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9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高坂京介小時候一直在自家妹妹嫌棄的目光中戴着自己用黏土捏出來的自制戰隊變身器,在家裏擺着各種戰隊的POSS,幻想着自己是哪個英雄故事中未覺醒的英雄,期許能夠成爲戰隊裏那個帥氣的追加戰士。

  只不過在隨着時間的流逝和年齡的長大之後,他漸漸明白了這個世界不可能會發生這種只會出現在幻想中的英雄故事。

  所以高坂京介自從國中二年級之後就不再幻想這種不可能會發生在現實裏的英雄故事,跟所有長大成熟的同齡人一樣,對過往的這些黑歷史充滿了羞恥,把自己當年捏出來的一百多個變身器與機器人模型用大地的恩惠(泥土)掩埋後告別過往,從此走向嶄新的未來,只把這份曾經的希冀和美好埋藏在內心深處而學會面向現實。

  可即使知道是幻想,也不代表不會渴望。

  所以當這個超脫常理的視頻出現,再當視頻中的材木座義輝戴上那條腰帶變身爲超古代的神祕戰士空我之後,無數曾經有過類似幻想的少年都被點燃了心中的那份中二,渴望自己也能像他一樣得到變身能力,在和擔當反派的古朗基戰鬥中大展身手。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高坂京介這個量子意義上距離材木座義輝最近的人。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每次看着視頻中的材木座變身後獨自一人衝鋒陷陣,而未來的“自己”只能夠在一邊拿着那些殺傷力對於未確認生命體弱得可憐的槍械在一邊打黑槍當老六和提供各種主角主要裝備的高級工具人時,高坂京介都恨不得有另一條可以變身空我的腰帶給未來的他使用,能夠和材木座一起上戰場拳拳到肉地對那些古朗基進行正義の圍毆。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爲高坂京介看到材木座每次戰鬥都被對方打得太慘的關係,純粹是單純的羨慕嫉妒恨,以及未來的“自己”老是在戰鬥結束後充當被迫害與提供笑點的諧星人物(確定)。

  給我把剛登場時那個冷峻帥氣而理智的高坂京介還來!

  每次看到未來的儕“自己”在醫院的那間專屬病房被那隻白毛兔子各種迫害的時候,高坂京介都忍不住在心裏咆哮,表情神似日本海軍上將。

  而現在看到未來的“自己”有可能披甲掛帥踏上戰場,成爲和材木座一樣的戰鬥單位而擺脫身上越來越重的諧星與工具人標籤時,高坂京介比誰都興奮。

  “——”

  “怎,怎麼回事?”

  正當高坂京介想要繼續看下去的時候,奇特的異變突然發生。

  莎莎莎——

  他手中緊握的手機上,那播放着視頻的屏幕突然開始快速閃爍起來,傳出電視機故障時那種馬賽克的聲音。

  而那播放着未來的視頻也在下一刻變爲了馬賽克,一片模糊的手機屏幕倒映出高坂京介錯愕的面容,難聽的聲響充斥着整個世界。

  確實是整個世界,因爲不止是高坂京介一人,世界上所有人的手機屏幕和其餘各種放映視頻的屏幕都閃爍起馬賽克,譁然聲不絕於耳。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這是怎麼回事!?”

  原本正一臉OMO表情看着未來的“自己”慘遭戰友醫院謿⒌牟哪咀樕蠋ё藕瓦h在他方的高坂京介一樣的愕然,看着手中屏幕同樣變爲馬賽克的手機。

  他不信邪地不停按着手機的開關鍵想要恢復原來的視頻,但不管怎麼樣都沒有任何用處,那躁人的馬賽克與雜音依然充斥着手機。

  “大家的手機都——這到底發生什麼了?”

  材木座抬頭環視了一圈,看見所有人都一臉愕然地舉着同樣吱吱作響的手機,瞳孔頓時一縮。

  “——或許,這是徵兆。”

  “八幡!?”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材木座身後傳來,轉身後眼中映入比企谷八幡冷靜的表情。

  比企谷八幡臉上再無剛纔那彷彿被凍結寒冰一樣的表情與冷漠,他的眉睫緊緊皺成一個顯眼的“川”字,眼神凝重而犀利地看着自己手中一片馬賽克的手機。

  “比企谷同學,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面對轉頭看過來而皺眉發出詢問的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視線沒有轉向她的方向,依然緊緊凝視着自己的手機。

  “和最開始這個視頻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這或許代表着……”

  說到這裏,比企谷漆黑深邃的雙眼中漸漸亮起微不可察的亮光,就像漆黑的宇宙間劃過一顆銀色的流星。

  “這個視頻,即將迎來結束!”

  想到這個可能,他強忍着內心的激動說道。

  小町……

  “結束?這麼快就要迎來結束了嗎!?明明才播放到未來的我剛剛打倒「ZU」集團的首領啊!後面還有人數過半的「ME」集團,以及那個神祕的「GO」集團,還有那個不知道名字的第零——”

  嗡——

  材木座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有些熟悉的嗡鳴聲忽然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立刻便看見各自手機屏幕上發生了全新的變化。

  在手機屏幕的馬賽克上,一行漆黑的字體從模糊逐漸變得凝視。

  【故事的第一章節,《序章》於此迎來完結。】

  “序……章?從視頻開始播放到現在的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材木座的眼鏡倒映着這行字體,反光的鏡面難掩他背後溢滿驚愕的雙眼。

  還沒等他繼續思考下去,這行字體便如入水的油墨般散去,一行全新的字體快速成形取代了上一行文字。

  【請謹記,命卟贿^是沉睡的奴隸。】

  【但當命哽冻了行褋恚瑹o論正義或邪惡,無人可以逃脫它的主宰。】

  【因此,悲劇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停止。】

  【而人終究要長大,學會直面這個世界的一切。】

  閃現的字體互相取代彼此,而每一行字體的顏色都不斷改變,讓材木座眼鏡的表面反射着各種不同的光芒。

  直到最後,一行顏色濃郁無比的字體浮現在了屏幕之上。

  那行字體的顏色如同無數人的鮮血匯聚而成,彷彿神明用墨筆沾染血液,以世界爲紙張,揮灑毫筆寫下淋漓寫意的作品。

  那赤紅的顏色看得材木座莫名感覺渾身發寒,一種無法言說的不安從頸椎尾端往上攀爬。

  【於此,故事的第二章節揭開序幕,其名爲——】

  【——《英雄》。】

  

83.「主角」與「配角」的抉擇(二合一)

  異變發生的不久之前。

  “終於,有足夠的力量了。”

  一片純白的空間中,坐在椅子上的許國樑看着自己張開手掌上浮現的璀璨金光和體內充盈的信仰之力,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終於!終於能夠擺脫現在這個無能爲力的該死境地了!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許國樑幾乎要掩面而泣。

  他容易嗎?被老家坑害得面臨只有五年左右的死緩期限,想盡辦法自救,結果剛開始就出師不利,各種離譜的差錯不斷,幾乎讓他窒息。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乾脆直接獻身給那個肥婆算了,大不了事後在醫院泌尿科住上幾個月,還能解決下半生的問題,比現在這種苦命打工仔的境地好了不知道多少,直接罵老闆辭職後安享晚年不好嗎?

  誰都嘲笑那個被校長毆打的狗仔,誰都想成爲那個被校長毆打的狗仔,莫非想要在這個看不到希望的世界躺平也是一種罪過?

  選錯主角什麼的,在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小事,跟之後出現的問題一比都不算什麼了。

  從第六號開始,各種妖魔鬼怪粉墨登場,副本難度直接從新手玩家變成萌新難度,簡直就跟從沒玩過魂系遊戲的玩家第一次玩《只狼》時就進入六週目雙難模式,拿到新手武器的天守閣外面是一堆老年劍心在提着太刀巡邏。

  這玩個錘子?別說是操縱狼的手殘玩家,真的狼來了也得秒跪,直接當斜硌菀粋�被複數祕傳·一心圍毆致死!

  同理,別說是因爲意外被錯選出來的材木座義輝,還有原定主角的比企谷八幡,就算是作爲原型的五代雄介親自上場面對這種陣容都未必能夠討得了好。

  但出乎許國樑意料的是,材木座義輝這個被自己“錯選”的配角竟然還真的有幾分本事,面對這大幅強化過的強敵竟然越戰越勇,還把亞古魯玩出了全新的花樣,在戰鬥中解鎖了原來空我聞所未聞的「元素覺醒」,一次次在和這些怪物的戰鬥中取得勝利。

  簡直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特攝劇原創騎士主角。

  可這種錯誤的狀況也該到此爲止了,現在他體內的力量雖然不足以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故事」,但修正一個錯誤還是綽綽有餘的,結果也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

  是時候讓材木座義輝和這段原本就錯誤的劇本重新修正,選出一個真正的主角開始故事,讓原本就不應該登上舞臺中央的配角去他該去的角落裏待着。

  這不只是爲了他自己,也是爲了這個世界好,因爲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和那些古朗基在擁有裏克力量後的強大,許國樑完全看不到材木座義輝能夠像五代雄介一樣創造出所有人都帶着笑容的世界的希望。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光幕上在樹下聊天的平冢靜與雪之下雪乃兩人,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雖然你的努力讓我感到刮目相看,但一切都到此爲止了,材木座義輝。”

  “這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故事,你有屬於你的平凡人生,不該戴上你本來就不應該戴上的那頂冠冕。”

  “人類,只要繼續是人類就可以了,而同樣的——”

  “配角,只要一直是配角就可以了……不論是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許國樑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從他手腕繚繞而上,匯聚於掌心之上。

  “——那,永別了。”

  他舉起手掌,拍向眼前的光幕上,材木座義輝出現在樹下的那張臉。

  ——【“我回來了。”】

  ……

  …………

  ………………

  在即將觸及光幕的最後一刻,那隻閃爍金光的手掌停了下來。

  “……”

  許國樑沉默地看着眼前光幕裏那張毫無陰霾的笑臉,眼神微微閃爍。

  他之所以停下來,不是因爲又有突發狀況發生,也不是體內的力量不足夠。

  許國樑停下來的理由很簡單。

  僅僅是因爲,他從材木座這句話裏感受到了幾分熟悉。

  許國樑曾經有一個朋友。

  那個朋友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家裏也沒有什儕麼背景,是一個跟他一樣家境普普通通的人,都掙扎在溫飽和勉強能夠供孩子上得起學的階段上。

  他們住的地方也隔得很遠,之所以能夠成爲朋友,只是一個意外。

  那是許國樑在高一時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因爲父母工作原因而搬家的緣故轉學到一所當地久負惡名的學校,不是不想轉到更好的學校,而是因爲別的學校都已經滿員了。

  這只是表面上的說法。

  真實原因是,他家裏太窮了,交了供他讀書的學費和學雜費後就已經沒有多少錢。

  所以懂的都懂。

  而他轉去的那個班級,又非常不幸的是全校最爛的班級。

  之所以會轉入那個班級,是因爲那個班級里正好空着一個座位,所以學校抱着不浪費的原則就把他編了進去。

  後來許國樑打聽過,之所以會空出一個座位,是因爲有一個學生在上學期末自殺了。

  自殺原因是霸凌。

  從那個時候起,許國樑就知道自己在新學校的生活估計不會好過,因爲他是一個標準的外省人,轉學的學校其所在地區又相當排外。

  而也不出他所料,那個班級裏全部都是一堆爛人,字面意義上的爛人。

  出軌,劈腿,嗑藥,聚恤Y毆……基本上能夠想象得到會在學校裏發生的惡行在這裏都有。

  轉學後的第七天,許國樑就被霸凌了。

  之所以不是在第一天,是那羣爛人在觀察他是不是什麼惹不起的人,因爲之前班裏還有另一個惡霸,也就是當地俗稱牽龍頭的人,因爲去霸凌學校另一個學生的事情而惹出了大事。

  被霸凌的那個學生相貌普通,着裝也非常平民,爲人忠厚老實,從來沒有招惹過任何人,那個惡霸之所以霸凌他的原因僅僅是因爲無聊想找樂子,又看他不順眼,所以帶着人去毆打了他幾次。

  這直接捅出了大簍子。

  因爲那個學生和他外貌與着裝相反,家裏是不折不扣的黑社會背景,而且黑白兩道都有涉獵,沒有聲張的原因是因爲想要平靜的學習生活,個人也不喜歡特殊對待,所以一直都瞞着所有人,包括校長在內。

  當有一次那個學生被毆打後回去,家裏人看到他滿身青腫的傷痕時雷霆大怒,毫不猶豫進行了報復。

  包括那個惡霸在內,所有參與這場霸凌的學生都在某天晚上被打斷了手腳,粉碎性骨折的那種。

  第二天那羣學生的家長來學校告狀,校長拍着胸膛保證會處理,說一定會給學生們一個公道,然後收下了家長們送的“禮”。

  校長之後傳喚那個無辜學生進辦公室訓斥了一通,並且威脅不向那些學生家長下跪道歉就開除他。

  而校長在傳喚的當天晚上就因爲雙腿骨折進了醫院,並且住在那些學生隔壁。

  第三天校長雙腿打着石膏而鼻青臉腫地退回了收下的錢,不管那些家長怎麼鬧都不再受理這件事情,那收錢時的“公正偉岸”徹底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報警,沒用,報警的家長也被友好地請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