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27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葉山沒有再做無用的嘗試,背對着比企谷八幡的他捏緊自己手中的卡盒,聲音變得低沉下來。

  “你的妹妹告訴我,你開發出了我手中的這個卡盒……我一開始以爲,你是希望有人能夠使用這個卡盒去對抗那些鏡世界中捕食人類的怪物。”

  捏着卡盒的力道緩緩加大,葉山的目光慢慢變得晦澀陰沉。

  “可你現在卻告訴我,你製造這種卡盒的目的……似乎是希望持有這種卡盒的人去自相殘殺?”

  “要怎麼使用卡盒,是持有者的權利,我不會去幹涉。”

  沒有正面解答葉山的疑問,比企谷八幡回過頭去,此刻他和葉山的目光各自偏向着一條道路的不同方向,沒有任何一點交匯的地方。

  “可你需要記住一件事,所有持有騎士卡盒的人,宿命就是去戰鬥,戰鬥是唯一能夠活下來的方法。”

  “而不去戰鬥的騎士,下場只有被淘汰出局……就像,你的前任一樣。”

  “——!!!”

  這句話讓葉山雙眼豁然睜開至最大,濃郁的不可置信充斥着雙眸。

  “你、難道說——!?”

  他從比企谷八幡這句話中聽出了潛藏的另一層含義,左手猛然緊攥成拳,青色的經絡在手背上起伏。

  “那一天,難道你一直……!”

  葉山再度轉頭,見到的依舊是僻靜蒼白的街道。

  “這一次見面需要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而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去思考。”

  比企谷八幡的聲音第三度響起,他直視着葉山的背影,目光深處的黑暗在無聲翻湧。

  “我很想看看,你能夠堅持現在的想法到什麼時候?”

  “——憧憬當‘老好人’的,葉山同學。”

  葉山回頭望去,身後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形存在,也沒有任何聲音再響起。

  比企谷八幡走了,在留下一連串令葉山大腦無法消化的話語之後就消失了蹤跡,就和他出現時一樣,他離開的時候也是如此無聲無息。

  “……”

  葉山低下頭,注視着前方街道只有幾片落葉遺存的柏油路面,垂下的劉海遮擋着他的眼神。

  “你……到底想幹什麼?”

  ……

  “嗯哼~”

  燦金的富格林金幣在手指尖起舞,然後拋起,戴着墨鏡的高木坐在自己簡陋的位攤前,輕哼着玩投幣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他突然將硬幣再度高高拋起,四妹硬幣反射着燈柱的光在半空中旋轉翻騰,然後遵循着重力法則向下墜落。

  啪嗒。

  四枚金幣接二連三墜落在鋪着白布的桌面上,墜落的方位各不相同,高木推了推倒映着散落金幣的墨鏡,嘴角無聲地露出笑容。

  “嗯~看來你已經遇到這次命中的邂逅了,那就好好在接下來的日常生活中苦惱下去吧。”

  “作爲朋友只能幫你到這了,希望這次邂逅能夠解開你心中一直以來徽值年庼玻~~山~君。”

  “哈~那接下來……”

  捻起四枚金幣放到口袋裏,高木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雙手向上拉伸起來。

  他的語氣慵懶頹疲,漆黑墨鏡後隱約可見的眼瞳卻在逐漸失去原先的溫度。

  “我也該忙自己的另一份工作去了……唉~這自費當城市英雄的工作可真不好做,政府真應該給我發個紅綬褒章。”】

  

12.來襲的兇刃(5K)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總是聽到人們對別人不厭其煩的說:

  請爲了正義而做出犧牲。

  可從某個瞬間開始,我卻對這句話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人們口中的正義,究竟是什麼?

  ……

  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拜託了……誰都可以……”

  “阻止他……誰去……阻止他……”

  毋庸置疑是誰哭泣的話語在昏沉的腦海中迴響,弧度挺拔的眉睫**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從心中湧起,卻想不起究竟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

  “求求你……快想起來……”

  你,究竟是誰?

  “你是……”

  “唔……!?”

  額頭傳來溫暖的敷燙感,而緊閉的雙眼也在這時睜開,葉山隼人看着面前出現的這張成熟臉龐,目光驚悚而呆滯。

  “怎麼?醒來看到我很意外嗎?葉山同學?”

  穿着一身清涼夏季便裝的黑髮女人叼着一根燃燒的香菸,一頭過腰長髮隨意紮成一條側馬尾披在肩膀上,她看着醒來的葉山,在尼古丁霧氣後隱現的修長眼睫挑了挑,吐了口煙說道。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着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面容成熟性感,尤其是身材方面更是媲美雜誌模特,一身前凸後翹的S型身材曲線在貼身的夏季裝扮下被完美襯托,從葉山這個角度看去,兩座高聳的山峯之宏偉,幾欲遮擋住眼中的半邊天花板。

  葉山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正直火力最旺盛時期的青春期少年,當醒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個姿容驚豔的女人蹲在自己面前,他內心應該感到幸福而茫然……可惜在看到對方那張臉的時候,這些想法還未從心頭冒出就直接被理智毫不猶豫地鎮壓起來,那略帶迷茫的目光則瞬間變得清澈鎮定。

  眼前這張臉要說是美女確實無可辯駁,但要說是否是個能令人心動的美女,恐怕需要經過一場嚴肅的辯談來決定。

  平冢靜,總武高原先有名的頂級臻品母老虎,敗德女教師,千葉縣聯誼圈中令無數男方聞之色變的聯誼吹酒殺手,千葉上流社會中有名的恨嫁女大小姐。

  之所以有一個“原先”的前綴,是因爲現在她的事蹟知名度已經不僅限於小小的千葉縣,正所謂母憑子貴,師憑生貴,作爲侍奉部這麼一個超知名度團體的指導教師,平冢靜其人也同樣享譽全球,已成爲日本教師職場女性崇拜的模範。

  ……可這改變不了這個外貌美豔的女人, 其本質是隻頂級臻品母老虎的事實,在事蹟傳千里的時候,壞事永遠比好事先行一步,相比“美女”這個標籤,平冢靜如今最具知名度的標籤是“極道惡女”。

  在兩個月前一場自家安排的聯誼會上,喝醉酒的平冢靜直接將參與的一位沙特王子送進了醫院中,事後經過傷情鑑定,這位王子被喝醉的她一記熊抱直接壓碎了兩根肋骨,並對日本女性遺留下了永遠無法抹去的心理陰影,甚至還患上了恐女症。

  此事蹟令平冢靜再一次聲名大噪,同時也讓世人再一次看清了她的廬山真面目,這就是個只能遠觀而不可接近的女羅剎,心存愛慕者必定會享受到伽椰子犧牲品般的快慰。

  對這樣一個女人產生驚豔的感覺,基本意味着自己已經進入了前往ICU的倒計時,所以當看到對方的第一眼,葉山的求生本能就壓制住了生理機制,果斷令自己清醒了過來。

  “不,平冢老師,我人很好,感謝您願意屈尊來照看我。”

  一邊流暢地表示感謝,抓住額頭毛巾的葉山彈起上半身,面色莊重地說道。

  “嗯~很好!相比侍奉部那羣沒有半點長幼尊卑概念的問題小鬼們,果然還是你懂禮貌,有你就讓我省心不少啊。”

  被拍馬屁的平冢靜表示自己很感動,伸手大力拍打着葉山的肩膀,同時有種欲要流淚的感覺在心中湧起。

  這就是真正的優等生嗎?這孩子真好,好久沒有這種被學生當做老師尊敬的感覺了。

  “……”

  看着眼角含淚的平冢靜,葉山眼神很古怪,表情欲言又止地不知道該不該在此刻提出自己的問題。

  比如說:我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刻,有人回答了葉山的問題。

  “隼人!?”

  從平冢靜的肩膀後露出一個粉色頭髮的糰子頭腦袋,由比濱結衣看着醒來的葉山隼人,開心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以爲你……太好了!”

  “結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看着好友在笑,卻似乎快要哭出來的臉,大腦極速回憶了之前的事情,葉山直接略過開始,詢問起了現在的狀況。

  “這裏是……保健室?”

  他掃視了一遍周遭的景象,熟悉的椅子還有隔帷,這裏正是每一個總武高學生都曾經來過的保健室。

  “你昏迷的很久了,久到現在狀況比你知道的要複雜很多。”

  平冢靜默默抽了一口煙,語氣平淡地提由比濱回答了葉山。

  “平冢老師,爲什麼你會……”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你覺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我還能夠安穩地坐在空調房裏繼續睡覺嗎?”

  從嘴裏吐出白色的眼圈,女教師的表情分外憂鬱沉悶。

  “本來我今天可是打算和朋友去北海道旅遊的,結果剛提着行李箱還沒出門就又看到了這種玩意。”

  平冢靜大拇指挑向身旁懸浮的帷幕,眼神莫名變得晦暗。

  “打電話詢問了一下雪之下之後,我就立刻開車趕到這裏來了……結果,事態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潔白的牙齒突然狠狠咬住了香菸的濾嘴,平冢靜一手捂住額頭,表情苦悶晦澀得難以形容。

  “原本我以爲自己的教育水平已經得到了大械恼J可,畢竟我都能夠教出像材木座那樣的人了……但現在我發現,我似乎高興得太早了。”

  “——可惡!這都搞的什麼破事!?”

  平和的表現一秒內崩壞,猛然一把將嘴上沒燃盡的香菸狠狠丟在腳下,平冢靜站起身後極爲憤恨地踩踏着腳下的菸頭,一邊踩一邊破口大罵。

  “那些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不是嗎?!明明人在未來都已經死了那麼久!那就好好給我在墳墓裏安息下去啊!別出來給活人添麻煩!”

  “爲什麼我教的學生都這樣!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一個是當英雄當上腦了,死扛着什麼都不說出來,結果到最後還是一句交代都不說就走了!而另一個、另一個居然……我真的受夠了!受夠這一羣王八蛋了!”

  “平冢老師!請冷靜一下!”

  說到最後平冢靜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半彎着腰發出的怒罵已經變得越來越微弱,轉而變爲類似啜泣的低吟,由比濱抱住她的肩膀,臉上的表情雖然同樣有些許黯淡,但還是強打着精神安慰對方。

  “……”

  靜靜地看着眼前怒罵完之後重新坐回椅子上的平冢靜,葉山的目光和由比濱對視在一起,後者咬着嘴脣,什麼也沒有說地垂下頭去。

  不過通過這兩人間的氛圍和各種對話,葉山大致已經明瞭現在的事態。

  昏迷之前,自己似乎看見了……

  嘩啦。

  伸手拉卡旁邊的簾幕,窗外燦爛得有些刺眼的陽光照入葉山的眼中,刺激着他的眼瞳收縮,伸手在面前作爲遮擋。

  在曝光的視界中,有兩個人靜靜地坐在保健室的窗戶邊。

  比企谷八幡坐在直面窗外的椅子上,默不作聲地看着外面的藍天,而雪之下雪乃則背靠着旁邊的牆壁站立,一手環胸一手捂住半張臉,另外半邊的眼瞳注視着比企谷,目光極爲複雜。

  這一幕有種莫名的既視感,像是警匪片中常見的一幕劇情,身爲好友的警察看着審訊室中誤入歧途成盜匪的昔日好友,就連各自的表情動作都是那麼的相似。

  “雖然我以前一直都說着警署是你最終的歸宿……可我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句玩笑話居然會成爲現實。”

  捂住臉的手掌垂下至身前,雪之下語氣平淡地說道:

  “比企谷同學,有些笑話說說就算了,但可別真的去犯罪啊……你在讓人失望的方面還真是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的你。”

  “……抱歉。”

  原本往常這時會直接和雪之下頂嘴的比企谷這一次卻沒有對她的話進行反駁,只是用似乎放空的目光注視着窗外飄過的白雲,說話的語氣就和這朵雲一樣飄忽不定。

  “別跟我說對不起,而且這也並不是你的錯。”

  語氣陡然一轉,雪之下的聲音由平淡變得無比凝重,藏青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一塊堅冰正在逐漸開裂。

  “可就算我們都知道,這不是你‘現在’的問題,但別人可不會像我們這樣去思考。”

  “我能想到的事,我相信你也想到了,說說你有什麼方案吧?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應對問題的思路確實比我更好。”

  對雪之下的話,比企谷只是似是而非的回答道。

  “但這終究是‘我’的錯……不是嗎?”

  “……所以,你究竟有什麼打算?”

  沉默了短暫的瞬間,雪之下若無其事地開口。

  “繼續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