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Baduu噴出一口鮮血,一手抬起制止了滿臉驚怒想要衝過來幫忙的首領和幾個同伴,注視着Baruba的雙眼中已經再沒有之前的囂張,惟有恐懼和祈求。】
【“沒關係,我原諒你。”】
【Baruba冰冷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猛地拔出了貫穿Baduu腹部的手臂,它直接在噴湧而出的鮮血中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爲了以示懲戒,你今天所達成的成績全部取消,重新開始計算人數,而時間不變。”】
【“而你從KUUGA得到的那份力量,在明天遊戲時不準使用,否則也視爲違反規則,你只能將其使用在和KUUGA的戰鬥上。”】
【“你感到不服的話,可以在參加「黑暗的遊戲」時將我算進遊戲目標裏,前提是你能晉級到「Go」再說,還有問題嗎?”】
【“……”】
【跪倒在自己鮮血之上的Baduu一語不發,撐地的雙手卻緩緩緊握成拳,青色的經絡在手背上如蛇一樣蜿蜒凸起。】
【而Baruba也不介意,轉身蕩起紅色紗裙的裙角走向門口,中途沒有一個古朗基敢攔住她的去路,全部都忌憚地站到兩側去。】
【“嘿嘿嘿嘿噗哇!?”】
【Gooma原本站在門口邊看着自己討厭的對象因爲冒犯Baruba而喫癟的景象感到心裏一陣暢快,得意地發出陰笑時,走到它旁邊的Baruba卻面無表情地一掌抽在它的臉上,再度將它上半身抽到垃圾桶裏,復刻了早上發生的一幕。】
【“太吵了,看見你就煩。”】
【Baruba從栽倒在垃圾桶裏掙扎的Gooma身邊走過,冷漠的說道。】
“黑暗的遊戲?ME?GO?看來這個「基基魯」還有詳細的規則和級別,每升一級的古朗基實力都更加強大,簡直就跟打排位賽差不多。”
石上優摩挲着下巴,眼中若有所思,他只是喜歡偷懶和摸魚,腦子其實一點都不笨,根據視頻裏Baruba的幾句話就分析出了很多東西。
他看着電腦屏幕上被其它古朗基扶起的Baduu,還有頭也不回地走出去的Baruba,眼神之中充滿了探究和凝重。
“那這個身爲裁判的B——Baruba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古朗基?輕而易舉就將材木座先生打成重創的第六號在她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甚至連怪人的形態都不需要用出……”
【關東醫大醫院。】
【“……是嗎?”】
【雪之下雪乃透過玻璃窗看着躺倒在裏面的材木座輕聲說道,平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的心中所想。】
【“抱歉,這是我的錯誤,我不該讓他去參加對於未確認生命體的作戰的。”】
【高坂京介諔┑恼f道,彎腰向雪之下雪乃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不需要這樣,高坂先生,這不是你的錯。”】
【雪之下雪乃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他。】
【“我瞭解材木座同學,就算你沒有請求他幫忙。他也一定不會撒手不管……畢竟材木座義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永遠也學不會見死不救。”】
【“以前高中開玩笑的時候調侃過,如果學校裏開設有《厚黑學》這門課程,那材木座同學大概能夠活活將授課老師氣得心臟病發住院……呵。”】
【說到這裏,雪之下雪乃忍不住笑了笑,但這份動人的笑容還沒有被抬起頭來的高坂京介看見便收斂了起來。】
【“雖然材木座同學每天都保持着笑容,對別人也非常友善,但我很清楚,他真正決定要去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在達成自己的目標之前永遠也不會妥協和放棄,畢竟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毅力,或者也可以說是倔強。”】
【“高坂先生,我希望您能夠陪在材木座同學的身邊,幫他跨越這道難關,我猜他想要做的事情應該也是您想要做的事情,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人其實是同一種人,不是嗎?”】
【“雪之下小姐,你真的很瞭解和關心材木座呢。”】
【高坂京介看着眼前神態平靜的女子有些感嘆的說道,畢竟不是誰在見到自己朋友重傷昏迷地躺在醫院裏時都能這麼冷靜,不然世界上也不會有醫鬧這種事情發生。】
【“從高中到現在,我和他已經認識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不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呢?至於關心……”】
【說到這裏,雪之下雪乃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瞬,她伸手摸索着掛在脖子上的一條項鍊。】
【“……畢竟,我的朋友就只有這麼幾個人,所謂的關心不過是害怕再度失去而已。”】
【“……”】
【看着雪之下雪乃莫名變得落寞以及一看就有故事的背影,高坂京介保持了沉默,他並不瞭解材木座和雪之下雪乃等人在過去有過什麼經歷,所以沒有開口,有時候對他人的事情不過多打探也是一種禮貌。】
……
【關東醫大醫院,重症監護室。】
【02:56 A.M】
【雪之下雪乃和高坂京介已經在一個多小時前就離去,現在這裏只有值班的護士和身爲醫生的槙島沙織留守在這裏,以及仍舊昏迷在病牀上的材木座。】
【雖然材木座義輝這個人給別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令人懷疑臉上是不是隻有笑神經在咦鞯墓秩耍蛘呔褪且浑b性格跳脫的兔子,很多人都有各自的看法,但有一點不會有人否認,那就是他的顏值。】
【他的顏值一直都非常能打,曾經他在韓國一座城市旅行時,在一天之內連續被數個星探給盯上,還在一間商店裏還爲一個被混混就纏住的女孩解圍,而那個女孩則是當地名門望族一個偷溜出來的大小姐。】
【英雄救美的材木座直接就將人家大小姐的芳心完全俘獲,當時正處於青春期並飽經泡沫劇轟炸的大小姐甚至認爲這是命叩膯櫴荆@一次的偷家正是上天所安排,爲的就是讓自己和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相遇,展開一段蕩人心絃的愛情故事!】
【而那個大小姐甚至還有婚約在身,而她和自己將來的丈夫還沒有見過面。】
【未曾置娴幕榧s者,命甙才畔庐a生邂逅(自認爲)的異國美男子,家世高貴的貴族小姐,一見傾心(見色起意)的心動,英雄救美后對方的回眸一笑……這些BUFF簡直疊得有一層樓高,那接下來的發展還用想嗎?】
【總之在經歷了一系列令人不願回想的經歷後,材木座差點沒能走出那座城市,爲了逃脫那個大小姐和她婚約者雙方的含怒追捕,他最終不得不選擇跳海逃生,連續游泳了三個小時後才被一艘路過的漁船救起,否則等待他的結局估計就是葬身魚腹。】
【但此事也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從此再也沒有踏上那個國家的土地哪怕一步。】
【而現在昏迷沉睡的材木座,闔起的五官沒有平時的活潑和好動之後反而多了一份沉靜感,因爲失血過多的原因而臉色蒼白,加上他原本就顯白的膚色更是增添了一種病弱的美感,白色的劉海遮蓋住他緊閉的雙眸,投下的陰影在臉上蔓延開一片披綠的黯淡花叢,他看起來如同一個沉睡千年時光的落難王子,等待着魔法咒語的喚醒。】
“咕——”
看着這樣的材木座,視頻前的很多女生臉不自覺的紅了,嚥了口唾沫,眼神一陣發直。
“咳咳!哼!也,也就那樣吧!根本比不上隼人!”
三浦優美子咳嗽了幾聲後將有些發紅的臉側到一邊去,不願承認自己在那一刻居然被葉山隼人之外的男人美色所吸引。
“嘖!這傢伙真的和我們學校裏那個材木座是同一個人嗎?根本不像好吧!”
戶部翔看着手機裏沉睡的材木座眼神一陣不爽,不知爲何,他在知道了材木座的真實身份後內心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牴觸感,實在找不到原因的他將之歸咎爲對天敵的厭惡。
總所周知,帥哥,尤其是單身的帥哥更是所有男同胞的天敵,兩者結下的仇怨從人類誕生延續至今,時至今日早已不死不休。
“如果大家都不認爲我們學校裏的材木座同學和Smile先生是同一個人的話,不如找本人確認一下如何?我記得今天早上好像看見一個穿着風衣很像材木座同學的身影進了那個侍奉部專屬的教室裏,當然,是肥胖版的~”
海老名姬菜臉上倒映着眼前手機視頻裏材木座的眼鏡鏡片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她轉頭看向身後的腥耍旖菕熳抛屓俗矫欢ǖ男θ荨�
“……”
身後腥艘粫r都安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一陣發愣,接着——
“對呀!直接找本人確認不就行了嗎?我怎麼沒想到!”
“去!直接去那個侍奉部找人,有誰知道那個侍奉部怎麼走!?”
“我,我知道!我有一個朋友之前去過,我知道怎麼去!跟我來!”
所有人一下子就吵吵嚷嚷地衝出教室,從走廊上直奔着侍奉部的專屬教室而去,吸引了所有班級的注意力,然後又有更多人跟了上去。
班級裏一時留下了寥寥幾人,葉山隼人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呃……不如我們也去看一下吧?”
躍躍欲試的戶部翔指了指走路聲音逐漸變小的走廊,訕笑着說道。
“走吧,現在課估計是沒法上了,而且我也想去看一下視頻裏未來的材木座同學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大家可以陪我去嗎?”
葉山隼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身作則的站了起來走向外面。
“OK!當然是聽隼人你的了!”
見到班級裏現充圈的金字塔人物都發話了,剩下的人更是直接找到組織的跟了上去。
“姬菜!你不跟大家一起去嗎?”
“唉?姬菜你不去嗎?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三浦優美子在即將走出大門時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海老名姬菜依然站在原地不由疑惑的問道,已經走出的戶部翔聽到自己喜歡的女孩還沒出來,也將頭伸進門口滿臉關心的問道,內心則是一陣激動,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優美子你們先去吧,我先換一下衣服,感覺有點冷~”
海老名姬菜笑着說,竟然還真的一邊說一邊開始解自己衣服的紐扣。
“等等!笨蛋!別當着男生的面換衣服啊!”
三浦優美子看到這架勢臉色大變,羞紅臉的同時將眼睛發直的戶部翔推了出去,結果他們剛一離開,海老名姬菜立刻停下了解開紐扣的動作。
“呀嘞呀嘞……還真的沒有想到呢。”
海老名姬菜重新看着視頻裏沉睡的材木座,意味深長地笑了出來。
“這副樣子和你以前的差距還很真大啊,這就是那些胖子常掛在嘴邊的「胖子都是潛力股」嗎?沒想到是真的唉~”
“胖子先生。”
【重症監護室裏,材木座掛着點滴的右手手指輕輕動彈了一下,因爲幅度過小,連護士都沒有發現。】
【接着,他的眼神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透過那條縫隙可以看見他無神的瞳孔。】
【在某一刻,他那和常人毫無二致的虹膜閃過一道藍光,眼底深處彷彿有藍色的曼陀羅在盛開,美得動人心魄。】
28.覺醒的靈魂(二合一 7K)
【翌日。】
【幾個小時前,杉並區,昨日戰鬥處。】
【高坂京介面色冷峻的看着眼前被警戒線封鎖起來的現場,看着廣場上那人形的凹陷和其中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拳頭緊緊地握起。】
【“爲什麼,那個時候第六號不殺了我和材木座?”】
【他皺眉思索着其中的緣由,不屑於殺了他們這個理由直接被他摒棄,從昨天對方離開時的語氣神態來說可不像是這樣。】
【“嗯?”】
【高坂京介內心突然一動,想起昨天Baduu離開前看的方向,頓時轉頭看向那裏,工廠高高聳立的煙囪映入他的眼簾,白煙被風吹着飄向這邊。】
【“難道說……”】
【現在。】
【東京市,杉並區,某廣場。】
【01:56 P.M.】
【高坂京介手中拿着一把狙擊槍,十幾輛警車分散在這片廣場周邊,警員全部都持槍警戒着隨時可能會出現的敵人,有些膽小的警員還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雙腿不住地發抖。】
【畢竟昨天的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現在電視屏幕上還滾動播出着昨天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在杉並區乾的事情,至少四十多個公民慘死在對方手上,這還不算上那些殉職的警察,可結果卻是被對方逍遙自如地離開。】
【許多媒體對昨天警察的失利更是添油加醋的進行報道,說着這些警察簡直就是拿着納稅人的稅金在喫乾飯,連一個怪物都解決不了,導致羣袀兇鬆懖粷M,警局的投訴電話從昨天起就一直處於爆滿狀態,領導更是壓力山大,焦頭爛額之下下達了死命令——必須把那個在市區裏大開殺戒的未確認生命體第六號抓拿歸案,抓不住就擊斃!】
【各種平時禁用的高危槍械應有盡有,爲了確保任務完成更是清空杉並區周邊的所有民校故玖怂麄兊臎Q心。】
【現在在場所有警察手中握着他們平時根本使用不到的槍械,心中卻沒有一點安全感。】
【日本的警察向來有薪水小偷的美譽,這並不是空穴來風的說法,對於絕大多數基層的警員來說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在晉升無望的情況下自然是能摸魚就摸魚,畢竟不是所有國家的警察在名稱之前都有人民兩個字。】
【可是一旦出事情,不同於那些坐在辦公桌後接電話扯皮的官老爺,在最前線衝鋒陷陣的永遠是他們這些充當耗材的基層警員。】
【一個月頂多就拿三十幾萬日元,拼什麼命啊!】
【可不拼命也不行,每個人都要養家餬口,因此即使有再多的抱怨也必須憋在心裏。】
【房貸還清了嗎?雙親的贍養費夠不夠?兒女的學費有着落沒?將來要上什麼學校?要不要報補習班?】
【很多人的一生其實都不是爲自己而活,別說是追求自己的理想,僅僅是普通的柴米油鹽就足夠讓他們折腰,因此即使知道這次會很危險,他們還是硬着頭皮拿起武器走向戰場。】
【高坂京介自然能夠猜到這些警員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無奈地嘆氣拍了拍身前一個表情緊張的警員肩膀,對方頓時抖了一下。】
【“冷靜一下,我們這邊只是佈防區之一,第六號未必就會在這裏出現,你不用那麼緊張。”】
【“是,是的!高坂警官……”】
【面容青澀的警員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的說道,那樣子一看就是一個剛從警校出來不久的新手。】
【高坂京介鼓勵地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想要再說幾句話時——】
【轟!】
【他身後遠處響起劇烈的轟鳴聲,其中夾雜着許多警員的慘叫,小警察面對着高坂京介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慘白,眼中帶着肉眼可見的恐懼注視着他的身後。】
【高坂京介拿起狙擊槍猛地回頭,眼神一下凌厲起來。】
【說曹操,曹操就真的到了!】
【“各就各位,準備迎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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