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57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看來,有客人來了。”】

  【啪嗒。】

  【Baruba隨手將沾染Zain血液的手帕丟在地面上,轉頭向四周的古朗基們說道。】

  【“臨多的戰士們找上門來了。”】

  【所有沉默的古朗基臉上頓時被詫異所充斥,「ME」集團的首領,螳螂種女性古朗基Me-Garima-Ba皺着眉睫詢問她。】

  【“怎麼回事?爲什麼臨多們會知道這裏?”】

  【“……大概是追着Zain來的吧,應該是這個傢伙的味道把臨多們吸引了過來,我聽到外面有獵犬的聲音。”】

  【Baruba瞥了一眼好奇地圍繞着倒地的Zain嗅探全身味道的Gooma,對方注意到她目光後深深地把頭低下去,以此掩蓋眼中湧動的恐懼情感,對此Baruba只是漠然地迴轉目光。】

  【“嘖!明明過了這麼多個時代,沒想到這些臨多還是這麼喜歡玩這一套無聊的馴化把戲。”】

  【Garima頓時咂了下嘴巴,臉色陰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怎麼辦?要離開這裏嗎?還是要直接衝出去解決他們?”】

  【另一個古朗基舉手發話問道,臉上充滿躍躍欲試和嗜血的渴望,本就嗜殺的它憋這麼久早就快憋不過氣來了,這些送上門來的警察正好可以滿足自己殺戮的渴望。】

  【“……你也想要像這個傢伙一樣違反遊戲的規則嗎?Me-Biran-Gi。”】

  【Baruba冷漠地看向它,伸手指了指蹲在Zain旁邊的Gooma,示意這就是違反規則之人的下場。】

  【臉上還沾染着一滴拭去血液的她此時威懾力十足,看到她眼神的Biran悻悻地放下舉起的右手,右手上臂一個食人魚的紋身在黯淡的燈光下閃着墨綠的光輝。】

  【“看來只能離開這裏了,那這個傢伙怎麼辦?”】

  【說着它轉頭看向依舊倒在地上的Zain和旁邊的畏畏縮縮的Gooma,目光中滿是嫌惡,Biran向來就看這兩個傢伙不爽,能夠看着其中一個被臨多給宰了也不失爲一件樂事。】

  【“好歹也是古朗基的一員,就這麼丟給臨多也不太好,讓Gooma把它給——”】

  【哐啷。】

  【Baruba話還沒說完,兩個黑色的罐子從倉庫大門的縫隙下滾進這裏面來。】

  【在所有古朗基將視線投射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驟然爆開,耀眼無比的閃過頓時照亮整個室內!】

  【“唔哇!!!”】

  【距離這個閃光彈最近的Gooma猝不及防下捱了一記狠的,身爲蝙蝠種古朗基而本就畏光的它頓時慘叫着雙手捂住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其它古朗基也難受地閉起眼前,雖然它們的視覺防禦能力遠遠超越普通人類,但也絕對不好受。】

  【“咳咳咳!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剩下的另一個罐子也爆炸開來,濃郁的壓縮氣體從破裂的罐身釋放出來,所有聞到這個味道的古朗基都臉色大變,雙手遮擋在臉前快速後退。】

  【“……真是沒用的東西。”】

  【在場唯一絲毫不受影響的Baruba看着兩個倒在地上的「ZU」集團古朗基後皺起秀麗的眉毛,尤其是Gooma掙扎的慘樣更加讓她眼中充滿厭棄。】

  【Baruba伸手摘下手套的右手,兩條藤曼從手掌心伸出綁住它們的腳掌,就這樣單手拖動着兩個古朗基和剩下的人員一起往倉庫更裏面撤離。】

  【就在她即將邁步走入倉庫通向外面的甬道時,再度回首看向倉庫大門的方向,此時倉庫大門正好被外面的警方用工具拉起,耀眼的陽光照射而入,光線讓Baruba微微眯起眼睛。】

  【“……下次再見吧,老朋友。”】

  【她漆黑的眼眸透過瀰漫的煙霧後注視着其中一個背對陽光臉戴防毒面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轉頭拖着剩下兩個古朗基走向甬道里……】

  ……

  【“沒有發現未確認生命體的行蹤,那些傢伙逃走了!”】

  【用剩下的警察一起從倉庫外湧入的高坂京介警惕地掃視着這個倉庫裏的景象,確認煙霧已經散去後立刻摘下防毒面具,臉上的表情滿是不甘。】

  【砰!】

  【高坂京介握拳狠狠捶打在一旁的架子上,鐵製的收容架因爲他這含怒的一拳而凹下一個清晰可見的拳印。】

  【“這些傢伙……還真的是有夠惡趣味的興趣。”】

  【拿着手槍的杉田警官走到他身旁,看着倉庫裏隨處可見的或斷裂,或被綁在椅子上,被各種利器捅進胸口的仿真人偶後皺了皺眉毛。】

  【“高坂警官!杉田警官!警犬突然衝了出去,好像嗅到那些傢伙的味道了!”】

  【一旁的櫻井警官按着耳麥接受情報時突然臉色大變,向着他們高聲喊道。】

  【“!?”】

  【高坂京介立刻轉身看着他,雙眼凌厲如出鞘的鋼刃。】

  ……

  【“天皇號,等一下!”】

  【一條身上裹着編號制服的警犬快速奔跑在倉庫區的小道里,跑向離這裏最近的樹林,身後的飼養員表情焦急地追逐着它,但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很快名爲天皇號的警犬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汪!汪汪!”】

  【天皇號矯健地跑入一條小道里後,突然停了下來,高聲吠叫而起,吠聲中充滿敵意。】

  【它停下來的原因在於一個穿着破爛衣服的高大身影突然從一旁的樹林裏竄出,就這樣站在天皇號的面前一言不發。】

  【“——”】

  【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完畢的Zain看着眼前這條不斷衝自己狂吠的警犬,兇悍的臉龐一陣抽搐,沙包大的雙拳緊緊握緊,甚至因爲用力過猛而指甲刺穿掌心的皮肉,鮮血一滴滴從手掌中滴落下來。】

  【它想起剛纔自己被Baruba凌虐時四周所有圍觀看戲的古朗基,就連之前算是自己小弟的Me-Garume-Re都在自己懇求她給予遊戲資格時嘲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之前所有古朗基的笑聲都於此刻在自己耳邊迴響着,身爲犀牛種原本就對各種噪聲極爲敏感的Zain現在感覺頭痛欲裂,每一聲笑聲都像一把利刃一樣捅進自己的心臟,無與倫比的怒火和屈辱在內心之中蔓延,讓它給予發狂。】

  【而現在,就連一條被臨多馴服的獵犬也敢對自己吠叫?】

  【這是在嘲諷現在的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嗎?】

  【啪嚓。】

  【“——唔啊啊啊啊啊啊!!!!!!”】

  【感覺自己大腦之中代表「理智」的那根線條斷裂的Zain發出喪失所有理性,形如兇獸的咆哮聲,猛然向依然吠叫的天皇號撲了上去!】

  【“汪!汪!汪汪汪——”】

  【“天皇號!!!”】

  【奔跑中的飼養員聽到這聲悲鳴後臉色劇變,立刻加快奔跑的速度衝上前去,甩開了緊隨其後的高坂京介幾人。】

  【而高坂京介看見飼養員加快速度後也提升了自己的腳步,緊緊咬在他後面,將剩下兩個臨近中年的警官完全甩在後頭。】

  【“——”】

  【高坂京介轉過拐角,映入眼中的一幕讓他驟然失語。】

  【飼養員就站在前方不遠處,但不同於之前初次見面時的意象風發與自信,此刻他雖然站得筆直,但背影卻透露着無比的淒涼和悲慼。】

  【飼養員突然無力地向前跪下,雙手撐在染滿鮮血的地面上。】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條帶血的狗鏈遺落在地,除此之外還有一個——】

  【狗頭。】

  【那正是天皇號的狗頭,鮮血從它斷裂的脖頸下汩汩流出,染紅了周圍的落葉,看傷口不規則的斷口,恐怕是被古朗基以純粹的肉體暴力活活將頭顱給扯下來的。】

  【“天皇號——”】

  【飼養員雙手顫抖地將天皇號的頭顱捧起,伸手撫摸着它臉,看着那雙放大的瞳孔和從嘴巴中流出的血液,想起自己曾經和愛犬一起訓練時的溫馨回憶,心臟痛得幾乎被撕裂開來。】

  【他將天皇號的遺骸抱在懷裏,嘴巴張開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如一隻喪偶的雄狼。】

  【“天皇號!!!!!!”】

  【“……”】

  【站在飼養員背後的高坂京介和隨後趕到的杉田與櫻井兩位警官看到這一幕都無言以對,沉默着低下頭,以默哀的禮儀面對着放聲大哭的飼養員。】

  【轟——】

  【引擎的咆吼聲從身後傳來,高坂京介回頭望去,正好看見一個戴着頭盔的身影騎着車身有些漆黑的三角追蹤者2000趕到這裏。】

  【材木座停下疾馳的機車,伸手摘下頭盔,看着這慘烈的一幕同樣說不出話。】

  【他身上的衣服都因爲落入水中而溼透,右手的傷勢也還沒有完全修復完畢,依舊有一大片皮膚和血肉處於焦黑的狀態,甚至還因爲駕駛機車時粗暴的舉動而開裂,鮮血沿着手臂滴落而下,同樣染紅了身下的道路。】

  【高坂京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材木座,他不止臉色蒼白,而且精氣神都和分別之時有着肉眼可見的差距,眼神更是黯淡無光,任何人都能夠看出他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原本想要出口詢問的話被咽回喉嚨裏,因爲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材木座抬頭看向高坂京介,兩者的視線於半空中相互交織。】

  【“……”】

  【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就這樣彼此注視着相對無言。】

51.所謂「人類」(二合一)

  “這還真是有夠悽慘的敗北,泰坦形態面對掌握了全能之「炎」的烏俟爬驶尤蝗绱藷o力。”

  “上一次有這麼熟悉的既視感還是在上一次……難怪我覺得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這不就是龜哥硬抗五代昇華全能踢的翻版嗎?”

  “挺男人的呀,材木座~”

  一片純白的空間中,許國樑翹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金色光幕,眼鏡鏡片反射着光芒,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的表情非常的淡然,語氣也古井無波如死海,沒有任何一點之前的憂慮和焦急。

  很簡單,因爲許國樑已經對此完全看開了,通俗點說就是擺爛。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擺爛的人舉世無雙。

  不就是選錯主角嘛?不就是劇情大變嘛?不就是古朗基的實力大幅度增強嘛?全部都是撒撒水啦~

  反正最後搞砸的話,大不了大家一起Game over,整個世界所有人都領取一張前往地獄的單程票,一同歡聲笑語地坐上前往死亡的列車,說不定自己在頭等艙遇到魔鬼剪票的時候還能自豪的扯皮說:

  “大爺我可是做到了死後讓整個世界的所有人一起哭泣的偉業!”

  畢竟作爲人類集合意識體的他一旦寄了,那就代表所有人類一起寄了。

  而既然大家都要死了,難道哭一下還不行嗎?

  一人的死亡便是所有人的殉葬,遍數人類的歷史,有哪個偉人能夠有此等的威望和地位?

  葬禮的規格之高更是前所未有,「國葬」二字已經無法形容,說不定還開創出了一個全新的名詞——「世葬」,這聽起來也挺不錯的。

  人對死亡的恐懼向來根源於孤單和未知,但一想到所有人都會陪着自己一起死,死亡好像也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因此他現在已經完全拋卻了一切負面情緒,大不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幹,整個人已經從被丟了一堆超級爛攤子的打工人變爲樂子人,甚至還能夠津津有味的評價視頻中作爲“主角”的材木座表現,這樣子就差來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可樂。

  ……話說如果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類知曉作爲他們最後希望和護盾的阿賴耶識竟然是這樣一個擺爛的眼鏡死宅,會不會寧願自己先引爆地球自盡?畢竟這樣起碼可以死得有尊嚴一點。

  “呵呵呵~”

  每次想到這一點,許國樑都會眼神空洞地發出惡趣味的笑聲,笑聲中滿是悲涼和絕望。

  笑完之後,撈起一把爆米花塞進自己的口中。

  嗯~不愧是從爆米花正統產商的電影院那邊偷來的,果然炸得比市面上賣的好喫。

  “加油呀~材木座以輝。”

  “畢竟……你可是這個「世界」所選出來的主角。”

  【東京市,品川區,倉庫區內某座倉庫。】

  【01:35 A.M 】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沮喪啊。”】

  【高坂京介拿着繃帶將材木座流血的右臂纏上,一邊表情平靜的說道。】

  【表情有些萎靡不振的材木座看着坐在旁邊的高坂京介,有些發白的嘴脣張了張,說道。】

  【“我……”】

  【“輸給了第二十一號,是嗎?”】

  【高坂京介將最後一截裸露在外的皮膚纏上繃帶,然後綁了一個蝴蝶結。】

  【“……”】

  【材木座啞口無言地低着頭不再說話,高坂京介看到這樣的他感覺自己像是看見一隻被狗熊抓去擦屁股的小白兔。】

  【他伸手用力拍打了幾下材木座綁上繃帶的右手臂,在對方的呼痛聲中站起。】

  【“你之前也不是沒有輸給未確認生命體過,無論是第三號,第六號,還是第十四號,你在和它們初次交戰的時候都敗下陣來,但也沒有見你哪一次敗北後失落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