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剛纔有點莫名其妙的心慌,現在已經好過來了,大家別介意!我們繼——”】
【斷裂的聲響輕微,但在這時打斷了秋山澪接下來要說出的話。原本被她握在手上的那一塊彈奏用媲克在這時陡然由中部斷裂開來,掉落在地後彈到她所穿的室內鞋上。】
【這枚斷裂的碎片上有着一個微笑的兔子圖案,這是材木座在她們轉學時自己動手做出來當作禮物送給她們的,每一個上面都有他親手繪製的精美圖案。】
【而此刻掉落在地的這一片殘塊面向着全部低頭的女孩們,圖案上的兔子依然在微笑着,卻從脖頸部分開始整個斷裂開來,像是一把鍘刀橫斬而過。】
【“這是義輝哥送給澪你的媲克吧?怎麼突然斷了?”】
【田井中律蹲下撿起這枚斷片後站起,疑惑地端詳了一番,然後轉頭向着呆愣的秋山澪說道,末尾還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這才用了多久啊~不會是義輝哥製作時用的材料太次了吧?畢竟他好像連飯都快喫不飽了,記得有一次去看他時帶了一份便當,義輝哥連筷子都不用直接端起來就——”】
【好友的聲音在耳邊無限拉長,秋山澪盯着自己手中這枚斷裂的媲克,眼睛輕輕抖動着,她感覺四周的聲音在這時都像是開始逐漸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聲。有種詭異的雜音在耳邊響起,像是用指甲在摩擦着玻璃,發出的聲音令人不由自主焦慮,卻完全找不到來源。】
【“——!”】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打斷了秋山澪的沉思,也讓其餘所有人一同回過頭去。】
【在部室的窗戶邊放着一個櫃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小巧的物件,此時有一個相框面朝下方掉落,窗簾在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估計罪魁禍首就是窗外吹進來的風。】
【“糟糕!早上開窗通風后忘記把窗戶關上了。”】
【“律醬!”】
【“小律~這張照片可是高坂先生和材木座先生與我們的合照哦!就只有這一張哦!”】
【“對不起~我馬上就處理乾淨。”】
【田井中律的臉一下子就苦了下來,在琴吹紬和平澤唯鼓起臉頰的注目下怏怏不樂地拿起放置在牆邊的掃把將滿地玻璃碎片掃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撿起來重新放回原位。】
【相框用於保護的玻璃在撞擊下碎了一大半,這張照片正是當初學院祭時輕音部一行人和材木座他們的合照,上面有着很多人已經在第三十三號的事件中罹難,再也不可能拍出第二張張,所以輕音部的人對於這張合照都非常珍惜。】
【而現在,相框上的玻璃已經有大半在剛纔的墜落中破碎,一道狹長的破口從照片上方橫貫而過,而這個位置正好是照片裏當時身高最高的材木座與高坂兩個人頭部所在。】
【照片中的材木座露出一對潔白閃亮的牙齒豎起大拇指,而身邊的高坂則笑得很含蓄。但這道裂痕不分差別的將兩人笑臉橫貫而過,破碎的缺口倒映出他們兩人的笑容,笑容同樣顯得破碎。】
【“……!”】
【看着這張照片上兩人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笑容,秋山澪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有重錘揮撞,眼前發黑的同時還有一股強烈氣悶感從胸膛向着喉嚨上湧,她步伐不穩地倒退了好幾步,坐倒在身後的沙發上。】
【“澪!?”】
【“mio醬,你怎麼了!”】
……
【摯友們的驚呼聲響起,隨後逐一圍繞上來,而秋山澪只是一隻手捂着自己心臟所在的左胸口,低着頭張嘴輕輕地喘息,被姬髮式劉海遮住的雙眼瞳孔不由自主地擴大開來。】
【她被表情焦急的田井中律搖晃着肩部,可不管怎麼搖晃都無法讓秋山澪回過神來,她依然表情發怔,感覺整個人在這時彷彿空了。】
【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這麼……】
【“——”】
【陡然間,像是有什麼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在自己耳邊迴響起來,秋山澪收縮的瞳孔驟然回神,雙手緊緊抱着頭部。】
【“澪!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我啊!”】
【田井中律都快急哭了,就連聲音都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哭腔,好友現在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但她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喚醒了那對她而言如噩夢般的回憶,一下就擊潰了假小子的心防。】
【“……”】
【秋山澪緊緊捂住自己的頭,沒有回答青梅竹馬的話,她感覺大腦此時簡直一片漿糊,時而渾沌時而清明。】
【隨着時間的流逝,那個聲音逐漸在耳邊變得清晰,音色給人的感覺很遙遠,卻又像是在耳邊響起。】
【而秋山澪認出了這個聲音,但這卻更加讓她感到迷惘無措。】
【因爲這是屬於她自己的聲音。】
【……可爲什麼我會聽見自己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一直都在說着一個稱呼。但秋山澪能夠肯定,自己家裏絕對沒有能夠稱得上這個名稱的人存在,就因爲她是獨生女。】
【這個聲音,一直都在叫着——】
【“哥哥。”】
【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有個聲音一直呢喃着這個稱呼,帶着跨越千萬年的悲傷與思念。】
10.死戰的盡頭(6K)
滋賀縣,秋山家。
“噫嗚!?”
“小澪!你怎麼了!?”
在光幕上的“秋山澪”陷入愣怔之時,光幕外的秋山澪居然也在現在產生了同樣的反應。小女孩一臉害怕地將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驚慌失措地向客廳四處張望,一雙大眼睛裏流露着肉眼可見的恐懼與不安,像是一隻被雨夜暴雷震懾得驚恐躲藏的幼兔,就連神情都那麼相似。
就坐在她旁邊的田井中律看着青梅竹馬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樣子,連忙伸手環抱住她,看着瑟瑟發抖的好友,她的內心也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尚且年幼的假小子從來沒有見過自己朋友露出過這麼驚慌失措的模樣,雖然早就知道秋山澪膽子其實很小,就連看一部恐怖片都會嚇得偄大哭,但卻沒有哪一次像是如今這樣,眼角神情乃至臉龐的每一寸都表現出發自靈魂般的深切畏怯。
“小、小律……”
秋山澪雙手緊緊地攥着田井中律的衣領,雙眼中溢滿了淚水,幾乎語無倫次地說道,:
“聲音!我聽到了好奇怪的聲音!就像是——嗚!”
話沒說完,小女孩再度渾身一抖,這次直接跟鴕鳥一樣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青梅竹馬的懷抱裏,身體顫抖的幅度之劇烈就連沙發都開始輕微抖動。
“聲音?澪?你難道說……”
得到這個答案的田井中律愣住了,緊隨着不知道想通了什麼,渾身同樣抖動起來。她抱緊自己已經被嚇破膽的青梅竹馬,目光不安地在客廳四周環視,感覺這裏好像隨時都會像是《咒怨》裏演的劇情般冒出一個伽椰子或是俊雄。
而被她抱在懷中的秋山澪在這時也沒有停止顫抖,她的雙眼整得非常大,兩隻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卻仍舊能夠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呼喚無視手掌的阻隔,向着自己的耳朵裏傳入。
“哥哥~哥哥~哥哥~”
這個聲音只有她能夠聽到,除此之外就連距離最近的田井中律都沒有任何察覺,新時代飽受各種恐怖片轟炸的秋山澪一下子就腦補出了一部六十分鐘起步的鬼片劇情發展,整張臉直接被嚇得堪比白紙。
——你到底是誰啊!爸爸媽媽只有人家一個孩子!我家裏纔沒有什麼哥哥啊!小女孩身體越加顫抖,在心裏用幾乎快哭出聲的委屈語氣訴苦起來。
但不知道爲什麼,此時除了驚恐之外,秋山澪還額外感受到了另外的一種情感,那種情感非常陌生,可她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那是,對於某個人的思念,以及悲傷。
【山脈崩塌所造成的塵波吞沒了整片荒原,最後蔓上了遠方的高架橋之後停止,鋪天蓋地的土黃色塵埃就像是一條流淌的大河般從高架橋下穿過,視覺衝擊力分外震撼。】
【尖銳的爆鳴與衝擊波在這條塵埃之河的中斷沖天而起,像是一把刺出的刀刃般由中段將這幕塵埃撕裂,從上空俯視,環形的激波在漫天的塵埃裏開闢出一個如同風眼的平靜區域。】
【“……”】
【高溫的白色霧氣從撕裂的口器兩端噴出,高坂維持着揮拳的姿勢不斷加大手臂的力道,那條從右臂延伸出的黑色骨刃與豎起的手臂甲冑摩擦出激烈的火星,卻再也無法像之前般突破材木座的防禦。】
【材木座和高坂面對面的相互直視,雙眼之中燃燒着赤紅的烈火,金色的圍巾在兩者交手濺起的風壓下與臉側擺動飄飛。】
【 空我·全能形態·精神昇華(炎)·二階 】
【在如今所掌握的全部元素裏,第五元素的能級壓倒性強於其它元素,同時就連其消耗也成正比,原本的材木座一天之內頂多只能夠使用一次,但剛纔在生死危機的壓迫下竟然首次突破了極限,強行變爲剛剛纔使用過的全能形態第二階段。】
【感受着通過與手臂甲冑相接的骨刃傳來的力道,材木座毫不懷疑,高坂剛纔真的是想要殺了自己,出手之間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
【而這隻能夠證明,對方現在已經徹底喪失了自身的理智,完全認不出他到底是誰了。】
【“高坂先生!快醒醒!”】
【臂刃上的力道不斷加強,材木座竭力抵禦,但仍舊被那股怪力將手臂壓迫着移動向脖頸,即使還未觸及頸部的肌膚,臂刃刀鋒那股吹毛斷髮的鋒利就已經讓脖頸表面泛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材木座艱難地維持着防禦,另一隻捏住高坂的肩部,大聲嘗試着想要將對方喚醒。】
【但現在完全暴走的高坂顯然已經聽不見材木座的聲音,不僅如此,他的呼喚似乎還起了反效果。】
【兇戾如雄狼的嘶吼從喉嚨深處噴吐在材木座臉龐上,意識迷濛下憑藉長久以來的戰鬥直覺知曉無法突破他防禦的高坂收回了揮出的手臂,腳掌以完全不可視的極速抬起,踹向材木座的胸膛前。】
【但現在的材木座也不再是剛纔的他,進入第二階段的他此時全身所有身體機能相比起原來有了質的超級飛躍,雙眼準確無誤地將高坂的動作完全捕捉,立刻收回手臂於胸前再度交叉,擋住了高坂踹出的這一腳。】
【像是一枚沒有裝填的炮彈射出,透明的衝擊波將材木座身後的塵埃貫穿出一條通道,他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雙腳在地面上撕裂起兩條塵土密佈的道路,當停下的時候,泥土已經將腳掌完全掩埋了起來。】
【“……看來,你現在真的已經聽不見我的聲音了。”】
【材木座放下冒着白煙的雙手,甩了甩生痛的雙臂,抬頭看着數十米之外的高坂京介,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口道。】
【“高坂先生。”】
【“——”】
【意識已經昏沉的高坂當然聽不見材木座的話,他現在的大腦思維已經完全被戰鬥本能與破壞慾所支配,看見材木座站直了身體,高坂反而俯下了身軀,雙手五指扣入地面,腰部彎起如同躬身的貓科動物,像是野獸用於威懾敵人般的急促低吟伴隨着白霧從嘴部兩邊冒起。就連空氣都在這兩股霧氣堪比熔爐的高溫下微微扭曲,很難想象現在高坂身體內部的溫度是何等駭人,正常人類在這種溫度下早就已經因爲罹患了熱射病而喪失意識。】
【現在的高坂根本就是一隻徹頭徹尾的野獸,只會殺戮與破壞,除此之外完全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既然如此,恐怕也只能這樣了。”】
【事到如今,材木座知道再繼續說下去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感受着體內現在開啓第二階段後極速流失的體力與精神力,他當機立斷地下定了決心。】
【他沉下腰身的重心,擺出了慣常的戰鬥姿態,目視着前方伏地待攻的高坂,內心一時忍不住有些恍惚。】
【“雖然一直以來都有和你互相訓練,但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竟然會和高坂先生你交手……而且還是在戰場上。”】
【高坂伸出了手掌,腰部彎曲得就像一張蓄滿力量的重弓,材木座終於捨棄了內心最後的一絲猶豫,手掌緊緊攥拳。】
【“雖然並不希望這樣,但是……”】
【材木座目光緊緊凝聚在高坂腰間佩戴的G1腰帶上,此時腰帶的顯示屏上正閃爍着冰冷的猩紅光芒,一閃一閃如同正在搏動的心臟,他憑藉千錘百煉的戰鬥直覺立刻就找到了高坂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原因所在。】
【“如果只有通過戰鬥,才能夠讓你變回原來的高坂先生,那麼——”】
【“儘管來吧!!!”】
【“嗷嗷嗷!!!!!!”】
【遠超越材木座怒吼的咆哮在天際炸響,在材木座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高坂俯臥的地面崩裂起一道塵柱,他整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原地。而材木座的身軀也在腳下炸裂的泥土中前傾,身軀如幻象般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刻,位於兩人直線距離的中間所在陡然爆響出激烈的爆炸,透明的衝擊波像是不可見的無形之刃般將周遭還未降下的塵埃帷幕斬切得千瘡百孔,兩隻互相碰撞的手臂在爆炸響起的下一刻在浮現在剛纔的位置,他們交手的速度竟然快得令聲音都產生了錯節現象,完全與兩人的身形脫軌。】
【相抵的兩隻手臂同時向着後方抽出,然後接替彼此的是心有靈犀地一招橫踢,同樣踹擊在對方的胸膛之上,兩者的身形再度退開拉出距離,隨後再度正面衝撞。】
【接下來所發生的,已經是人類肉眼完全無法目視的極限之戰,同時在人類至今有歷史以來,大概也從未發生過如此壯絕的雙方衝突。】
【明明只是單獨的兩個個體,交手時造成的影響卻堪比現代大威力的熱武器對擊,衝擊波將地面的泥土一層接一層的掀起,咆哮的烈風像是世間最凌厲的刀刃般將撿起的塵土斬削得直到肉眼不可見,這整片位於板橋區和埼玉縣接壤的荒原在兩人的戰鬥中不斷震顫,如同一場震源位於地面的小型地震。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在這個兩個披着人皮的怪物手中發出了接近於慘叫的悲鳴,完全是任由兩人揉捏。】
【如果現在有人站在遠處那條高架橋上觀看戰鬥,就會發現單憑肉眼根本無法看到高坂與材木座兩個人的身影,只有在空中不斷爆裂開的一圈圈波盪,以及地面上一個個炸裂的坑洞出現。這場面根本不像是赤手空拳的人在交手,而是一場場罕見的自然災害同時聚集在這裏爆發,密佈在這裏的塵埃被空中不斷爆發的“鐮鼬”切割壓下,卻又被“地震”擴散的震盪衝擊波吹起,一時間竟然只能懸停在距離地面三米有餘的半空中,無法降下也無法升起,湧動的塵埃表面就如同溶洞中林布的鐘乳石一般奇詭。】
【他們同時躍起撕裂空氣,半空中揮拳對擊時引起的亂流堪比火箭彈的爆炸,隨後兩人再度墜下,身形將地面砸出一個個深陷的凹坑,而不等站穩身形,兩人又再度衝出墜落點。】
【材木座極速的奔跑着,雙腳一刻不停地邁動,在豎直的山壁上卻像是如履平地,身後則是追逐他的高坂。如果這一幕換成在平地之上非常正常,但這裏卻是跟地面垂直距離超過九十度的山崖,許多刺出山崖後凹凸不平的岩石更是讓這個數字直接升高,但兩者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的下降,距離也沒有拉近過,地球引力的束縛對於他們而言彷彿從未存在。】
【高坂四肢伏地的身形在山壁上躍起,在橫向角度上“躍出”,直撲材木座的後背,雙手銳利的指爪刺向他的背心,而材木座身影卻在被貫穿的同時猛然消失在原地,高坂的雙手如刺入豆腐般輕鬆貫入山壁裏。】
【炙熱的呼嘯聲在頭頂響起,高坂猛然抬頭仰望,材木座的身形從上空“墜下”,拳頭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右拳向着他的面門揮出!】
【熾熱的火焰在崖壁表面如蓮花瓣似的一層層盛開,山體上有無數碎石簌簌墜下,肉眼不可見的裂紋在山體內部極速蔓延蜿爬,頂部的懸崖分段開裂,這一拳直接崩壞了這座山的基底。】
【隨後,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衝破火焰與山石,再度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
“這……”
看着光幕上那場戰鬥,很多人的表情都變得呆滯,這場戰鬥真的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曾經“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雖然同樣在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中展現過超越世人理解的能力,但那都是一種非常暴力的直觀,真正讓人記住的是那具有澎湃威力的必殺技,那種爆炸雖然恐怖,但卻是人所能夠理解的。
可此刻他們以肉體就展現出了人類所無法理解的一種暴力,單憑一拳一腳對於周遭的環境就產生了天災般的破滅之景,以肉身逼近熱武器,甚至趕超,這是如今任何一個受過科學知識薰陶的現代人都無法想象的景象,“常識”成爲了加諸於他們思想上的一把枷鎖。
如今的好萊塢電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之一,許多超英電影的導演都能夠依靠想象力構造出正邪雙方毀天滅地的交戰,但受限於他們所受過的常識教育影響,他們又知道現實中不可能出現自己幻想中的景象,單是一個物理定律就直接將許多的場面否決。所以他們在拍攝時都會下意識儘量追求“真實”的打鬥效果,同時也是因爲受限於經費,導致許多設定足以上天入地的角色開戰時卻像是兩個普通的功夫高手在見招拆招。
而現在光幕上交戰的兩人以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一個事實,其實戰鬥真的可以不用遵守物理規律,只要你足夠的強大,現實的物理法則也不過是一塊任由你塑形的橡皮泥。
同時,許多人在這一刻才真正醒悟了一件事——儘管他們一直以來都因爲觀看着這些人的故事,而在代入感與親近感下潛意識把他們作爲人類看待,但他們其實真的已經與“人類”這個詞語相去甚遠了。
無論是“材木座義輝”還是“高坂京介”,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是擁有着單靠自己就輕易摧毀一座城市能力的存在——只要他們想的話。
這是人類單憑自己根本就辦不到的事情,所以這兩個人類的守護者在各種事實上早就已經不再是人類,但他們還是憑藉着自己的意志,選擇了成爲“人”。而讓他們選擇成爲人類的從來都不是如今那強大的力量,而是那猶有過之的強悍意志與信念。
“可惡!怎麼會這樣……”
富樫勇太看着光幕上交手的兩人,表情充滿了糾結,長久下來,這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早已成爲了他心中的偶像,不再是曾經的幻想,而是真實出現在眼前,屬於現實中真正的英雄。
過往無論是哪一個人的戰鬥,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幫對方加油。可現在看着自己所推的這兩個英雄自相殘殺,富樫勇太完全高興不起來,一時連給誰加油都不知道。
“醒醒啊!高坂先生!”
倍感煎熬的富樫勇太握緊了雙拳,無法忍耐地對着光幕裏其中一道身影大喊出聲。
“你可是人類的英雄!怎麼可能輸給區區的G1系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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