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88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猛然睜開雙眼,許國樑的眼神中難掩愕然。

  儘管原因不明,但屬於這個時間段的材木座義輝和高坂京介確實來到了之前光幕中所播放的未來,這點許國樑是清楚的,之前還幫他們擋下了一次災劫。

  可直到現在空出手來,發動駕馭書能力進行探測之後,許國樑才發現這兩個人現在的狀態究竟是怎麼樣的。

  他們並沒有真正的來到這個時代,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解釋,他們現在有一半以上位於未來,另外一半還停留在過去的時代,成爲了同時位於兩個時間段之中,但又並不是真正存在的悖論性體質。

  材木座和高坂,他們現在成爲了徘徊於時間縫隙中的兩個幽靈,可以視爲事實層面上的“不存在之人”。

  但在『究極的黑暗』降臨的前提下,被它所徽值臅r間線已經徹底陷入了比大燉鍋還要混沌的狀態之中,這種情況下所有隱匿在時間黑暗中的事物都被絕對的暴力所揪出,也造就了他們兩個人如今奇詭的存在狀況。

  既同時存在於過去未來,自身的存在卻又被否定,這種邏輯上的矛盾在高次元的偉力下被具象化,成爲了盒子明明被打開觀測到之後,生死卻依然不知的那隻貓。

  這是前所未有的存在狀態,超過了曾經一切科學家的設想,哪怕是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不曾對於這種涉及多個現實和概念層面的存在方式有過闡述。

  而觀測到他們存在的,不是過去或未來的人,而是現在的人們。

  現在的時間段有着他們存在的時空座標,身爲如今那段已確定未來的兩位救世主,他們兩人在這段歷史中所佔的比重遠遠超過其他人,當未來塵埃落定的時候,過去也定下了通向這個未來的走向。

  所以他們兩人在概念上的消失勢必會令世界本身產生難以忽視的扭曲和空缺,爲了填補這份空缺,世界的防護機制開始尋找着消失的他們,一種類比量子糾纏的聯繫也從現在兩人消失的時間段向着他們如今活動的未來延伸。

  因此過去的人們才能夠從天空上觀測到未來的景象,這不僅僅是『究極的黑暗』的力量,也是因爲消失的材木座和高坂的原因。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許國樑簡直激動得想要直接親吻他們。

  你們做得好啊!做得太好了!

  因爲這是奇蹟,貨真價實的奇蹟,縱使是救世主們的過去,但現在也只是兩個普通高中生的他們,爲這個世界創造出了可以改變命叩南M�

  因爲他們,許國樑不僅能夠間接使用駕馭書收集到人們在觀測到未來發展時產生的信仰之力,更是可以憑藉現在半隻腳身處未來的兩人所提供的時間座標,將如今這份力量通過這份聯繫,穿越已經變得徹底混亂無序的時間流而輸送向未來。

  尤其是後者,更是真正可以改變一切的關鍵所在,沒有座標的話,根本無法定位如今這段未來的時間點究竟在那裏。

  “你們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朋友們。”

  雙手撫摸着腰間的駕馭書,許國樑的眼神從驚喜逐漸變得鄭重,他知道,接下來自己的舉動就是最後的關鍵點。

  只要自己能夠將這份來自所有人祈願的力量傳達到未來,材木座或許就能夠再次醒來,甚至變得更加強大,強到能夠和Daguba匹敵的地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打開的駕馭書合攏,然後將手按在『傳述驅動器』的按鈕上,許國樑表情堅定地按下了按鈕。

  噠——噠——噠!

  手指連續三次按下,隨着按下的次數,合攏起來的駕馭書連續翻開了三頁,直接抵達整本書的最後一頁。

  這一頁的封面是旋轉的藍色星球,在漆黑黯淡的宇宙星空中,如寶石般的星辰綻放着微光,無數的“故事”隨着咿D而在這顆星球上所誕生。

  『 THE STORY OF THE WORLD OPENING(世界所開啓的故事)!』

  隨着這一激昂男聲的響起,強大的力量在匯聚于格流提德赫德之上,銀白的劍身綻放着耀目的白色聖光,這份光芒在上方的黑暗之下撐起了一片小小的光明世界。

  “去吧,接下這份力量——”

  雙手握住大劍,許國樑用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咬緊牙關喘息着說道。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所以給我醒過來!”

  “材木座!!!”

  怒吼着,他猛然斬下這一劍,銀白色的劍刃隨着揮舞而在漆黑的星空中留下深邃的白色流影,劍鋒所及之處,空間響起聲如裂帛的撕裂聲。

  一道白色的“傷痕”在劍斬之下浮現於面前的空間上,隨後猛然向兩邊拉開,露出內部的景象。

  內部露出的景象如同是置身於奔騰的漆黑色河流上,但入眼所見的上下左右都是漆黑的“河面”在奔湧,在這些異質的流水之中,無數錄像幀片般的景象逐一浮現,又隨着流逝而消失。

  短短的時間中,許國樑在裏面看見了聖女貞德被行刑的時刻,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於泰山封禪,耶穌被釘於十字架上,聖血遍滿了鏽跡斑斑的青銅十字……

  這是被具現化出來的時間流,混亂無比,在『究極的黑暗』降臨之後,整個世界原本線形向前的概念時間線就成爲了如今的模樣,根本令人無法分清究竟那邊是過去,那邊是未來,不同的時間線全部都混雜在了一起。

  許國樑沒有被頭盔遮掩的雙目綻放着聖潔的白色輝光,緊緊凝視着這片混亂的時間流,努力在其中尋找着自己的目標。

  在失去了頭盔的保護之後,他憑藉肉身的雙眼直視着人類所無法理解的時間概念,無論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重壓,無數的信息流憑藉肉眼而湧入頭腦之中,不論是有用還是無用的信息都流入其中,而且速度絲毫不見減免。

  大腦承受了巨大的信息負荷,唯一正常的左眼也開始迅速充血,鮮紅的血液從右眼角向着下方流淌而下,刺痛得難以形容。

  但許國樑依舊沒有選擇停止,他剋制着大腦像被長針戳刺的劇痛,加大了能力發動的功率。

  終於,但那一點白光在無盡漆黑的時間中浮現時,許國樑豁然抬起自己的手,白色的光在手掌心之中匯聚。

  ——就是現在!!!

  這道光從掌心之中綻放,一道潔白的光柱射入了無邊的時間黑暗中,向着這片時間流中唯一僅剩的那一點光明直線前進,跨越了一段又一段的歷史和未來。

  這道光由一個時代所有人的心願塑造而成,掠過無數被捲入黑暗的歷史,向着命定的終末前進,爲了改變這注定滅亡的命叨`放出自己的力量。

  時間的河流中,物理上的距離概念已經失去了意義,但許國樑仍舊能夠見到這道光芒和那在時間盡頭閃爍的光點越來越接近,希望也因此在內心之中萌發而出。

  那雙猩紅的眼眸裏更是止不住露出喜色,這樣的話就——

  嘩啦——

  黑色的“河流”陡然翻騰起來,帶起刺骨的冰冷和黑暗。

  在無盡長夜般的黑暗中,光芒縱然微弱,卻也足夠耀眼,足以引起這份黑暗的窺視。

  邪惡的心,展露了出來。

  在光芒即將抵達之前,無止盡的黑霧從漆黑的時間河流之中滲出,瀰漫住了那在時間盡頭閃爍的微光,徹底吞沒了那道光明。

  “!!!!!!”

  許國樑的臉龐劇烈抽搐,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片瀰漫的黑霧,只想高喊不不不!

  光芒撞入黑霧之中,卻沒有照亮黑霧,而是被徹底地吞噬入其中。

  在高次元的黑暗之前,即使是這道集合了整個世界人們心中所幻化的光,也是如此微不足道。

  許國樑立刻就準備收回這份力量,但那層黑霧在被光芒觸及之後,猛然擴散開來,從時間的盡頭之處,急速向着光芒啓航的過去洶湧而來,並且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縱使光芒退回的速度更快一籌,而許國樑也拼命將打開的這道時間縫隙關閉,但仍舊有黑霧溢出,轟然撞擊在位於閉合縫隙之前的他胸膛上。

  “噗——”

  許國樑直接被擊飛了出去,墜落後在地面上這本龐大的書籍上翻滾着,直到即將抵達書頁的邊緣之時,他才堪堪停止了下來,沒有墜落向下方黯淡的星空之中。

  但即使如此也好不到那裏去,他大半的胸甲在這一擊中被整個擊碎,同時黑暗的力量也憑藉這次攻擊再度沾染在他身軀上,那惡魔般的黑色紋路重新在肌膚上浮現而出,帶來強烈的被侵蝕痛楚。

  可肉體上的痛楚完全抵不過現在許國樑心中洶湧的情緒,他緩緩地在書籍邊緣爬起,每一個發出的字眼都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

  “是『究極的黑暗』——可惡!!!!!!”

  雙拳錘擊着書頁的悶響取代失態的咆哮在這片破碎不堪的空間中迴盪,許國樑發瘋似地不停捶打着,直到雙手覆蓋的甲冑碎裂,露出他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雙臂也沒有停下。

  這並不意外,只要是個正常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即將成功之時就被陡然擊落下失敗的深淵時,那種情緒在兩個極端連續移動的劇變可以將意志再如何堅定的人都擊潰。

  而許國樑因此失敗的次數何止成百上千次?他到現在都沒有因此失心瘋,已經足夠證明心智的堅韌程度,絕對是合格的假面騎士。

  但假面騎士也只是帶起面具的人類,而是人類,就一定會有被擊倒的時候,無論是誰。

  就這樣捶打了近三分鐘之後,許國樑才抬起血淋淋的雙手,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龐,任憑血液流淌而下。

  他現在也有些明白了,之前那個神祕聲音所說的,“真正的絕望”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爲許國樑現在就感覺很絕望,同時也有無限的憤怒,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總是這樣,當每一道希望剛剛出現的時候,命呔鸵獙⑦@份希望無情埋葬?

  這個世界,這個故事……真的就不能迎來一個happy end嗎?

  心中洶湧的情緒緩緩平復而下,許國樑放下雙手,露出那張被血浸染後變得極度憔悴的臉龐。

  “絕望和頹廢只會成爲前進的累贅……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

  想起那個聲音消失前說的另一句話,許國樑努力將這份絕望遺忘在腦後,思考起另外的解決辦法。

  距離那個聲音消失之後已經過了不算太短的時間,而如果對方沒有說謊,那現在世界距離滅亡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空窗期。

  這段短暫的時間裏已經容不下沮喪的存在了,必須立刻思考真正破局的希望究竟在哪裏。

  拋棄一切無用的信息,只指問題的本質,許國樑調動着自己疲憊不堪的大腦,尋找着希望所在。

  『究極的黑暗』是來自高次元的力量,它降臨是爲了——駁回,沒有意義。

  取自人們的信仰之力,是否可以繞過這片黑暗的封鎖——駁回,風險太大。

  尋找全新的時間節點,是否可以更前一些時間傳達去——駁回,異想天開。

  ……

  無數的信息流過腦海,許國樑以粗暴的方式剝開腦中每一根神經,尋找着點滴流動的方法,又都被一一否決,而時間也就這樣寂靜的流逝着,很快也很慢。

  而直到某一刻,他狂奔疾馳的大腦思維陡然停止下來,回想起了那個神祕聲音之前的一句話:

  ——“而現在你已經成爲了唯一的希望,這份希望就隱藏在你驅動器的那本書上,這本駕馭書是那本記載一切的惡魔之書的一頁,具備着滅世的厄難,也擁有着救世的曙光。”

  “希望……隱藏在駕馭書之上。”

  咔。

  呢喃着這句話,許國樑伸手拔出腰間驅動器上的駕馭書,雙手捧着這本自他而生的駕馭書,眼神裏有着深深的迷惑。

  希望,真的隱藏在這本駕馭書嗎?這本誕生自他,同時也是——

  等等……一個瘋狂的想法湧上腦中,捧着這本駕馭書的雙手不可遏制地顫抖着,許國樑目光猙獰得如同枉死的惡鬼,又或是孤注一擲的紅眼賭徒。

  許國樑想起來了,這或許確實是一個希望,不管再怎麼瘋狂和異想天開,這個想法可能真的是如今唯一可行的希望!

  萬千猩{馭書,是由許國樑而生的駕馭書,但這之前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本駕馭書是全知全能之書的殘頁!

  沒有那一張被給予的殘頁,這本書便不可能出現,在成爲他的駕馭書之前,這本書更是全知全能之書的一部分。

  全知全能之書,是超越生命理解的至高之書,擁有的力量已經不能單用神或惡魔來形容,因爲就連這兩者都也自這本書延伸而出。

  它既是註定的命撸彩莿撌赖南M侵髟鬃盘煅艿乃氖牛悄嵌萑サ钠湟弧�

  這本書的力量不僅侷限於這個世界那麼簡單,也包括能夠……

  噗通~

  心臟發出一聲悠長的搏動,捧着這本書,許國樑的目光有着難以言說的光芒閃爍着。

  “……我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整個世界早就不正常了,但我希望試一試。”

  將這本代表自身夢想的駕馭書重新按會驅動器上,並重新合上,有過那麼一絲半縷的掙扎從眼中流過,但都抵不過此刻眼中的瘋狂和祈求。

  “全知全能之書,它是絕望,也是希望,對於所有世界來說,這本書纔是真正的觀測者。”

  撫摸着這本駕馭書,許國樑抬起頭,看着上方那靜止的黑暗。

  “——而這本書,即使只是殘頁,應該也能夠像完整版一樣溝通向這個世界無法理解的更上一層世界,就如同『究極的黑暗』,獲取那來自高次元的力量。”

  “所以……”

  大拇指按動在駕馭器的按鈕上,許國樑低垂着頭,聲音中帶着難以掩藏的顫抖。

  “假設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故事”,跟wonder world一樣由故事而生的世界,那一定會有着別的觀測者,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觀測者……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存不存在。”

  “可如果,真的有人像我想的一樣在觀測着這個故事,那麼……拜託你們,把力量借給我,借給他,也給這個世界。”

  “讓這個‘故事’——開闢出全新的結局!”

  述說着祈願,許國樑猛然按下按鈕,再度連續三次按下。

  『 THE STORY OF THE WORLD OPENING!』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停下的打算,即使這本駕馭書已經翻閱到了最後一頁,再也無書可翻也一樣。

  “拜託你了,萬千猩!�

  看着這本綻放光芒的駕馭書,許國樑咬緊了牙關,聲音卻輕得低不可聞。

  “爲了這個世界,這個故事……給我力量吧!!!”

  咔噠。

  按着按鈕的手指舉起,又再度按下。

  嗡——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了眼前。

  原本應該已經翻閱到了最後的駕馭書亮起溫暖的白光,在這頁最後的書頁背後,全新的一張書頁由光芒緩緩塑形而出。

  這是純粹由光構造而成的書頁,虛幻而不實,卻開始緩緩地推開前一張的書頁,翻閱而出。

  這張書頁沒有專屬的圖案,但駕馭書響起的激昂男聲述說出了這一頁的真名。

  『 THE STORY WE OPENED(我們所開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