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5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02:25 P.M 】

  【“喲——喲!我回來了!”】

  【材木座有些尷尬地舉手做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結果因爲這個動作牽動身上的傷口而臉色抽搐了一下。】

  【“……”】

  【由比濱結衣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雙眼有些發紅地看着連同臉部在內,身上各處都纏滿繃帶的材木座,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凝視着他。】

  【“別這樣看着我呀……”】

  【被她的眼神注視得有些發毛的材木座臉上笑容緩緩僵硬,故作認真的咳嗽幾聲,然後繼續說道。】

  【“由比濱,你是瞭解我的,本將軍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既然我答應了你不會去做危險的事情,那我就絕對不會去違揹我說的話。”】

  【“……”】

  【由比濱依舊一言不發,伸出右手拿過辦公桌上的遙控器打開遠處電視桌上的電視,新聞頻道的主持人聲音便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裏響起。】

  【“以上便是這次戰鬥的詳情,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一號在殺害十數名警員後,於隅田川下游的採石場與第四號爆發激戰,據獨家新聞報道,二十一號在與四號的戰鬥中展現了類似四號改變形態的能力,戰鬥能力壓倒性的強於第四號,其破壞力之強更是遠遠超出之前出現的未確認生命體,採石場在兩者交戰的餘波中被完全摧毀,以上便是記者錄下的第二十一號與第四號的戰鬥錄像——”】

  【在材木座凝固的表情中,電視上的主持人開始播放一段錄像,畫面中的他與第二十一號的身形都清晰可見,顯然是在距離非常近的地方拍下來的,而從那毫無半點模糊的清晰程度來看,這個拍攝者用的估計是高檔品牌的高清攝像機。】

  【那段錄像正是他變成青龍形態和第二十一號戰鬥的開始,然後在對方改變形態將他壓制後,材木座也變身爲泰坦形態迎戰,最後仍舊不敵被打回全能形態,最後便是敵人用出那恐怖的火球攻擊變爲元素覺醒模式的材木座。】

  【在拍到這一幕後,原本屹然不動的錄像視角在這一刻猛然晃動起來,變成不斷閃現的佈滿沙土的走廊,電視的音響中可以聽見一個清晰的急促喘息聲,然後就是即使視角改變也能看得見的氣浪和紅色光芒在錄像機畫面的邊緣閃動,隨後在“滋”的一聲中變爲黑屏。】

  【“以上,就是本臺記者冒着生命危險在離採石場較近的一座廢棄產房所拍下的畫面,爲了這段短短二十分鐘都不到的畫面,受到戰鬥餘波波擊的他此刻正以輕度燒傷的傷勢在醫院裏治療,請讓我們爲他的勇敢鼓掌,他英勇地履行了自己作爲一名爲公薪议_真相的勇敢者的使命!”】

  【“而這段勇敢者冒死錄下的視頻裏,清晰的顯示出第四號在第二十一號的戰鬥中是如何——”】

  【嗶。】

  【由比濱結衣關掉電視後放下遙控器,側過頭面無表情的看着材木座,輕聲地開口道。】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做危險的事情?”】

  【聲線溫柔而平靜,但帶着一股如海面下湧動暗潮的不怒自威感。】

  【“……”】

  【材木座此刻滿臉的懵逼,大腦幾乎停止轉動。】

  【他完全沒有想到,就在之前咫尺之遙的地方居然有人用攝像機將自己戰鬥的全過程都保存下來,直到那藍色火球出現後拍攝者才預感到不妙緊急跑路,甚至最後在那恐怖的攻擊餘波下還只受了一點輕傷?】

  【這什麼超級香港記者!用得着這麼拼嗎!?】

  【材木座憋着一口槽卻吐不出來,他只能慶幸自己在二十一號離開後變回人類的那一幕沒有被對方拍下來,否則明天的新聞頭條估計就是《第四號的真身竟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人類!?擁有變身之力的超級戰士!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這種震驚部專屬的新聞標題。】

  【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會面對記者和狗仔隊永無止境的追尋,以那幫子傢伙爲了熱點新聞不擇手段的尿性,估計連自己祖宗十八代和所有黑歷史都會被挖出來,暴曬在日光下供所有世人品鑑,強制性讓所有人走入未確認生命體第四號不爲人知的內心——】

  【一想到那個場面就讓材木座頭皮一陣發麻並渾身冷汗直冒,到那個時候,足利義輝將軍二世估計就真的可以向這個世界和人類社會說聲再見,然後一輩子都躲在某個杳無人煙的與世隔絕之地了此殘生了。】

  【但現在緊要的問題,是要想想如何糊弄過面前的由比濱結衣纔行。】

  【“那個,這這這這是有着不可抗拒的原因在的,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而是不知道要怎麼說才纔好,畢竟你,由比濱你也懂的,我總不能——”】

  【就在材木座胡言亂語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由比濱結衣輕輕地伸出手,觸碰到他貼着繃帶的額頭。】

  【“呃!”】

  【額頭傳來的輕微觸痛感讓材木座忍不住痛叫一聲,一下子就沒了話。】

  【“……很疼嗎?”】

  【白嫩的手掌撥開材木座額頭繃帶前的劉海,看着那滲血的白色繃帶,由比濱結衣粉色的雙眸寧靜如湖泊,讓人看不出內心所想。】

  【“呃,我,我還好,這點傷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眼前女子的反應和材木座預料中的大相徑庭,本來他已經做好了承受對方狂風暴雨一樣責罵的心理準備了,但由比濱這一出直接打破他的預計,讓材木座表情一下子變得呆然,吞吐着說道。】

  【“……”】

  【由比濱結衣放下自己的手,閉着眼睛沉思一會後站起,走向不遠處的桌子上拿杯子用水壺倒了一杯水,並打開抽屜拿出一盒外傷止痛藥走回來。】

  【“喫一片藥吧,雖然材木座你現在的身體估計已經和人類不太一樣了,但止痛藥應該還是有一些止痛效果的。”】

  【“……噢!好的。”】

  【材木座愣愣地看着由比濱結衣,好一會纔在她溫柔的凝視下反應過來,有些慌張地伸手接過她拿着的水杯和止痛藥,摳下一枚藥片後就着水吞下去。】

  【“那個……由比濱,你不罵我嗎?”】

  【面對眼前伸出的白嫩手掌,喝下整杯水的材木座沒有將水杯遞回去,而是沉默了一會後開口低聲說道。】

  【“爲什麼我要罵你?你又沒有做錯什麼。”】

  【由比濱結衣搖了搖頭,伸手拿過他捧在雙手間的杯子走回桌子上放好。】

  【“就是……我騙了你的事情,你不生氣嗎?”】

  【嘩啦啦。】

  【由比濱結衣握着水壺握把倒水的手停頓了一下,水壺的水直接灑落在桌子上。】

  【“……我說我其實很生氣的話,材木座你就會向我保證不會再去和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戰鬥了嗎?”】

  【她輕輕放下水壺,頭也不轉地輕聲說道。】

  【“……”】

  【這一句話直接讓材木座啞口無言。】

  【由比濱結衣說得很對,唯獨在這件事情上他給不了任何保證,或者說就算給了保證也肯定會違背,她在這一點上完全看透了他。】

  【“「我想要守護大家的笑容」……聽起來真的很了不起呢,材木座。”】

  【由比濱結衣雙手撐着桌子,低聲唸叨出這句話,材木座聽完她的自語後愕然地看向她纖細的背影。】

  【“爲什麼你會——”】

  【話說到一半,材木座嘴巴就停了下來,因爲原因顯而易見。】

  【“就跟材木座你想的一樣,是小雪告訴我的。”】

  【由比濱結衣轉過身來,臉上滿是無奈地笑了笑。】

  【“剛纔我打電話問過小雪,問你爲什麼一定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而她說這就是你選擇去戰鬥的理由。”】

  【“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呢,還是像在高中的時候一樣,對自己選擇要去做的事情一直都是那麼勇敢和堅定,還有莽撞,而且也不會考慮後果。”】

  【“呃,由比濱小姐,您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材木座臉色尷尬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由比濱結衣“噗呲”一聲笑出來,說道。】

  【“你在想什麼呢,我當然是在誇你了。”】

  【“是嗎?可爲什麼我感覺不太對勁?”】

  【材木座撓了撓後腦勺偨,總感覺有些摸不着頭腦。】

  【由比濱結衣見此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微笑一點點收斂,眼眸也低垂下來注視着地面,沉默了良久之後才說道。】

  【“材木座,你知道嗎?當我聽到小雪告訴我你選擇去戰鬥的理由時,有那麼一剎那,我突然感覺——”】

  【“……現在的你,和小企很像。”】

  【聽到從由比濱結衣嘴巴中說出的這個暱稱,材木座眼睛漸漸張大,呆愣的看着她。】

  【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居然還能夠再度從這個女子的嘴巴中聽見這個熟悉的稱呼。】

  【材木座也只有在和雪之下雪乃獨處的時候纔會偶爾提起這個名字,其它時候,尤其是在由比濱結衣的面前時,他們兩個人都默契的從不說出這個名字,就好像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那個人從未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一樣。】

  【因爲在當年那個消息傳來的時候,受傷最嚴重的從來都不是他和雪之下雪乃,而是面前這個在那時還是女孩的女子,也是直到那個時候,材木座才發現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遠遠低估了她對於比企谷八幡的感情,完全沒有察覺到由比濱結衣到底有多麼深愛着比企谷八幡。】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

  這裏再次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默契地轉向這裏其中兩個人,也是這次視頻爆料內容的男女主角。

  由比濱結衣,比企谷八幡。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由比濱結衣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回不過神來,反應過來後頓時發出了音量極高的尖叫聲。

  她那張白嫩的臉頰變得通紅無比,雙眼打轉變成蚊香,誘人的嫣紅從脖子蔓延到整張臉,隱約還有着熱氣從頭頂兩個糰子升起。

  “我我我我我我對小企企企,材木座!你在說說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

  由比濱結衣揮舞着雙手語無倫次的說着,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讓她羞恥得幾乎要暈過去。

  “哦~沒想到結衣你居然——”

  海老名姬菜帶着促狹的笑容接近她,伸出雙手壓在由比濱結衣的肩膀上,觸碰的時候女孩渾身一抖,像是一隻被毒蛇纏上的小羊,

  “嚯嚯嚯,我就說結衣你爲什麼整天往雪之下的侍奉部跑,原來是這樣哦~”

  三浦優美子也笑得非常儋赓猓皖^和由比濱結衣對視,玩味的眼神注視着那雙慌亂無措的眼眸。

  “唉~比企谷,你對此是怎麼看的呢?”

  平冢靜也搓着下巴露出大叔一樣看好戲的笑容,轉頭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比企谷問道。

  “……”

  我能怎麼看?我能不看嗎?

  比企谷只感覺很尷尬,尷尬得想要用腳在這裏摳出一個三室一廳,然後永遠住在裏面再也不出來。

  向來波瀾不驚的他少見地紅了臉,側過自己的視線不太敢看向正被兩個女流氓糾纏的由比濱結衣,避免雙方在這一刻更加尷尬。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材木座知道自己未來會和海老名成爲男女朋友時是什麼想法了,心裏不由有些惺惺相——

  等等!讓我這麼尷尬的罪魁禍首不就是未來的他嗎?我在感動個什麼呀!

  反應過來的比企谷八幡立刻扭頭對着依舊昏迷着躺在牀上的材木座進行死亡凝視,但昏迷中的材木座自然感覺不到這來自自己摯友充滿惡意的眼神,在昏迷中的他皺了皺眉頭,好像做夢夢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現在的我很像……八幡?”】

  【“嗯。”】

  【材木座伸手指了指自己,臉上滿是不確定,而由比濱結衣面對他的質疑輕輕點了點頭。】

  【“我說你和小企很像並不是指你們的爲人處事和做事風格之類的,而是你們兩個內心深處都是一樣的人。”】

  【“或許材木座你不會相信,但其實在高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個人某些地方很相似了,比如——”】

  【“你們兩個其實都是會在別人遇到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伸出援手,並擦拭別人眼淚的人。”】

  【“唉,唉?由比濱你突然這麼誇獎我,讓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啊……”】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臉皮更是厚得可以嬉皮笑臉去找高坂京介蹭飯的材木座少見的因爲由比濱結衣的誇獎而紅了臉,一臉不好意思和羞澀地揉着腦袋。】

  【“我不是在誇獎你哦,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由比濱結衣輕笑着搖搖頭,聲音柔和的說道,但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她清澈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

  【“……但就是這樣,我纔會感到擔心。”】

  【“?”】

  【揉着頭髮的手停了下來,材木座嘴脣張闔着,不解的看着由比濱結衣。】

  【“爲什麼……?”】

  【“……因爲,小企他雖然不會對處於困難中的人見死不救,每一次都會以自己的方式去拯救他們,雖然也都能夠成功。”】

  【“但很多時候,小企實在是太過倔強了,不止固執而且使用的方法也很極端,往往沒法讓人接受。”】

  【“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不止傷害到了別人,也傷害到了自己,還有那些關心他的人。”】

  【“……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不是嗎?材木座。”】

  【材木座聽到她說出這句話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久遠過去前的一些景象。】

  【黑夜,樹林,被圍起來的小孩們,逼迫着他們做出自己選擇的大人們,所有孩子們慌張無措的眼神,還有被選擇孩子那不可置信和憤怒的表情……】

  【就算過去了很多年,材木座仍舊沒法忘記那一天發生的事情,那也是他第一次與自己的摯友在對一件事的看法上產生分歧。】

  【“……”】

  【他的嘴巴張闔着,但卻吐不出任何一個字眼。】

  【“看來你也想起來了……而這就是我爲什麼感到擔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