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6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原本這個排名已經固定下來了,但在看到這個女孩的瞬間,材木座卻感覺心中排名第一的美女寶座上說不定要增加一個第三者。

  這是一個可愛得令人驚歎的女孩,皮膚白皙,瘦弱的腿部裹着白色吊帶襪,一頭通透純粹的白髮即使被貝雷帽蓋着也微微浮動,容貌精巧如同人偶,渾身繚繞着一種不可思議的虛幻氛圍。

  這是一個令人第一眼就聯想到“妖精”兩個字的女孩,就像東歐傳說中居住在神祕不可觸及的祕境中,被大自然所寵愛的精靈,而非人類。

  “兩位同學~初次見面,我的名字叫做坂柳有棲,而這位同學的名字叫做綾小路清隆,就跟你們看見的一樣,我們兩個是同學哦~”

  自稱爲坂柳有棲的嬌小女孩微笑着走到綾小路清隆的身邊,面對着高坂和材木座兩人做出了一個宛如宮廷女子般的提裙禮,姿態充滿了高雅和華貴的氣質。

  同時她視線一轉,看向身旁沉默不語的綾小路,語氣中略帶小小的怨氣說道:

  “綾小路同學,明明說好了同學們之間要互幫互助的,怎麼你直接就把我給丟在一邊了?一個人偷偷喫獨食可是不好的哦~!”

  “……”

  綾小路用眼角餘光瞥了身側的坂柳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像是這一刻把交流的權利都交給她。

  “那——唔???”

  “你說你們,也是和我們一樣從過去來到未來的人?”

  因爲“他鄉遇故知”而感到激動的材木座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高坂這次直接冷着一張臉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在後者無辜的眨眼中看向前方這兩人,語氣懷疑地詢問道。

  “而且之前這位綾小路同學還說或許有辦法幫我們找到未來的材木座?你們爲什麼要幫我們?我們應該並不認識吧?”

  “您太見外了~高坂先生,你們是不認識我們,但就跟綾小路同學說的一樣,現在除非是大腦還沒發育的嬰兒,不然全世界誰會不認識您和材木座先生這兩位未來的英雄呢?”

  在綾小路的默許下,坂柳踏前一步,面對着高坂質疑的目光而面不改色,臉上微笑沒有絲毫變化地說道。

  “至於爲什麼幫你們?這個道理也很簡單~我們現在都位於這個不熟悉的時代,彼此之間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天然的同盟,而您和材木座先生的人品又已經經過視頻和光幕而驗證得非常清楚了,絕對令人放心。”

  她雙手在胸前攥在一起,目光突然變得楚楚可憐,甚至語氣還略帶着哭腔。

  “而我們想要回家啊,自然希望能夠尋求幫助了,所以幫你們找到未來那位似乎知曉什麼的材木座先生,另一種意義上也是在幫我們自己呀~!”

  “拜託了,人家想要回家嘛!嚶嚶嚶~”

  “……”

  坂柳順勢做出一副抹眼淚的模樣,而且眼角也在這時非常自然地擠出了幾滴淚水,一旁的綾小路見此則是沉默着測過頭去,似乎沒眼看這一幕。

  “……你就這麼相信我們?要知道你們之前所看見的,也只是未來的我們而已。”

  高坂的眼皮突然眯起,對她這副惡意賣萌的樣子視若無物,而是進一步發問道。

  “對於現在的我們,你們也相信嗎?”

  “嗯~!人家當然相信咯~”

  原本一副啜泣模樣的坂柳放下自己的手,那張臉上再度恢復了原本淡雅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上一秒還在哭的樣子。

  她這高超的變臉技術讓被捂嘴的材木座看呆了,也讓高坂眼皮一跳,坂柳右手則豎起一根纖細的食指,搖晃着說道。

  “畢竟,未來的英雄可是用過去堆積而成就的,而能夠孕育出這樣品格高潔的兩位英雄的過去,底子再怎麼樣也不會歪斜到哪裏去……吧?”

  “……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高坂點了點頭,表情恢復了正常,也放下了捂住材木座嘴巴的手掌。

  “那麼歡迎你們的加入,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說一說,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未來的材木座?”

  “當然沒問題,只是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需要尋求你們兩位的同意~”

  得到高坂回覆的時候,坂柳的臉頰上有那麼一瞬間流露出一種狐狸偷喫到小雞般狡黠的笑容,語氣甜美地開口。

  “什麼請求?請說吧。”

  這次是材木座開口了,他好奇地看着坂柳,而高坂這次卻沒有開口,也將交談的任務交給了他。

  “呵呵~很簡單的一個請求哦~?”

  坂柳微笑着說道。

  “那就是我希望你們兩位,到時候能夠帶上我們一起去。”

  “成交嗎?”

  

18.震徹天際的咆哮(5K)

  

  第四日,臨近傍晚。

  東京市,豐島區內,若葉幼兒園。

  在這場持續數日的異變中,全世界所有的學校系統都已經在恐慌中徹底癱瘓,這間偏安於若葉區一隅的小小幼兒園自然也是一樣。

  但雖然幼兒園如今已經停課,可還是燈火通明,因爲這間幼兒園是在之前那場戰鬥中少數倖存下來的完整建築之一,所以現在就成爲了供那些無處可去的人們作爲避難所使用。

  十數頂潔白的救生帳篷以幼兒園爲中心鋪散開來,除了供通行的小路之外,將整個園區圍得水泄不通。

  所以材木座在來這裏的時候,就將躍動追跡者2000拋在數百米外的空區,選擇用步行的方式走向幼兒園。

  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羽絨服的他邁步走在斑駁的柏油路上,注視着沿途破敗的建築以及隨處可見的避難人羣,漆黑色的瞳孔倒影着這一幕人間地獄。

  他就這樣默默地行走着,低着頭穿過隱約有哭聲響起的人羣,什麼話都沒有說。

  但在某一刻,材木座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不再前進。

  “朝比奈?”

  看着出現在坡道上方的那個栗色長髮女孩,材木座臉上露出少見的訝異表情。

  出現在面前的正是和他同樣一起在bellissimo ricordo餐廳打工的朝比奈實玖瑠,她現在同樣穿着一身白色絨邊的羽絨服,頭上還戴着一個耳罩和圍巾,整個人形象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毛絨絨的糰子,分外可愛。

  “是我……材木座前輩。”

  位於坡道上方的朝比奈居高臨下地望着坡道下抬起頭來的材木座,下巴卻低得像是要將臉埋進自己的胸口,聲音就和模樣一樣的弱氣。

  這熟悉的表現立刻就讓材木座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他眼角彎成了兩瓣月牙,快步走到她身邊。

  “嚶!”

  材木座惡作劇似地伸手拍了下朝比奈的肩膀,性格弱氣的女孩立刻渾身都抖動一下,甚至連邊際線都泛動了起來。

  “果然是朝比奈呀~幾天沒見了,你們那邊還好吧?”

  “沒、沒事,大家都好好的……”

  “那就好,之後我會去店裏一趟的,你要和我一起嗎?”

  材木座彎下腰來,讓目光和朝比奈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笑眯眯地看着女孩因爲目光接觸而羞紅着測開臉的樣子,輕聲說道。

  “不、不用了,我馬上就會回去的,不用給材木座前輩你添麻煩。”

  “好吧,但你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點哦。”

  伸手幫低頭的朝比奈把歪斜了一些的耳罩扶平,材木座拍了拍她柔順的頭頂,就準備越過她繼續向前走去。

  但剛邁出一步,左手衣袖就傳來一股拉扯的力道,他低頭看去,一隻細嫩的手掌伸出兩根手指拉住了自己。

  “說吧,你來這裏找我,一定是有事的對吧?”

  看着低頭拉扯住自己衣袖的的女孩,材木座這次卻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他微笑地說道。

  “那個、我——”

  低着頭的朝比奈眼神滿是糾結,但想到自己來找對方的目的,最後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羽絨服前襟都隨着深呼吸而鼓動起來。

  她鼓起勇氣地抬起頭,注視着材木座微笑的表情,低聲開口:

  “那個、材木座前——材木座先生!你能夠……來這邊聽一下嗎?”

  “關於,我的來歷……”

  ……

  “原來是這樣啊……?”

  在一張長椅上,靜靜傾聽着旁邊的朝比奈將這一切原原本本的敘說出來,聽完後的材木座輕輕點頭,語氣開朗地說道。

  “未來人,歷史的變動,穿梭時間……厲害!想不到人類在未來的科技居然已經發展到了這麼驚人的地步嗎?”

  “那個……材木座先生,您真的有理解我說的話嗎?”

  朝比奈看着他這幅唸唸有詞的模樣反倒有些發愣,直到一朵雪花飄落在她的臉頰上,寒冷的溫度讓她驚醒過來,連忙出聲說道。

  “我、我說的可全部是禁止事項哦!可是關於這個世界,以及這個時代的真相哦!這些……材木座先生聽了之後,難道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嗎?”

  “怎麼可能,我可是嚇了好大一跳呢!呀~想不到我家可愛的小後輩居然有這麼讓人驚訝的來歷,乖乖乖~”

  材木座雙手張開舉起,臉上做出一副非常浮誇的驚訝表情,然後笑着伸手繼續搓揉朝比奈的頭髮。

  他這一眼就能夠看得出是在假裝的態度讓性格向來弱氣的朝比奈都被氣到了,感覺自己被玩弄的她那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因充氣鼓起,表情氣鼓鼓地瞪着材木座。

  “騙、騙人!材木座先生,你的表情看起來明明一點都不驚訝!”

  “沒騙你,我真的很驚訝哦~在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

  “嗚~!”

  朝比奈的臉鼓得像是塞進了兩個小氣球,材木座臉上微笑的表情則依然不變,他收回了自己搓揉對方頭髮的手掌,語氣真切地說道。

  “那麼朝比奈,爲什麼你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我這些事情呢?按照你說的,把未來和歷史原本的走向告訴過去的人,不是觸犯了你們組織的管理條例嗎?”

  “難道~我們可愛的朝比奈是在知法犯法?這樣不行的哦,就算你確實很可愛,但法律是不會因爲你很萌而網開一面的呀~”

  聽到他這句調笑的朝比奈表情頓時一僵,接着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像是一隻被風雪撲打着無精打采的麋鹿。

  “因爲、因爲我觀察過了,材木座先生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而且……不管現在說不說,其實禁止事項都不存在了。”

  她雙手端莊地平放在膝蓋上,低下頭來說道,語氣和眼神都是一樣的低迷頹然。

  “這個時代,已經徹底形成了一個特異點,原本的歷史走向早就變得亂七八糟,而且我也估計是回不去了,所以才……嗚。”

  “其實你很孤獨對吧?”

  就在垂頭的朝比奈差點流下眼淚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來,用手指抹去了她眼眶邊緣溢出的淚水。

  她淚汪汪地抬起頭,材木座表情溫和地看着眼前含淚的女孩,雙眼就像是置身在陽光下的黑曜石,清澈發亮。

  “畢竟孤身一個人淪落到這樣一個陌生的時代,然後發現自己對周遭的一切都不熟悉,身邊也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你一直以來,都感到非常害怕和孤單對吧?所以小澪告訴過我,你晚上就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敢睡得太沉。”

  “你一直,都在心底想念着那些你熟悉的人對吧?”

  “……”

  面對着材木座探詢的目光,眼眶微紅的朝比奈抿着嘴巴,輕輕點頭。

  “其實你不用那麼害怕的,你可以嘗試着將這一切當成一場難忘的冒險,或者是旅行,就像我一樣~”

  材木座微笑着用右手大拇指指向自己,說道。

  “我就是這樣的,每到一個地方,周遭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一場全新的旅行,所以我能夠一直用一種好奇的心態去面對這個世界,不論好壞,在一路上遇見的所有人和事,對我來說都是每一場旅途中難得的邂逅與記憶。”

  “而我也願意去相信,在這每一場旅行的最後所留下的,一定會是大家開心的笑容,而不是悲傷的眼淚。”

  “如果朝比奈以後覺得害怕的時候,就想起我今天的話吧,想起這段旅途中那些讓你開心的人和事。”

  他伸出雙手食指戳在朝比奈圓潤的兩頰上,手指上拉,在她的臉上拉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

  “所以感到悲傷的時候,就笑笑吧,因爲不止是痛苦和恐懼,那些美好的記憶也一直都在你身邊呢~!”

  “嗚~欺負人。”

  被強制在臉上拉出一個笑容的朝比奈在一番掙扎無果後,低聲嘟嚷着,材木座笑了笑,輕聲開口。

  “放心吧……你們最後一定能夠回到自己愛的人身邊,我保證。”

  “哎?我們……材木座先生???”

  朝比奈聽到他這句話後眼神微怔,還不等她思考這句話的含義時,材木座就抽回雙手站起了身,繼續邁步向着幼兒園走去,留下手足無措的朝比奈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啊,對了。”

  思緒還有些混亂的朝比奈注視着材木座就這樣離開,但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止步回頭看向她。

  “之前朝比奈你說,原本這個時代應該成爲空我和古朗基戰鬥的不是我,而是高坂先生……對吧?”

  “是、是的。”

  “那……在你們組織的資料庫記載中,還有沒有人在之後成爲了空我?”

  面對他這個問題,朝比奈愣了一下,然後小腦袋搖晃得像個撥浪鼓,大聲解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