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404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看吧!警察先生!我就說這個人肯定有問題,穿得鬼鬼祟祟還一直盯着這些孩子,肯定是對他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一羣婦女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她們將神祕人身前因這一幕發呆的小女孩迅速抱走,和另外幾個不明真相的孩子護在一起,隔着警察看着被銬上手銬的神祕人,語氣同樣憤怒不善地說道。

  “幸虧我們看見了,不然這些孩子還不知道會被怎麼樣!警察先生,你現在也看到了吧?他剛纔想要對這個孩子動手動腳!”

  “嗯,我已經用執勤攝像頭把這一幕拍下來了,放心,這個人一定會遭到公正審判的!”

  警察表情肅穆地點頭道,然後把神祕人的另一隻手也銬上手銬,第二次響起的機括交叉聲也讓神祕人從愣怔中回過神來。

  “——等、等一下!?”

  突然意識到了大事不妙,神祕人感覺冷汗瞬間就浸透了自己的脊背和額頭,在被警察拉起來的時候,語氣慌忙地開口進行辯解。

  “等一下!我不是什麼可疑的人!我也沒有想要對這些孩子圖植卉墸∥抑皇窃诤瓦@個孩子說話談心!我沒有惡意!”

  似乎覺得這樣的辯解不夠分量,神祕人繼續開口說道。

  “而且我認識你們警察的高坂先生!我認識他!他能夠爲我作證!我真的不是什麼可疑的犯罪分子!”

  緊緊地抓住神祕人被銬上手銬的右手腕,警察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

  “第一點,關於你第一句話的後半句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由你的辯解來決定,也不是由我的判斷來定案,而是在回去警署後根據你的證詞來交由警方判斷,所以你還是必須和我走一趟。”

  “請放心,我們千葉縣的警署現在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具有犯罪嫌疑的人。”

  “而第二點……”

  說到這裏,警察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他緊緊盯着滿頭大汗的神祕人,語氣冷厲如冰霜。

  “——現在全世界誰不認識那個高坂先生?你要編一個跑路的藉口也編得像一點,用這種低能的藉口是在侮辱我們所有警察的智商嗎?!那位高坂君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犯罪嫌疑分子!”

  “那你怎麼不再幹脆一點,直接說你是材木座義輝,材木座先生算了!”

  “我、我——”

  看着公園裏逐漸因爲這邊發生的事態而匯聚過來的人們,以及聆聽着耳邊警察那充滿嘲諷的話語,神祕人急得滿頭大汗,可就是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而且你第一句話的前半句就是一個悖論!穿着一副標準可疑人士的裝扮,卻說你不是可疑人士,誰信!?”

  而神祕人這一表現落在警方眼裏也被視爲心虛的表現,重新在他身上上下掃視了一番,此時這位警官的目光凌厲得堪比激光手術刀,想要把神祕人切肉斬骨的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把自己面目完全遮掩,害怕被人看到的做法……難道你是一個在逃犯罪人員!”

  這個猜測一出來,警察頓時就驚了,而他身後聽到這句話的圍觀羣卸剂⒖踢h離了兩人三米以上的距離,同時目光驚疑不定地盯着這個一身密不透風裝束的神祕人。

  ——確實,越看越不像是好人!就該逮捕!

  短短幾句話之間,自己的身份就從疑似猥褻兒童的犯罪預備役正式升級成爲在逃犯罪人員,這三級跳的罪名令神祕人聽得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

  而當看見警察將另一隻手伸向自己臉部的舉動時,神祕人頓時渾身一激靈,慌忙把上半身往後仰去躲避那隻手,口不擇言地說道。

  “等等!我真的不是什麼犯罪人士!這樣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求求你!千萬別扒我臉上的口罩和墨鏡!”

  “還在狡辯!”

  聽到神祕人辯解的警察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當即橫眉倒豎起來,無視了他的抗拒而用手抓住神祕人臉上的墨鏡和口罩,狠狠用力拉下。

  “就讓我看看!你僞裝下的那張臉究竟是什麼罪大惡極的——”

  手掌捏着墨鏡和口罩在空中飛舞,而看着出現在面前的這張臉,原本一臉肅穆的警察表情在瞬間變成一片呆然。

  啪嗒。

  黑色的絨帽因爲兩者之前的糾纏而從頭上歪脫落,一頭色澤純粹的白髮在失去帽子的束縛後,肆意自由地想着空中延展。

  而且不止是他,周圍所有人在看到神祕人被揭下裝束後露出的那張臉,個個表情都在瞬間凝固,無一例外。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滯中,而且這股寂靜的氛圍還在不斷向外蔓延,周邊所有趕來的人在看到神祕人露出的那張臉時,全部都接二連三地陷入了同一種狀態。

  就像是一個無聲的魔法在這整間公園裏被施加,而發動這個魔法的物質媒介,就是神祕人在被迫解開裝束後露出的那張臉。

  原先和他說話的小女孩隔着一羣大人的遮擋,看着那個奇怪又和善的大哥哥露出的真正面容,眼神和表情皆無比呆滯。

  看着對方那張和被自己視爲英雄與偶像的那個人幾乎毫無二致,僅僅是年輕些許的面容,小女孩的呢喃聲在寂靜的人羣中迴盪。

  “材木座……先生???”

  “咕咚~!”

  喉頭狠狠聳動着起伏,在看到所有人都不再聲討自己而是陷入沉寂時,材木座義輝不僅沒有感到絲毫慶幸,反而覺得有一股蛇鱗般的黏膩感在脊椎上蔓延。

  這極具既視感的一幕喚醒了他這數個月來的噩夢,而預料到接下來情況會如何發展的材木座再也顧不得什麼,趁機掙脫了警察陷入呆滯中而失力的手掌鉗制,彎腰抱起長椅邊一個裝在塑料袋中的禮物盒。

  然後材木座將目光看向人羣中呆滯注視自己的那個小女孩,在臉上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道。

  “表演……一定要加油啊!”

  說完還帶着手銬的他就一彎腰從人羣的間隙裏潤出去,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們下意識將視線向着他的脊背匯聚,這寂靜無聲卻同一的動作滲透着一股難言的恐怖感。

  公園裏所有人注視着材木座腳步極快地跑向公園的出口,那背影靈活得像是一隻大型的野兔,哪怕老鷹都未必能夠捕捉到他的身姿。

  當材木座的背影消失在公園的轉角處時,人們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就那樣呆呆地看着那個他消失的角落。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然後,震動整個公園區域的呼聲響起,引起無數人的注視。

  “是、是材木座先生!真的是他!”

  “他在這裏!他在這裏!是活的!是活的!”

  “等等!不要走!材木座先生!請教導我怎麼成爲像你一樣的英雄啊!!!”

  意識到剛纔見到什麼人的所有人都立刻由靜匿變得騷動,紛紛奔跑向公園的塵土。

  那幾個孩子此時完全被人遺忘了,在漫天的塵土中,幾個孩子都呆呆地看着人羣洶湧地跑向公園出口,就連那對互相揪住臉頰的兄妹都是一樣的呆然表情,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臉已經被掐得紅腫。

  “材木座先生……唉嘿~”

  塵土在眼前瀰漫,而那個和材木座說話的小女孩卻沒有絲毫異樣,反而表情朦朧地雙手在胸前握住,嘴裏發出一陣陣傻乎乎的笑聲。

  “剛纔,人家見到了活的材木座先生,還和他說話了……唉嘿嘿~”

  ……

  “救、救命啊!!!”

  抱着禮物盒的材木座奮力奔跑在街道上,而他身後已經累積起了一條長長的人龍,所有人都表情狂熱地追逐着他。

  這一幕與其說是人們在追逐着崇拜的偶像,倒不如說是一羣獵人在追殺僅有一隻的獵物,追到之後就想要將其生吞活剝。

  而這就是材木座如今的日常生活,當曾經好幾次差點被人羣追逐得跳河時,他就果斷學會了將自己全身都僞裝起來。

  也不止是他,曾經所有在“故事”中出現過的人物,現在如何僞裝自己已經成爲了生活中的必修課程,而且還有專人教導,國家免費提供大師級易容技術課程。

  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透過眼角餘光注視着身後那起碼有數百以上且還在不斷增加的人流時,材木座幾乎心肺驟停,雙臂加大了抱着懷中爲高坂京介買的生日禮物力度。

  撕心裂肺的哀嚎迴響在千葉縣的上空,伴隨着欲哭無淚的求救聲。

  “——救命啊!高坂先生!八幡!!!”

  材木座從一條街巷前奔跑而過,狂熱的人羣如海嘯般撲向他,這一幕看得小巷裏聽到他叫聲後立馬隱藏起來的某個人滿頭大汗,不由再把自己身形藏緊了一些。

  “材木座那傢伙,都說了不要打扮得那麼張揚了,不然遲早出事……”

  微微揭下臉上帶着的口罩透氣,比企谷八幡的眼角微微抽搐着吐槽道,他現在對於材木座只能表示默哀和無能爲力。

  如果他上去了,不過是再多一個被追逐的人,這對於一個半社恐而言簡直就是最恐怖的噩夢。

  “‘死道友不死貧道’……所以爲了我的安全,就勞煩你做出犧牲吧。”

  打扮完畢後從小巷口探出頭,對着那消失在視野中的人流尾跡,比企谷深深鞠躬低頭,這莫名奇妙的舉動引起了旁邊幾個人的注意。

  ——“救世物語”結束後的第四個月,身爲未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材木座義輝今日依舊過着被粉絲追殺的絕贊生活。

  ——記錄者:比企谷八幡。

  “等等,這雙眼睛,你難道是……材木座先生已逝的摯友,比企谷八幡!?”

  “……”

  ——更正。

  ——“救世物語”結束後的第四個月,身爲未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前摯友,比企谷八幡和材木座義輝一同扶持共度難關,在從中午奔跑到臨近天黑時,終於想方設法逃離了狂熱人羣的追殺。

  

2.實習英雄的任務(7K)

  美圖鎮樓.jpg

  東京都,千代田區。

  翻滾的海潮撞擊在聳立的礁石上,在礁岩上破碎成一團團的白沫,然後又再度隨着湧來的海浪而退去,週而復始地重複這一過程。

  經典警部補專用的切爾西版型黑風衣下襬在迎面而來的烈風中搖擺不定,同時也吹起那繚亂的黑色短髮劉海,露出那張剛毅的面龐和那雙黑色的眼睛。

  “……我早就知道了。”

  站立在海灘邊的礁石崖上,目視着那片天空和大海相接的遙遠海平線,高坂京介張闔的嘴巴里吐出一口氣,氣息在極低的溫度下變爲熾熱的白霧,霧氣拂過他略有迷離的眼神。

  “或許正義,從最初開始就只是大人爲孩童編織的美麗童話,而黑暗卻並非是世界的錯誤,是一種我們被遮住雙眸後給予的幻影。”

  瞳孔倒映着海崖下清澈蔚藍卻深不見底的海水,高坂的雙眸有着難以掩飾的憔悴,但在灰暗的負面情緒中卻又深藏着一絲篝火似若隱若現的微光。

  “大人們教導孩子們世界上沒有黑暗存在,可我卻用自己的雙眼,親眼目睹了存在於世界上的黑暗。”

  他仰頭看向上方,看着那逐漸被黑雲徽值碾厡樱却蠛8鼊僖换I的蔚藍正逐漸被暗影所遮掩,唯獨在那高懸的天空盡頭仍舊存在着一輪烈日。

  縱使被黑暗所徽郑禽喬栆琅f穿破了重重的黑暗,向着下方的世界投注下一縷微不足道的光芒,而這些光芒都凝聚於那站在海崖一角的高坂身上,匯聚的光芒驅散了世界那份逐漸隨着暗沉而降臨的黑暗。

  而當太陽完全被重疊的黑雲遮掩住之後,這份繚繞在高坂身邊的光芒卻仍未散去,而是如被吸引的螢火蟲羣般圍繞着他流動。

  可原本的主次關係已經在這一刻完全顛倒,再也不是那光芒匯聚於高坂的身上,而是因爲有着高坂的存在,那份光芒才能夠在昏暗的世界中綻放,他成爲了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從來沒有後悔我當初的選擇,因爲這個世界在黑暗之外,我也見到了光芒的存在……哪怕,那份光芒相比於黑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可正是那道轉瞬即逝的光芒,讓我確認自己的堅守存在着意義。”

  右手握着一把槍管上亮銀燙金銘文“Made in police station”的左輪手槍舉起,高坂凝視着槍管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年輕面容,此刻那雙眼睛卻沒有絲毫年輕人應有的朝氣,而是燃燒着火焰般熾烈的堅定和決絕。

  “我已經做好了覺悟,無論是那古朗基終將甦醒的絕望未來,抑或是人世間洶湧而來的可怖黑暗,我都將履行我身爲一名警察的職責,以這把槍和我的身軀成爲那面守衛國民的護盾。”

  “即使已經失去了G1系統的力量,我也不會畏懼,始終堅信着人類的勇氣就是超越一切的強大。”

  握住槍柄的手掌微微加大了力道,高坂眼神堅定卻略微黯淡,輕聲說道。

  “因爲……這是我和那個傢伙的約定,我一定會代替他,守護人們的笑容。”

  “哪怕只有我一人,我也絕不退縮,可是……”

  放下舉起的左輪手槍,高坂垂下頭,目光落寞孤寂地低聲呢喃。

  “即使如此,我在心中也祈求着,能夠在那傢伙離開後再度擁有另一個能夠和我並肩作戰的……摯友。”

  他突然轉頭向着身側看去,凝視着這裏,眼中有着全新的光芒泛起,語氣鄭重而希冀地說道。

  “而那個人——會是你嗎?”

  咔。

  折卡上寫着“第54回”的黑色卡板猛然在鏡頭前合攏,遮擋住了鏡頭中高坂向着這邊深情注視的目光,也宣告了這次拍攝的落寞。

  “咔~收工!”

  帶着導演帽的馬甲墨鏡男一拍手,表情滿意地大聲地說道。

  而就在他聲音落下的時候,黑雲徽值奶炜蘸屯粞髿餅E的大海都一同隨着二層特效燈光的關閉而消失,露出上下兩條佈滿褶皺的綠色長布,而其餘幾臺對準高坂的最新特效呈像攝影機也逐一關閉,那些螢火蟲般的觀點也逐一熄滅。

  在撤去全部的特效之後,高坂原本所站的那面朝大海和天空的海崖壁也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用綠幕堆疊起來的高臺,而他剛纔就一直在這個高臺上唸誦着那一大串臺詞進行表演。

  “perfect~!高坂君,太棒了!這次的成品絕對是拍攝以來最好的一部!”

  墨鏡導演搓着雙手走進這個用綠幕圍起來的半圓空間,他看着高臺上保持着剛纔姿勢不變的高坂樂呵呵地說道。

  “辛苦你了!所有拍攝到這裏就全部結束,感謝高坂君你這一個多月來的幫助。”

  “沒什麼,雖然幸苦了一點,但這是我該做的。”

  高坂點頭說道,走下高臺後將那把警視廳爲他量身製造的銘文左輪遞給導演,而臉上則依舊保持那副深沉的表情値。

  “嗯?高坂君,拍攝已經結束了哦?你不用再擺出拍戲時的表情了。”

  接過左輪槍的導演看着高坂臉上的表情,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說道。

  “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