,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一些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奇怪的現象卻發生了。

  人會怎樣看待一個治好了整座城市瘟疫的醫生?

  即便是在科學思想昌盛的時代,這樣的人也足以被捧上神壇,封為聖人。

  而如果在這上面加一個條件呢?

  這個醫生用的不是藥物或者其他什麼,而是用自己的血治療了本來無藥可救的瘟疫,甚至讓將死的人活了過來。

  那即便是放在崇尚科學的時代,他也足以依靠這份力量拉起一支龐大的宗教。

  人類歷史上理性的時間永遠是極少數的,大部分時候,人類總會習慣於將自己的安心與一切寄託給一個看不見的神。

  畢竟只有這樣,便不用思考,便感到安然。

  那些被治癒的人逐漸開始以一種異常狂熱的目光注視喬書亞。他們不再簡單地稱他為“醫生”或“神醫”,而是開始用更加神聖的稱呼。

  “血聖”,“救主”,“奇蹟之子”

  總之,全部都是一些狂熱無比的崇拜稱呼。

  忙碌於治癒工作的喬書亞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直到某一天的傍晚——

  喬書亞正準備休息,卻聽到帳篷外傳來奇怪的吟唱聲。他悄悄走出帳篷,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數十名已被治癒的民眾跪在地上,手中捧著杯盞,裡面盛放著某種紅色液體。

  他們輪流飲用這液體,然後開始用粗糙的器具——碎石,破玻璃,甚至是指甲,劃傷自己的手臂和前額。

  “這是做什麼?”

  喬書亞衝上前去,憤怒的質問道,“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一箇中年男子抬起頭,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新鮮的劃痕,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聖父!我們在效仿您的犧牲!您用鮮血治癒我們,我們也要用痛苦向奇蹟致敬!”

  這一瞬間,在這虔盏哪抗庀聠虝鴣唴s感覺渾身不適,他意識到似乎有些事情已經逐漸脫離他掌控的程度了。

  “不!我的能力和所謂的痛苦沒有關係,你們崇拜痛苦不過是在自殘而已!”

  他們的表情有些茫然,而喬書亞則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是自殘而非什麼奇蹟。

  他的勸說有用嗎?

  不過是一轉頭的功夫,這些人又再度開始了他們的自殘儀式,也不知是誰起的頭,他們更加狂熱的相信唯有傷害自己才能得到奇蹟的恩澤。

  這種奇怪的信仰以極快的速度傳播,越來越多被治癒的人加入這種崇拜痛苦的行列,他們開始在城市的廢墟中建立小型祭壇,上面擺放著盛有紅色液體的杯盞和用於自殘的粗糙工具。

  喬書亞多次嘗試阻止這樣的行為,但收效甚微。一些人甚至開始偷偷收集他用過的繃帶,將上面乾涸的血跡刮下來溶入水中,稱之為“聖血”。

  神可以阻止自己創造出來的宗教嗎?

  喬書亞不知道其他神做不做得到,但對他來說,似乎這個他釋放出去的宗教,已經無法被他所控制了。

  不過他也沒空去思考這些問題。

  城中需要治療的人太多了,即便喬書亞稀釋了自己的血釀造血酒治療了大部分的人,也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環境需要淨化,屍體需要焚燒,物資需要調配……

  喬書亞在這個過程中展示出了他自己都沒料到的驚人的調配能力,彷彿他突然之間就學會了一切管理手段,對所有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得心應手。

  但就算如此依舊佔據了他相當多的精力,他只能耳提面命之後,暫時放著不管了。

  而就這樣,時間在不聲不響中過去了七天的時間。

  城中的病患大部分都已經得到了控制,焚燒的屍體與瘟疫的遺骸也逐漸從城中消失了。

  而就在這一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

  一支軍隊,包圍了這座都城。

  時隔多日,來自王國首都的反應終於到達,面對這座被瘟疫摧毀了的城市,國王的命令也很簡單。

  殺!!!

  而帶領隊伍的,是一個紅色頭髮的將軍。

  ——

  Ps:看這個的確實不多,所以提個速,明天就是下個月了,有票的希望能留一下_(:з】∠)_我明天五更然後結束過去篇進入戰錘大遠征線的劇情,然後大概也就是個四天多左右結束戰錘,然後就是第二賽季終戰了。

  第247章重逢與屠城。

  木桶裡的深紅色液體正隨著喬書亞的攪動輕輕晃盪,晨光透過臨時搭建的帆布帳篷,在液體表面投下細碎的金斑。

  他的動作沉穩而有節奏,每一次攪動都讓空氣中瀰漫的葡萄香氣更濃郁一分。

  又是一份血酒釀造完畢了。

  喬書亞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剛癒合的傷口,淡白色的疤痕在蒼白皮膚下若隱若現,就像他這些日子裡不斷累積的心事。

  他越發覺得現在的日子糟糕透頂了。

  “聖父,城西還有三戶人家等著分藥。”

  助手瑪麗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這個曾經感染灰斑病的女孩如今總是用一種虔斩绨莸哪抗庾⒁曋�

  喬書亞點點頭,正要回話,一陣尖銳的金屬碰撞聲突然從街道盡頭傳來。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喊,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他眉頭緊鎖,放下木勺快步走出帳篷,心臟在胸腔裡不安地跳動。

  街角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十幾個穿著帝國軍制式鎧甲計程車兵正揮舞著長劍追逐一群平民,為首計程車官頭盔上插著代表懲戒營的黑色羽毛。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絆倒在地,士兵的長劍毫不猶豫地刺向她後背。

  “住手!”

  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士兵們聞聲轉頭,為首計程車官打量著這個穿著粗布長祂的年輕人,他的鎧甲胸口刻著帝國徽章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經歷過不少戰事。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只有排斥與厭惡,看著喬書亞,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陛下有令,這座被瘟疫汙染的城市必須徹底淨化。所有活物都得死,這是皇帝的命令!”

  他說話時,鎧甲關節發出咔噠聲,像是在強調話語的權威性。

  喬書亞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但更多的是憤怒。

  “他們已經熬過了瘟疫,他們都在逐漸康復,你們不在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過來,卻在我們解決一切之後要殺死他們?”

  士官不再多言,直接舉劍向喬書亞劈來。出於本能,喬書亞抬手格擋——令他驚訝的是,他竟然徒手擋住了鋒利的劍刃,金屬與他的手掌相撞發出奇異的聲響,彷彿擊打的不是血肉之軀。

  喬書亞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手一推,那個全身盔甲計程車兵就像稻草人一樣被甩出數米遠,重重撞在殘破的牆壁上。

  其他士兵見狀立即圍了上來。喬書亞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力量感,他輕鬆地閃避,格擋,反擊,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不似常人。不一會兒,所有士兵都倒在了地上,申吟著無法起身。

  喬書亞站在那兒,看著自己的雙手。這依舊是他熟悉的身體,卻不是那個來自橡木村的平凡青年應有的力量,他的身上……又發生了什麼奇蹟嗎?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走向那個最先攻擊他的時士官,蹲下身來,深吸一口氣裝作兇狠道。

  “詳細的說清楚你知道的!”

  士官的面罩已經脫落,露出一張年輕而保養完好的臉,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家庭裡出來的。

  “是,是國王的直接命令。派我們來淨化這座城市,防止瘟疫擴散……”

  他戰戰兢兢的說清楚了一切,甚至包括怎樣淨化這座被瘟疫感染的城市。

  他們這些先頭小隊負責進來清理人佔據出城口,隨後城外的部隊會朝著城內放火,焚燒這座城市的一切。

  他還說了,國王的宮廷在灰斑病蔓延的時候就知道這座公爵領的城中發現了災害,宮廷對此一直十分恐慌,因為大主教更是宣稱這一切瘟疫都是惡魔的詛咒。

  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便下令讓一支部隊前來毀滅這座被惡魔‘詛咒’了的城市。

  喬書亞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扶起還在發抖的婦人,目光掃過周圍驚恐而憤怒的面孔。這些剛剛從瘟疫中活下來的人們,難道就要葬送在國王的恐懼中?

  國王的命令並不能說是錯誤的,面對未知而恐怖的瘟疫,保全絕大多數人的辦法確實是消滅小部分人。

  而至於大主教的宣稱……

  這個,喬書亞還真沒辦法反駁。

  但對所謂大局的正確並不意味著真正的對,起碼對於喬書亞來說,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正確】

  任何時候都不應該將得失凌駕於道德之上,如果這樣的事情心安理得的做了一次,就能毫無負擔的做一萬次!

  當一切的犧牲都被描述為為了一個更大的局面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到最後留下來的,是否只是一個不斷犧牲,不斷痛苦而苟延殘喘的軀殼。

  喬書亞無法給出這種電車難題的正確答案,他所能做的,唯有盡全力的去挽救看到的任何一個人。

  “瑪麗,帶大家回帳篷,”

  他轉頭對助手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與冷靜,“把剩下的血酒分發給所有人,告訴他們待在帳篷裡不要外出。”

  “還有。”

  他頓了頓,嚴肅道“有關這裡發生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他們!!!”

  如果讓這些人知道了他們苦苦等待許久的來自國王的救援居然是要殺光他們,恐怕他們會在恐懼與絕望下做出許多不理智的行為吧。

  喬書亞抓起那把從士兵手中奪來的長劍,劍刃冰冷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他看向城中最高的建築——那座曾經用於瞭望的石塔樓,現在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通往塔樓的石階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使用。喬書亞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生鏽的鐵扶手在他手中微微晃動。每上一層,他就能聽到更清晰的風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軍號聲。到達頂層,他靠在冰涼的石牆上,透過箭窗向外眺望。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沉入水底。

  城牆外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軍帳,黑色的帳篷連綿起伏,像一群蟄伏的巨獸。飄揚的軍旗上,帝國的金色雄鷹在風中獵獵作響,無數士兵正在營地中移動,甲冑的反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

  城門處已經築起了高高的拒馬,幾個騎兵正在來回巡邏,馬蹄揚起的塵土久久不散。而被佔據的城牆上,一桶又一桶疑似助燃劑的東西正在被搬呱蟻怼�

  整座城市真的被完全包圍了,就像一個即將被點燃的巨大柴堆。

  喬書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哪怕希望渺茫。他轉身下樓,步伐比上來時更加堅定。回到帳篷區時,他發現那三個士兵被平民們綁在木樁上,正驚恐地看著周圍投來的憤怒目光。

  他看向了瑪麗,助手對他投來了愧疚的目光,但不是他洩露的,而是那個被追殺的婦女說出來的。

  還能怎麼辦?喬書亞只能忍耐,“放開他們。”

  來自喬書亞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聖父,他們是來殺我們的!”

  瑪麗不解地喊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知道,”

  喬書亞解開士兵身上的繩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但殺了他們無濟於事。帶我去見你們的指揮官。”

  士官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麼?”

  “我要阻止這場殺戮。”

  喬書亞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將長劍插回劍鞘,深吸一口氣道。

  “要麼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要麼我現在就殺了你們,雖然我很不想但我會這麼做,然後自己闖進去,我想你們也更希望活著回去,對嗎?”

  士兵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為首計程車官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而且這麼一點時間,他能看出這個年輕人已經是這城中所有幸存者的首領了。

  究竟是擁有治癒所有人的本事,還是有壓倒所有人的力量,無論怎樣,都是一個必須在意的人。

  “你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憑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離開這裡。”

  士官忍不住勸說道。

  “你很有本事,如果投身軍伍的話一定很有前途,你沒必要……”

  “有必要。”

  喬書亞打斷了他的話,平靜道。

  “試問如果他們是你的家人,你願意讓他們為了所謂的大局而犧牲嗎?我能救他們,我就會去救,所以不要再用什麼大道理試圖說服我了。”

  士官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你是一個令人尊敬的聖人。”

  他由衷的說道,雖然惱怒於他讓自己在部下面前丟了臉面也沒能完成任務,但他尊敬這樣的人。

  雖然他完全不看好他就是了。

  他們帶著喬書亞穿過廢墟,走向城市邊緣的封鎖線。越靠近城外,景象越令人心驚。士兵們組成人牆,阻止任何人離開。喬書亞看到一些試圖逃出城市的難民被無情地推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恐懼的氣息。

  “在這裡等著,”

  領頭計程車兵對喬書亞說,“我需要先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