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9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一隻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衣袖,平冢靜回過頭去,正好對上雪之下的目光。

  “……平冢老師,你忘了嗎?”

  雪之下用近乎低吟的聲音說道。

  “什麼意思?我忘了什——唔!?”

  還不及爲雪之下這句話感到疑惑,屬於之前記憶的開關便被觸動而喚醒,平冢靜將要說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連同表情和眼神都一併凝滯了下來。

  “您確實忘了,平冢老師。”

  海老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聲開口。

  “義輝的奶奶……在他還沒有升上總武高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這……”

  “——我不會認錯的!這確實是媽媽的聲音!”

  平冢靜臉龐一片僵硬,而材木座父親卻鬆開了摟住妻子肩膀的手,激動地開口。

  他目光穿過這個落地窗和房間打開的門扉,死死地注視着走廊的另一端,開口道。

  “媽媽以前的房間,就在義輝的隔壁,在她去世之後,那個房間就被改成了倉庫……這個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雪之下皺起秀麗的眉宇說道,而海老名則一邊說着,一邊跨過了所有人走向房間的出口。

  “等等!海老名,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樣過去的話會——”

  “會很危險嗎?可是現在全世界都已經沒有一個可以說是安全的地方了,平冢老師。”

  平冢靜見此連忙伸出手,勸阻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海老名這條理清晰的話給堵了回去。

  最後看了一眼天空浮現的景象,藏起眼中的情緒,海老名看向材木座的父母輕聲開口說。

  “叔叔,阿姨,我想你們一定也想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對吧?”

  “……一起過去吧。”

  面對海老名的詢問,沉默了半響之後,材木座父親用低沉的聲音開口道。

  “材木座先生?”

  “親愛的,這……”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他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妻子和一旁的平冢靜與雪之下說道。

  “那是媽媽的聲音,所以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材木座父親說完就走上前去,和海老名一前一後地走出門口,而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看之後,還是選擇了跟上前去。

  畢竟就跟海老名之前說的一樣,現在全世界沒有一個地方是真正意義上的安全,這種情況下再發生什麼新的異變,也未必能夠躲得過去,不如直接選擇面對。

  除了依舊昏睡的由比濱結衣之外,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間,末尾的雪之下看了一眼前者的情況,確認短時間醒不來後就順帶貼心地關上門。

  然後雪之下向着走廊右邊聚集在一扇門前的幾人走過去,所有人站在這扇緊閉的門扉前,視線集中向了站在最前方的材木座父親。

  “……”

  看着這扇自母親去世後就幾乎沒有打開過的房門,材木座父親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義助。”

  “!!!”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穿過這扇門而在他耳邊響起,聽到這個聲音所說稱呼的材木座父親手掌劇烈顫抖,就連眸光都緊緊收縮起來。

  這是他的名字,而記憶中會用這種語氣叫這個名字的人,在父親過世之後就只有一個。

  “義輝,是他回來了嗎……”

  “媽媽!”

  已經不用懷疑了,在心中失控洶湧的情緒下,材木座父親不再遲疑地打開門。

  開啓房門之後,映入眼中的是一張牀鋪,牀邊聳立着一根輸液架,一個老人靜靜地躺在牀鋪上。

  原本堆積在這個房間的東西和佈滿的塵埃都奇異的消失不見,可現在材木座父親已經顧不上這一點了。

  他目光緊緊盯着眼前牀鋪上那個右手打着點滴的老人,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蒼老容貌時,一雙眼睛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通紅。

  “媽媽……?”

  而就在他身後的材木座母親也用雙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怎麼會,爲什麼……”

  “義助,是義輝嗎?”

  而就在這時,牀鋪上的老人再次用虛弱的聲音開口道,同時伸出自己沒有打點滴的左手,指向着門口。

  “是我!媽,是我!”

  材木座父親激動地幾乎說不出話,他重複着這幾個字眼,快步走向那個老人,伸出雙手想要握住對方那隻枯廋的手掌。

  可他剛勁有力的十指在觸碰到那雙手的肌膚時,直接就從表面穿過,像是撈過了倒映着月光的湖水。

  “唉???”

  看着握在一起的雙手,材木座父親在呆愣了瞬間後終於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切。

  “這、這是怎麼回事!?”

  “等等,親愛的,媽媽說的話好像是……”

  他慌亂地伸出手想要觸及那隻手掌,可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抓穩,而看着這奇異的一幕,材木座母親眼中卻突然閃現過幾絲回憶的色彩,下意識地失聲說道。

  “這,好像是媽媽當初在去世時說的話,她……她那時也是做出了這樣一個動作!”

  材木座母親想起來了,爲什麼她自己會對這一幕充滿着一種即視感,因爲這就是她曾經看過的場景。

  當初,材木座的奶奶在去世的不久前,就是她和丈夫留守在身邊,而那時已經意識幾近模糊的對方也是這樣,唸叨着兒子的名字,然後向着沒有人出現的門口伸出那隻手。

  就連手指的顫動,都和此刻甦醒的記憶中所見一模一樣。

  “唉……?”

  在聽到了妻子的話之後,材木座父親也停止了這重複的無用功,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躺在牀鋪上伸出手的母親,精神同樣陷入了甦醒的記憶中。

  “對了,那時就是這樣……怎麼會?”

  “海老名同學,你不覺得這一幕好像是……”

  站在房間門口看着前面發生的事情,雪之下皺起的眉宇從剛纔開始就未曾鬆懈,她突然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海老名,試探性地開口。

  “嗯,和之前在侍奉部的時候一樣。”

  海老名點點頭,輕聲說道。

  “那個時候出現的義輝,也是這樣的……這應該是發生在不同時間點的事情,我們眼前看到的,只是當初材木座奶奶去世時的場景。”

  “就像是沙漠中經常出現的海市蜃樓,但這不是空間上的錯位,而是時間上的錯位。 ”

  “喂喂,這種破事爲什麼偏偏在現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看着圍繞在牀鋪前的材木座父母,以及那位看起來就明白命不久矣的老人,平冢靜在聽到兩人的交談後嘆了口氣,有些糾結地說道。

  她事到如今已經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異常現象而有什麼劇烈情緒波動,但這一幕喚起了平冢靜的記憶,讓她想起了自己奶奶去世時的事情。

  那時也是這樣,所有家人都在牀鋪前圍站成一團,而即將去世的親人就躺在牀上,而那時才上初中的平冢靜就握着自己奶奶的手,陪伴着她走過生命中的最後一程。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親人的死亡,時過境遷,那時的悲傷和痛苦都已經消失殆盡,遺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感傷。

  或許這種說法很不道德,但平冢靜覺得相比於身爲學生的材木座義輝,自己的邭庖呀涀銐蚝谩�

  最起碼那一次自己還能夠陪伴在奶奶的身邊,看着她心滿意足地離去,而材木座卻連自己奶奶的最後一面都無法見到,遺留下了無法彌補的遺憾。

  想到之前通過光幕看到的對方回憶,她的眸光低垂下來,無聲地嘆息着。

  真是的,這個世界就不能對那個小子溫柔點嗎?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陷入憂思佲中的平冢靜身旁走過,沒有任何徵兆地走到她的前方,迎面而來的肩膀讓平冢靜下意識往後靠去,結果後腦勺和門框磕碰了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

  “好疼!”

  平冢靜的呼痛聲讓室內的人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而平冢靜也捂着後腦勺氣沖沖地抬起頭來。

  “喂!你怎麼都不打一聲招呼……”

  白色的髮絲從眼前掠過,平冢靜的目光變得呆滯,將未說出口的話語吞回。

  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靜之中,唯有牀鋪上的那個老人依舊說着話,渾濁的雙眼中倒映着模糊視界中一個緩緩接近的身影。

  “義輝……”

  老人在意識朦朧間說道,那隻伸出的手再度抬起了一點。

  “是你嗎……”

  “……是我哦。”

  一雙白淨的手掌從黑色羽絨的袖口伸出,握住了老人那隻瘦弱的手掌。

  男人緩緩在牀邊蹲下身來,在旁邊材木座夫妻驚愕地注視下,捧着老人的手掌輕聲說道。

  “是我,我回來了。”

  注視着老人的面孔,清亮的雙眼深處盪漾着無法形容的情緒,材木座義輝微笑着說道。

  “奶奶。”

  ……

  黑色的烈風中,猩紅的閃電如羅網交織閃滅,存在於世間萬物中的元素此刻完全暴動了起來,因此自然世界的元素平衡便被打破,高能的粒子流在黑雲中穿梭,與雲層摩擦綻放出無數條紅色長龍似的挪移光影。

  而這暴亂的景象當一股黑色的光芒亮起,便像是遇上沸水的冰塊般極速消融散去,一股超高能級的力量將一切異常現象全部暴力的排開。

  是Daguba,祂率先動手了,黑色的手掌向着前方白色的戰士伸出,無形的能量流伴隨着黑光洶湧而出。

  沒有什麼千變萬化的元素交融,也沒有令人目眩的光彩流溢,這是純粹至極的能量攻擊,狂暴翻湧的能量團被更強的控制力粗暴地束縛在一起,塑形成長柱形向着前方擊出。

  而這一擊的沿途上,空間變成了被巨石砸入的平靜湖面,一道道漣漪形的漆黑色圓狀斷裂出現在這股能量經過的空間上,產生的空間裂隙只是轉瞬即逝,捲起的暴風卻令高塔那堅不可摧的頂層地磚開裂而出。

  這一擊僅在能級上就超越了這座由究極生命體獻祭鑄就而成的巨塔承受極限,也超過了這個世界的承受極限,這一擊如果命中在地球的表面之上,能夠直線貫穿整顆星球。

  可是這樣驚天動地的一擊在命中材木座之前就停了下來,白色的微光瀰漫在他身前數釐米的距離,黑色的能量烈波和碎裂空間交替着在光芒外發生,卻無法撼動這股微光一絲一毫。

  微光所徽值墓爣臻g內,迷茫的元素和各種構成粒子與這個世界整體天差地別,甚至連概念層次都被纂改,形成了一個不可侵的聖域,也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全新“世界”。

  這是真真正正的創造之力,可以開闢與創造出全新世界的至高力量,徹底超越了原先究極之力的層次。

  然後材木座也出手了,彩虹色的極光瀰漫在他的右拳上,張開的手掌舉起對準前方攻擊之後的Daguba,五指猛然握緊。

  嗡——

  虹色的重壓憑空浮現,極光以Daguba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帷幕,收縮着向祂擠壓過去。

  祂腳下所站的地磚在這攻擊中所帶來的沉重壓制下爆裂出密集的裂隙,隨後表層徹底崩裂,漂浮起來的碎石在撞擊到極光幕的瞬間就無聲的湮滅消失。

  並且極光徽謨鹊目臻g景象也開始以一個“點”爲中心極速扭曲收縮,一切都向着這個“點”塌縮,漆黑色的漣漪在空間中以螺旋形撕裂出現,恐怖至極的重壓和吸引力從這個“點”上產生而出。

  那是黑洞,不是用能量模擬而出的高能量聚合體,而是真真正正天文意義上的黑洞,一般只有在超大型恆星臨近壽命終點之時,引力失衡後在重壓向星核內部極度壓縮才能夠形成的最恐怖天體!

  足以創世的力量,自然也足以毀滅世界,材木座將力量壓縮到了一小片區域內,製造出了這整體直徑約有二米左右的黑洞。

  位於這個黑洞中心的就是Daguba,祂的身形逐漸被黑洞所吞沒,身軀因爲空間光線的扭曲而拉長變形,即將被黑洞所吞沒。

  “~?”

  可隨着一個笑聲在黑洞中響起,漆黑色的異質能量從中心點爆發開來,這個未完全成形的黑洞在這股超高能級的力量波衝擊下,整個形體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在三秒之後,整個黑洞轟然擴大擠壓開圍繞的極光,然後極速向內收縮,渾身繚繞着黑色邪光的Daguba重新出現。

  能量與黑洞在產生衝突後同時消亡,事後產生的餘波最起碼堪比一顆氫彈零距離炸裂,超高能的颶風將方圓十公里的雲層立刻排開,失去遮擋的天空再一次變得晴朗無雲。

  而身軀上繚繞着白與黑兩股光芒的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放下自己舉起的手掌,沒有再發動另一次的攻擊。

  因爲材木座和Daguba都意識到了,像剛纔那樣的攻擊對於彼此已經沒有意義可言,論體表防禦,兩者都能抵抗黑洞而不死,而論起能量儲備,兩者也可稱作是事實上的無窮無盡。

  像剛纔那樣的交手,雙方可以一直重複到天荒地老,會永遠陷入你來我往的無限循環中,根本分不出勝負。

  而決定勝負的方法,如今只剩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