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坐在兔子另一邊的秋山澪臉頰鼓得像河豚一樣地轉過頭,在原本那身女僕裝外披上了材木座那件老舊的風衣,雙手緊緊拽住風衣領口將自己遮擋住,臉上還殘留着未褪去的緋紅。】
【“噗呲~真是太好了……”】
【看着旁邊女孩鬧彆扭的模樣,原本哭喪着臉的材木座反倒是笑了,一雙眼睛眯起彎成月牙狀。】
【“材木座先生,你難道還想要使壞嗎!?”】
【已經被騙過一次的秋山澪現在對這個笑容開始產生了PTSD症狀,她滿臉警惕地拽住風衣領口看着微笑的材木座,一雙併攏的大腿磨蹭着向一旁挪動。】
【就在她以爲材木座又想要開口欺騙自己的時候,對方陡然伸出了自己的手,速度極快,手掌在肉眼的注視中像是瞬間移動般的消失,下一秒頭頂就傳來了溫暖的觸感。而感受着頭頂傳來的溫暖感和眼前這隻手,秋山澪愣住了,下意識抬頭順着手臂看去。】
【“我是真的很高興哦,小澪。”】
【順滑溼潤的手感從觸碰着女孩頭頂的手掌傳來,材木座微微搓弄着秋山澪的頭髮,力道像是撥弄着花瓣一般輕盈,輕聲說道,笑容分外的溫柔。】
【“看到現在的你,還有大家都過得好好的,並且臉上都帶着笑容,我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這證明,我和高坂先生至今以來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
【女孩愣愣地看着眼前男子臉上的笑容,在背對陽光的情況下,這個笑容帶着一股虛幻朦朧的質感,像是一場隨時會伴隨着驚醒而消散的夢境般美好與脆弱,就連傳入耳中的聲音都是那麼輕。】
【“材木座先生,你……”】
【手掌滑下後理順了秋山澪兩側有些散亂的鬢髮,材木座抽回了自己的手掌,而秋山澪卻奇異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於這種親暱的接觸產生過激反應,反而表情有些擔憂地伸手捧住了他收回的手掌。】
【不知道爲什麼,直面着材木座臉上燦爛的笑容,她卻沒有像曾經一樣產生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反而有種淡淡的不安感繚繞起來,像是一層霧霾在心中積蓄。】
【“材木座先生,你是有什麼煩惱嗎?難道是最近的……”】
【雖然人遠在京都,但秋山澪一直都有在關注着東京那邊的局勢,曾經那場宛如噩夢的遭遇至今都沒有完全從她心中遠去,許多個夜晚都會在噩夢中猛然驚醒,然後一個人趴在被窩裏偷偷哭泣着。】
【那是她人生中各方面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那些怪物這麼接近過,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古朗基的存在對於人類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那是貨真價實足以毀滅一個人一切的惡魔,沒有被它們盯上的人絕不會明白這種感覺,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黑暗與絕望的陰雲徽帧!�
【幸而她們最後還是獲救了,但那短短兩天時間的經歷已經成爲了輕音部永遠的禁忌,沒有任何人敢於提起,每次想起都彷彿是重溫地獄。而很難想象,眼前一直以來都在和這些怪物對抗的男人所體會到的又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
【雖然秋山澪欲言又止的沒有把話說完,但材木座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的弧度微微斂去,沉默了幾秒後輕輕搖頭。】
【“放心吧,不是小澪你想的那樣,我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天空,今天京都府這邊的天氣很好,蒼穹之上沒有什麼雲朵,純粹得接近絢爛的藍色像是鋪開的卷軸畫般直貫視線的盡頭。注視着這片藍天,材木座的眼神有些恍惚與迷離。】
【“……只是,我最近好像突然明白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了。”】
【“哎?什麼意思?材木座先生您是想說明白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了嗎?”】
【這沒頭沒腦的話引來了秋山澪疑惑的視線,她搞不懂原本偏向於凝重的氣氛是怎麼突然變成這樣類似夢想討論的現場的。】
【“嗯,算是吧。”】
【材木座點了點頭,笑着說道。】
【“在以前,我的夢想是成爲一個攥寫故事的小說家,這個夢想最初是我的奶奶交給我的,但也確實是我的夢想。”】
【“但是,最近我卻發現自己忘了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寫小說究竟是爲了什麼。”】
【材木座攤開平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注視着這雙潔白的手掌,他的眼神微微垂落。】
【“一直以來,我都只想着寫小說,寫出我自己滿意,也能夠讓大家滿意的小說。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沒有天賦的原因,每次我寫出來的小說都讓很多人給出了奇怪的評價,現在甚至是有人直接見到我寫出來的稿紙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不願透漏姓名的某高坂),好像我寫出來的故事是什麼可怕的怪獸一樣。”】
【“應該說,那個時候的我只是想要寫故事,可我根本不知道要寫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唔……”】
【聽到材木座說的話,秋山澪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乾巴巴地笑了一聲,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她其實大概能夠理解爲什麼那些人是這個反應,事實上材木座曾經在和田井中律打遊戲時請求對方能不能看一下他所寫的文稿,說是希望她能夠給一個評價,而田井中律也爽快地拍打着胸脯答應,並在大概兩天後便收到了那份快遞。】
【可那個時候田井中律卻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爲什麼材木座不將自己的稿紙交給身邊的人評價,而是專門特意讓她這樣一個平時極少見面的人來賞閱……而慘劇也就由此發生。】
【秋山澪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的場景,早上醒來後發現隔壁平時鬧騰的田井中家莫名奇妙變得非常寂靜,並且有一種奇特的陰森濾鏡圍繞着整間房子,看起來像是某種恐怖片的拍攝現場。站在這家自己早已熟悉的房子前,秋山澪那個時候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而在連續敲了數次門都沒有絲毫回應之後,察覺到不對勁的秋山澪從門口花盆下拿出青梅竹馬家的備用鑰匙,打開門之後的景象讓她大腦當場宕機。十數張稿紙散落在門口的玄關和走廊上,而田井中律連同父母都背朝天的趴倒在地,右臂同樣伸出,食指翹起指向門口……這已經不是像了,而是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恐怖片現場。】
【事後快被嚇哭的她哆哆嗦嗦地撥打急救電話讓醫生緊急趕來,而三人被救醒之後當被詢問到發生什麼事情時,全部都一問三不知,大腦徹底喪失了當時的記憶。而當秋山澪從地上撿起其中一張稿紙被人三人看見時,三個人直接再度口吐白沫的倒下,嚇得秋山澪直接將那張文稿給丟掉。】
【她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那些散亂的文稿塞在桌上那個信封裏拿去外面丟掉。而奇蹟也發生了,在稿紙離開房子的範圍之後,原本昏迷的三人也再度甦醒,這一幕反而差點把醫生給嚇得心臟病發作。】
【之後經過多方面的試探,青梅竹馬終於爆出材木座義輝曾經希望她能夠幫忙評價作品,並且會將文稿寄來這件事情,末尾了還疑惑爲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快遞……她就連收到快遞的那段記憶都被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抹消了。】
【從此以後,知道真相的秋山澪再也不敢提起這個話題,決定讓那一天的事情成爲只有自己知道的祕密。正因爲她知曉由材木座寫出來的小說具有多麼可怕的威力,所以對他口中那些不願評價的人表示情有可原,非常理解。】
【“但是,我想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要寫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了。”】
【材木座抬起的頭緩緩低下,他笑了,笑得很開心,那是終於明白自己道路的笑容。】
【“我啊,想要寫一個能夠讓大家看了之後都歡笑的故事,不需要悲傷,不需要痛苦,而是大家在看了之後都能夠真心笑出來的故事,而且不只是那樣。”】
【“我希望在故事的最後,大家都能笑着,在藍色的天空下,大家的笑容就像是閃閃發光的星辰一樣……而這就是我的願望。”】
【“而我的話……”】
【材木座舉起自己的手面向着天空,陽光穿過手指照耀在他的臉龐上,像是透過深淵所射下的光芒,純粹而乾淨。】
【“我想要,成爲守護大家笑容的那片天空。”】
【放下自己的手掌,材木座轉頭看向一旁聽入神的秋山澪,訕笑着撓頭說道。】
【“呀嘞呀嘞~不知不覺下意識就想要找一個人說說話,小澪,你不會覺得我這些話很奇怪吧?莫名其妙說這些什麼的……”】
【“……不會哦。”】
【秋山澪搖了搖頭,注視着材木座的眼睛,表情認真地說道。】
【“我也很開心呢,因爲我感覺得出來,材木座先生你這些話都是真心話。”】
【“而且你這些話應該一直都壓在心底沒有向別人說過吧?所以我能成爲材木座先生你第一個傾聽者真的很開心,因爲你一直都在幫助我們,可我們卻沒有報答你什麼,如果和材木座先生你說話就能夠幫忙分憂的話,那我會一直聽下去的。”】
【她伸出雙手越過兩人中間疊放的兔子套裝,輕輕按在材木座的右手上,微笑着說。】
【"我們只是一些普通的女孩子,沒辦法像高坂先生一樣爲材木座先生共同承擔壓力,但我們也有我們能夠做的事情,那就是和你說話。"】
【“所以不論多久,我——我們都不會介意的。”】
【“小澪……”】
【注視着眼前女孩真諢o一絲虛假的澄澈雙眸,材木座微微愣住了,靜靜地看了好久。】
【一股奇異的氛圍在相互注視的兩人之間升起,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越來越濃郁,兩雙色澤不同的眼睛相互倒映,沒有絲毫迴避,最後——】
【“——咳咳咳,好像說了很久了,你也應該有些渴了吧?”】
【材木座抽出被秋山澪握住的手,連忙站起身後尷尬地咳嗽了幾聲,目光有些搖曳起來。而秋山澪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靜靜地看着他。】
【“我、我去下面買兩杯奶茶吧!小澪,你想喝什麼嗎?”】
【“都行哦,人家不介意的。”】
【“好的,那我下去了……”】
【材木座像是得到赦免般的向着樓梯走去,背影分外狼狽,不像是去買奶茶,而像是從刑場逃離。秋山澪則只是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處,全程面帶微笑。】
【可當材木座的背影剛消失時,巨量的蒸汽像是炸鍋般從頭頂升起,秋山澪整個人保持着面帶微笑的狀態軟倒在座椅上,表情沒有變化,但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旋轉的漩渦。】
【在一片混沌的思維中,秋山澪的腦子連續閃過同一個想法。】
【——我、我剛纔到底在說些什麼……】
【“可惡啊!就差一點點了!義輝哥,你也太沒用了!”】
【在隔壁另一棟用樓梯連起來的教學樓頂部,一間用垂下來的百葉簾遮擋起來的窗戶有其中幾條被揭起,好幾雙眼睛偷偷透過窗簾注視着對面樓頂的景象。田井中律看到這一幕之後,憤憤不平地用手捶打着旁邊的桌子。】
【“還有澪也是!剛纔氣氛都那麼好了,直接親上去啊!把義輝哥生米做成熟飯,這樣一切功夫都省了!”】
【“哎呀~mio醬還是太害羞了,面對這種情況要勇敢些啊,畢竟男孩都是這樣彆扭的。”】
【“難道說,mio醬你還沒有看穿自己內心真正的情感嗎……”】
【琴吹紬一手撐着臉頰,憂慮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然後伸出雙手摸着兩邊因爲這一發展而表情已經變成OMO狀態且滿臉通紅的中野梓和平澤唯。】
【秋山澪喜歡材木座義輝——這恐怕是輕音部裏除了她本人之外,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的事情。最早發現這件事情的是已經對於高坂京介心有所屬的琴吹紬,最晚的則是到剛纔爲止才知道這件事的平澤唯和中野梓。】
【所以爲了給兩個人創造機會,琴吹紬剛纔在表演落幕後就直接拉着想要上去打招呼的輕音部一羣人消失,留下秋山澪滿臉慌張地去把躺在演奏臺坑洞裏的材木座扶走,目的就是製造出兩人獨處的場合。】
【畢竟琴吹紬是個好女孩,而且是一個愛情已經快要修成正果的好女孩(單方面),已經快要得到幸福的她如今對於類似的情況無比敏銳,早就已經在本人之前看出了秋山澪內心裏深藏的對於材木座義輝的情愫。】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情況,當初的琴吹紬便是因爲那一次英雄救美的事件而愛上了高坂京介,而秋山澪被材木座義輝英雄救美的次數又何止一次?這種情況還對於對方沒有任何特殊的情感纔是怪事,尤其是女方還是一個正值青春對於愛情懵懂的女孩。】
【然而因爲秋山澪本人過於害羞且根本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並且材木座義輝更是完全沒有往這一方面想過,結果導致現在就連外人都已經看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非常詭異,偏偏當事者們卻沒有任何直覺。看到這種情況的琴吹紬覺得,自己應該給閨蜜在背後加把力,一手促成了現在的場合。】
【可兩人現在這情況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低估了這兩個人對於感情的逃避程度。材木座義輝先不說,估計早就已經因爲自身的外貌而被蜂擁而來的無數女性逼出了恐女症,而秋山澪本人卻又是這種性格……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外力的插手,恐怕再過上十年都未必會有結果。】
【琴吹紬在這時也聯想到了自己,目光轉向部室內的某個抽屜。想着裏面放置的某件東西,兩抹緋紅的色彩悄悄浮上臉頰,讓她用力地拍了拍臉。】
【那是琴吹紬父親交予她的東西,按他的原話就是:】
【“女兒啊,如果你真的已經做好決定了的話,就把裏面的東西倒進水裏然後給京介君喝吧,爸爸我當年就是這樣折在你媽媽手中的……”】
【高坂京介在逃避着琴吹紬,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琴吹家主早就已經看出了這一點。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就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兒奴,但他同時也是一個看盡人心詭譎的財閥當主,這件事情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但這無所謂,琴吹家主對此早有應對——被我女兒看上的人還想跑?做夢吧!看我直接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名利人情一起上,如果實在不行就直接下藥,做成既定事實後看你還能夠跑到哪去!】
【高坂京介以爲自己在算計着琴吹家主,但人家也何嘗不是在算計他,強中自有強中手,麻雀背後還有獵手,只能說這匹配機制屬實絕妙。】
【面對自家老爹說出的這種虎狼之詞,琴吹紬在拿到這瓶東西后面紅耳赤的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用嗎?可是會不會太快了,人家和高坂先生現在才……想着想着,琴吹紬的眼睛也開始轉起了圓圈,大腦頓時有過載的趨勢。】
【“哎?那個人是……”】
【正當琴吹紬在煩惱時,田井中律的聲音將她喚回了神,假小子目光緊緊盯着那邊的天台,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
【總、總之!在材木座先生回來之前先冷靜一下吧……】
【“咿呀!”】
【秋山澪動作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但她低估了自己的狀態。現在一雙腿軟得像是麪條一樣,剛剛站穩就開始不定地搖晃了起來,措不及防下就要驚叫着向前撲倒。】
【一隻白皙的手臂從側面伸出,托住了秋山澪的肩膀,穩定住了她的身體。】
【“呃——對、對不起!謝謝您的幫忙!”】
【那隻手把她扶了起來,秋山澪一個激靈後清醒過來,滿臉感激地向着收回手臂的對方鞠躬致謝,同時偷偷抬頭看向眼前沉默矗立的白裙女子。】
【好漂亮。】
【這是秋山澪的第一印象,在日本這個亞洲邪術縱橫的國家,現在街上什麼樣的“美女”都有,但極少有美女能夠像眼前的女子一樣,僅僅只是憑藉絲毫淡妝都沒有的素顏就能夠擁有這樣的氣質與容貌,像是一朵在湖面中央盛放的白色荷蓮,淡然而恬靜。】
【“……不客氣。”】
【注意到了眼前女孩偷偷瞥過來的視線,Baruba表情平靜地說道,眼神深邃得像是黑色的斷淵。】
【“米鷗(mio)。”】
16.驟臨(6K)
“——B1號!?”
剛剛從自家老爹那裏挨訓完的高坂京介原本就灰頭土臉的臉龐正因爲光幕上由“琴吹紬”爆出來的消息而導致肌肉抽搐時,陡然出現在“秋山澪”面前就讓他瞳孔猛然收縮,甚至因爲過於震驚而直接從牀上站了起來。
他眸光緊緊地盯着眼前光幕上那張弧線淡雅完美的側臉,眼中卻沒有任何男性看到美女該有的驚豔,只有濃郁得幾乎化成粘稠液體的敵意,爲什麼!這傢伙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難道……想起上次在這種類似活動出現古朗基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高坂本就握成拳頭的手指再度加大力道,指甲緊緊陷入掌心中,用力得整隻手掌都在發白——這些傢伙又想要在學校裏展開大屠殺嗎!
【不久之前。】
【北宇治,教師辦公室。】
【 11:45 A.M 】
【“呼~”】
【用客套話勸走了來攀關係的董事長和校長後,高坂京介整個人疲憊的癱坐在沙發上深深吐出一口氣,他一直感覺這種官場和職場上的人際交往簡直比辦案還要令自己感到疲勞,寧願拿槍和那些古朗基戰個痛快都說不定比這更加輕鬆一些。】
【“嗯?”】
【臉側突然傳來一股溫暖的觸感,高坂一愣,轉頭之後看見一杯表面繚繞着甘甜香氣的紅茶從臉龐移開。穿着一身教師OL裙裝的黑色長髮美人手端着兩杯紅茶,微笑地看着轉過頭來的高坂。】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於這種工作上的人際交往感到苦手啊。”】
【“好久不見了,京介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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