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沒有慘叫,更加沒有槍聲,在士兵們手指扣動到槍械的扳機前,他們的軍服無聲焚燒成灰燼,血肉和器官被高溫在轉瞬間燒得從身軀上脫落,白慘慘的骨架也隨後在原地蒸騰化爲一道黑色痕跡,隨後整片大地被犁平掀起……
連一秒的時間差都沒有,所有駐紮在九郎嶽遺蹟處的官兵們就都宣告了陣亡。
毫無疑問是Daguba動手了,隨着祂右手向上舉起,高熱的白光便撕裂了天上天下的每一寸空間,像是一座貫通了天空與大地的光之山脈,龐大聲勢盡顯浩瀚與無敵的究極力量。
但Daguba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腳下的這些人類,祂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方還有別的生命存在,自然談不上對他們抱有殺意乃至是出手。
這些士兵們之所以會死,不過是因爲他們所有人正好處於Daguba想要動手的目標途徑上,所以順手被攻擊的餘波給徽衷趦龋嫦鄡H此而已。
無論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亦是神恩。
而這份“神恩”的真正目標,正是那座屹立在黑暗羣山之中的光之金字塔。
這座金字塔的本質,是超古代的臨多一族爲了防止亞瑪達姆靈石的使用者在未來終有一日變爲『淒厲的戰士』危害世界,傾盡了一切所締造出來的最終反制手段,但不久前卻在陰差陽錯下用於封印了另一個即將甦醒的恐怖存在,避免了另一場可能導致人類世界覆滅的危機發生。
儘管平息了這場災厄,可古臨多一族真正的苦心和希冀終究是白費了,再美好的計劃也終究是趕不上現實的變化,在現實具有的荒謬和不確定性面前,任何保障與後手都無法對未來具有百分百的正向維護性。
當Daguba的手指指向那座金字塔的時候,這道從天如劍掃落的光之柱也迎面轟擊中了目標,這座金字塔就像是一塊河流中段立起的堅韌磐巖,灼熱的金白色狂瀾由轟擊的光柱被分割着向兩邊逸散。
被分隔爲二的光芒輕而易舉就掃平了兩側高於其上的山頭,爆裂的衝擊波和塵埃沖天而起,堪比核爆的蘑菇雲徽至诉@片山脈,同時金字塔表面由光形成的膜障也泛起了陣陣劇烈回傳的波紋。
古臨多們當初鑄就這座金丵字塔作爲最終防禦機制時,所對標的就是抵達了『究極』境界的生命體,在此之前其實也發生過數次由內部那個被封印存在所引發的暴動,但都在所有駐紮人員們戰戰兢兢的緊張圍觀中平復了下來,金字塔表面連哪怕一點破碎都沒有。
這數次無事平息的暴動都證明了這道封印的強悍程度,哪怕是能將整個自然界法則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究極生命體都可以禁錮住,而以當今人類的科技水平,哪怕是用上作爲最終手段的核彈,也休想動搖這座金字塔形體分毫。
咔擦。
——但這一次,這座無堅不摧的金字塔也終於發出了危險的破碎聲。
即使是能夠制御住究極生命體反抗的究極封印,在Daguba現在的力量面前也出現了頹勢,一道相比於金字塔本身微不足道的裂痕在光柱轟擊部位的正中央浮現,點點銀白的光輝從裂縫中溢出,飄散的光像是螢火蟲般絢麗。
因爲這道封印終究只能夠禁錮和阻擋住存在於這個星球上的生命體,即使是抵達了『究極』的存在,儘管擁有足以支配這個星球的力量,但本質上也還是依附於這個世界存在的一員。
可現在的Daguba,早就已經不再僅僅是單純的究極生命體那麼簡單了。
現在的祂是破滅的天使,是無論生命位格還是實力都凌駕於一切生命,乃至整個自然界之上,誕生於星球卻又超脫於星球的存在。
如今的Daguba,是『神』,根據本身意願可以是自然世界萬物的創世之主,也可以是星球的滅世之神。
在這份已經超越究極之力,貨真價實的神之力面前,這座古臨多們傾盡一切製造的金字塔封印或許能夠阻擋一時,但根本不可能永遠阻止祂。
這道光柱的轟擊持續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當週遭的一切事物都被徹底剷平之後,充斥破滅之力的光芒體積也緩緩的變小,並在最終消失殆盡,留下了這片被濃煙和黑霧充斥的世界。
“哎~?”
金色的光輝在霧氣和火焰之中閃滅隱現,Daguba從口中發出了拉長腔調的呼聲,但沒有任何訝異,只有愉悅和快樂。
“真好玩,臨多的玩具~”
“那這樣的話,會怎麼樣呢~?”
在笑聲之中,Daguba的雙手一同向着上方舉起,白與金的光輝在張開的手掌心之中氤氳,如同渺小的星火般。
但這兩團星火的周遭景象一陣扭曲錯位,這是強悍得令人難以測算的能量波動擴散後所造成的後果,而這僅僅只不過是餘波,絕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在Daguba手心氤氳的兩團光芒中。
那是被極致壓縮的元素力量,不是以精神之力融合協調,而是以純粹至極的暴力強行將不同的元素糅雜在一起,暴戾的元素之間彼此衝突不休,但又在Daguba的力量下平復,就這樣一次次的循環往復撞擊和離散。
最終在不知道第幾次的衝突爆發後,元素之間產生了某種類似化學熔斷的奇異鏈式連鎖反應,這是如今人類所根本無法理解的,屬於元素之間的存在形式與概念,卻釋放出了超越想象的恐怖力量。
雙色的環形衝擊波在天際擴散,而白與金的光輝從Daguba雙手掌心射向了天際,螺旋交錯着穿破了雲層,以極致的神速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只在空中留下了兩道組合成DNA螺旋狀的光道軌跡線。
兩道各異的光衝上雲霄,但原本的光已經消散,世界又變回了原本的黯淡漆黑,只餘那座金字塔在濃霧與夜色中爍爍生輝。
一切都就此平息了下來……可這不過是暴雨之前的平靜。
三秒之後,雷霆炸響。
在那遙遠得超出地球大氣層的宇宙中,一道微弱的光突然被點亮,由小及大的綻放開來,從雲層之下望去,像是一輪金色的圓月和原本的弦月重疊,妖異的光輝這一刻照亮地球已經沉入了黑夜中的那一面。
然後,狂暴的“雨”終於來臨了。
金色,白色,二色的光流沖刷過了整片夜空,那是無數纖長的光之槍,數量密集得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雨幕,撕裂了雲層,撕裂了天空,隨後流火點燃了地球大氣層。
這幕光之槍雨從天空降落,筆直地墜落向了同一個目標——光之金字塔。
——轟!!!!!!!!!!!!
當顏色相近的光與光觸碰那一剎那,足以灼毀人類眼球的烈光驟然盛放,通天的火焰與爆炸摧毀了整片夜空的寧靜,每一枚光之槍蘊含的能量都能夠輕易將一個城鎮徹底抹平。
而這樣的光之槍有多少?數十?上百?上千?上萬?
肉眼已經無法計數了,只能夠看見無數的“流星”從天際墜落,集中打擊着同一個區域,在這片“暴雨”的沖刷之下,大地崩裂出至少數公里長,上白米寬的龐大裂縫,日本脆弱如沙海的地基震顫搖曳,山脈在哀鳴聲中向地面撕裂開來的龐大裂縫崩塌陷落,聲震如神話中垂死的泰坦巨人。
整個日本在這一刻都震顫了起來,光雨墜落的中央區域更是產生了接近八級地震的恐怖震級,臨近的長野市這一刻有無數建築開始塌裂,吞沒了無數人的慘叫和哀嚎。
在光雨之中,一切都消失了,不論是山脈還是地面,都成爲了深不見底的巨坑。
即使是原本那面臨近營地的『阿爾法方尖碑』,在這一刻都在一枚光之槍命中後崩碎開來,一具穿着白色麻布服飾的遺骸在碎裂的石碑中出現,然後隨着一切墜落向下方漆黑色的無底深淵之中……
唯獨那座金字塔和被包裹在內部的山頭依舊屹立着,但四周的一切都已經被裂縫填平吞噬,閃爍的光芒再也不令人感到輝煌,而是像漫長黑夜中一把搖搖欲墜的火炬般單薄脆弱。
這幕光之槍所形成的驟雨中,至少有九成以上的能量都被金字塔承受了下來,如今周邊的慘狀也不過是那份外溢的能量所造成,不然整個日本列島都會在這一擊裏被硬生生由墜落點擊碎,從此碎裂成塊後沉入深海。
金字塔所綻放的光輝在這片星雨之中逐漸地微弱,和最開始同樣的裂痕在每一面光罩上蔓延蜒爬,銀色的黯淡流光隨着時間取代了原本的色彩。
最後,佈滿裂紋的金字塔終於徹底崩塌,縱使能夠抵抗究極之力,但在更加強大的神罰面前卻也無能爲力。
金字塔爆裂的星屑流溢向四方,代表“臨多”這一種族和文明存在的最後證據在Daguba這一擊之下消亡,爲超古代延續至今的一段歷史劃上了句點。
最後殘留的一輪光之槍雨傾覆而下,在失去了金字塔的守護之後,那座山頭也步上了周遭的後塵,消失在了驚天動地的爆炸和地震之中。
在嗆人的濃煙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佔地極爲廣闊的巨坑,將原有的一切都吞噬。
但陡然之間,黑色的霧霾從這個巨坑的邊緣向着外界溢出,然後沿着大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翻湧的霧氣就像兆倍的黑墨在空中翻湧,比黑夜更深的色彩出現在了大地上。
“——■■■!!!”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咆哮從巨坑底部響徹着這整片世界,或許唯有萬千野獸同時出聲嘶吼,不同的聲流匯聚在一起之後才能產生如此不似人間能有的聲音。
一定要形容的話,這就像是地獄最深處看管災厄之門的三頭犬才擁有的噬人咆哮。
無窮無盡的黑霧在巨坑之中溢出,然後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黑霧漩渦,在漩渦的中心處,一個破舊古老的石棺從黑霧中升騰而起。
下一秒,這具存在時間古老滄桑得超越人類歷史的棺槨就在半空中炸開,在四分五裂的石塊之中,一個雄壯的暗金色身影被黑霧凌空托起懸浮,一對沉寂的雙眼亮起了猩紅色的兇光。
這個身影渾身都被黑霧包裹纏繞着,但仍舊能夠看到祂擁有着人類的身軀,穿戴充滿威嚴奢華氣息的金色甲冑,頭部卻是一個獰惡的狼首,白淨銳利的犬齒暴露在外,渾身上下充斥着至極的暴戾和癲狂。
這個身影就是Daguba來到這裏的真正目標,曾經與Daguba爭鋒,然後落敗在祂手中的古朗基前任領導者,也是最初的古朗基,一族最初的『N』與王。
N-Gamio-Zeda。
“好久不見了~”
“■■■!!!”
回應Daguba話語的只有這聲傳遍天際的咆哮,Gamio猩紅的雙眸中已經見不到任何理性存在的色彩。
長久的黑暗已經吞沒了祂的心靈,曾經屬於人類的那個靈魂或許早就在那起始之日逝去,留下來的只有一個隨時間流逝而越加癲狂的怪物。
祂若沉睡或許對於這顆星球上的一切生命都是一個好消息,但如果喚醒了祂,那世界就將在頃刻間迎來一場最可怕的災厄,沒有任何理智存在的Gamio只是一個知曉破壞和殺戮的怪物,見者皆殺。
黑霧之中突然伸出了無數只凝聚的黑色觸手,從巨坑之中洶湧着衝向天際那道綻放光輝的六翼身影,從沉睡之中醒來的Gamio在第一時間就憑藉戰鬥本能盯上了Daguba,盯上了這個喚醒自己的始作俑者。
“來吧,讓我們開始吧~”
而Daguba也對Gamio不發一言就直接攻擊自己的行爲並不在意,面對着那洶湧而來的無數黑霧觸手,祂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金色的輝光在手心之中點亮。
在佔據大地的巨坑之中,黑色的邪霧從中如水般噴溢而上,獸首人身的怪物向着天空綻放光輝的人影發出咆哮,無數的黑霧觸手刺向了那降落而下的光輝。
這一幕充滿了一種難言的宗教詭祕感,像是那《聖經》中所記載的某一個預言,當惡魔踏出地獄回到人間的時候,天使就會奉主之命從天堂降臨世間,正與邪的戰鬥將再次吹響號角。
可諷刺的是,不同於宗教的預言和詩章,在現實中將“惡魔”喚醒的,卻正是那奉命而來的“天使”本尊。
隨後“天使”的呼喊聲傳遍天際,伴隨着那照耀了黑夜的白光亮起。
“就在這裏,決出前往最終戰的勝利者~!”
……
恍惚之間,像是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一個應該早就在那一日之後,就隨着人性一起消失在了記憶中的聲音。
Baruba……
“……”
在漆黑的洞穴之中,靜靜倚靠在一張粗糙石椅上的冷豔女子睜開了雙眼,那雙向來都被冰冷和淡漠所徽值碾p眸這一刻像是普通人一樣的失神。
穿着一身如蓮花盛開的潔淨白裙,和周遭環境氣氛格格不入的Baruba抬起頭來,她看着頭頂凹凸不平且遍佈鐘乳石的洞壁,眼底的漆黑有着迷離的色彩流過。
她突然感覺到了,不是憑藉自己的感知能力,也不是憑藉直覺,而是憑藉那流淌在血管中的血脈明悟到了一個事實:
有一個流淌着和自己同樣血液的人,離開自己了。
那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擁有和Baruba同樣血脈的存在,或者說Baruba一直以來在心中都不願意承認,自己體內有一半的血統是來源於對方。
她一直以爲自己已經對那個人沒有了任何感情存在,但直到這一刻Baruba才明白,世界上有些情感從來就沒有消失,只是在時光的流逝下沉眠了而已。
而那份情感現在正一點點的甦醒,那些已經褪色的記憶在心中迴盪不休,喚醒了那份已經失去的人性。
她面無表情地端坐在原地,感受着內心那份因爲隔了太過久遠時光而變得如此陌生的情感翻湧,眼底沒有絲毫的動容。
但在某一刻,有着清澈的水滴劃過完美無瑕的側臉,那是屬於某個女孩曾經的過往和記憶。
“……永別了。”
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父親。”
59.吹響末日的號角(5k)
“■■■的。”
“在下一個‘故事’開啓的時候。”
……
轟天徹地的光芒照亮了遙遠北方的夜晚,同時劇烈的地震也從光芒綻放的方向輻射向整片大地,無遠弗屆的神威壓迫着這個世界的法則。
整個日本在這時都劇烈地震顫着,物理意義上肉眼可見的顫抖起來,震波甚至傳入了大海,激起滔天的波瀾和海嘯,翻卷入陸地上已經破敗不堪的一片斷壁殘垣。
破碎的柏油路面像蹦牀般起起伏伏,連帶着上方駐紮的無數頂救生帳篷也隨着起伏,起伏成爲了觸碰人們尖叫開關的節奏,東京都的人們在這時因爲驚弓之鳥的心態而爆發了巨大的騷亂,災後勉強維持住的秩序終於被推倒了最後一堵堅牆。
關東醫大醫院,重症監護室。
“咿呀!”
突如其來的震動也讓正從病牀邊椅子上站起來的秋山澪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她慌忙伸手抓住在地震中晃動起來的輸液杆,努力穩定住失衡的身體。
而她面前就是正帶着氧氣罩躺在病牀上的材木座,十數個心電聯導球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將材木座的實時心電變化反應在一旁的儀器上,而顯示屏上的每一根線條都非常平穩。
即使如今整個東京的醫療資源早已不堪重負,但這間醫院還是將最高規格的醫療服務應用在了材木座的身上。儘管槙島紗織對於其餘急需醫療的病患傷者這樣安排充滿了歉意,可她也清楚如今的材木座重要性超過了這間醫院,乃至是整個東京的所有人在內。
爲了遏制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的作惡,現在除了同樣已經成爲究極生命體的材木座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能力辦到這一點。昨夜那顆足以毀滅人類的超巨大隕石到底是如何被擊碎的,所有知情者都心中有數。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優先確保住材木座義輝的個人安全,在如今爲了一個掛號先後都能夠上演暴力事件的時刻,他不僅擁有最好的醫療服務,還享有着單獨僻靜的個人病房,正因如此秋山澪才能夠留在這裏陪護着材木座。
“喂!沒事吧!?”
病房的門都陡然拉開,臉頰上有着和高坂京介一樣明顯黑眼圈的槙島扶着門框彎腰,眼神焦急地看向病房裏的兩人,大喊道:
“秋山醬!你們還好嗎!?”
“是、是的!這裏沒事!槙島小姐。”
秋侀山澪一邊握住輸液杆平衡住身體,一邊伸手握住病牀的欄杆,一邊驚魂未定地轉頭向着槙島說道。
“這、這地震究竟是……”
“——是第零號!”
當說出這個如今東京內所有倖存者恨不得咀嚼血肉的代號,槙島握住門框的雙手五指用力得發白,眼神裏有着深深的憎惡和一抹難以掩飾的畏懼。
“高坂君剛纔打電話給我,那傢伙又在長野縣的遺蹟那裏出現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動靜一定跟第零號這個王八蛋脫不了干係!”
“第零號,長野縣的遺蹟……難道!?”
而秋山澪在聽到“第零號”與“長野縣”這兩個名詞聯繫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熬夜而神態有些憔悴的臉頰陡然變得非常的蒼白,一雙大眼睛中溢流着驚慌和恐懼。
儘管那份莫名出現在頭腦中的記憶對她最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同樣託了米鷗記憶的福,現在秋山澪對於古朗基一族的瞭解之深,估計在如今的世界上只有材木座能夠和她相提並論。
所以她憑藉着情報的優勢,立刻就猜測到了第零號前往長野縣九郎嶽那座遺蹟的真正目的,可正因爲知道纔會如此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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