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96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一年前。】

  “一年前……剛纔那幕景象難道說是?”

  材木座看着光幕上浮現的字體喃喃說道,心緒激烈起伏如海潮。

  “估計就跟你想的一樣。”

  旁邊的比企谷臉色也有些難看,他手託着下頜,眼球轉動着不斷思索。

  “那副景象應該就是在未來的你打倒第二十二號的一年後,或者說——”

  “是之前那個視頻剛開始時,也就是那羣古朗基從九郎嶽遺蹟復活整整一年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東京在人類與他們的戰鬥中……”

  “被摧毀殆盡了……嗎?”

  當那無數殉難者慘死的畫面從光幕中消失後,高坂京介滿臉不忍地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等等!

  想到什麼的高坂京介突然睜大了眼睛。

  爲什麼剛纔只有我出現在光幕顯示的景象裏?一直都和未來的我形影不離的材木座呢?

  “……不會吧?”

  想起未來的“自己”出場時的奇怪神態,以及之後拿出那張名片後的各種奇怪舉動,一個極度不詳的預感伴隨着猜測從他心中上浮。

  高坂京介不安的呢喃聲迴盪在保健室裏,如瀰漫的迷霧被揭開一角。

  

5.乘風雨而來(三合一)

  “難道,未來的材木座他已經……”

  “不!現在還不知道未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不要胡思亂想!”

  硬生生將來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出的“死”字吞回去,高坂京介猛烈地晃了晃頭,強行打斷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

  儘管如此,一股淡淡的不安感也在他心中繚繞不止,難以完全去除。

  高坂京介對於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的觀感非常複雜。

  雖然未來的“高坂京介'在認識那隻白毛兔子之後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不但被各種迫害,原本帥氣理智的人設也變成了諧星搞笑人物,各種笑點接連不斷,導致就連現實裏高坂京介本人的性取向都被別人質疑是個GAY,還在之前視頻結束前被坑得背上數百萬的負債——

  ……不行,越想越氣,都快忍不住想要親手幹掉他了。

  想起之前視頻裏未來的“自己”被材木座坑害得體無完膚的記憶,高坂京介的眼角就先忍不住抽搐起來,艱難地壓下內心深處洶湧而起的殺意。

  可即使如此,高坂京介還是能夠看出來一件事情。

  那就是雖然沒有明說,也從來沒有承認,但未來的“高坂京介”早就已經在內心深處,把“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一起抗槍本來就是男人增加友誼最好的方式之一,更別說是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回,在這麼多次的生死危機和共同捨命幫助之下,未來的“材木座義輝”和“高坂京介”之間早就已經建立起了堅不可摧的友誼。

  如果這兩人裏面有一個的性別換成女的,就算直接在一個月之內從孰不相識到走上本壘都不讓人感到奇怪。

  而現在雖然位於現實中,處於光幕中過去時間段的自己還沒有見過現在的材木座義輝,但根據之前視頻裏兩人的各種相處和人物性格描寫,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的位置現在在高坂京介的心中也處於“熟人之上,朋友之下”的位置,甚至已經確定是那種結交之後必定能夠在相處中成爲摯友的人。

  ——如果材木座義輝真的死在未來了呢?

  想到這裏,明明現實中還從來沒有和材木座見過哪怕一面,但高坂京介仍舊感覺內心之中空空落落,就像一副拼圖版畫缺少了一塊一樣,再也無法完整。

  而聯想到這一點的不止是高坂京介,許多和材木座有關的人都想到了。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

  站在材木座旁邊的比企谷八幡和站在他身後的葉山隼人與雪之下雪乃互相交換了一下彼此的眼神,高智商的幾人在剎那間就明瞭各自的意思。

  比企谷的眼神裏帶着凝重,雪之下的眼神裏帶着不安,葉山的眼神裏帶着思索,各異的目光在轉移到材木座身上時都沉默了下來。

  現在他們對於打倒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二號之後發生的事情仍舊一無所知,想要知道更多情報的話,就只能繼續看下去。

  【東京市,文京區,bellissimo ricordo餐廳。】

  【09:52 P.M】

  【喀拉!】

  【驚雷在天空劃過,淅淅瀝瀝的雨水從不見星辰的天穹上墜落而下,並逐漸加大,最後變成連接天際的雨幕。】

  【因爲暴雨的原因,餐廳的窗戶都牢牢鎖緊,爲了防止漏電,就連電燈都全部熄滅,因此整個餐廳現在一片昏暗。】

  【除了餐廳正中央那點亮着一盞蠟燭作燈火的桌子之外。】

  【“……湸ê透呱綄⒛且痪弑簧盥駧资甑膶企w從度假別墅的水井下撈了起來,而七天的時間限制也在這段時間超過了最後一刻,詛咒沒有奪去湸ǖ男悦^關了。”】

  【“就這樣,因爲姐姐的拜託而調查侄女死因的她好不容易纔終於逃過了錄影帶的詛咒,避過了和自己侄女智子一樣的結局,在度過人生的最後七天便被亡靈所殺死。”】

  【“然後,安心下來的湸ê透呱交氐搅怂麄冸x婚之前的住處,在這場爲時七天的生死馬拉松中,原本陷入冷戰的兩人關係急速回升,眼看着就要再度復婚,回到以前那個溫馨的小家,湸ㄉ踔烈呀涢_始再度暢想起曾經被自己所放棄的幻想,和丈夫與兒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經歷過這起事件的他們絕對能夠跨越以前所無法跨過的各種阻礙,走向嶄新的未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錯了,錯得特別離譜。”】

  【坐在椅子上的材木座一反往常的笑容與爽朗,臉上的表情肅穆而嚴謹,聲音更是低沉沙啞,眼神幽暗。】

  【尤其是配上那從身下向上打出照在臉上的手電筒光芒,五官的陰影因光線角度而在臉上拉得老長,現在他給人的感覺真的如同各種恐怖故事中鎮守在墓地的那羣守夜人,以悠然而陰森的語調向人們講述着這片大地曾經發生過的殘忍而血腥的詭祕事件,爲傾聽者揭開埋藏在塵封在歷史中,屬於真相的一角面紗。】

  【“噢哦哦哦~!”】

  【雙手扒在桌子邊偷偷從桌面水平線下探出腦袋的川崎京華點着小腦袋,稚嫩的臉頰被桌面蠟燭的火光照耀得通透而白裏透紅,滿眼星星地看着旁邊的材木座用低沉的聲音講述鬼故事。】

  【“哼!都已經把屍體找到了,還能出什麼幺蛾子?你純粹就是在故意烘托氣氛嚇人而已,別、別以爲這樣就能夠嚇到我們!”】

  【坐在材木座正對面的川崎沙希滿臉傲嬌地甩過頭去,雙手環抱住偉岸的胸前而語氣充滿不屑地說道。】

  【但她處於材木座視線之外的那雙黑絲美腿在桌面的掩護下不斷地抖動着,甚至因爲抖動得過快而導致兩條腿都已經麻痹,完全移動不了。】

  【嘿嘿嘿嘿~】

  【用眼角餘光敏銳注意到眼前Saki小姐肉體和話語完全不符表現的材木座,他的雙眼眼角悄悄向上吊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表面上則繼續不動聲色地講述着。】

  【“……在這個過程中,湸ǚ赶铝艘粋�巨大的錯誤。”】

  【“什麼錯誤什麼錯誤!?”】

  【聽得入神的川崎京華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與可愛外表相反,其實是一名恐怖故事愛好者的她一張小臉蛋上滿是興奮。】

  【“那就是,她以爲只要找到鬼魂的屍體就可以去除對方的怨恨,化解錄影帶的詛咒,而自己在超過七天之後存活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就完全放下心來,認爲一切已經迎來了結束。”】

  【“但事實並非如此,湸軌蚧钕聛砥鋵嵙碛性颉!薄�

  【“那就是,她之前將那捲被詛咒的錄像帶,翻錄給了自己的前夫,也就是高山觀看——而這,纔是活下來的唯一辦法。”】

  【“錄像帶的詛咒其實根本無法解除,只能夠被進行轉移……湸軌蚧钕聛淼淖钪饕颍且驙懰龑凫蹲约旱哪欠菰{咒轉嫁給了高山,可兩人卻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哎?也,也就是說——”】

  【Saki小姐這時候也意識到了盲點,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下來。】

  【川崎沙希突然有想要逃跑的衝動,雖然她表面上是個強氣而冷傲的御姐,但與外表不符的是膽子並沒有大到哪裏去,更是和還在上小學卻對恐怖故事情有獨鍾的妹妹相反,最害怕的就是牽涉到任何有關“鬼”或“幽靈”的話題,對此相當苦手。】

  【今天本來因爲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想要提前打烊休息,但這隻白毛兔子不知道犯什麼神經,說什麼氣氛正好非要搞什麼“恐怖故事怪談會”,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懷好意。】

  【川崎沙希本來想幹脆拒絕,但正好來到這裏玩的妹妹卻對此興致勃勃,因爲對妹妹的寵愛和想要維持自己堅強姐姐的形象,她不得不硬着頭皮答應。】

  【但現在她已經開始感到後悔了。】

  【“沒錯,湸ㄊ钦`打誤撞下逃過了錄影帶的詛咒,但——”】

  【“高山沒有。”】

  【嘩嘩——】

  【不知道是不是川崎沙希的錯覺,她好像看到對面的材木座在說完這句話後,漆黑的雙眸中有一道詭異的青色微光一閃即逝。】

  【然後,原本理應因爲門窗封鎖而密閉的空間內突然莫名颳起一陣輕風,吹拂過幾人衣物裸露在外的肌膚。】

  【“唔咕~”】

  【風不大,卻讓川崎沙希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沿着頸椎攀爬,被微風吹過的皮膚一陣不寒而慄,渾身汗毛根根豎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所以,在湸ǘ冗^最後七天的隔天早上,高山的詛咒——應驗了。”】

  【“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陰沉的天氣,明明是春季卻颳着刺骨無比的冷風,天空下着小雨,並逐漸變大。”】

  【“在昨晚湸x去後,身爲工作狂的高山就一直俯臥在桌子前工作,一點都不知道大難即將來臨。”】

  【“就在他感覺自己靈感爆發,寫出了自己從業生涯以來最完美的文稿的時候,一陣莫名的嗡鳴聲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那聲音,就好像是風在空氣中盤旋,咆哮,低吼!”】

  【嘩嘩嘩嘩——————】

  【材木座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沙啞,而隨着他聲線的降低,室內的這陣陰風也加快了流動,刮過各個角落發出如惡鬼般的嘶鳴,束起的窗簾睜開束縛,在室內狂舞,蠟燭微弱的火苗受到風的吹拂而大盛。】

  【啪嚓!!!】

  【驚鴻舞動間,窗外的天空正好劃過一道閃電,在剎那間照亮了餐廳裏的景象,爲其披上一層冷色調的濾鏡,窗戶的倒影投射在背對的材木座脊背上,就好像耶穌所揹負的十字架。】

  【材木座義輝的眼神隱沒在亮起那一刻的陰影裏,川崎京華小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唯有川崎沙希驚恐地緩緩睜大眼睛。】

  【“等,等等!等一下!材木座——”】

  【川崎沙希看着四周的異變,終於感覺到不對勁起來,戰戰兢兢地說道,桌子下的雙腿抖動得幾乎拉出殘影。】

  【但材木座卻沒有停下來,依然繼續講述着。】

  【“……就這樣,高山回頭的時候,看到身後原本關閉的電視機亮起,顯示出一幕景象。”】

  【“而那幕景象,就是他之前所看到的,那盤被詛咒的錄像帶最後一幕出現的枯井。”】

  【“在高山驚詫的視線中,一雙沒有指甲的手掌攀上井蓋的邊緣,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裙女子從井裏爬出,然後向着電視機屏幕的方向不斷接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材木座的聲調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最後變得激昂首如面見所信仰神明的狂信徒!】

  【但下一句話時,他的聲音又陡然變得冰冷低沉,帶着一種無機質的平靜。】

  【“——然後,かのじょ(她)身邊的電話鈴聲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空靈的聲音從櫃檯的座機上響起,卻無一人說話。】

  【“……”】

  【川崎沙希的脖子像生鏽的機械一頓一頓地轉頭看向櫃檯響起的電話,臉上的表情幾乎凝固。】

  【而對面的材木座趁着Saki小姐回頭的時候,快速將桌子下亮起的手機塞回口袋裏,繼續用那低沉的語氣說話。】

  【“而同時,室內新換的燈泡突然閃爍了幾下,然後關閉,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中。”】

  【“——就像這根被風吹熄的蠟燭一樣。”】

  【噗。】

  【在材木座說完後,桌子上原本盛烈燃燒的蠟燭突然被一陣陰風吹過,然後熄滅。】

  【室內唯一的光源消失後,整座餐廳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噠噠噠噠噠——】

  【在黑暗中,川崎沙希嘴裏上下兩排牙齒抖動的頻率堪比縫紉機,整個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凝固,一雙骨肉勻婷的美腿就像是癱瘓一樣毫無知覺,任憑大腦中樞怎麼下令都不爲所動。】

  【“在黑暗中,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出現在自己面前,溫熱的吐息伴隨着呼吸聲吹拂在臉頰之上。”】

  【黑暗中,材木座的聲音幽幽響起,而川崎沙希也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暖風隨着他的話語而吹拂在自己的臉頰上,將那冰冷消去幾分。】

  【“……突然,關閉的電燈又再度亮起,一張臉又出現在你的面前,對你說:”】

  【噗。】

  【原本熄滅的蠟燭又在這句話之後驟然點燃,川崎沙希眼中的世界也亮起光芒,將眼前的景象映入瞳孔中。】

  【一張五官扭曲,雙眼翻白,舌頭吐出的恐怖臉龐和她近在咫尺,聲音暗啞無比地說道。】

  【“你~該~走~了~”】

  【“——————咿呀!!!!!!!!!!!!?”】

  【啪!!!!!!】

  【傾盆大雨下,位於東京文京區的bellissimo ricordo餐廳中,一個高亢無比的女性尖叫聲伴隨着一聲清脆的肉體碰撞聲響起,音量之大甚至一時間壓下了連綿不絕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