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是!???”
眼前的一切如今殘破無比,牆壁堆疊在角落的課桌椅因爲樓層的半坍塌而消失不見,大半個教室如今處於露天狀態,同時到處都燃燒着微小的火苗,而他和三浦兩人就處在這樣的一片碎石瓦礫中。
葉山第一時間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但眼前這一切立刻成爲了開啓大腦保護機制的開關,昏迷之前的所有記憶這一刻在腦中鮮明的亮起,讓他瞳孔一陣劇烈顫抖。
“對了,剛纔我們被隕石……大家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記得隼人你撲倒了我,然後接下來就……”
他在震驚之餘連忙轉頭向着三浦詢問,而三浦只是一問三不知的搖頭啜泣,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限度,根本就無法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惡!——唔!?”
“隼人!”
強烈的焦慮瞬間充斥着心房,葉山剛咬牙想要站起身去查看其餘人的情況,背後傳來的強烈劇痛就令他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又失力坐了回去。
“別、別動!你的後背、這……”
三浦哭叫着扶住坐倒在地的葉山,看着他鮮血淋漓的後背和那道橫跨背心還在不斷淌血的巨大豁口,焦急得語無倫次。
她嘗試着用自己的雙手去捂住那道傷口爲葉山止血,但鮮血一下子就從三浦的手指縫間溢出,同時葉山渾身也猛然抖動了起來,後背傷口撕裂性的疼痛讓他全身一陣僵硬。
“我、我沒事!比起這個,優美子,大家,我必須趕快去……”
葉山滿臉冷汗淋漓地說道,大量失血讓他臉色快速變得蒼白,就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剛想開口讓三浦替自己去查探一下如今整個學校的情況,眼前昏暗的教室就又逐漸亮起熾白的光芒。
尖銳的嘯聲在耳邊響起,這熟悉的嘯音讓三浦臉色瞬間變得比葉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慘白,一雙注視着他身後的眼睛中流露出徹骨的恐懼。
而葉山也僵硬着脖子,緩緩地轉頭看去,雙眸張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瀑布般流瀉而下的火光。
那是密集的流星,燃燒着火焰的隕石排成一條長龍從天際隕落,就如同從高谷上傾瀉而下的瀑布。
但這道流星排列而成的瀑布原比真實的瀑布威勢強盛不知幾何,在面前無有可以阻擋的事物,是高樓會被連根拔起,是山脈會被徹底抹平。
而這火流星羣的目標,正是這裏。
看着那恐怖得令任何人都喪失鬥志的景象,葉山突然感覺自己明白了那位古典中的西漢變革之君,王莽及他麾下大軍當初的感受。
那是深入骨髓的絕望,以及無力。
他扯了扯嘴角,驟亮的烈光照亮了葉山臉上頹喪的表情。
“可惡……”
……
“嗚……呃!?”
撲鼻的香氣湧入鼻腔中,一朵白色玫瑰在朦朧的視野中若隱若現,最後慢慢變得清晰起來,花瓣上的紋理像是大理石般華美。
材木座猛然睜大雙眼,他下意識地坐起身,過大的動作捲起周身數片白色的花瓣揚起。
“這是……我的身體不是……高坂先生!”
他不可思議地抬起自己的手臂,除了衣物破舊不堪外,手臂露出來的皮膚可以說得上是白皙細膩,就連女生都會嫉妒。
但材木座分明記得很清楚,自己的手臂在之前可是被火焰焚燒得連脂肪都快完全蒸乾,十根手指更是有過半的骨骼都隨着溶解的血肉而暴露在外。
可是看着現在眼前隨意志而自由曲伸的手指,根本就不像是被烈火焚燒過,倒不如說是在養生溫泉裏浸泡了一回都更加具有可信度。
而想到這裏,他立刻就想起了另一個當事者。
材木座連忙四面環顧着,但入眼的是遍佈視野直到盡頭的白色玫瑰叢,在漆黑天空下隨風飛舞的花瓣美得如夢似幻,他的雙眼都因爲這份美麗而又些許的恍惚。
可是除此之外就再也見不到其他身影,那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最後的一絲痕跡都被這片白玫瑰叢所徹底掩蓋。
“唔……”
“哎!高、高坂先生!?”
就在這時,材木座身旁不遠的一叢白玫瑰簌簌作響,一隻被藤蔓纏繞的手臂從下面伸出,差點嚇得他整個人像兔子一樣蹦跳起來。
但定睛一看,被掀起的藤蔓下露出了一張表情迷茫的熟悉臉龐,材木作頓時轉驚爲喜,連忙伸手把對方拔了出來。
“材木座……發生什麼了?”
這人正是材木座想要尋找的高坂京介,但不是未來的那一個,而是和他一起從過去來到未來的那一位。此時對方同樣衣衫襤褸得像個難民,從昏迷中醒來環視了周遭一圈,皺眉向材木座詢問。
“我記得我們之前爲了阻止未來的我——對了!未來的我呢!?”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看到這裏變成了現在的模樣,然後未來的高坂先生,還有B1號全部都不見了……不過。”
材木座猶豫了一下,伸手撓着自己的頭髮。
“之後我在昏迷中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好像是未來——”
“等等!你額頭上怎麼有字? ”
高坂突然伸手按住了材木座的肩膀,目光緊緊凝視着他被垂下發絲遮掩過半的額頭,疑惑地說道。
“唉?我的額頭。”
材木座聽後伸手撩開了自己的頭髮,而這一刻他的額頭完全暴露在高坂的視線中,那上面的景象讓他瞬間沉默下來。
“……你去那邊,用海水照一下。”
“哦、哦!”
高坂眼神中的怪異情緒讓材木座感到渾身不自在,他站起身後小心避開沿路上的藤蔓與玫瑰,然後在海港邊緣趴下,將翻湧的海水當做鏡子低頭看去。
儘管他的面容連同額頭的景象都在泛起的波濤中起伏不定,但材木座還是清晰的看到了自己額頭上那行黑色的字跡。
而好像書寫者也預料到了他會以這種方式觀看,書寫的字跡竟然還是和正體截然相反的鏡像體,所以當材木座以海水做鏡的時候,那行字體也翻轉了過來。
看着字跡額頭上書寫的內容,材木座整個人愣住了。
那字體一共分上下兩行,分別是:
幸苦你們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們最後一定能夠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過去的我,要記得替我向八幡他們問好哦~
——材木座義輝? ?????? ? ? )?。
滋。
在材木座呆滯的注視中,他額頭在水面上倒映出的這兩行字體表面泛起微弱的金色光芒,然後就如同褪色的墨畫般變成點點微弱的金屑飄散,就連那個顏文字的笑容也消失無蹤。
很快他的額頭就變得一片光潔,但材木座依舊保持着剛纔的姿勢,就連目光都凝固在海面上一動不動,顯然那行驚鴻一現的字體給他內心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海面在吹拂的海風下湧動得更加急促,模糊了材木座和高坂的表情,後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這裏,和前者一樣低頭看着海面。
“在你額頭寫下這段留言的,應該就是未來的材木座。”
高坂低聲說道,此時他的表情分外複雜。
“在這次之前,我其實上一次在這裏醒來的時候見過除了你之外的人,但我向那些人打招呼的時候,他們好像完全聽不見我的聲音,甚至當我想要觸碰一個人的時候,手掌直接從對方的身體上穿透了過去……那個時候我差點以爲自己已經死了,而且還成了一個幽靈。”
“直到找到了你,我才確信自己並沒有死,只是來到了未來,我覺得原因可能是因爲我們並不屬於這個時代,所以纔會發生這種現象。”
“可未來的材木座,根據你額頭那行信息可以確定,他確實能夠看到我和你,就跟……唔。”
他伸手託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在四周的景象遊離不定,而這是未來那位高坂京介專注于思考時的下意識習慣。
或許因爲本就是一個人的緣故,此時此刻的高坂已經在各方面開始和自己的未來逐漸接近,不止是氣質心態,也包括一些微小的習慣細節,而他也發現這個姿勢確實很有助於自己的思維咿D。
“他之前來過這裏,而且他好像還知道我們的來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似乎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你對這件事有什麼頭緒嗎?”
他將這個疑問拋給了材木座,而後者在沉默了一會後,緩緩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但未來的我一定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材木座直坐起上半身,他眺望着遠方洶湧翻卷的海平面,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住。
“高坂先生,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們來到這個未來,一定是有原因在的……比如某種只有我們才能夠達成的使命。”
“別叫我——算了,隨你吧。”
皺了皺眉頭,高坂下意識就想要糾正材木座的稱呼,但糾結了好一會後還是吐出一口氣,選擇聽之任之。
“你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想要去見見未來的我。”
材木座站起來,轉身看向高坂,目光深處是難以言說的堅定。
“我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他,不止是因爲他似乎知曉着很多事情,也是想要向他尋求一些答案……比如說他爲什麼能夠這麼強大,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一直在支撐着他如此堅持不懈的守護大家的笑容……我想要聽他親口告訴我。”
“高坂先生,你能幫我嗎?”
他祈求的看向高坂,而後者面對着材木座的眼神一時無言,眼神顧左右而言他,嘴巴張闔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啦!別這樣看我了,我幫你總行了吧?就當是償還你之前幫忙的人情了!”
過了好一會,實在頂不住材木座一直用這麼真盏难凵褡⒁曌抛约海咣嗟难劢呛莺莩榱顺椋瑹o奈地開口說道。
“謝謝你,高坂先生。”
“你也先急着高興,就算我答應了要幫你,不說我們都對於東京人生地不熟的,現在這樣估計都不知道要去那裏找他,你有什麼辦法嗎?”
材木座聽後立刻喜笑顏開,而高坂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說道。
“——這個問題的話,我想我說不定能夠幫到你們。”
“!!!”
一個語調平靜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不等材木座反應過來,聽到這個聲音的高坂表情就瞬間大變。
“誰!?”
他立刻轉身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厲聲大喝,而反應過來的材木座也同樣瞳孔收縮了一瞬,連忙轉頭看去。
“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什麼可疑的人……高坂同學,材木座同學。”
一個瘦削的身影從身後廠房的陰影處走出,在兩人戒備的目光下逐漸走出黑暗,黯淡的天光照亮了對方那張可以說得上是英俊,但卻像是患上面部神經癱瘓的臉龐。
“你是誰?能看得見我們?而且你似乎知道我們的樣子?”
材木座剛想說些什麼,一隻手就橫停在他胸前止住了他想說的話,高坂直直盯着前方那個貌似平凡的男孩,謹慎地開口問道。
“現在這個世界上,不知道你們兩位的人恐怕是不存在的……至於我爲什麼知道你們,那當然是因爲我和你們是一樣的。”
穿着一身紅底金邊校服的男孩一邊說着,邁步的步伐卻停止了下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現在雙方之間的物理距離正好維持在心理學定義上最標準的“安全距離”。
“一樣?等等!你是說你和我們一樣!是來自過去的人!?”
聽到這個回答的高坂還沒有說什麼,材木座就愣住了,緊接着下意識出聲詢問道,眼神中滿是迫不及待的欣喜和不安。
“是的,我和你們一樣是因爲這場異變而從過去來到了這裏,所以我才知道你們兩位英雄的信息。”
高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而那個男孩也借勢下坡,平靜地說道。
“就趁現在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
“是我們哦,綾·小·路·同·學~!”
一個刻意拉長語調的甜膩嗓音從這個男孩的背後響起,然後另一個身影從他身後不遠處的建築陰影裏探出上半身,笑着對看過來的三個人揮手說道。
隨後對方也從陰影裏走了出來,那是一個拄着柺杖的女聲,穿着和前者同樣色調的校服,以及貼身的短裙和吊帶絲襪,一頭銀色的短髮上佩戴着一頂貝雷帽。
在短暫的十七年人生中,材木座見過很多漂亮的女孩,心裏也有着屬於自己對於這些美麗女性的評判標準。
而有標準自然也有排名,這個排名也挺長,可以排幾十位左右,但任何扯上排名的事情,人們自然都會把目光集中在前三位,就像各項比賽都會決出冠亞季軍,卻不會留心第四位姓甚名誰一樣。
首先從第三名說起,佔據這個位置的是平冢靜。
沒錯,平冢老師排在材木座心目中的美女排行榜第三位。
儘管這位女教師抽菸酗酒,遊戲唱K樣樣精通,插花茶道禮儀等名門閨秀的基本技能是一個不會,爲人性格還豪氣兇猛得令無數真正的男子漢都自愧不如,如果去混極道,怎麼也能夠混出一個“極道の霸王花”雅號。
但實在是架不住人家的基因底子太好,要顏值,臉蛋漂亮得可以去競選日本年度最美教師;要身材,穿上一雙高跟鞋之後媲美T臺模特;兩兩結合之後簡直如虎添翼!
……可惜性格方面實在是太過殘念,明明是個稀世的大美人,結果硬生生憑藉氣質和行爲讓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敢靠近,生怕對方什麼時候喝酒喝嗨了之後一把抓起自己,用膝蓋將頸椎骨當成柺杖折斷,所以只能排在第三名。
而第二名則是海老名姬菜,但不是現在的海老名,而是未來的海老名。
儘管前者在摘下眼鏡之後也意外的是個大美人,但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還沒完全張開的青澀少女面對未來懂人心並喜穿黑絲,而且性格幽默風趣的科學家御姐實在是太過沒有競爭力,不過輸給自己未來的超級Plus版本也說不上丟人。
佔據第一寶座的則是並列,一個是雪之下雪乃,因爲某些不能說但兴苤脑颍环诌^去未來。
清冷的氣質,高雅的身姿,最上等的仕女畫也只能描繪出一半的容貌,僅憑這三點,自家部長就穩居材木座心中的美女頭把交椅一壁。
另一個則是秋山澪,而指的自然是未來的她,儘管容貌和氣質方面嚴格來說確實稍遜前者半籌,但女生漂亮到一定地步之後其實差距也不可能達到多麼離譜的程度,剩下的就是靠評選者喜好來加分。
首先身材窈窕有致(重點),而且容貌可愛精緻,全身自帶一股令人想要憐惜的氣質,直垂臀部以下的黑色姬式長髮更是高級加分項,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符合日式“萌”審美的女孩,如果早幾年作爲初代網紅出道,估計能夠率先摘得“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女”這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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