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
【那個身影沉默不語地抬起頭注視着Giiga,一雙璀璨如紫色瑪瑙的複眼同樣倒映着它因爲不可置信而後退的身軀。】
【這個身影,只能從大體上看出還有泰坦形態的殘留,其它地方几乎一概不像。】
【因爲不同於泰坦形態只有上半身披上厚重的鎧甲,他全身上下都佈滿銀白色的甲冑,質感如同鐵石的盔甲包裹着整個身軀,幾乎沒有任何薄弱點,如同中世紀那些以盔甲披覆自身而在戰場上橫行無忌的重騎兵。】
【在那兩瓣圓整的肩甲上,再度向上伸出一對立起的突出堅甲,腰間的靈石如同銀色水銀中混雜進純粹的紫色,並且不停地以石頭圓形的邊緣做着圓周邉印!�
【“呼……”】
【感受着充盈全身上下的強大力量,以及比之泰坦形態更加重若千鈞的重量,材木座緩緩吐出一口氣,白色的氣霧從開闔的口器兩邊吐出,如同地獄深處的惡魔噴出的熔岩。】
【空我·泰坦形態·元素覺醒(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看着全新形態的材木座,Giiga不可置信地用古朗基的語言呢喃着,語速越來越快,最後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咆哮起來,嘯聲迴響在黃昏之下的海港,驚起飛鳥無數。】
【“紫色的力量怎麼可能還能進化!?你怎麼可能繼續變強?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Giiga死死地凝視着材木座,右手手掌因爲不安而顫抖着,然後猛地攥緊,快速抬起到嘴邊遮擋住嘴巴。】
【“去死吧!”】
【紅色的氣浪再度匯聚旋轉向它臉部之前,一顆紅色的火球在Giiga的怒吼中成型噴出,射向材木座!】
【轟!】
【火球在射向材木座的途中就立刻分裂開來,變成數顆更小的火球打向他被鎧甲包裹的身體各個部位,火球擊中身軀後立刻爆炸,將其中蘊藏的熱度和火焰立刻擴散纏繞住材木座的身體,硝煙升起。】
【“什——!?”】
【但當漆黑的硝煙散去後,Giiga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色的煙霧從材木座身上隨風飄去,那銀色的甲冑居然沒有任何一絲破損,依舊光潔如新,而材木座本人更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那數顆火球就好像撞擊在一座巍峨的山峯上一般,除了引起硝煙和霧火之外沒有半點用處。】
【這幾顆火球的力量完全足以重創之前的材木座,就算他變成泰坦形態也會被炸翻在地,但此刻竟然完全毫無用處,兇猛的火焰就彷彿只是一股拂過其山峯的風浪,它強任它強,清風拂山崗!】
【看着這超脫自己常識的匪夷所思一幕,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怖感從內心深處湧動而出,Giiga在這股情感的驅使下,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僅僅只是後退一步,但這代表着Giiga的內心已經產生了畏懼,就跟之前與它在採石場進行戰鬥,但被兇猛的火力完全威懾到的材木座一樣。】
【而現在,只是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後,恐懼的一方卻變成了曾經給予恐懼的一方。】
【突然的,Giiga想起了自己臨走前嘲諷自己,然後被自己做成烤蝙蝠的那個「ZU」的廢物說的話。】
【——之前我記得也有很多個說過類似這種話的玩家,但它們都沒有回來,好像全部都被KUUGA解決了啊?】
【——我倒覺得你不像是下一個晉級「GO」的玩家,而像是下一個死在KUUGA手上的玩家,嘻嘻嘻嘻……】
【咯咯咯。】
【Gooma陰險的嘲諷聲在大腦中迴盪,Giiga暗紅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骨擠壓發出骨骼的爆響聲,它猛地張開嘴巴的口器咆哮,聲音幾近歇斯底里。】
【“不過,不過只是再變了一個新形態而已!在我面前囂張什麼!?”】
【“等着吧,讓我再用我最強的招式將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送進地獄!”】
【它的雙手向身側張開,身軀之上散發出紅光,然後騰起烈火,灼熱得堪比鍊鋼爐的高溫從身軀表面向四面八方擴散,腳下踩着的混凝土地面升起白煙甚至變得通紅,已經出現了融化的現象!】
【灼熱的氣旋從四周的空氣向Giiga臉部前旋轉融匯,就連身上燃燒的火焰也被捲入其中,一個散發着澎湃熱量的火球由小變大,顏色也不斷變得深沉,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火球開始緩緩地縮小。】
【這一招正是之前燒燬了整個採石場,並破開青龍形態元素覺醒水流披風防禦的恐怖招式,破壞力簡直無可估量,在這裏使出的話,整個海港都難逃毀滅的命撸 �
【材木座紫色的複眼看着那顆曾經給自己留下巨大心裏陰影的火球再度出現,這一次心裏卻沒有任何波動。】
【現在的他,早已克服了當時的恐懼。】
【“——喝!”】
【材木座看着正蓄勢待發的Giiga,將沒有持劍的那隻手對着它緩緩舉起,然後猛然一握!】
【就在他握下的時候,手腕上紫色的珠玉發出了耀目的光輝。】
【轟——】
【下一刻,Giiga腳下的地面陡然有一道透明的波紋擴散開來,然後便有數根尖銳的石柱從中伸出,卡住了它身體各處。】
【“什麼!?”】
【Giiga完全沒有預料到從自己腳下爆發的攻擊,身體被交叉石柱卡住的那一刻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匯聚而出的黃白色火球在失去它的掌控後立刻扭曲顫抖,然後貼臉爆炸開來!】
【轟!!!】
【“嗚哇!”】
【爆炸的聲音夾雜着Giiga的慘叫聲,它第一次親身體會到自己攻擊的威力有多強,就算是自己正面捱上也被摧殘得發出痛苦的悲鳴聲,就像是被自己毒液倒灌入血液中的眼鏡蛇。】
【在火焰和硝煙散去後,那數根變得通紅的石柱依舊聳立在原地,將身體被自己製造的火焰燒得漆黑的Giiga死死卡在中間,讓它完全動彈不得。】
【“結束了。”】
【材木座右手緩緩舉起泰坦劍,複眼凝視着被自己的攻擊打成重傷的Giiga,向着頭頂高高舉起,腰間的靈石發出沉重如地鳴的聲響。】
【嗡——】
【一個銀紫色交加的「地」之圖騰浮現在材木座的腳下,圖騰昇起化爲洶湧的紫色光粒子湧入他高高舉起的泰坦劍上,全部盡數被那枚劍柄中央的紫色寶石所吞噬。】
【隨着光粒子的湧入,那枚寶石逐漸閃耀起紫色的光輝,其中那個「地」的文字閃爍着更加耀眼的銀色光輝,就連泰坦劍的劍身也微微震顫起來,一股透明的波動從劍身擴散,四周的空氣都彷彿在這股波動面前震動着。】
【噔——】
【當那枚紫色的寶石吞噬了所有湧動的粒子後,這把大劍都閃爍着銀紫色的光輝,在夕陽的照耀下,如同劃過天際的銀色流星,清澈如流水的清鳴聲以泰坦劍爲中心響徹四方。】
【材木座則雙手握緊泰坦劍的劍柄,高聲怒吼着向前劈下!】
【“——囉哩呀!!!”】
【在他高亢的怒吼中,泰坦劍的鋒刃抵住地面,一道綻放着耀眼紫色光芒的巨大裂縫以泰坦劍觸地的劍尖爲起點,如攀爬蔓延的蟒蛇一樣蔓延向被石柱困鎖住行動的Giiga,如同大地本身都被這一劍所斬開!】
【「逢邪物現,即着以鋼鐵之盔甲,以破地之勢斬斷邪惡的戰士」。】
【這一句雪之下雪乃所翻譯出的碑文箴言,在跨越了千萬年時光的此刻,以最直觀的方式被變身爲空我的材木座體現出來,重現了當初銘刻碑文的古人類所親眼見證的震撼景象。】
【大地面對着戰士揮出的劍,所過之處一切盡皆被斬斷,如萬軍辟易!】
【轟——!!!!!!】
【“——唔哇哇哇哇哇哇!!!!!!”】
【當那道裂縫蔓延到Giiga的雙腳下方後,一根完全區別於之前石柱大小,形狀如同劍刃的巨大石刃在巨大的轟鳴聲和混凝土地面的顫抖中大地中破土而出,在它痛苦的哀嚎聲中抵住肌肉凸起的腹部,將它整個身軀向上頂去!】
【如峯如劍的巨大石柱隨着升高不斷擴大自己基座的大小,很快變成了五人合抱也無法抱住的巨石,而尖銳如劍的峯尖也將Giiga的身體頂到超過這座海港的一切建築的高度。】
【在將它頂到最高處之後,不斷伸出的石之劍刃突兀停下,而Giiga的身體在勢能和慣性下微微騰空。】
【——下一刻,這座石之劍刃的頂端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通紅,然後劇烈的爆炸從頂端爆發轟擊着眼前近在咫尺的Giiga!】
【“KUU——GA!!!”】
【轟——!!!!!!】
【海港的低空驟然爆發出一場劇烈無比的爆炸,爆炸的波動和火焰呈圓形向四方蔓延,爆炸所造成的火焰照亮了這座光明逐漸褪去的港灣,形如劍刃的石柱在爆炸正下方依舊高高聳立着,這一幕如同從天墜落的星辰被立於地面之上的戰神投出的長矛於正中擊穿,帶着史詩般的威儀和宏偉。】
【在爆炸中,一聲極盡怨恨和絕望的哀嚎從中傳出,然後便被衝擊波和火焰所吞噬,就如同Giiga之前以這種方式所殺死的無辜人們一樣,最終結局也不過是被烈火所吞沒,和死於其手中的人毫無二致。】
【材木座抬頭仰望着這場低空爆炸,火焰和夕陽的光輝一同照亮了他紫色的複眼,然後便隱去。】
【隨着爆炸聲遠去,Giiga的殘骸也化爲灰燼從空中灑落,宣告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
【材木座默默放下自己手中的泰坦劍,遍佈全身的銀色甲冑逐漸開始化爲銀色的光粒子消散,倒映在複眼中的粒子如同夜空中飛舞的螢火蟲,美得令人屏息。】
【在所有光粒散去後,材木座身上的鎧甲已經恢復成了泰坦形態的模樣。】
【“唔——”】
【他高大的身軀突然晃動了幾下,踏前一步後用泰坦劍插入地面,以及維持着平衡,整個人半跪在地。】
【嗡——】
【腰間紫色的靈石顯得黯淡無光,在微弱的嗡鳴後便縮入材木座的體內,地面上戰士的身影也再度變回了那個屬於人類的身姿。】
【“哈……哈……哈……”】
【材木座一手握着變爲變回原形的長劍形岩石,一手撐着地面輕輕地喘息着。】
【嘀嗒。】
【一滴汗水滴落在眼前的地面上,劇烈的體力消耗讓材木座的汗水如開閘的熱水一樣迅速浸透全身上下,劉海被汗水黏連在一起貼在額頭上,眼前的景象也開始出現了重影。】
【哈哈哈哈哈哈——】
【恍惚之間,孩子們的笑聲從前方傳來,材木座迷茫地抬起頭,模糊的世界中出現了幼兒園裏那些歡笑的孩子,他們的笑容那麼真實而美好,清脆悅耳的笑聲如空靈的鎮魂曲,安撫着他疲憊的靈魂。】
【慢慢地,一絲笑容出現在材木座的臉上,身心俱疲的他卻笑得很開心,如向日葵盛放。】
【我做到了,我保護了大家的笑容。】
【……你覺得我做得怎麼樣?應該能夠讓人滿意吧?】
【八——】
【噗通。】
【苦撐的意識在這句話浮現時猛然斷裂,緊接着陷入一片黑暗,材木座無力地鬆開手中緊握的岩石長劍,半跪的身影向前倒下。】
【材木座倒下的臉面朝着即將落下的夕陽,太陽的餘暉照耀在奮戰了一整天的戰士臉上,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分疲憊和痛苦,嘴角輕輕地勾起。】
【像是在做什麼好夢一樣,他就這樣安靜地睡去了,海風輕輕吹拂着他白色的髮絲和倒下的身體,猶如風本身爲其蓋上一層透明的薄被。】
【“……”】
【一個身影站在海港的一座高塔上,視線注視着遠處倒在地上的材木座。】
【在看到他昏迷後,這個身影慢慢地隱入高塔背光的暗面中。】
【嘩嘩。】
【海風吹過高塔之上,輕輕地吹動着這個身影在沒入黑暗中時殘留在外的破爛披風一角。】
【披風在空中翻卷着,夕陽的光線卻完全照不亮它,就像光明不可能照亮絕對的黑暗。】
【嘀嗚嘀嗚嘀嗚——】
【在這個身影消失後,一輛鳴響着紅白色警笛的警車從這座高塔下駛過,高坂京介駕駛着這輛警車,視線則一直注視着前方那根聳立的高大石柱,這估計是世界上最顯眼的引路牌了。】
【“材木座——嗯?”】
【高坂京介表情凝重地念着材木座的名字,突然眉頭一皺,看向右邊的後視鏡。】
【後視鏡裏,一座高塔在兩邊飛逝的堆疊貨箱中慢慢遠去。】
【高坂京介注視着那座在後視鏡視野中遠去的高塔,眼中盡是疑惑。】
【就在剛纔,他感覺到好像有一股視線從那座高塔上投射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在轉瞬即逝間消失。】
【剛纔……有人在那裏嗎?】
55.一如初見的材木座(二合一)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嗚……”
材木座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聲,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
“……不認識的天花板。”
看着眼前有着直射燈的保健室天花板,材木座表情呆然地說道。
“喂喂,這都什麼年代的梗了,接下來我是不是還要說一句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了?”
比企谷眯着一雙死魚眼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有氣無力。
“唉?八幡?”卻
熟悉的聲音吸引了材木座的注意力,結果他轉頭一看才發現,不止是比企谷八幡,四周一堆熟悉的人在他的牀邊圍成一圈注視着他,這神似葬禮上所有故人面見死難者最後一面的場景讓材木座嚇得伸手抓住身上的被子又拉上了一些。
“這,這是哪裏?我怎麼在這裏???”
“這裏是哪裏?材木座同學你好好想想之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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