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90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他目光透過破碎的車窗,遙遙注視着視野盡頭可見的那座龐大高塔,尤其是高塔直入雲霄的頂端此時微微閃爍的白色光輝,喃喃自語地說道:

  “坂柳的昏迷,以及這道導致什麼新異變發生的閃光,以及之前墜機時出現在眼前的那本金色書籍……這一系列異常應該區別於如今天空上降臨的『究極的黑暗』,是毫無關聯的另一起事件。”

  “還有最初的視頻,以及之後的光幕……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綾小路雙手握緊了越野車的方向盤,雙瞳中有着無機質的光在閃爍,那是純粹的好奇,不沾染任何雜質的原始情緒。

  “有人,在背後操縱着這一切……會是誰呢?”

  ……

  “你——”

  看着這個重新站起的男人,在最初的愕然過後,無法剋制的喜悅浮上心頭,材木座雙手緊緊握着對方伸出的那隻手掌,剛激動地想要開口說話。

  可就在這時,另一個打斷了材木座要說出的話,興奮,喜悅,那極致的昂揚滲透出實質化的力量,令一股平地產生的風暴席捲着整個高塔的頂端。

  但這股旋風在觸及到蹲伏的材木座兩人,以及身後的高坂時就陡然憑空散去,一股無形的力量瓦解了風暴帶來的衝擊。

  “——KUUGA!!!”

  呼喊着這個名字,注視着前方蹲伏的那個背影,Daguba的表情是如此快樂,甚至接近了喜極而泣。

  另外兩個人的存在直接被祂給忽略了,此時Daguba的眼中就只有這個身影,只有這個天定的宿敵,除此之外的整個世界再也容不下眼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祂開心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絕對不可能會這樣就倒下,哪怕是死亡也無法束縛你的意志,我的對手!”

  “繼續開戰吧,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痛痛快快,全力以赴地戰鬥到最後!”

  純金色的基博隆魔石浮現在祂的腰間,在綻放的金色光芒中,那爲這個世界帶來無盡恐懼和絕望的墮天使再度出現,六隻漆黑的羽翼綻放而開。

  而這一次,祂並沒有就此停止自己的舉動。

  右手突然向着天空伸出,手勢和剛纔所做的別無二致,掌心緊緊對準天空上那輪已經靜止的紫色火環,猩紅的光輝二度從Daguba的掌心間綻放。

  在這道光芒綻放的同時,自剛纔開始就在莫名力量的干擾下陷入凝滯的邪火之環整體產生難以察覺的顫動,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火環中央的黑暗之中凝聚着翻湧。

  儘管這股力量相比於整個黑暗本身的體量可說是九牛一毛的程度,但本質終究是屬於高次元的無上偉力,仍舊擁有着撼動行星的威儀。

  嗡——

  腰間的基博隆綻放着邪惡的光,由掌心間綻放的紅色漣漪驟然擴大,強悍的力量形成無形的牽引,聯結向那如今有一半都降臨至這個世界的無邊黑暗。

  那一團翻湧的黑暗在Daguba力量的牽引下,終於略微突破了那股無形靜止力量的阻擋,黑色的邪光在瞬息間穿過宇宙的遙遠距離,侵入地球的大氣層中,向着那牽引產生的黑暗之塔而來。

  ……

  “唔……”

  半跪着的比企谷八幡從喉嚨深處響起一聲悶哼,他伸手捂住左胸膛,一股發黑的血液從他的嘴角邊猛然溢出,滴落在身前不滿瓦礫的地面上。

  “居然……能夠強行突破時間降臨(Time vent)的封鎖。”

  用手背抹去嘴角濃腥的血液,比企谷抬起頭,目光緊緊注視着天空景象中那墜落的黑色光芒。

  “這股力量,就是屬於高次元的能量嗎?”

  ……

  轟——!!!!!!

  黑色的邪光柱筆直墜落,將Daguba整個身軀徽秩肓似渲校橇淼纳碛般逶≡诤诎档漠愘|之光,產生了全新的變化。

  那翅翼之上遍佈的翎羽根根在能量的沖刷下化爲灰燼隕落消散,完全展現出來的醜陋肉翅拍打着,從翅膀末端開始發生質變。

  血肉的質感和血管在黑光之中快速變得透明,而後從最末端開始,純粹的漆黑色彩沿着翅膀的軌跡向上蔓延,六隻羽翼很快就完全被黑色所徽郑误w飄泊扭曲,像是塑形而出的黑色潮水。

  而金色的基博隆也發生了同樣的異變,原本的純金色逐漸被鍍上一層深邃的黯黑,漆黑中閃爍着金色的微光,變成了華美的暗金色。

  Daguba,祂曾經是凌駕於整個自然界秩序之上的究極生命體,擁有着對於整條食物鏈所有生命系統的絕對壓制,而在這個情況下又再度發生了一次全新的蛻變,整體的存在位格從『凡』昇華,踏入了神之領域中,成爲了擁有媲美神明之力的『僞神』。

  可這在本質上不過是虛有其名,Daguba從來就不是神,既是『僞神』,又怎麼可能會是真正的『神明』?

  祂的所作所爲就像是撒旦纂奪了耶和華的冠冕和其權杖,縱使擁有了和真正聖父相提並論的權柄和威光,也不可能真正成爲那尊諱位臨高天原野的萬軍之主,更何況這一位格並非完整,終究只能夠是似是而非的僞物。

  可這份不完美的殘缺,在此刻這份來自於『究極的黑暗』的力量沐浴下,既得到了完全的補足,也成就了真正的完美。

  這道來自高次元的邪異之光完全散去之後,六隻如水湧動的黑暗之翼打開,難以言喻的存在感從Daguba身上爆發,原本降落的雪潮陡然停止繼續沉降的趨勢,再沒有哪怕一片雪花飄落。

  這是無上的重壓,是精神與物質上的雙重壓迫,向這個世界宣誓着一位完全超越生命領域的存在降臨於這個世界上。

  猶太教中在宗教學上久負盛名的“卡巴拉生命之樹”,曾語生命因原罪而從完人之境界墮落,遭受萬千苦厄的試煉,若要重返這一境界,必須逆向重行整顆生命之樹的路徑。

  而生命之樹上在入口與出口各有魔鬼與天使看守,乃代表要進入生命樹重返永生,先要戰勝心魔的引誘,去到最後還要作出最後的突破,擁有勝過“天神(天使)”的力量才能成功。

  Daguba在這一刻以不被承認的異教手段達成了這壯舉,跨越了破滅天使的境界,成就了生命之樹上避諱於記載的位格,擁有與真正的“神”相提並論的能爲。

  但祂卻並非神,也永遠都不可能是神,儘管擁有的力量已經抵達這個標準,可Daguba的所作所爲決定了其自身真正的本相和性質。

  N-Daguba-Zeba·原罪之人·滅世者

  就如同Daguba剛纔說的一樣,這次的戰鬥,既是全力以赴,也是不死不休。

  “——! ”

  即使有着阻擋,但材木座這一刻仍舊感到呼吸一陣艱難,心臟宛如被一隻冰冷的利爪捏住,並且還在緩緩收縮着擠壓。

  另一股光芒亮起,阻擋住了這股撲面而來的壓抑和恐怖。

  白髮的男人背對着那完全展露出真面目的滅世者,注視着眼前這個青澀的男孩,以及他身後的另一個人,清澈的光在瞳眸深處閃爍着。

  “謝謝你,儘管是在這種情形下,但能夠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他輕聲說道。

  “這一次,你們一定能夠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就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噩夢吧,夢醒來之後,一切都會變回原樣。”

  “等等?”

  從對方的話中意識到了什麼,材木座掙扎着站起身來,他伸出手開口道。

  “你想要幹什麼——!?”

  驟亮的光芒打斷了材木座的話,他的身上,以及身後高坂京介身上,全部都閃爍起了溫暖的白色光輝,材木座不禁愕然地看着面前舉手微笑的對方。

  “回去吧,回去現在還在你身邊的那些人那裏。”

  張開的手掌中閃爍着白淨的輝光,背對着身後洶湧的黑暗,白髮的男人注視着過去的自己,微笑着開口。

  “記得跟奶奶的約定,要好好譜寫出屬於你的故事。”

  “過去的我。”

  “等——”

  譁——

  瞳孔輕顫着,眼前男人的容貌在綻放的光芒中模糊,材木座竭力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對方。

  可伸出的手已經化爲了光的聚合體,這兩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男孩變成兩道光芒,衝向了遙遠的天際,沒入了洶湧的黑暗之中。

  “……”

  看着那兩道被黑暗吞沒的光,眼神卻沒有絲毫擔憂的色彩,材木座緩緩放下自己舉起的手。

  他默默地轉過身,注視着那等待已久的宿敵,笑容已經從臉上消失殆盡。

  已經沒有多餘的話可說了,材木座單獨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在了閃爍光輝的亞瑪達姆靈石之上。

  “……henshin。”

  嗡——

  這一次他說出的話語是如此輕盈,靈石閃爍而出的光輝卻是如此輝煌而耀眼,彩虹般絢麗的極光從靈石之中爆發而出,形成了虹彩的旋風繚繞着材木座的身形。

  這次綻放而出的光輝,不止源於材木座自身的力量,而是來源於那跨越了整個世界,從那遙遠的過去,傳遞至未來的猩眍姟�

  這股由一整個世界人類融匯而成的力量,令他再度進行了全新的進化,遠遠超出了過往的任何一次。

  漆黑色的戰士身影浮現在虹彩的光之漩渦中,那不詳的黑色從全身甲冑表面褪去,成爲了純淨無垢的潔白。

  唯獨不變的是那一雙湛藍的複眼,遍佈着全身的金色條紋隨着呼吸起伏而綻放着彩虹色的絢輝,白金色的裙襬在光中輕輕地飄蕩。

  這是真正超越了『究極』境界的形態,在萬千猩钠眍娭映窒拢哪咀K於超越了生命的極限,抵達了另一個次元。

  而這份來源於世界和人們的力量根源,決定了他的位格。

  空我·超越型·救世形態

  六隻閃爍着光輝的透明羽翼在他的身後長出,翼身舞動,吹散了那褪去的虹彩光屑,純白色的戰士屹立在高塔之上。

  破碎琉璃般的色彩在這六隻翅膀上閃動,這些翅膀具備着昆蟲特有的連複式結構,每一隻羽翼的表面都佈滿着繁複原始的紋理,隨着風的吹拂而微微顫動。

  最初誕生之時是純白,而這份色彩在無盡的修羅戰場中被浸染爲漆黑,可直到最後的最後,戰士的本相仍舊復歸了最初的那份光明。

  『當黑暗褪去,神聖之泉重生,復歸而還的戰士抵達空我之境。』

  純白的救世之人,直面着漆黑的滅世者,相異的兩雙瞳眸相對而立。

  最終的命咧畱穑簿痛舜蝽憽�

  

36.材木座義輝如是說(10K)

  “開始了。”

  雪之下雪乃右手攥住自己校服的衣領,通透的藏青色雙眸注視着這場即將開啓的戰鬥,輕語道。

  “現在,世界的命呔驼莆赵诓哪咀瑢W的手中了。”

  “好好看下去吧,雪之下。”

  平冢靜手掌放在她纖細的肩膀上,目光炯炯有神地說道。

  “那是你的同學,也是我的學生……無論是什麼時候的材木座,永遠都是他。”

  “義輝……他們不會有事吧?”

  材木座母親心臟砰砰的跳動着,自從剛纔看見未來的“材木座”使用力量將來自過去的兩人送入天空之上的黑暗時,她的心跳每分鐘就沒有低於兩百次。

  儘管知道做出這件事的對方不可能加害於他們,但母親就是這麼一種牽扯到孩子之後就會格外多愁善感的生物,有一種不安叫做父母的不安,沒有任何理由存在。

  “放心吧,阿姨。”

  海老名姬菜伸出雙手將材木座母親的另一隻手掌捧起,微笑着說道。

  “義輝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相信未來的義輝。”

  “義輝……?”

  迷茫的女腔話語聲從陽臺後的房間內部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雪之下眼神一動,立刻轉身回頭看去。

  “由比濱同學,你醒……唉?”

  看着仍舊躺在牀鋪上陷入昏迷中還未恢復意識的粉發女孩,雪之下愣住了。

  “剛纔,是幻聽嗎?”

  “不對呀,我也聽到了,聲音是從房間裏傳來的。”

  平冢靜湊過視線看去,掃視着整個房間,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

  “所有人都在這裏,在房間裏的就只有躺在牀上的由比濱,難道是她剛纔說夢話了?”

  “不、不是的,那個聲音是——”

  正當所有人爲那個聲音而感到疑惑的時候,材木座父親和材木座母親的表情卻驟然一變,夫妻兩人面面相覦,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不可思議和驚悚的情緒。

  “那個聲音……我不會聽錯的,那個聲音是——”

  材木座父親張大了雙眸,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那個聲音……是媽媽的聲音。”

  “——”

  “媽媽?材木座的奶奶嗎?她現在還在家裏,爲什麼老人家不出來?”

  雪之下和海老名在聽到材木座父親說出的話後,彼此的表情都同時一變,唯有平冢靜還沒有反應過來,向着房間內探過頭去。

  “嗯?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