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3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回想起之前Baruba在學園祭上告知的信息,他的眼神變得凌厲如黃銅子彈的反光,再沒有了猶豫和黯淡。

  高坂緩緩地站起身來,邁着平穩的步伐走向打開車門的警車,背影筆直得就像是一位即將走向殉道之地的智者,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莎莎——

  在他行走的道路上,沿途有着細碎的灰色沙塵零落在地面,然後被夜風吹拂開來,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

  沉默地注視着眼前地面上灑落後被吹走的沙塵,然後看着那輛重新啓動後行駛着消失在道路盡頭的警車,有人在黑暗中發出了沉重的嘆息,嘆息中是哀涼與寂寥。

  “笨蛋兒子。”

  ……

  第六天。

  東京都,城南大學,教學樓區。

  “嘿咻……”

  雪之下雪乃將擠壓下一堆考古文獻下的箱子搬到桌子上,僅僅只是這麼一件事,就讓體力素來差勁的她開始喘起了氣。

  她在整理辦公室裏堆積的物品,這些物品很多都是曾經在這裏辦公的人留下來的,將所有空餘的地方都堆積得一乾二淨。

  但隨着許多人在之前的古朗基“0番號事件”和“3番號事件”去世之後,這些東西也就成爲了無主之物,一時留着倒還沒有什麼,但長時間堆積不動的話,難免會對之後的辦公產生影響。

  所以雪之下決定把這些東西都清理一下,也算是久違地邉右幌律眢w,以免久坐導致各種毛病都找來。

  而此時她所整理的是自己的物品,在第一天將東西搬到這裏之後,雪之下就把那些必用的物件都拿了出來,剩下不太常用的東西就放置在一邊,久而久之連她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麼一些東西在這裏,直到今天處理堆積物時纔想起來。

  “想不到我之前還買了這麼一件東西……嗯?”

  從打開的紙箱中拿出一個貓頭手偶,將手套進去之後隨着手掌合攏而看着那聳動的貓嘴,雪之下一時有些啞然失笑。

  就在她剛把手偶摘下來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瞥到紙箱裏一疊被壓在底部的草稿,稿紙露出來的發黃頁邊正好畫着一個Q版的笑臉。

  這個笑臉實在是過於具有象徵性,立刻就讓雪之下認出了這究竟是什麼,整個人當即變得無言下來。

  “……爲什麼我這裏還收藏着一份材木座同學的稿子?話說我居然還會把這玩意帶着?”

  無語地瞥了一眼旁邊收藏櫃裏那疊依舊在散發着黑色氣息的文稿,以及下方那張被鎮壓了一年後表面已經開裂的石制邪異面具,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早點發現也好早點處理,免得之後哪天又有無知的人在整理時因此而受害。”

  她抽出了這疊稿紙,看着稿紙首頁寫的那行稿名,一字一頓地念出聲來:

  “笑顔を守るヒーロー……嗯?”

  雪之下突然愣住了,她看着這疊稿紙,久遠的記憶在此時從腦海深處席捲而來。

  “這些稿紙,我記得是那個時候……”

  她的眼神變得極爲懷念,捏着這堆稿紙,這一刻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時古人所說的“斗轉星移”。

  雪之下記得很清楚,在當初拿到這疊稿紙之後,她除去一開始看了一部份之外,剩下的就因爲各種事情而沒有看完,之後更是直接忘在了腦後,這對於記性向來出色的她不得不說是一件奇事。

  而且她還記得當初這疊稿紙非常的厚實,有着幾十頁左右,而現在手中的卻就只有十頁左右出頭……十根纖細手指突然加大了捏緊稿紙邊緣的力道,雪之下的眼睛深處有着複雜的光芒跳蕩起來。

  “對了,這只是前半部分,當初的後半部分……好像是被比企谷同學拿走了,因爲他那時已經看完了前半部分。”

  “結果之後我們就一直都沒有還給材木座同學……真是的,大家都忘了。”

  “真的……過了好久。”

  曾經的回憶沖刷着心靈,雪之下將這疊稿紙抱在懷裏,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表情略微失神。

  這一次的整理還真是意外之喜,找到了曾經在那最懵懂的年紀遺留下來的一份記憶,在經過時光的流逝之後,當初的一切在如今看來都像是在田野裏閃爍的黃金般耀眼。

  無論是友情,親情,愛情……都曾經可以在那段記憶中尋覓到蹤跡,那些人曾經如此無憂無慮地度過了每一天,那麼的美好,單純。

  話說,當初材木座同學寫的是什麼來着?

  雪之下努力地回想着當初那疊稿紙的內容,卻發現不管怎麼回憶都想不起,唯一的印象就是當時的觀感出乎意料的有趣,甚至讓比企谷都痛哭流涕。

  “嗯~反正現在還有時間,就當解壓了。”

  拿起這疊稿紙,雪之下把上面殘留的一些塵埃拍落,伸手揭開了第一頁——

  噼裏啪啦——

  強烈的碰撞聲在身後響起,牆壁邊一些堆疊的箱子因爲失去了倚靠,此時從頂部向着下方墜落,衝擊力讓許多紙箱都開裂,裏面的瑣碎物件在落地後水蔓一般從雪之下腳邊劃過。

  “唉……算了,還是之後再說吧。”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雪之下將這些稿紙疊正,然後拉開旁邊的收藏櫃放了進去。

  隨着玻璃罩的閉合聲,這個還沒有觀看的故事就這樣被封鎖了起來。

  

51.終焉的使者(7k)

  美圖鎮樓.jpg

  “那道光芒……!”

  看着光幕中那道沖天而起,徽至苏麄�澀谷區上空的黃金耀柱,一股過電般的預感從脊髓深處迸發出來遊走向全身,材木座握緊了雙拳,眼神瞬間凝重下來。

  無需推理,無需猜測,僅僅是看見那道光芒的瞬間,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機就告訴了他答案,某種不可知的聯繫連結着那道光芒與材木座。

  曾經材木座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但在觀看至如今,他已經明瞭這股預感的名字叫做什麼。

  ——『宿命』。

  這就是他與那道光芒之間存在的聯繫,當今世界上,能夠如此觸碰材木座靈魂的氣息只有一個存在擁有。

  “第零號……終於輪到這傢伙行動了。”

  比企谷也同樣緊緊盯着那道遠比光幕本身更加盛烈的光柱,被映照得一片金黃的面龐上卻有着抹不去的陰霾。

  “當材木座殺死了第三十七號的時候,『黑暗的遊戲』階段就已經正式宣告完結,『基基魯』也進入了B1號口中的準決賽『白暗的遊戲』……而在這個階段中,是一場四進二的賽程。”

  “第零號,祂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而現在,終於輪到屬於祂出場的時候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材木座和高坂同學他們要對付的就是第零號,以及還被封印在長野縣的那位最初之王了。”

  雪之下雪乃接上了比企谷的話,此時向來清冷的她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了幾縷難以掩蓋的不安與緊張,懷抱在身側的手掌攥緊了衣袖。

  “比企谷同學……你覺得未來的材木座同學他們能贏得了這場戰鬥嗎?”

  “……說實話,我已經無法預測了,因爲接下來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比企谷面對雪之下的詢問沉默了半響,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第零號至今的真正實力依舊是個謎,如果依照那位米鷗的說法,補完了自身的祂遠遠凌駕於未完全體的祂之上,也就是米鷗口中所謂的『究極』,而那位最初之王也屬於這個級別的存在。”

  “對於這個等級的力量,我們根本就沒有真正見過,缺少了太多的資料和參考,沒法準確地定義……但我覺得,憑藉現在的材木座恐怕也很難贏得了,而且身爲他最有力幫手的高坂估計也已經……”

  說到這裏他閉上嘴巴,聲音沉悶地說道。

  “總之,剩下的話題就先等平冢老師回來再說吧。”

  “小企,你爲什麼一定要讓平冢老師去準備好車子纔行?”

  旁邊一直沉默的由比濱在這時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她帶着嬰兒肥的兩頰上掛着抹不去的疑惑,而事實上也不止有由比濱一個人對這件事懷有疑問。

  “比企谷同學,能給一個解釋嗎?我實在不清楚你爲什麼要在這件事情上那麼堅決?”

  葉山隼人也適時插入了話題,他蹙眉望向比企谷,剛纔目睹了全過程的葉山對於平冢靜的大發雷霆可謂是印象深刻,但以往面對這位教師鐵拳就毫不猶豫選擇滑跪的比企谷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強硬。

  那與平時他表現充滿反差的認真眼神攜帶有無言的信服力,最終在雙方對視了接近一分鐘之後,向來性子比男人都剛強的平冢靜竟然都退縮了,只能罵罵咧咧地要比企谷事後給自己一個解釋,然後便選擇了拿起自己的車鑰匙走出門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比企谷這一表現絕對有問題在內,但迫於當時光幕上又再度急轉直下的變化而只能拋在腦後,可現在時機一到,葉山便選擇了問出這個話題。

  “抱歉,我不能說。”

  比企谷搖了搖頭說道,而這個莫名其妙的回答不止讓葉山蹙眉的弧度加深,自然也引起了別人的不滿。

  “喂!比企谷你搞什麼鬼啊?搞得一副興師動幸写笫掳l生的樣子,結果問你什麼事情又——”

  戶部翔剛出聲表達出自己的質疑,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來擋在了他的身前,同時也阻止了他要說的話。

  “先等一下,阿翔。”

  “姬菜……嘖。”

  看着一旁走來的這位自己曾經喜歡過,現在已經在看清現實後放棄追逐的女孩,戶部翔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癟着嘴巴轉過身去,將交談的權力交給了海老名姬菜。

  “比企谷同學,你不能說的原因是因爲這件事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海老名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鏡框,鏡片後一對澄淨的琥珀色眼瞳注視着比企谷,試探性地輕聲詢問。

  “這個難言之隱,方便說嗎?”

  “不,我現在就只是不能說。”

  比企谷再度給出了同樣的回答,而他這次則目不轉睛地盯着海老名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現在,不·能·說……這樣說,你能明白了嗎?”

  “比企鵝!你這傢伙——”

  這個充滿神棍氣息的回答不出所料地再度引起了別人的情緒波動,三浦優美子當即橫眉倒豎,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愚弄了。

  “原來如此。”

  “姬菜?!”

  然而她剛要發作,又是海老名伸出的手勸阻了下來,在三浦詫異的注視下,海老名眼神若有所思地瞥向侍奉部的窗戶之外。

  窗戶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漆黑一片,濃郁的黑雲遮蓋住了天空,明明應該是正午左右的時間段,天色卻像是臨近夜晚的黃昏一樣淒冷,那黑雲中隱現的雷鳴更是增添了一種風雨降至的氣息。

  “看來已經快要下雨了呢~比企谷同學,你覺得這次下雨的時間會很長還是很短?”

  看着那片濃郁的黑雲,海老名眯起了雙眼,突然出聲詢問道。

  “不知道,但這一次一定會下雨……因爲這個跡象不可能不會沒有雨。”

  而比企谷也回答了海老名這個問題,同時也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平靜地說道。

  “而且說不定這場雨已經在別的地方下了,只是暫時還沒有在這裏降下而已。”

  “……是嗎?那確實很有必要趕緊回家收拾一下陽臺的東西,免得之後人家晾曬的衣服都被淋溼了。”

  海老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而旁邊一直看着兩人互動的其餘人只感覺聽得一頭霧水,明明他們說的每個字都是日語,可爲什麼組合起來後給人的感覺那麼詭異?

  “姬菜,你和比企谷同學到底——”

  “嗨~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優美子~”

  三浦猶豫着剛想詢問,突然轉過身來的海老名就在臉上掛起那張她熟悉的笑臉,雙手張開在身前小幅度搖擺着,鏡片的反光倒映出三浦愕然的表情。

  “現在,我們應該關注的是其它方面哦~比如,看!”

  海老名伸手指向自己旁邊懸浮的光幕,所有人的目光跟隨着那根白細的手指轉移,看見的景象立刻吸引了注意力。

  “最關鍵的環節,已經來了哦~”

  那道金色的光柱在光幕之上隨同着畫面緩緩黯淡下來,然後四個慘白的字體浮現在一片漆黑的景象中。

  那四個字體就像是骨骼被風化後遺留的色彩,分外令人不適。

  【七天之後。】

  【東京都,品川區。】

  【 05:45 P.M 】

  【瓢潑的大雨從傍晚黯淡的天空之上降下,雨水簡直連成了一片瀑布,落地時的動靜不應該叫做“墜地”,而是“沖刷”。】

  【在如今這個季度下,這樣密集的大雨屬實罕見,就連天氣預報都沒有預測到,也就導致很多人沒有帶傘,只能狼狽地找就近建築躲雨。】

  【轎車急促的鳴笛聲在暴雨之中傳出很遠,豔紅的霓虹燈在暴雨之中閃爍朦朧的光,而看着眼前流注的雨瀑,秋山澪的目儺光難免有些失神。】

  【她穿着一身白色羽絨衣站在一棟商場邊的屋檐下,身上只背了一個小包,雙手繞過後背牽握,右手腕那串石制的勾玉手鍊在夜色中閃爍着黑色光澤。】

  【儘管秋山澪她的生活這一年來都非常奇幻,但現在她卻感覺好像已經不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更應該說是玄幻。】

  【惡魔來襲,體內神祕的力量,不可思議的記憶……以及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

  【只要想起這些事情,即使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秋山澪仍舊感到有些難以回過神來,像是世界在眼前都變了一個模樣。】

  【“怎麼了~小澪?”】

  【“……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