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哥哥!”
“……小町?”
千葉縣,某初中。
“唉?哥哥?”
正在和同學聚精會神觀看視頻的比企谷小町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下意識轉身說出口後,看到的是一個表情有些不知所措的男生,那個男生看到自己一直偷偷窺視的女孩突然看向自己,一張臉慌張得不知所措。
“?”
她不解地歪了歪頭,頭頂的呆毛隨着動作向一側滑落,可愛得叫人忍不住流鼻血。
【東京市,某博物館。】
【幾個小時前。】
【啪!】
【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中,Gooma再度被面如寒霜的Baruba一巴掌扇倒進垃圾桶中,雙手竭力地掙扎着。】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Baruba冷冷的看着倒在垃圾桶中掙扎的Gooma,轉身對着站在身後面色陰沉的Badjisu說道。】
【“很遺憾,既然你的計數手環丟失了,那你只能重來。”】
【說完後重新掏出一個黑色的手環遞給它,Badjisu也沒有反駁她的裁決,伸手冷漠地接過後就往門外走出,但走到一半時就停下,轉身舉起手腕上戴着的手環說道。】
【“殺死普通臨多,算這個數。”】
【說着它撥動了手環上一列的一個勾玉,然後繼續說道。】
【“殺死KUUGA的話,算這個數……行嗎?”】
【Badjisu再度撥動了手環下一列,這一次直接撥動了三個勾玉,看着Baruba有些期待的說道。】
【這纔是它之前在遊樂場沒有殺死材木座的原因,不是殺不了也不是不能殺,而是要拿他來講條件,而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手環遺失後之前殺的人數完全作廢,但時間可沒法重置,Badjisu腰帶之前被Baruba注入的能量一旦到達預定的時間,如果它完成遊戲就會進行強化將自己推上另一個階級,但如果沒有完成,等待自己的就是自爆。】
【在之前人數作廢的情況下,Badjisu只能想出這麼一種方法。】
【古朗基族的記數法並非現代人用的「十進位值制」,他們採用較爲原始的記數法之一「乘法累數制」,而且是九進位,對古朗基族來說9纔是整數,因此他們進行殺戮遊戲時所訂立的目標通常也是9的倍數,但也並非完全限定死,比如Badjisu遊戲目標就是一百人。】
【而它手上戴着的這個手環,上面一列每個勾玉代表的數字是一,下面一列每個勾玉代表的數字是九,而Badjisu撥動三個勾玉就代表如果殺死材木座,一次就抵得上二十七個遊戲人數。】
【“可以,就按你說的做。”】
【Baruba看着它撥動的勾玉數點頭應允,而得到回覆的Badjisu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笑得極爲冰冷。】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保證KUUGA活不到今天太陽落山!”】
【說完之後它直接原地開始變化形態,而且不止如此,在身形扭曲的同時腰間也開始綻放出翡翠色的光芒,Badjisu竟然直接變成了強化體!】
【“喝!”】
【變化完畢的它展開身後的六隻翅膀,在大喝聲中一飛沖天,直接撞破博物館頂部的玻璃而飛出去,破碎的玻璃稀稀落落地砸落在裏面剩下的古朗基腳邊,碎裂成更小塊的碎片。】
【“……KUUGA的力量,看來已經使這次的「基基魯」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後「GO」的遊戲規則估計要做出巨大的改變了。”】
【Baruba低下抬起仰望的頭,面色淡漠地向前走去,前方Gooma剛剛把垃圾桶從頭上摘下,頂着滿頭的菜葉子和殘羹剩飯站起,Baruba看到後嫌惡地皺起眉毛,再度一巴掌扇出去。】
【“嗚啊!”】
【在巴掌聲和慘叫聲響起後,Gooma再度被抽翻到那些破碎的玻璃上,鋒銳的玻璃碎片將它身上穿的衣服割裂出許多裂痕。】
【“噁心的傢伙,好好找準自己的位置。”】
【Baruba留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口,身後跟着的古朗基看到這一幕臉上都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有的還一腳將想要站起的Gooma踹倒,然後揹着雙手吹着口哨跟上隊伍的末尾。】
【“——!!!”】
【再度被踹倒的Gooma低着頭,披頭散髮的頭髮遮掩住它一雙眼睛,其後的視線死死地凝視着走遠的一泄爬驶髯藕谏痔椎氖终凭o緊將一塊玻璃握在手中,玻璃刺穿皮革手套後刺入血肉中,隨着手掌的不斷用力,鮮紅得近似漆黑的血液從手掌中沿着玻璃碎片流下。】
【“Ba——ru——ba!”】
【Gooma充滿怨恨的低吼聲在空無一人的博物館中迴響着,聲音中的憎惡如惡鬼兇戾的呼咆。】
“明明我不該笑的……可爲什麼每一次看到第三號被欺負就是忍不住想笑呢?哈哈哈!”
好不容易從沮喪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的戶部翔看着視頻中無能狂怒的Gooma後忍不住睜着眼睛笑出來,笑得越來越大聲,笑聲如同槓鈴,表明他是一個很健康的人。
“雖然看起來很可憐,作爲老師對於霸凌這種行爲也很不贊同……不過怪物就另當別論了,這也算是惡鬼有惡鬼磨吧。”
平冢靜看着視頻上慘遭欺凌的蝙蝠俠也有些忍俊不禁,肩膀在壓抑的笑聲中抖動着。
【“你跑不掉的,KUUGA!”】
【數千米之上的高空,變爲強化體的Badjisu綠色的複眼四處掃視着,強化後的感官將一切眼中,耳朵傳入整個城市的聲音,這對材木座而言會對大腦造成極大負擔的行爲對它卻幾乎毫無影響,一切都逃不過那雙複眼的注視。】
【Badjisu注視和聆聽着這座亞洲第一城市裏發生的一切,一棟房子中被憤怒的丈夫扭斷脖子的妻子,兒子驚恐地蹲在樓梯口望着,以及某座坡道上騎着自行車接住飄下來的貝雷帽轉頭仰望的少年和坡道上的少女,在丈夫工作時除了穿着圍裙外一絲不掛的女子拿着勺子煮菜時忍受着背後抱住自己的丈夫上司在身上上下其手,一個驚恐的男人被一個壯漢按在自動售賣機上強吻,還有某個教室裏被三個打扮潑辣的女生踩在腳下嘲笑的肥胖男生,以及某座公司辦公室裏雙手按在大門上承受着老闆在背後輸出而喘息的祕書,還有騎着機車行駛向城市之外的男人——】
【“找到了!就是他!”】
【Badjisu猛然看向那個開着機車跑向城外的身影,對方身上的顏色和其他臨多的藍色完全想法,如燃燒的火焰向四周放射着橙紅色的光輝,分外奪目。】
【它振動身後的翅膀,衝向在極遙遠之外於馬路上行駛着三角追跡者2000的材木座!】
……
【“你到底在幹什麼?材木座!”】
【再一次鬆開按下通訊按鈕的手指,剛剛將一對母女從第十四號手中救下的高坂京介開着警車飛馳於馬路上,眉頭緊鎖。】
【三角追跡者2000停靠在海岸線之上的馬路邊,上面的通訊儀器一直響個不停,但接聽的人早已不在。】
【“通告全車,剛纔捕捉到了未確認生命體第十四號的超音波,路線顯示它正前往千葉縣,請收到通訊的警車和就近的警員立刻前往支援,重複一次,剛纔——”】
【“難道說!?”】
【聽到車內廣播的高坂京介頓時張大眼睛,打開車內的顯示屏顯示出材木座三角追跡者2000的定位位置,顯示的位置是在富津海岸衝,而位置正位於千葉縣內!】
【高坂京介轉頭看向一邊掛着的海老名姬菜之前給予自己的超音波捕捉裝置,上面有一個信號源正以極快的速度前往千葉縣,那速度簡直和航天飛機沒有區別,轉瞬間就跨過了大片的地圖區域,筆直衝向另一邊顯示屏上顯示的三角追跡者的方向!】
【“可惡!第十四號的目標果然是材木座!”】
【高坂京介立刻一腳踩下油門,警車的速度轉瞬間飆到一百邁左右,車身在如同化爲一道黑藍色的幻影疾馳於道路之上,將經過的所有車輛全部拋於車後。】
【“這是我私人的請求,拜託你了哦,高坂先生,如果可以的話……”】
【“……請儘量幫我保護好義輝。”】
【想起從警視廳離開前海老名姬菜對自己說出的諔┰捳Z,高坂京介在極快的速度下整個人被推在椅背上,而警車的速度還在不斷地加快,車窗兩邊掠過的景色已經化爲了各色的線條。】
【“放心,海老名小姐,我會的。”】
【高坂京介摸着掛在風衣內襯的手槍槍身,狠狠咬緊牙關,臉上沉着之中難掩焦急。】
【——我可是很少向別人立下承諾的,在我趕到之前千萬別死了!材木座!】
“……姬菜,未來的你和材木座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什麼對他那麼好?”
看着視頻上高坂京介的心中所想,三浦優美子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着坐在自己旁邊的海老名姬菜,她的嘴巴還是眯成ω形,眼鏡反射着手機視頻的影像。
“撒~人家也不知道呢,說不定是未來的材木座同學獲取了人家的芳心吧,畢竟未來的材木座同學確實很帥呢~”
此乃謊言。
早以和海老名姬菜混熟的三浦優美子一眼訂真的看出她在說謊,她肯定有什麼沒有告訴自己。
就連材木座也忍不住偷偷看向海老名姬菜,母胎SOLO至今的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孤高戰士,不出意外甚至有望成爲大魔法師,結果沒想到通過這個視頻直接就知道自己未來交上了女朋友後分了手,更尷尬的是視頻上那個“前女友”現在就站在這裏,這簡直就是超級加倍的公開處刑,因此在知道未來自己和海老名姬菜的關係後就一直不敢看她。
“~?”
海老名姬菜注意到材木座的視線後還微笑地向他揮着手,導致材木座有些窘迫地回過頭。
【千葉縣,富津海岸衝。】
【現在。】
【“義輝,爲什麼你會在這裏,而且你的眼睛!?”】
【“這個啊……小傷而已,明天之前就能恢復的,放心吧。”】
【鶴見留美一開始有些驚詫材木座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當看到他那隻用繃帶纏起來後還有依稀血跡滲出的眼睛忍不住擔心地詢問,但材木座只是笑着擺了擺手。】
【“……你是誰?”】
【夏目實加看着眼前長得很帥的陌生白髮青年,忍不住緊張地抱緊懷中的揹包後退幾步,即使從身後鶴見留美的反應知道是自己表姐的熟人也沒有消退。】
【“別害怕,我不是什麼壞人,這一點你可以問問留美醬。”】
【“……嗯。”】
【夏目實加將視線轉向鶴見留美,看見自己表姐默默地點了點頭後微微放鬆了一下緊繃的身體,結果她冷不丁下一句話就將讓剛放鬆的身體再度僵硬。】
【“雖然義輝不是什麼正常人,但也不是壞人,所以不用害怕,實加。”】
【“!”】
【少女的目光又變得警惕,再度後退了一步。】
【“喂喂喂,別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抹黑我的形象呀,留美醬~”】
【材木座苦笑着撓了撓頭髮向突然變得面無表情的鶴見留美說道,看着警惕的夏目實加嘆息一聲,然後臉上再度掛起溫和的笑容。】
【“其實說起來這也不算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了,那個時候你或許沒記住我,但我一直記得你從父親的葬禮上跑出去外面哭的樣子,實加。”】
【“你……!?”】
【驟然被材木座說出這件在自己內心裏隱藏得最深的事情,夏目實加表情一怔,哭紅的雙眼也睜大開。】
【“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大家其實並不是不在乎你父親的事情,恰恰相反,所有人都是爲了不想讓你父親的悲劇再度發生才那麼忙碌的,所以請別把大家想得那麼無情。”】
【“所以跟我和留美一起回去吧,回到你媽媽的身邊,剩下的就交給我——”】
【“——你說得倒很簡單!”】
【可面對材木座的勸說,夏目實加並沒有領情,反而是這一個月來內心積壓的痛苦直接被他的話所引爆,眼淚再度從眼眶中流出,她抱着揹包聲嘶力竭地喊着,聲音中的悲慼如因被狩獵者奪走父母而泣血的雛鳥,悲憤的聲音迴響在這個只有三個人在的沙灘上。】
【“那可是我爸爸呀!我爸爸就那樣被第零號殺死了啊!你知道那天我和媽媽收到那通電話是什麼感受嗎!?你知道我家裏這一個月來是怎麼過的嗎?每天每天每天,我每天都希望能夠聽到第零號被警方擊斃的消息傳來,可一次都沒有,好像我爸爸就這樣被所有人遺忘了!”】
【“我甚至連我爸爸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所有人不准我和媽媽去看裝在棺槨裏的遺體,說擔心我們因爲受刺激過大而暈過去……你知道我那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那是我爸爸!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知道失去最親近的人是什麼感——!?”】
【就在夏目實加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掌突然蓋在她的頭髮上,掌心傳來的溫度和眼前青年溫柔的眼神將她剩下所有要說出的話語全部都堵住。】
【“我明白的喲,實加你的感受。”】
【材木座輕撫着她的一頭長髮,笑容依然溫柔如水,但那雙清澈的眼睛中卻有着灰暗的色彩逐漸攀附而上。】
【夏目實加對那種色彩並不陌生,因爲這一個多月來,她每天都能在照鏡子的時候從自己眼中看到這種色彩。】
【“我真的很明白實加你說的話,失去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重要的人……確實很痛苦。”】
【“當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你一定感覺到耳邊好像有什麼巨大的聲音震響,整個世界的所有聲音都從身邊逐漸離去,就連溫度都開始從你的腳底一直消失,所有的體力都伴隨着溫度從身體裏逃走,眼前的色彩也開始變得昏暗,然後……你一定哭的很大聲對吧?”】
【“你……爲什麼……”】
【看着材木座輕易就說出了自己那天收到父親死訊時所有的反應和感受,夏目實加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耳邊屬於他的聲音不斷響起。】
【“你沒有做錯什麼,實加,同樣的大家也沒有做錯什麼,正是因爲知道痛苦有多麼刻骨銘心,所以大家才能夠學會互相體諒別人,而所有人正是因爲不希望有人再度感受到這種痛苦,所以才一直努力着,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要從未確認生命體的手中保護更多的人免受其害。”】
【“不論是我,部長,高坂先生……大家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所有人的笑容,爲了不再有人因爲未確認生命體而流淚。”】
【“但生活就是這樣,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風順,有時我們也會遇到挫折,也會跌倒,甚至是失去對於自己而言最珍視的那些事物,”】
【“但即使再痛苦,再迷茫,我們也得學會從跌倒的地方站起來,帶着那些逝去之人的期望繼續走下去,直到走到自己人生的最後一步,我認爲這是所有逝者對於自己所愛之人的期望……就像你的父親。”】
【“你的父親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的淚水,而是希望看到你的臉上再度展現笑容,看見你在他離開之後繼續走下去,好好的活着,帶着他的寄託和祝福一起和你的媽媽活下去。”】
【“——不是嗎?實加。”】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夏目實加的心防,她愣愣地看着眼前材木座的笑臉,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一雙大眼睛中流淌而下,每一滴眼淚都如同在大海之中閃爍的珍珠,連同從她懷抱中脫手而出的揹包一起無聲地掉落在腳下溼潤的沙子上。】
【“……嗚……爸爸……”】
【因淚水而模糊視線的眼前再度出現了父親的容貌,他確實在笑着,笑得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那笑容是那麼的鮮明,如一束光在那一刻照亮因失去的痛楚而灰暗的心房。】
【還在上初中的嬌小女孩雙手抱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低聲啜泣,直到身後的鶴見留美輕輕伸手將她環抱在自己胸口,再也無法忍耐的她才終於放聲大哭,哭聲中充斥着積蓄已久的悲傷和痛苦。】
【“義輝,變得很會安慰人了呢。”】
【鶴見留美輕撫着在趴在自己胸前哭泣的表妹頭髮,抬頭看着材木座輕聲說道,嘴角掛起一抹若隱若現的動人弧度。】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可是把安慰人變成我兩千種技能之一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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