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301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不過還好,最終還是材木座技高一籌,乾的不錯!不愧是我的學生!”

  “呃!?”

  平冢靜笑着伸手大力拍打着坐在前方的材木座肩膀,與其性別不符的力道拍得他不由趔趄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平冢老師,是『基基魯』,不是『基博魯』,而且我懷疑您的觀察能力真的連三浦同學都不如……莫非你們這種人的營養都是首先供應給胸部,而不是大腦嗎?”

  “喂!雪之下!你什麼意思!?”

  雪之下雪乃無語地伸手捂臉嘆息了一聲,吐槽道。她的話當即引來了女教師不滿的瞪視,以及旁邊三浦優美子不滿的叫喚。

  “喂喂喂!雪之下,我可是你的老師哎,而且你說我的觀察力爛是什麼意思?這不明擺着材木座就快贏了嗎?”

  “……您這種行爲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半場開香檳’,放在球迷裏是會被人毆打的。”

  眼角抽動了一下,雪之下看向平冢靜的目光變得更加嫌棄,在對方爆發之前,她伸出手指指向了前方。

  “您是否要再仔細看一看,您口中的當事人對於這一現狀是什麼反應嗎?”

  “哈?還能夠有什麼反應,肯定是皆大……”

  平冢靜不爽地轉頭看去,但口中說出的話聲音卻因爲入眼的景象而越來越低,最後歸於無。

  因爲她眼中最應該爲打倒敵人而感到信奉的材木座義輝本人,此時正默不作聲地坐在原位上。而不止是他,就連坐在兩邊的比企谷八幡和海老名姬菜,乃至是一旁的葉山隼人都保持着一致的默然,這幾個人的臉上沒有哪怕一個表現出和開心或激動有關的情緒。

  有的,只有幾乎凝聚成實質的凝重。

  “……贏不了的。”

  比企谷陡然開口,沉靜的聲音引起由比濱結衣的注視,這個女孩猶豫了幾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詢問起來。

  “小企,你爲什麼這麼說,畢竟現在看起來……”

  “有時候,眼睛所看見的和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只要是眼睛看見的就是真實,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冤假錯案存在了。”

  他搖了搖頭,面對着由比濱清澈的眼神,比企谷轉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材木座,對方那張臉上的陰鬱此時已經完全遮蓋住了上半張臉。

  “材木座根本贏不了這一次的對手——因爲雙方之間的實力簡直是雲泥之別,我沒想到明明同屬於『GO』集團的古朗基,但這個獨角仙的力量和它之前那些同伴竟然會有這麼恐怖的差距,完全就是另一個次元的存在。”

  “這一次,材木座輸定了。”

  【“……”】

  【鮮血在地面之上蔓延,很快就浸染過算盤被破壞後留下的殘骸,衣衫襤褸的Dorudo倚靠在牆壁上的身體輕輕顫抖着。】

  【但這份顫抖不是因爲肉體上的痛楚,而是心靈上的怒火。它死死的盯着地面上被自己血液所浸潤的碎片,皮革手套被緊握的手掌撕裂開發出刺耳的裂帛聲,那雙向來沒有情緒起伏的棕色眼睛在這一刻是如此的猙獰兇暴。】

  【身爲古朗基一族負責維護『基基魯』進程的裁判一員,雖然Dorudo不具備參與遊戲的資格,但這不代表它的實力就很弱。相反能夠讓那些桀驁不馴的同族乖乖聽命行事,需要的永遠是強大得能夠壓制一切反叛的實力,並且Dorudo內心的高傲也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古朗基。】

  【這份驕傲不止是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是對於自己的職責——可是如今那個代表着自己職責和驕傲的物品就這樣在眼前被摧毀了,那代表着所有古朗基夢寐以求數字的算珠散落滿地,再也無法恢復原狀。】

  【沉默之人一旦發怒最是可怕,尤其是掌握着強大力量的存在更是如此,洶湧的怒火從內心深處湧出,尖銳的嘯風此時在Dorudo腳下捲起,烈風如刀鋒般凜冽銳利,將周遭的一切物品全部切碎開來。】

  【黑色的羽翼背後破體而出,Dorudo猛然向着不遠處的大廈頂部轉過視線,雙眼緊緊鎖定了那個紅色的身影。】

  【“你這是在觸犯規則——Daguber。”】

  【“那就來吧。”】

  【耳機輕易地將那邊微弱的話語在耳邊擴大清晰,高坂京介聽後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規則?那是你們這些怪物的規則,關我一個人類屁事!】

  【他甚至還伸出了手掌,必出了大拇指,然後下旋轉。】

  【“——!”】

  【在看到這個表示極度蔑視的手勢時,Dorudo心裏的怒火被徹底引爆,藍綠色的光芒在眼中閃爍而出。】

  【巨大的龍捲風這一刻在文京區的上空捲起,同時夾雜着劇烈的爆炸聲。】

  ……

  【“囉哩呀!!!”】

  【龐然如嶽的劍刃被猛然舉起,捲起的烈風將眼前一切障礙物吹開,只留下了這一擊的目標所在——被封鎖在原地動彈不得的Gadoru。】

  【在沉雄的怒喝聲中,材木座猛然揮舞着長劍斬向對方,巨刃在暴虐的威勢下斬落而下,真的就如同山嶽在眼前崩塌。白色的劍光從劍鋒上延伸而出,覆蓋了眼前全部的區域。】

  【整個板橋區像是發生了一場局部的超級地震,全部重建物都劇烈的震顫起來,風壓將所有的沙塵向外吹出,從整個東京的角度俯視,如同一朵土黃色的花朵向着附近的區域綻放,而那些“花瓣”便是堆積在這裏的沙石。】

  【巨大的蘑菇雲在坂橋區的中央地帶升起,頂端綻開,那便是這朵“花”的花蕊。】

  【“呼……呼……呼……”】

  【在漫天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中,材木座劇烈地喘息着,腰間的亞瑪達姆靈石所綻放的金色光輝在這時逐漸減弱,最後變爲了正常的紫色,而那身厚重的甲冑再度覆蓋上了他的身體。他退出了第二階的模式,恢復成了最開始的泰坦形態。】

  【巨石凝聚而成的劍刃已經有半截深深陷入地面裏,感受着劍刃通過劍柄所傳回來的手感,材木座疲憊地呼出聲。手感沒有問題,劍刃確實已經將敵人斬爲了兩半。】

  【“——就這樣嗎?”】

  【不起絲毫波瀾的輕語從煙塵裏響起,就像是在詢問着今天天氣如何。】

  【可巨大的惡寒在脊髓迸發開來,材木座猛然抬起頭,死死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怎麼可能!?】

  【此時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他內心的驚濤駭浪,對於自己這個形態具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材木座十分有數,如果當初他在外場村時有餘力使用這份力量,那和第三號的戰鬥鹿死誰手都猶未可知。】

  【可是現在,Gadoru卻以一句話就打碎了材木座對於這個事實的篤信,他握住劍柄的雙手忍不住輕輕地顫抖着,那是內心難以壓制的悚懼。】

  【塵煙陡然被一股透明的波動撕裂開來,暴露出了內部的景象——只見Gadoru半跪在直徑至少三十米的深坑中,右胸膛有一半的區域都被石制的劍刃沒入,鮮血在雙腳邊匯聚成了一灘小血泊。】

  【只要是生物,那在遭受到了這樣大半個身體都被撕裂的可怕傷勢後,基本都已經能夠確認死亡,除非那個生物是水熊蟲。】

  【Gadoru當然不是水熊蟲,但它的生命力卻遠比水熊蟲更加可怕,甚至在某種意義上,Gadoru已經超脫了“生物”這一概念的範疇。不僅如此,它的聲音也絲毫沒有因爲這份傷勢而產生變化,抬頭目視着手持斬入自己身軀這把劍刃的材木座,Gadoru紫色的眼神裏閃爍着微弱的金色光輝。】

  【“你對於這份力量,就是這樣使用的嗎?KUUGA。”】

  【Gadoru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張開手掌觸碰住幾乎斬斷自己身軀的這把巨劍,腕甲上鑲嵌的珠玉閃爍着妖異的紫光。】

  【嗡——】

  【下一刻,黑色的紋路以它的手掌爲中心向着這柄神兵的全部區域蔓延,短短數秒之內,這把由岩石形成的古樸劍刃便被漆黑所浸染,閃閃發光如同純度最高的黑曜石。】

  【“什——嗚哇!?”】

  【材木座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了,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劇烈的灼痛感便從他握住泰坦劍劍柄的手心上傳來,疼痛讓他下意識地鬆開手掌後退,濃郁的高溫白煙從手心中升起。】

  【而脫離材木座掌控的泰坦劍就在他眼睜睜的注視下,整把劍的形體變得漆黑扭曲,然後紫金色的劍身被扭曲變得猙獰,劍柄處反彎的尖角像是惡犬的獠牙,弧度兇戾殘暴。】

  【巨大的石劍在這一刻分崩離析,這把由泰坦劍變形而成的漆黑大劍在碎石中落下,但劍鋒又在即將觸碰地面時停止,一隻黑色的手掌握住了它的劍柄後將其提起。】

  【不知何時來到材木座面前的Gadoru握着這把劍,它身上的傷口早已恢復如初,就連血跡都沒有剩下絲毫。】

  【不僅如此,更加恐怖的異變在隨後發生。】

  【四肢鑲嵌的珠玉在這時陡然綻放出刺眼的光芒,顏色由瑩潤的純紫向着熔岩般的鎏金轉變,Gadoru的身軀在這時變得更加壯碩,胸前的肌肉蔓延上一層金黃,細密的絨毛從鎧甲的每一條縫隙生出,就連頭頂金色的獨角都閃爍着金光。】

  【“這是——怎麼可能!???”】

  【顧不得愕然武器被奪走的現實,看着Gadoru身上產生的這一系列充滿既視感的變化,無比恐怖的猜想浮上腦海,材木座腳步無法自控地後退着,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讓我教教你吧……”】

  【黑色的劍刃被金光蔓過,劍尖由通常的銳利變爲類似長戟般的分岔刃,Gadoru那雙泛着紫金色光芒的雙眼倒映出材木座不斷後退的背影。】

  【 Go-Gadoru-Ba·剛力體·二階 】

  【“——這份力量,是這樣使用的。”】

  

25.絕望(10K)

  

  高度育成高中,女生宿舍。

  “這可真是不得了的驚喜……不過對於你而言,這應該是最恐怖的噩夢都比不上的現實吧?”

  “材木座先生~”

  坂柳有棲看着光幕上改變爲全新姿態的Gadoru,掛在嘴角的微笑漸漸消失,最後閉上眼睛,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她知道,“材木座義輝”這次輸定了。

  關於這場戰局在腦海中所預演的棋路在這一刻宛如被下了遠遠將‘俗手’碾壓的‘妙手’,看似不分勝負實則岌岌可危的局勢直接惡化到了完全無法挽救的局勢,白色棋子被黑色一方完全將死,沒有了任何可以挽救的措施。

  即使以她那天生的天才頭腦,在這一刻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破局的方法,在Gadoru遠超出所有人想象的絕對壓倒性實力面前,勝負已經提前揭曉。

  “真遺憾,希望你能活下來吧,雖然我對你的信念不敢恭維……但說實話,我並不討厭像您這樣想要保護一切的理想主義者。”

  “畢竟自不量力卻妄想要成爲英雄的人我已經見多了,可像材木座先生你這樣渾然天成的英雄,可是相當稀世的存在~”

  千葉縣,縣立千葉弁展高等學校,保健室。

  “——這怎麼可能!?”

  高坂京介直接從牀上站了起來,病牀的牀腳在這一刻發出危險的吱呀聲,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的影像,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這是和材木座完全一樣的力量……這傢伙,居然也能夠像他一樣使用第五元素強化其餘的元素形態!”

  “糟了!”

  高坂緊緊地咬住牙關,即使是現在的他都看得出來,戰局的天枰到底倒向了哪一邊。

  在還沒有使用第五元素之前,敵人的實力就已經壓倒性的凌駕於“材木座義輝”之上,僅僅使用普通的形態就甚至把他逼得不得不動用最終手段才能夠取得優勢,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得出兩者之間的基礎數值到底有多麼巨大的差距。

  在這種情況下,Gadoru甚至開啓了和材木座一模一樣的強化形態,很難想象原本在普通形態下就遠超曾經敵人的它在得到第五元素的強化之後,實力到底會增強到什麼地步。

  可無論如何,這場戰鬥的勝負已經能夠窺見輪廓,除非——

  “不,還有機會!”

  手掌在緊張之下用力攥緊,高坂這一刻開始不自覺地學着“高坂京介”的思維模式,嘗試着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冷靜,不被外界因素和自身情緒所影響,用最理性的思維尋找着一切可以突破困境的方法。

  “即使是用第五元素強化別的形態,但對於現在的第三十六號來說,估計也無法打倒它,但材木座確實還有機會!”

  “那個黑色的形態,超越如今四大形態的任何一個,在紅色形態之上進一步昇華的黑色形態!依照那個形態的力量,他還有贏的機會!”

  想起當初“材木座義輝”在與第三十號的戰鬥最後所展現出來的黑色形態,高坂的內心略略安定了下來。他從未忘記過那個形態,即使至今只出場過一場,但那個形態所展現出來的破壞力簡直就是“天災”的完美形容。

  如果不計代價的使用那個形態的力量,那原本即將確定的勝負確實會蒙上一層迷霧,他不斷安慰着自己。

  但不知道爲什麼,高坂內心那不詳的預感卻沒有任何的減退。

  【“喝!”】

  【Gadoru舉起這把由泰坦劍變化而來的黑金色長劍,雙手持劍大喝着斬下,攻擊還未降臨,強大的壓迫感就讓材木座幾乎窒息。】

  【他顧不得什麼,連忙俯身撿起腳下一根木棍,另一柄泰坦劍瞬間塑形而成,被材木座硬着頭皮揮舞向那把劍進行迎擊。】

  【兩把劍相互交擊,然後——轟然斷裂。】

  【斷裂的是材木座手中的泰坦劍,銳利堅硬得可以切開世界上任何物質的劍身在Gadoru手持的這把劍面前簡直如同塑料做成的玩具,甚至連一秒鐘的時間都無法爭取到,黑色的劍鋒帶着一線火光撕裂開泰坦劍的劍身後斬下。】

  【鮮血濺起,隨後就是悶哼。材木座腳步踉蹌地後退,左手緊緊捂住右手腕,炙熱的血液從被切開的腕甲上流淌而下。】

  【這腕甲大約爲他爭取了零點一秒的反應時間,否則材木座的右手將連同泰坦劍一切被斬斷。但即使如此,他手臂大部分的肌肉血管神經都已經在這兇戾的一斬中被斬斷,直接被廢掉了一隻手臂。】

  【還來不及從這份痛苦中緩過氣,Gadoru的腳掌就已經踹擊在了材木座的胸膛前,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可惡——!???”】

  【落地的材木座剛掙扎着想要起身時,危險的預感便又一次在心裏響起,他豁然抬頭,映入眼中的是斬下的劍刃!】

  【“嗚哇!”】

  【材木座翻滾躲過了這一擊,但劇烈的痛苦仍舊讓他發出慘叫——因爲他的右肩甲直接切下了一半,血液如噴泉般從斷口處噴出。】

  【泰坦形態的鎧甲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外置甲冑,而是材木座的肌肉在形態變化時延伸出來的肌肉硬化層,本質上來說,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被人用劍將身上的一大塊肌肉切下來是什麼體驗?材木座明白了,但他也因此痛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強忍着劇痛在血泊裏掙扎着想要站起身。可那黑金色的劍鋒就像是幽靈一樣,再度從視野的視角襲來。】

  【胸前的甲冑直接被切開,大量的血液直接在胸前綻放,同時斬擊的力量也將材木座整個人給砍飛了出去,翻滾着留下一路的血印。】

  【Gadoru舉起自己手中沾滿材木座鮮血的劍刃,看着劍鋒處的分岔所掛的幾塊肌肉和脂肪液,用力地揮劍血振。】

  “喂喂喂……這實力差距也太離譜了吧!”

  須藤健太的眼角劇烈抽搐着,左手下意識地抱住右肩,身爲籃球特長生的他胳膊也經常受傷,但只是單純的肌肉撕裂就讓他疼到覺得快要了自己的命,他實在很難想象被削下一大塊肉的“材木座義輝”到底是什麼感受。

  “嘔——這怎麼看都已經死定了啊!阿咪陀佛!”

  坐在他前面的山內春樹已經因爲這過於血腥的景象而臉色慘白無比,在看到掛在Gadoru劍尖上掛着的血淋淋肌肉時更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嚇得緊閉着眼睛祈镀饋怼�

  “是‘阿彌陀佛’,不是‘阿咪陀佛’,山內同學,如果不會說話就請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