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72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看着這一幕,先前那份虛無和黑暗重新在眼眸的深處回捲,也將比企谷八幡所有的感情全部掩蓋吞沒。

  刺耳的嘶鳴聲陡然在這間殘破的教室裏響起,這個聲音的扭曲感難以形容,已經超過了人類聽覺系統能夠接受的極限,每一聲都如同枚銳利的刀片在耳蝸裏旋轉刮蹭,帶起癲狂的疼痛和撕裂。

  在這陣刺痛耳膜的異響中,這間教室如今還殘存的窗戶,以及地上散落四處的玻璃碎片同時又有怪異的聲音重疊響起,那聲音和之前鏡中如惡靈索命般的憎恨呼嚎不同,彷彿像是千百種野獸同時發出種類各異的嚎叫。

  無數恐怖的影子在這些反光的鏡面上扭曲閃現,環形的波紋泛起,扭曲異樣的黑影在鏡中層層疊疊,一雙雙區別於人類的眼瞳綻放着邪光。

  這裏彷彿一瞬間從人間墜落到了地獄,無數恐怖的索命惡魔在人類無法認知到的世界中窺視着昏迷無知的人們,目光深處是毫無理性的貪婪和食慾,渴求着品嚐這裏所有人鮮美的骨骼與血肉。

  張開的手掌猛然握緊,肌膚表面漂浮的粒子和異象都隨着這一舉動快速歸於平靜,比企谷八幡依舊頭也不抬地注視着比企谷小町的面容,沉穩的目光完全沒有因爲周遭的異常而有半點變化。

  “……回去,這裏的人不是你們的食物。”

  比企谷八幡面無表情,輕聲說道。

  “嘶嘶嘶~!!!”

  一陣屬於蛇類特有的吐舌嘶鳴聲這一刻壓過了周遭其餘所有的異聲,在這個教室現今唯一完整遺存的那面窗戶玻璃中,一雙狹長的純黃色眼瞳驅逐了之前其餘的所有眼睛。

  只是一雙出現的眼睛,光是大小就佔據了大半個窗戶的玻璃面積,很難預估正主體積究竟有多大,人類至今所發現的地球蛇類霸主化石,泰坦巨蟒也不丫過如此。

  而這雙眼睛始一出現就死死盯住了教室裏一個身影,那是在一開始就昏迷後被比企谷小町照顧的那個學生,他正被壓在一塊牆磚碎塊下。

  同時,他的身形恰好是整個教室所有人裏最“豐滿”的一個,而肉食性的野獸向來喜歡捕食大型的獵物。

  整面窗戶玻璃這時泛起的波瀾已經徹底掩蓋了原本的景象,幾乎變成了一個小型旋渦,而在“旋渦”的最中心,這雙眼睛越來越明晰,一個弧度尖銳獰惡的三角頭顱緩緩浮現。

  暗金色殘光照亮了一瞬陰沉的教室,紫色的血液呈扇形濺射在地面上,同時那陣吐舌嘶鳴的聲音陡然變得激烈悽昂。

  “嘶嘶嘶!!!!!!”

  整面玻璃上的波紋立刻平息了下來,那雙狹長的眼睛也消失不見,同時周遭各聲屬於獸類的嚎叫卻變得兇猛起來,所有的目光都盯着那個站起的青年。

  “我說了……”

  右手握着那把金黃色的翎羽形刀刃,比企谷八幡單手以一個標準的血振動作將刃鋒上沾染的紫色血液甩淨,聲音就和他的眼神一樣冷漠無情,冰冷得就像是北極凍土層的最底部。

  “給我滾回去,畜生們。”

  “唳——!!!”

  煌煌威勢如烈日墜降的鳥鳴和他的話語聲一同響起,在這聲充斥着無盡威嚴與兇焰的鳥鳴中,其餘所有的獸吼都瞬時消散殆盡,除此啼鳴外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存在。

  當立於食物鏈最頂端的獸之王者發聲時,再怎麼生性兇殘的野獸都只能臣服,不敢有一點逾矩或忤逆。

  一個龐大的金黃色黑影在教室之內所有能夠反光的玻璃碎片中閃過,每一個鏡面都只能映照出這個身影的一部分,總體合一才能大致看出這個黑影的全部,是一隻展翅的巨鳥。

  整個教室像是變成了一個懸空的立體式建築,而這隻巨鳥就圍繞着教室不可見的三維空間旋舞,驅散了一切想要覓食的野獸。

  “三個維度,正在逐漸從局部產生融合現象……看來,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金色刀鋒插入地磚,握着劍柄的比企谷八幡抬頭從教室的空缺處仰望向漆黑天空,眯着眼喃喃自語。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愚弄時間的人,最終也註定會被時間愚弄,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嗎?”

  “神山飛羽真。”

  轟——

  當比企谷八幡話語落下的時候,劇烈的轟鳴撼動着大地和世界,天際彼方那輪靜止的火焰之環也產生了異變。

  在全世界所有人的注視下,火環之上靜止的火焰再度開始燃燒,晝烈的白光割裂着漆黑的宇宙,但與這份光芒相反,無邊的黑暗在光明之中孕生而出。

  一股強大的引力從天而降,這個星球上所有重量低於10千克之下的事物都在這股引力之下緩緩懸浮,碎石,落葉,以及河水都向天空升起,重量的概念被強大的力量所壓制,就連整顆星球的重力系統都出現了問題。

  邁步走到教室的邊緣,比企谷八幡默默看着眼前升起的無數碎石與塵埃,就連他自己的髮絲都如同置身於水中般飄蕩起來。

  “……終於開始了嗎?最後的戰鬥。”

  目光深暗得如同一口古井,比天空湧動的黑霧更加有過之不及,邪異的紫色輝光照亮了比企谷八幡冷漠的表情。

  他一瞬間就洞悉了這次異變的真相,而隨後如比企谷八幡所預料的一般,漆黑色天空上那朦朧的城市幻景被全新的景象所取代。

  那是鋪滿整個世界的白雪,漆黑色的高塔聳立在雪原之中,宏偉得如同撐起了整個世界的天空與大地。

  而在這片壯絕的景象中,兩個身影站在雪原上,抬頭仰望着這座巨塔。

  漆黑色的眼瞳倒映着其中一個身影,金色的刀刃隨即離散成光屑從掌心中消失,比企谷八幡默不作聲地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橙金色的卡夾,在正面處,一個形如翼鳥展翅的金色立體紋章在黑暗和烈風中綻放着若隱若現的光芒。

  “……”

  但隨着一縷情緒波動在眸光深處閃滅,不知想到了什麼,他還是將這枚已經掏出一半的卡夾重新塞進了口袋裏。

  比企谷八幡靜靜地抬頭仰望着天空,最後選擇以一個觀械纳矸菽恳曌胚@場即將展開,決定世界命叩淖罱K戰役。

  就讓我看到最後吧,你所創造的這個『故事』……

  能不能,改變命呒榷ǖ慕Y局。

  “材木座。”

  ……

  “唔~果然還是saki小姐泡的咖啡最好喝了!”

  脫下羽絨服的材木座雙手捧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喝了一口後表情軟得像是嗑過薄荷的貓。

  “少打岔,你這幾天到底跑去哪了?要不是高坂警官和小澪一直告訴我你沒事,我都要去警視廳把你錄入失蹤檔案了。”

  拿着咖啡壺,川崎沙希黑着一張臉看向材木座,沒好氣地說道。

  “虧你還記得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把店賣了。”

  “呀~我只是——嗯?saki,你要把店給賣了?”

  材木座剛想打個哈哈矇混過關,就被她話裏的信息吸引了注意力,愣愣地說道。

  “爲什麼?”

  “還說爲什麼……這種事情,不是去外面看一眼就知道了嗎?”

  低頭給自己沖泡了一杯咖啡,川崎沙希此時的眼神不復過往的強勢,在咖啡熱氣的蒸騰中顯得分外落寞與黯淡。

  “現在整個東京都成了這幅模樣,不把店賣了回千葉還能怎麼辦?反正這些年賺的錢在老家買一棟房子後也夠花一輩子了,那還不如回去享受一下安生日子吧。”

  “……是嗎?”

  材木座將目光向着一旁的秋山澪看去,她默默地點點頭,顯然女店長在之前就和她說過這件事。

  “那挺可惜的,我可是很喜歡這家店的,因爲saki你衝的咖啡很好喝啊~”

  “……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你小子是在說我除了咖啡衝得好喝外,其它的什麼都做不好?”

  “唔!?”

  川崎沙希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材木座,他臉上的笑容因爲這句話頓時一僵,緊接着密密麻麻的冷汗從額頭滲出。

  “不不不!你誤會了!小人絕對沒有這種想法,我對saki小姐你的尊敬如同高山仰止,您是當初在絕境中救我於水火的啓明星,您的美麗在這條街上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像是——”

  “行了!看來當初實在把你教得太好了,你現在就算出去也餓不死了,起碼去當牛郎絕對能夠保證生活。”

  無語地打斷了材木座栈陶恐的恭維,川崎沙希嘆了口氣,伸手拉開櫃檯的抽屜。

  “有一件東西,我要給你。”

  啪嗒。

  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被她放在桌子上,沿着桌子推向了材木座。

  “這是什麼?”

  材木座伸手擋住滑過來的信封,好奇地拿起來掂了掂,感受着信封不算輕的重量說道。

  “工資啊,你這一年來,在這家店裏打工的全部工資,加上客戶抽成和各項節假日指標,一共五百萬日元,都在這裏了。”

  “唉?”

  材木座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着手中的這個信封,用白日見鬼的語氣說道:

  “原來……在下還有薪水這玩意嗎?”

  “——當然有了!你是不是在心裏把我當成什麼北美農場主了!?就算是他們也會給摘棉花的黑人準備西瓜和炸雞作薪水的好吧!”

  眼角抽搐了起來,川崎沙希惡狠狠地說道,而材木座聽後表情訕訕地搖着頭,嘟嚷着。

  “怎麼會呢,saki小姐怎麼會是農場主呢?我一直都把你當葛朗臺來着的……”

  “你小子,真是……”

  “噗呲~”

  她都被氣笑了,原本內心盤桓的陰鬱奇異地消散了不少,一旁的秋山澪抿着嘴脣,抬起右手背捂住下半張臉,笑得非常矜持。

  “之前不把薪水給你,是怕你亂花,以你那丟三落四的德行,我擔心你拿到薪水不過三天就揮霍得一乾二淨,還會欠下一屁股債。”

  “說不定,還會淪落到賣身給債主還債的地步。”

  “呃……”

  聽到這句話的材木座想起自己至今依舊沒還某人的六百萬,頓時乾巴巴地笑了起來,冷汗沿着額角滑落。

  而川崎沙希將自己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將被空了的馬克杯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

  “其實原本打算在你離開去繼續旅行的時候給你的,但反正這家店都要關了,那我就先給吧……另外,我還有別的東西要給你。”

  “算算日子也快了,就是明天,你可真能挑個好時間趕回來。”

  她轉身向着後廚走去,而材木座則是一臉疑惑地歪着頭,頭頂滿是問號。

  “明天?明天是什麼節假日嗎?還是祭典?小澪,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好像都不是的樣子。”

  面對材木座的詢問,秋山澪同意表情茫然地搖着頭,她也不清楚明天是什麼日子。

  溫暖的光突然照亮了兩人的臉龐,材木座和秋山澪一起轉過頭去,映入眼中的是點亮的火燭。

  “——”

  看着被放到眼前的東西,以及上面插滿的二十五根蠟燭,被燭火照亮臉龐的材木座愣住了。

  “本來我覺得你可能再也不回來了,所以打算自己做了喫,畢竟材料買都買了,留着也是浪費……但既然你回來了,那就給你吧。”

  川崎沙希手指撓了撓太陽穴,臉頰有些微紅地四處移動着目光。

  “總之……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材木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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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色的天空下,白色的雪花降落而下,這場雪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不間斷下了足足四天的時間,而範圍則是整個世界。

  如今全球的氣候從四天前開始就變得無比異常,從高次元降臨的『究極的黑暗』,其體量相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像是一隻大象的腳踩在一張平面薄紙上,造成的影響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無死角。

  就連處於熱帶地區,常年高熱的夏威夷現在都已經變成了滿目純白的雪島,而日本位於的太平洋西岸及附近海域氣象更是堪稱魔幻,天氣預報在這些地區的準確率比日本政府往年公佈的年總稅收還要失真。

  有的地方捲起直達天際裹挾着數以千萬斤海水的龍捲風,可超過這片區域不過一米外就是蔓延區域近一公里的熾烈高溫地帶,海水錶層的溫度被升溫到接近三十度,和更隔壁已經抵達零度以下的結冰海面形成了極端對比,兩種溫差懸殊的海水相互接觸蒸發出巨量水蒸氣,升空之後更是加劇了氣象的異變程度。

  這僅僅只是作爲其中例子之一的一小片範圍,其餘區域的異常更是有過之而不及,整個生態系統被纂改得面目全非,而依附於這個系統存在的自然生物數量更是在這數天之內極劇銳減。

  原先全球每天約有大致八個物種迎來滅絕,而現在這個數據已經從個位數增加到逼近五千大關,直接提高了接近六百二十五倍的恐怖增長,一天滅亡的物種總數就媲美過往的一年,乃至是兩年。

  俕  這樣下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光是物種多樣性的缺少就能夠對人類生存環境造成巨大至極的威脅,更遑論是這用極端都無法形容的氣候變化,各國的食物儲備已經因此遭到了劇烈的重創,有的國家過半國土甚至都被海水或積雪吞沒,同時整個人類社會的咝邢到y也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全世界人們都被這恐怖的氣候變動困鎖在了各自所在的區域,過往的各大洲陸如今被異象連起的大海隔離成了一座座龐大的“孤島”,人類世界的往來一下子被打回到了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前的時期。

  更恐怖的還不止於此,人類世界發展到如今都離不開能源的存在,尤其是以電能爲代表,這種能源數百年來被應用於各方面,深深滲透在人類生活的每一個方面,而這種能源的咝邢到y同樣在氣候變遷中出現了問題。

  因爲電源的短缺,人們無法開燈,無法燒水,無法做飯,更無法知曉外界的情報,就連許多以電能爲主的交通工具都瀕臨報廢,最典型的如已經成爲日本國民出行標配的新幹線電列車等。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夠以這種方式前往目的地了。”

  落葉般的雪撲打在密閉的車窗上,瞥了一眼被掩蓋的側窗,綾小路清隆轉頭看着前方被大雪填積到半米高度的道路,聲音就和被雨刷重複掃刷的前車玻璃般清透冷寂。

  “新幹線已經接近徹底報廢,而乘坐直升機在這種天氣下無異於自殺,河船更是不用多說,唯一可行的方式就只有陸行。”

  “雖然在我們那個時代就已經有新能源汽車開始在國際上普及的苗頭,這個時代更是迅猛發展的巔峯期,但這個國家的人在物品使用標準上向來‘戀舊’,所以如今國內大半的車輛都是舊式的燃油驅動,只要燃料充足就沒有半途斷電的風險,可以說是現在總體安全性最高的交通工具。”

  “道理我都懂,只是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