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77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面對Zain的話語,Biran發出不屑的譏笑,將臉湊到它的面前獰笑着發言。】

  【而天性本就暴躁殘忍的Zain更是直接被這句奚落引爆這些日子以來的不甘和憋屈,用更大的聲音咆哮起來,同時也用鮮血淋漓的手掌抓住那對臂刃頂着Biran的身軀不斷往工廠外衝出去。】

  【“住口!我有沒有參加遊戲的資格由我自己來決定,輪不到你這個下三濫來說!”】

  【“想得倒挺美,你還是自己自覺一點讓我砍下你的首級吧!你和Gooma那隻臭蝙蝠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ZU」的廢物們!”】

  【兩人一邊僵持着往外移動,一邊各自用古朗基的語言面對面互懟,在流了一整路的鮮血鋪灑下很快就來到工廠外的一處山崖邊,山崖底下有着一條喝水清澈見底的湍急河川。】

  【“——唔啊!!!”】

  【“咕!你這混蛋!?”】

  【在Biran驚怒的罵聲中,Zain張開雙手抱住它的身軀怒吼着跳向山崖下的河川,肌肉強大的臂膀抱着Biran的身軀將其緊緊禁錮在寬闊的胸懷裏,它不斷扭動着身軀掙扎,但在那遠超自己的肉體力量下就如同三歲稚童妄圖要對抗大人一般無力。】

  【噗嗤!】

  【兩者的身軀在掙扎中跌入山崖下的流淌的河川裏,重力加速度的勢能下濺起巨大的水花。】

  【“——呃!”】

  【前半截染血的斷角被扔下工廠的牆壁後彈開掉落在地,材木座強忍着劇痛將刺穿自己胸膛的大角拔出後捂住鮮血流淌的胸口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沿着一路上的血跡跑向工廠之外,來到兩個古朗基跳下的那片山崖。】

  【“……”】

  【材木座在崖邊喘息着探出頭看向二十米高懸崖下的那條河川,只能見到河水湍急的表面在流淌,從Zain身上傷口流出的鮮血早已經被沖刷殆盡。】

  【警笛的聲音在這時從身後傳來,一輛警車以極快的速度行駛向這邊,一個靈活的漂移後車身面向懸崖,高坂京介打開車門走下來。】

  【“材木座!”】

  【高坂京介看到站在懸崖邊的白髮青年後立刻跑過去,而材木座也捂着胸膛喘息着回頭看向頭,胸口白色的襯衫下有着血跡在擴散,之前被貫穿的傷口位置流出的鮮血已經將周圍的布料完全浸透。】

  【“高坂先生——唔!”】

  【“喂!你怎麼樣了!?傷勢嚴重嗎?”】

  【材木座眼前的景象晃動起來並且產生了殘影,他站立的身軀也開始不穩地搖晃着,高坂京介立刻加快跑步的速度,在材木座即將往後倒下的時候扶住他的身體,看着他捂在自己胸前的手掌和底下血跡不斷擴散的襯衫後臉色大變。】

  【“好大的出血量!你還好吧!?”】

  【“我沒事……這種程度的傷對我來說還不在話下。”】

  【高坂京介扶着材木座坐倒在地,材木座面對着他擔憂的目光輕輕搖頭表示自己無礙,英俊的臉上因爲失血而變得極爲蒼白,但急促的呼吸節奏也終於開始平緩下來。】

  【“第二十二號就是從這裏逃走的嗎?它中了你的絕招後居然還能活下來?”】

  【高坂京介在看到懸崖前的血跡後就立刻判斷出了這裏發生的大概情況,扶着材木座的他回頭望向身後工廠那根依然高高聳立的石柱時眼神有些難以置信,連這招材木座現階段破壞力最強的攻擊都無法將這次的敵人解決嗎?】

  【“不,這一次是我輸了。”】

  【材木座否決了高坂京介的想法,躺在他懷裏艱難地說道。】

  【“我差點就被二十二號給幹掉……如果不是有一個新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阻止了它,那我現在估計已經命喪黃泉了。”】

  【“新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阻止了二十二號???這是內訌嗎?”】

  【高坂京介聽到材木座的說法後不禁露出懷疑的眼神,那些傢伙居然也會像人類一樣搞內鬥?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它們當時一邊戰鬥一邊用屬於古朗基的語言對話,我雖然聽不太懂,但從二十二號的聲音中聽得出來應該非常憤怒自己的同伴阻止它殺了我。”】

  【“那兩個傢伙在纏鬥中就從這裏跳下去,現在應該已經跟着河流一起漂走了,而且……”】

  【想到剛纔戰鬥中時,Biran從肘部伸出包裹住雙手臂刃,並隨着自己控制改變爲更加龐大刀刃的水流,材木座雙眼中閃過晦暗的色彩,捂住自己胸口的手掌更加用力地攥緊被浸溼的衣服。】

  【——絕對不會錯的,那是跟自己使用元素覺醒時一樣的元素力量!】

  【雖然之前材木座在對戰使用風元素之力和火元素之力的十四號與二十一號時就已經隱隱有所懷疑,但在此之前都不敢完全確定的話,那剛纔Biran自由將水流塑形的能力就已經以最直觀的方式肯定了他的猜測。】

  【因爲青龍形態下的自己根本做不到將水肆意改變性質和形態,只有在開啓元素覺醒之後才能憑藉自己的意願做出各種變化。】

  【材木座一直以爲元素覺醒是自己獨有的能力,也是自己面對這些古朗基最大的底牌,但今天親眼直面的殘酷現實完全擊碎了心裏的幻想。】

  【“它們……在不斷的變強,也在不斷的進化,就和我一樣。”】

  【心裏的急迫感變得空前強烈,材木座對於力量的渴望更加堅定和執着,他想起自己那還未開啓的全能形態覺醒,眼睛閉起後再度睜開。】

  【恍惚之間,注視着材木座的高坂京介看見他的雙眼中有着一朵微弱的火焰升起,然後又在下一刻熄滅。】

  【材木座的內心中,自己戰鬥的意志在這一刻壓過了對於使用暴力的厭惡,說話的聲音也攜帶着如火般的熾烈。】

  【“……我需要力量,能夠自由使用出紅色形態元素的力量,以及更加強大的……”】

  【“凌駕在這之上的力量!”】

  ……

  【千葉縣立總武高校,侍奉部。】

  【“兩千個技能……”】

  【平冢靜坐在一張用抹布擦拭乾淨的椅子上,一手按着自己的額頭,眉睫皺成一個顯眼的“川”字紋。】

  【“雖然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材木座同學和老師您定下過的這個約定,但我直覺上認爲應該是和材木座同學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努力學習的這些技能有關。”】

  【坐在她對面另一張椅子上的雪之下雪乃螓首輕點,有些好奇地看着沉思中的平冢靜問道。】

  【“怎麼樣,平冢老師?您想起什麼有關於和材木座同學約定的內容了嗎?”】

  【“嘖……不行,約定的時間到現在已經快有十年的跨度,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平冢靜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或許材木座那傢伙還記得吧,畢竟他記了這麼多年,還記得來赴約,我想他應該是知道的。”】

  【“是嗎……”】

  【聞言的雪之下雪乃原本有點失望,但平冢靜的下一句話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但我大致還記得……我那個時候和材木座是在什麼情況下定下的這個約定。”】

  【平冢靜說完後表情突然有些猶豫,她看着面前雪之下雪乃清澈如封凍冰川下河流的雙眸,嘴脣張闔着,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吧,平冢老師,我心裏大概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看到平冢靜臉上的猶豫和那有些躲閃的眼神,雪之下雪乃意識到了什麼,雙眸緩緩地閉上,聲音變得平靜而低沉。】

  【“……唉。”】

  【看着雪之下雪乃這個樣子,平冢靜輕吐一口氣,徐徐開口道,聲音如秋天的冷風吹過楓樹即將凋零的葉片。】

  【“我和材木座定下這個約定的時間……”】

  【“是在他的父母和比企谷的妹妹剛去世不久的那個時候。”】

  

69.破碎的鏡子倒映着命撸ǘ弦唬�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啪嚓!

  掉落在地的手機屏幕在承受撞擊的力道後碎裂開來,打破了這裏幾乎凝固爲實質的氣氛。

  “喂!材木座。”

  雖然摔裂的是自己的手機,但平冢靜已經顧不上去心疼,她伸出雙手按住面前表情呆滯的材木座肩膀,抖斪抛约旱脑捳Z。

  “材木座,你冷靜一下,這只不過是這個視頻中發生的事情,雖然很有可能是真的,但那也是在未來發生的事情,你給我鎮定下來!”

  “爸爸,媽媽……!”

  材木座喃喃自語着雙親的名字,然後眼睛陡然瞪大,立刻就想要掙脫肩上平冢靜的雙手走向保健室外面。

  “我,我要回去一趟!老師,請你讓一下!”

  “材木座……”

  “讓開!平冢老師!”

  擔憂雙親的安危而感到心急如焚的材木座已經聽不進平冢靜的話,動作有些粗魯地將她整個人向一邊推開。

  平冢靜被材木座推得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差點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幸虧身旁的雪之下雪乃及時在背後抱住纔沒有摔倒,她這時才驚覺眼前這個死肥宅的力量居然有這麼大。

  “材木座同學,請冷靜一下,你差點讓平冢老師摔倒了,而且外面都是人,你出不去的。”

  雪之下雪乃在抱住平冢靜時也被她身上攜帶着的力量撞得後退了幾步,一對弧線如畫的眉睫輕輕蹙起,對着材木座走向門口的背影輕聲喊道。

  她不太敢刺激此時情緒顯然已經因爲聽到雙親在未來去世消息而有些失控的材木座,就連聲線都放得較低,但材木座卻跟沒聽到一樣,用肩膀擠開發現情勢不對而走到門前想要阻攔他的葉山隼人幾個,走到保健室的面前握住拉門的把手想要把門拉開。

  就在這時,一隻膚色白皙的手掌放在材木座的右肩上,手掌五指用力緊緊扣住。

  “!?”

  明明這隻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臂沒有什麼肌肉的線條,但那五根手指卻僵硬得如同鐵鉗一樣,材木座感覺這隻手掌的手指好像直接透過衣服扣住了自己的皮肉和其下的肩骨,抓得他一陣生疼,連握住拉門把手的手都鬆了開來。

  “疼!你——八幡!?”

  這隻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掌力道痛得材木座忍不住地伸手拍開手掌看向身後,映入眼中的人卻讓他一下子失語。

  剛纔還昏迷着的比企谷八幡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並站在他的身後,陽光從背後的窗戶投射進保健室內在地板上打出斜四邊形的光邊,也將比企谷整個人徽衷谄渲小�

  背對着陽光的他臉部投下一片暗面,劉海也垂下,讓人看不清隱藏在髮絲和暗影後的那雙眼神,一隻放在身側緊握的手掌則緊緊拿着一個手機,手機里正播放着剛纔的視頻內容。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眼前這個人是自己一直所熟悉的摯友,材木座在這一刻卻感覺他變得及其陌生,身周繚繞的氣氛更是暗沉得讓所有人感到壓抑。

  “……冷靜一下,材木座。”

  比企谷八幡開口說道,聲音帶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靜,就好像自己不是和材木座一起聽到家人出事的消息一樣,鎮定得甚至有些詭異。

  “不要着急,繼續看下去。”

  “你在說什麼呀,八幡!?”

  材木座驚異地對着比企谷八幡喊道,聲音中帶着不可置信和疑惑。

  “你也聽到視頻中的平冢老師說了吧,你妹妹也和我的父母一樣也——現在所有通訊設備都使用不了了,我們應該立刻跑去確認家人的安危纔對,你應該也——???”

  一隻手掌攥住材木座風衣的衣領,粗暴地把他整個人拽向前方,比企谷八幡的臉在他的視線中急速接近,變得近在咫尺。

  很難想象身材瘦削的比企谷哪來這麼大的力量,竟然單手就把重量光看就有他大約兩倍的材木座直接拽到面前,因爲過於粗暴的關係,材木座臉上戴的眼鏡在快速的移動中向前傾斜,僅剩一條鏡腿掛在他耳朵上。

  材木座表情有些發愣地在幾近距離下看着比企谷八幡的臉,那雙被雙重障礙遮蔽的雙眼在極度接近的距離下變得隱約可見。

  “——”

  看着比企谷那雙眼睛,材木座甚至一時之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

  很難說明那雙眼睛是什麼樣的,髮絲遮掩後的黑色雙眸溼潤光滑,既不空洞也不深邃,卻帶着一種無法形容的無機質,所有屬於人類的情緒都彷彿從眼神深處裏消失殆盡,就像是一雙人偶的眼睛被安置在了人類的臉上,那份純粹的黑色就連臉上的陰影都被硬生生地壓下。

  “喂!比企谷,不可以使用暴力!”

  “小企!?”

  “比企谷同學……”

  許多聲驚叫因爲比企谷這一行爲而從他身後響起,平冢靜抓住他的肩膀,雪之下雪乃則伸手放在他們兩人中間想要將兩個人推開,但用力之後除了讓比企谷和材木座侐的身形微微晃動之外收效甚微。

  “我明白,我清楚,我當然懂你的感受……因爲我現在也一樣。”

  比企谷視幾人的阻攔勸阻爲無物,聲音依舊平靜地對呆愣的材木座說道。

  “但是我們現在得到的情報太少了,所以必須冷靜下來繼續看下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借用這些線索以避免我們的家人可能會免遭的厄難。”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正是因爲我們現在在看過這個視頻之後的衝動行爲而導致我們的家人會因此出事?你的夢想既然是成爲作家,那你應該也聽過「蝴蝶效應」這種名詞和「俄狄浦斯王的悲劇」這個故事。”

  “我……”

  材木座一時驚醒,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如果說,他和比企谷的家人原本不會有事,恰恰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自己妄圖阻止之後纔會導致這種結果的呢?

  「蝴蝶效應」,有兩種說法,現實性的說法先不談,文學性的說法向來是指文學作品中的人物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了未來的發展,從而想要干預,卻陰差陽錯之下親手促成了自己原本所得知的命撸钡焦适碌淖钺岵琶腿惑@覺自己提起知曉命咂鋵嵰彩菍凫对久的一環。

  而「俄狄浦斯王的悲劇」,這個故事更加的讓人感到絕望,因爲它所闡述的含義是,無論你知道還是不知道,干預還是不干預,命咭欢〞蜃旁缫言]定的悲劇前進。

  就如同北歐神話中的命呷窨棛C上紡出的絲線,筆直向前,一路通向註定的滅亡與終結,所代表的是希臘神話與文學中關於「命摺惯@一範疇最爲殘酷恐怖的一面。

  雖然將這種充滿宿命性質的說法應用到現實中非常離譜和荒誕,但畢竟現實中就連更加離奇(視頻)的事情都已經出現,那比企谷八幡說的也未必不會變成現實。

  “我們繼續看下去吧,等我們通過這個視頻收集到足夠的信息之後再行動或制定計劃。”

  “……所以,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行嗎?材木座。”

  最後,比企谷八幡話語中連續重複了三次冷靜,看上去既像是對材木座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並在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輕輕放開抓住材木座風衣衣領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