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3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就在這時,另一面帷幕憑空浮現在空氣中,和原本那面帷幕並列懸浮,在這面背景過度曝光的帷幕中,一個背光的黑色身影出現。

  “『彼得』和『馬提亞』,他們現在已經和『安德烈』接觸了。”

  一個沉靜的女聲從帷幕中響起,在帷幕裏背光的黑暗中,一雙暗茶色的眼睛注視着比企谷八幡。

  “我已經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將“萬千猩{馭書”在扶手上放平,比企谷八幡將視線轉向新的帷幕,語氣平靜地開口。

  “有一些關於『安德烈』的事情,會不會太過放任自由了一些?”

  帷幕中的女子對着比企谷八幡微微鞠躬,恭敬地說道:

  “那傢伙最近做得很過火,京都區域最近相關失蹤人員的案件在『安德烈』不加節制的犯案下,比起之前幾乎翻了兩倍,這導致我們對社會輿論和新聞報道的管控已經快要接近失控的邊緣,就連善後工作也非常麻煩。”

  “我想向你請示,是不是需要對『安德烈』給予一些警告?”

  “……沒必要。”

  比企谷八幡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原本那面帷幕,輕聲說道。

  “讓他們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就是騎士戰爭的規則,只要他們願意去戰鬥,其它一切都可以讓步……還有,最近京都內好像多了一些很多餘的人,他們應該是想要調查一些他們不該知道的事情。”

  咔。

  白淨的食指點在“萬千猩{馭書”的書封上,比企谷八幡的語氣很平靜,卻流乺動着荒漠般的死寂和虛無。

  “他們想要查是他們的事情,但身爲成年人,我想他們應該也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庭院種植植物的盆栽裏混入了一些雜草,那麼身爲園丁,要做的就是把雜草都給拔乾淨。”

  “找到他們,然後,把痕跡處理得乾淨一些。”

  帷幕中的女子沒有回答,只是點頭躬身,然後抬頭繼續默默地注視着比企谷八幡。

  “……還有事嗎?”

  從對方的反應中知道還有什麼事沒說的比企谷八幡再度轉過視線,虛無的黑瞳和帷幕中女子的那對暗茶色眼瞳對視。

  “是的,是關於……『抹大拉』的事情。”

  頓了頓,女子在帷幕中繼續說道:

  “最近,『抹大拉』一直都在私自行動,不僅是這樣,她現在和『馬太』,還有『多馬』都好像有過接觸,是不是需要制止她?”

  “她的肆意行動,有可能會對我們計劃產生一定的干擾,增加很多不可計算的變量。”

  “隨便她,她本來就和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沒必要去管控她。”

  比企谷八幡漠不關心地說道,眼皮稍微眯起。

  “只要她別說出不該說的事情,那她想要怎麼做都是屬於自己的自由,至於這過程中產生的變量……這場戰爭中什麼都缺少,但唯獨最不缺少的就是變量。”

  “可再多的變量,也終究改變不了已經註定的命撸@點我相信她也很清楚。”

  他仰起頭,注視着上方宮殿殘破的天頂,那刺下的陽光無法照亮他眼中的黑暗分毫。

  “而就算是參賽的騎士,到最後也只不過是命叩目芏选@點上,誰都一樣。”

  “明白了。”

  帷幕中的女人沉默半響,鞠躬後說道。隨後整個人的身影連同這面帷幕一起縮小爲一個細緻的光點後,消散於宮殿內古舊的空氣中。

  “差不多,該加快點進度……”

  在傳訊人消失之後,比企谷八幡目光向着前方延伸而過,古舊的殿堂階梯一路延伸向下,直沒入無法目測的深邃黑暗中爲止。

  他將手伸入懷中的風衣內側,掏出了一個卡盒。

  這個卡盒整體呈現完全的暗灰色,無論是主體還是裝飾都爲同一色調,而正中央原本銘刻着紋章的區域卻一片空白。

  這是一個還沒有簽訂契約的卡盒,因爲只有當簽訂契約之後,卡盒表面纔會根據簽訂契約的鏡怪物特徵浮現出相應的紋章。

  捏着這個色澤暗沉的卡盒,比企谷八幡突然毫無徵兆地將卡盒向着下方的黑暗中拋去,卡盒發出飛鏢般的破風聲,沿着宮殿王座的階梯凌厲飛去,直撲黑暗之中。

  啪!

  旋轉的卡盒驟然停止,一隻手從黑暗之中深處,伸出五指扣住卡盒。

  握住卡盒的手掌後,一雙閃爍着猩紅色光芒的眼睛從黑暗中點亮,凝視着王座上的比企谷八幡,眼神之中滲透着濃郁的惡意。

  這是一種極爲純粹的邪惡,兇暴而狠戾,注視着比企谷八幡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反倒如同在注視着還未入口的食物。

  “去吧,選擇你喜歡的契約獸。”

  當事者自然也注意到這股極具惡意的視線,但比企谷八幡的表情並沒有絲毫變化,重新用手撐着臉頰後淡語。

  “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哼~!”

  氤氳着冰冷感的哼聲響起,隱匿在黑暗中的神祕人以此作爲回答,然後那雙握住卡盒的手掌連同那雙猩紅眼眸,都隨後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可是在黑暗中,仍舊遙遠地傳來一句話語,構成話語的每一個字都充斥着最真實不虛的殺意:

  “遲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請便,只要你做得到就行。”

  比企谷八幡語調依舊淡然,眼神和表情亦是如此,完全視對方那兇惡威脅爲拂過耳邊的冷風。

  “……是時候,給騎士們上一點強度了,他們現在還是太鬆懈。”

  在黑暗中的氣息完全消失時,比企谷八幡目光轉向自己右手下的“萬千猩{馭書”,用手指撫摸着書籍的封面,喃喃着說道:

  “命撸钊俗聊ゲ煌福瑓s又從心底清楚感受到它無處不在,我想你應該很明白這種感覺……那麼,你對命呤窃觞N看待的呢?”

  “許。”

  嗡……

  黯淡的藍色光芒在駕馭書表面亮起,整本書在扶手上輕輕顫抖着,似乎是有人在藉此對比企谷八幡進行無聲的回應。

  “……我想也是。”

  眼神平靜地看着扶手上不受控制產生異動的駕馭書,一枚金色的卡盒在溫暖的金色光芒中浮現於比企谷八幡右手掌上。

  卡盒出現的瞬間,一聲隱約的鳥鳴從其中響起,卡盒上的光芒則驟然變得強烈盛大,如極夜燈盞般的金輝完全掩蓋住了駕馭書的光芒。

  就像是被拋灑入大海的湖水,鹽水立刻就將淡水吞沒稀釋,駕馭書之上的湛藍光輝在金色光輝壓制下快速變得黯淡,而整本書的異動也逐漸平息,不再產生任何響動。

  “不用着急,既然你不認可我的話,那就讓我們接下來看看吧。”

  金色的卡盒如幻影似消散於掌中,右手重新將不再抗拒的駕馭書捏在手中,比企谷八幡目光深邃。

  注視着帷幕中的兩人,他的眼瞳深處有着令人無法讀懂的光芒流動,如同黑暗中滑過的水銀之蛇。

  “讓我們來看看……這一次,他們能不能掙脫『命摺坏氖`。”

  ……

  啪嗒。

  手機從鬆脫的手掌中跌落在地,脆薄的屏幕直接從撞擊角碎裂出清晰的蜘蛛絲紋,破碎的手機屏上映照出一張四分五裂的呆滯臉龐。

  珍貴的校園萬能手機碎裂得不忍直視,但朝比奈薺已經無暇顧及這種小事。

  看着眼前帷幕上以第一視角不斷接近的老舊古董店,看着門口上方那塊蒙上塵埃,但還是能夠清晰看出“朝日アンティーク”這個店名的招牌,她一雙秀麗的大眼睛逐漸睜大。

  “這是——”

  “薺家的店!?”

  南雲雅放下了懷抱在胸前的雙手,他的雙眼睜大開來,不可置信的注視着帷幕中那間古舊的古董店。

  這一刻他甚至忘記了剛纔帷幕異變帶給自己的恐懼,小跑着來到那面帷幕前,看着景象中那家青梅竹馬熟悉的店,震驚得甚至一時失語。

  “這——也就是,薺她就是——”

  【哐啷~

  金色的古銅鈴隨着門被推開而響起,這聲音迴盪在這間光看外相就知道有一定年頭的店面裏,帶起一陣幽然的迴音。

  葉山隼人無視了門口玻璃上對自己張牙舞爪的Volcancer,在星野愛久愛海沒有反應過來時就一馬當先地走到這間店鋪前,直接伸手開門後走進。

  門沒有鎖令他有些意外,但想到門口玻璃中那個只有特定人士才能夠看見的怪物,葉山又立刻了然。

  一般來說也確實不需要上鎖,畢竟寄宿在這家店鋪鏡面中的契約獸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安全防護,如果真有人來擅闖,就算是恐怖的連環殺人犯估計也得在這裏人間蒸發。

  可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而持有騎士卡盒的葉山恰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普通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嗷~!”

  鏡中的Volcancer在他握上門把手時立刻就揮舞着鉗爪,作勢要撲向葉山,但還來不及行動,從門口玻璃的視角邊緣橫掃而出的紅色長尾就抽打在它的身上,劍形利尾攜帶的龐然力量在碰撞濺起的火星中直接將Volcancer抽倒在地。

  在一陣只有他自己和遠處星野能夠聽見的長吼聲中,從鏡面**現的Dragreder狠狠撲向倒地的Volcancer,用那蛇形的蜿長身軀如巨蟒狩獵般緊纏着它,然後高吼着束縛住不斷掙扎的Volcancer向高空飛去。

  而葉山則走入店鋪中,迎面而來的是古董特有的古拙味,各種各樣年代的老舊物品從店門口堆放到室內,這些物品從大正到昭和,再到平成都有,他甚至還在角落旁看見了一套明治時期貴族所穿的束帶和服,不禁令他有種時光錯亂的顛倒感。

  不過他沒有被這些吸引過多的注意力,在店內四下掃視了一番,葉山向着放在店鋪角落中的一臺座式電話中走去,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筆和一個小本子。

  『Scissors,我想跟你談談,我知道關於這場騎士戰爭的內幕。』——在紙上寫下了這麼一段話之後,葉山撕下這頁紙張,放在桌子上的座機電話下。

  “你這是想要幹什麼?”

  葉山聞聲回過頭,星野正倚靠在店鋪開門的門口邊,正皺眉看着他的一系列舉動,一對藍瞳裏充滿了質疑。

  “我說你是不是非要等自己真的躺到棺材裏纔會死心?Scissors那傢伙的敵意都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覺得自己能夠和Scissors握手言和嗎?”

  “……不論怎麼樣,我想試一試。”

  眼瞼微微下垂,葉山輕聲道。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談論是說不清楚的,必須談話才能夠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所以我想要試一試。”

  “就算是古代兩軍交戰,起碼也會有來使送信的環節不是嗎?”

  “哼~隨便你,反正不要把我和小町牽扯進你愚蠢的行動裏就夠了。”

  星野對於葉山說的話表現得嗤之以鼻,他轉過身說道:

  “你的龍把Scissors的契約獸狠狠修理了一頓,估計它已經跑去向Scissors通風報信了,那傢伙應該很快就會回來,我要先回去一趟,收集一下關於這家店和店主的情報。”

  “我不認爲你的行動會有什麼收穫,而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要好好研究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Scissors……就這樣了,沒事不要叫我,也不要去找我。”

  回頭瞄了一眼葉山,星野語氣冷漠地說道。

  “不過當你要掛的時候可以叫我一聲,我不介意給你訂一個骨灰盒,算是出於對你自尋死路的打賞了。”

  “阿庫亞,你……一定沒有朋友吧?”

  聽着星野那彆扭感幾乎溢出的話,葉山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臉上突然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因爲只有沒朋友的人,說話纔會這麼彆扭。”

  星野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轉過頭,閃爍着漆黑色六芒星的雙眼注視着微笑的葉山,接着,他也笑了。

  大概從兩人認識以來,星野就不曾露出過這樣燦爛的笑容,笑得甚至可以說是接近溫柔。

  而帶着這樣的微笑,星野聲音柔和地說道:

  “殺了你哦~?”】

  

  

16.衝擊性的邂逅(4K)

  

  阿庫亞表情沒有變化。

  哪怕這句“你一定沒有朋友吧”堪稱對於孤獨者究極絕殺的話語,在事實上狠狠戳入了他的肺管子,他的臉色也沒有半點紅溫的跡象。

  哪怕周遭所有人都用一種憐憫與同情兼具的眼神注視着自己,他的表情依然平和,用從小由母親身體力行傳授的出色演技保留住了自己最後一絲尊嚴。

  哪怕名義上的女友黑川茜露出一個包含十足母性的表情,用堪稱慈愛的眼神注視着自己,伸手像撫摸嬰兒一樣揉搓着自己的頭髮,阿庫亞也默不作聲地用手指擰住大腿肉,用痛覺抵禦住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噗~哈哈哈!!!”

  然而當聽見這陣在耳邊響起的浮誇笑聲時,他的鎮靜終於第一次破功,右眼角的肌肉開始劇烈抽搐。

  有時候令一個人破防並不是多麼狠辣譏嘲的話語,也不是什麼人生道路上的重大打擊,只要有人在耳邊對出糗時的自己輕聲一笑就足以,更遑論是這樣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笑死我了~阿庫亞,難怪你成年之後都是這麼彆扭的樣子,原來是因爲沒有朋友啊?太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