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16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嗡——】

  【亮起的白光打斷了米鷗想要說出的話,她和材木座同時低頭向下看去,眼神錯愕地看着光芒亮起的來源。】

  【那正是被她佩戴在右手腕的手飾,此時這件平平無奇的飾品正閃爍着微弱的熒光,瑩潤的勾玉反射出兩人的表情。】

  【而反射光芒的不止是她手上這件飾品,還有另一個人也一樣。】

  原本微弱不可及的白光在這一刻變得強烈起來,男子感受到右手心傳來的溫度,即使已經處於雙眼充血的失智狀態,但仍舊下意識舉起手掌。

  “這是……”

  看着這串閃爍着光芒的手鍊,他呆怔住了,嘴脣顫抖着無法說出話來。

  【“這件手飾,對了……這是當初祭司在那一天之後所遺留下來的手飾,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遺物。”】

  【左手撫摸着右手腕這件已經不知道陪伴自己多久的手飾,目光在不遠處男子右手和自己右手腕來回移動,米鷗怔怔的呢喃道。】

  【“那位祭司當初常年佩戴着這件手飾,而且是她在經歷過那場儀式之後僅有留存的事物,如果裏面還有着祭司所殘留的力量碎片的話……”】

  【聯想到了某個可能性,她的身體微微發抖起來。】

  【“難道,您其實也一直都沒有離……材木座先生!?”】

  【白色的身影從眼前閃過,看着快步走向那個男子的背影,米鷗下意識驚呼起來。】

  【“我想起了,他能聽到我聲音的原因!”】

  【邊走邊舉起自己的右手,材木座目光凝沉地說道。他回想起了剛纔的事情,發現自己的右手確實在最後一次撲向男子的過程中和對方右手有過短暫的觸碰,或者說是體位的重疊。】

  【而男子的右手在那個時候也緊緊攥着那條手鍊,可以視爲材木座的右手在那一個瞬間同樣觸碰到了這條飾品。】

  【並且現在米鷗和男子拿在手中的手鍊本質上其實是同一條,只不過是彼此時間的刻度不同,而現在發生在眼前的景象,證明這一切肯定和這條手鍊有關!】

  【自己如果再觸碰一次這條手鍊的話,說不定能……想到這裏,材木座的心臟猛然不可遏制地加劇了跳動。】

  【真實和虛假在這一刻不分彼此地重疊爲一,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干預這場曾經發生的事情,說不定至今以來的一切都能夠得到糾正!】

  【這些殘酷,鮮血,黑暗的過往或許將會就此煙消雲散!】

  【“——”】

  【米鷗也同樣意識到了材木座想要做什麼,目光一同凝固,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這一刻被加速到了和他同樣的頻率,右手緊緊地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裙布料。】

  【無邊的忐忑和惶恐充斥着米鷗的內心,同時巨大的希冀在這些情緒的下方起伏波動,她完全無法平靜下來。】

  【理智在這份巨大的情感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即使知道此刻自己等人的所作所爲或許會導致之後的世界發生天翻地覆的鉅變,米鷗也已經無力去思考。】

  【……真的能夠改變嗎?將那曾經所發生的一切?從最初的源頭將這場災厄抹除?】

  【無數鏡花水月般的畫面與記憶在心中激盪成波,那些熟悉的人與事在這一刻穿越了時間重新浮現自己的眼前,最後出現的是一個瘦削的背影。】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也會這麼希望吧?】

  【……裏克。】

  【她緊緊地盯着材木座走向男子的背影,希望在那寂靜了數萬年的心靈深處悅動着。】

  “喂喂喂,不會吧……!”

  戶部翔的眼睛越睜越大,到最後即將徹底瞪出眼眶。

  “難道,難道材木座他們真的能夠——”

  “——歷史,能夠被改變!”

  葉山隼人感覺現在或許是自己這一輩子心臟跳動得最劇烈的時刻,即使勉強平復下了心潮的澎湃,但一字一頓說出的每一個字體都跳動着顫聲。

  “——”

  身爲“當事人”的材木座這一刻都說不出話來,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播放的影像,眼神有生以來從未如此認真和專注過。

  “如果他們真的在這一刻改變了過去發生的事情,那如今發生的一切或許都能夠被完全糾正。”

  “古朗基……這一種族或許將會完全消失在世界的歷史中。”

  比企谷猛然握緊自己的右手,強烈得甚至令他都感覺驚詫的渴望從心臟湧出,他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產生如此大的反應。

  雖然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對於“改變歷史”這種驚天大事能夠無動於衷,但比企谷覺得自己現在心率跳動的速度快得甚至都有種即將窒息的錯覺,像是身體在這一刻脫離了精神的掌控,自發的激昂起來。

  “材木座他們成功的話,那發生在未來東京的那些血腥屠殺,由古朗基們所引起的悲劇應該也會和這個種族一樣,在失去了源頭之後變成從未發生過的虛無。”

  “那些無辜者慘死的命撸軌虮桓模 �

  “——呵~”

  陡然之間,平靜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由身後傳來。

  這個笑聲極爲純粹,可明明沒有任何冰冷和不屑的情緒蘊含在笑聲裏,但就是能夠令人感受到一種極度不舒服的體驗在身體的每個細胞裏流淌。恍惚間令聽到這個笑聲的人在眼前浮現出一幕幻象,像是某個演藝劇場的臺下觀锌醋排_上小丑的滑稽表演時所發出的會心一笑,只是單純對於小丑賣力表演的讚揚,不帶絲毫的惡意。

  但就是這不帶絲毫惡意的笑聲,聽起來卻如此的刺耳。

  這個聲音……葉山隼人豁然回頭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侍奉部老舊的黑板與講臺,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什麼。

  而回過頭的不僅他一人,比企谷在這時也突然轉頭看過去,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臉頓時嚇了坐在他後面的由比濱結衣一跳。

  “小、小企!你幹嘛突然回頭,嚇死人家了!”

  面對着比企谷直勾勾的注視,一抹緋紅從白皙的頸項蔓延向脖頸,由比濱嗔怪地說道,同時有些害羞地撇過視線。

  “……不,沒什麼。”

  稍微皺起眉頭,比企谷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剛纔的聲音……是錯覺嗎?

  “快看!”

  平冢靜突然出聲大叫,頓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吸引了回去。

  光幕之上,“材木座義輝”已經走到了男子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對着他握緊在右手的手鍊伸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材木座不再遲疑地伸出自己的手掌抓向男子舉起的右手。他的猜測到底是否正確,就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懷抱着希冀,他亦然握住了男子的右手,兩隻手掌重疊握住那條手鍊。】

  【強烈無比的白光在這一刻綻放,米鷗佩戴在右手腕的手鍊,以及男子攥在右手中的手鍊,本質爲同一條的兩條飾品在這一刻同樣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成功了——還來不及爲猜測的證實而欣喜,材木座的大腦便陡然變得一片空白。】

  【某種事物通過直接接觸,隨着被兩隻手掌重疊握住的手鍊向着他的精神湧起,簡直如同一把鋒銳的刀刃直接劈入材木座的精神。】

  【就連疼痛都來不及感覺到,無數碎片似的景象在材木座腦海中湧現。】

  【碎片般的景象接連湧來,材木座感覺自己像是一堵河川中的礁石,被這些景象所匯聚的潮水沖刷着,卻無法動彈分毫。】

  【而這些景象沖刷到了最後,留下的只有兩個聲音在黑暗中迴響,一男和一女,男的充滿了喜悅,女的溫柔如水。】

  【——“考慮好了嗎?孩子的名字要叫什麼名字?”】

  【——“嗯,早就已經想好了。”】

  【——“如果是男孩的話,就叫做Daguba,這是我父親的名字,也是一個勇猛的獵手該有的名字。”】

  【——“那如果是女孩的話,名字能夠由我來取嗎?”】

  【——“當然,只要你開心就行。”】

  【——“那……就叫做Baruba吧?這是我以前見過的一種花的名字,紅色的花,非常的漂亮。”】

  【——“Baruba?花?”】

  【——“嗯……我希望這孩子以後笑起來,就跟那花一樣美麗動人,無憂無慮地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我希望,她能夠像我一樣不被宿命束縛,得到同樣的幸福。”】

  【轟——】

  【強大的光芒從手鍊之上迸發,直接將呆立的材木座衝倒在地,背部着地的他注視着頭頂高遠蔚藍的天穹,眼神呆滯。】

  【“材木座先生!?”】

  【米鷗頓時大驚失色,慌忙跑到材木座身邊伸手扶起他的上半身,緊張地看着表情還沒有回過神的他。】

  【“你怎麼了?還好嗎!?”】

  【“我……”】

  【材木座迷惘地轉頭看向米鷗,嘴巴開闔着卻說不出一個字,那些景象仍舊在腦海中不願離去,迴響的餘音也不曾斷絕。】

  【那些景象,到底是……】

  【“……原來是這樣。”】

  【“???”】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材木座和米鷗一同轉頭看過去,男子此時站在原地,頭深深地低着,嘴裏一字又一句地念叨不停。】

  “這就是……我們一族的未來嗎?”

  “……噗!哈哈哈哈——”

  緩緩地抬起頭來,看着前方那塊聳立着的巨石,之前還神情猙獰如惡鬼的男子突然笑了,瘋狂的笑出了聲。

  他笑得是如此開懷,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流下,但眼神裏卻沒有大笑應有的喜悅,只有灰敗的死寂和深深的絕望。

  看到了湧入腦海中的景象之後,男子的心這一刻徹底死了,連同他的靈魂一起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這就是……我們觸犯訓誡的結果嗎?多麼的可笑……多麼的愚蠢……”

  淚水不知不覺間開始混雜着微弱的血色,最後徹底變爲了赤紅,紅豔的淚水一滴滴墜落在地。

  世界的真實在這一刻被腦中的記憶徹底扭曲,男子在剎那間明悟了一切,但也隨之絕望瘋狂。

  原來……世界是如此的荒謬,以及殘忍。

  【“難道,他也……”】

  【看着瘋狂大笑的男子,被米鷗攙扶着站起的材木座眼睛緩緩睜大,難道他也……看到了什麼嗎?】

  【“材、材木座先生,這到底是?”】

  【男子那瘋魔般的表現着實令人不寒而慄,米鷗的表情浮現出了清晰的畏懼,抓着材木座的手臂往他背後縮起。】

  【“……KUUGA。”】

  【“唉?”】

  【這個絕對不陌生的名字在絕對不應該有人提起的此時被男子說出,平靜的口吻卻如同驚雷般炸起了米鷗和材木座的心海,奪去了他們的思考能力。】

  “守護臨多的……『戰士』。”

  男子緩緩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後方,對着那空無一人的地面輕聲說道。

  此刻那雙被鮮血與眼淚所浸透的空洞眼眸看到了常人所無法看見的景象,在血色的眼幕中,表情呆滯的黑髮女孩攙扶着白髮的青年站立在前方,紛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一切掙扎都是沒有意義的,我們只不過是提線木偶,什麼都改變不了……這一切早就已經註定了。”

  【“你、你什麼意思!?”】

  【巨大的驚懼在心中泛起,材木座掙脫開了米鷗的攙扶,緊緊地盯着男子那死寂的雙眼說道。】

  【“你爲什麼知道我的另一個稱呼?你——難道看到了我的記憶嗎!???”】

  【急切詢問的材木座沒有發現,此時他下意識說出的語言已經不屬於日語,而是另一種已經聽過無數次,之前卻從未聽懂過的語言。】

  【那是屬於古朗基的語言體系,同時,他完全理解了男子話語的意思,不再像之前一樣只能夠憑藉動作和表情來理解對方的大概意思。】

  【此時的他只想明白男子爲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直覺告訴着材木座,對方的話裏隱藏着令人難以想象的重要信息。】

  “……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對耳邊響起的詢問置若罔聞,男子緩緩地抬起頭來,蔚藍的天空無法照亮他眼底的昏暗分毫,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亡靈在地獄傾述。

  “世界早就已經被改變了,不是在過去,也不是在未來,而是在現在……大家,都被囚禁住了。”

  “我們都被聯繫起來了,一切都被聯繫起來了,『究極的黑暗』已經將一切都聯繫起來了……”

  “『命摺唬呀浽谖磥肀辉]定……誰都改變不了。”

  

38.天啓之前·未來降至(5k)

  

  半年之前,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四號事件爆發的同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