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264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而這就是“故事”的魅力,能夠令身處不同時空與世界的人們相遇,並孕育出快樂與感動,信任自然也不在話下。

  儘管身處兩方世界,但我們的內心曾經真的有過並肩同行的時刻,所以我選擇相信你,就是這麼簡單。

  當然,這也就因爲幕後黑手是人稱約定超人的托馬老師,如果做這件事的是某個視人命爲無物的相信門教主,那許國樑此刻估計已經在考慮是否需要預先留下遺言寫出真兇的名字,用以告誡下一個可能會接替自己的倒黴蛋。

  他看着這張書頁,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容,一時喜悅,一時感慨,一時憤懣……眼底的情緒堪比扇形統計圖乘以倍數,微表情大師都難以通過許國樑這一刻的情緒看出他內心的思考。

  突然的,許國樑向着那張書頁伸出了手掌,他的動作很慢很慢,像是用倍鏡進行了至少十六倍的慢速播放,但不管過程再怎麼緩慢,他仍舊還是不停歇地將手掌覆蓋上了那頁全知全能之書的殘頁。

  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這隻手掌停頓了下來,明明距離殘頁就只有咫尺之遙,卻再也無法壓下。

  “——”

  許國樑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將手掌蓋了上去。

  當手掌觸碰到書頁時,入手的感覺溫潤嫩滑,不像是在觸摸書頁,而像是在觸摸玉石一類的器物。

  許國樑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拿在手裏的殘頁,感受着殘頁通過肢體的觸碰而傳入體內的力量,以及自己毫無變化的身軀,眼鏡後的雙眼難以遏制的睜大。

  作爲一個買過所有騎士設定集的特攝廚,他當然知道這種現象意味着什麼。

  在沒有經過特殊手段的輔助下,想要直接使用全知全能之書的力量是需要資格的,而這份資格就是清澈平和的內心,但凡只要有一點邪惡之心存在,那就會失去這份資格。

  沒有資格的人在強行奪走其中書頁使用力量後,整個人會被那強大的力量直接侵蝕而變爲米吉多,就連內心都會隨之扭曲,起源五人組中的拉結爾和茲歐斯便是如此。

  而就算做足了準備,但如果內心邪惡的話,同樣還是會受到這份力量的侵蝕,最典型的反面教材就是真理聖主,隨着使用全能之力駕馭書的時間加長,整個人到最後連智商都快被燒沒了,那可未必只是駕馭書本身的副作用而已。

  而現在他能夠使用這張書頁的力量,並且身體沒有絲毫的異狀,就跟被認同後使用奇幻全能駕馭書的托馬老師一樣,而這也就是說——

  “我,擁有成爲劍士……假面騎士的資格?”

  驟然間,金色的光芒在殘頁之上綻放出來,將許國樑徽侄搿�

  

49.抒寫配角的故事

  金色的光芒溫暖,卻並不熾烈,像是冬天時那驚鴻一現的烈陽,極致的冷與熱交織成了最爲平衡的溫暖。

  許國樑帶在臉上的眼鏡映照這份金色的微光,這份光芒逐漸的改變顏色,從耀金向着潔白過度,同時他感受到自己捏在手上的那張全知全能之書殘頁也隨之改變,細薄的頁身手感快速擴大,並且變得厚重凝實。

  最後,當金色之光完全蛻變爲白色之時,徽诌@片空間的光芒也漸漸消散開來,鏡片上的光芒隱沒,露出了那雙顫動的眼睛。

  此時此刻,原本捏在手上的那張殘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白色的厚重書籍。

  這本書籍共有五張頁數左右,封底和封面極爲厚重,內部包合着三張頁邊金色的頁面,金色的封邊包裹着整本書的邊緣,封面是一個神祕奇幻的世界,山與水,天與地的元素都融合在裏面,奢華與低調在這本書之上達成了完美的協調。

  “——”

  而看着自己手上的這本書,許國樑不由屏住了呼吸,就連心臟的跳動都彷彿隨之停止。

  他當然知道這本書是什麼,這是聖刃系的假面騎士用以變身時所使用的奇幻駕馭書,內部書寫着用謎之文字所寫下的傳承,開啓書頁之後,便能夠讓特別的力量顯現,當使用配套的驅動器或者劍刃之後,便能夠完全激發出書本的力量而變身爲對應的騎士。

  而奇幻駕馭書總共又唤y的劃分爲三大類,分別是神獸書、生物書、故事書,每一類書籍都具備着各自不同的力量,同時書本又有大與小的劃分。

  雖然許國樑面前的這本書從未在原著之中出現過,但這本書的制式規格毫無疑問隸屬於大書,並且除了顏色之外,外形和真理聖主所持有的全能之力駕馭書,以及斯特利烏斯的魔導之力駕馭書幾乎一模一樣。

  但不同於全能之力駕馭書的輝煌宏大,魔導之力駕馭書的邪氣凜然,這本書雖然裝飾簡潔華麗,但給人的感覺卻近似於淳樸,單調,而且依照封面而言,這本奇幻駕馭書應當屬於故事之書的類型。

  而在看到這本書的那一刻,許國樑就明白了一個事實。

  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書。

  是這個世界之上獨一無二,只屬於“許國樑”這一存在,只有他才能夠使用的書。

  這是全知全能之書的殘頁在吸收了屬於他自己的情感,記憶,人生,將許國樑這個人一生所擁有的特質具象化之後所創造出來的書籍,是他的專屬奇幻駕馭書。

  就跟櫻井景和的武神之刃,浮世英壽的MK9代扣一樣,除了他們自身之外,再也無人能夠使用這一份力量。

  而對於一個假面騎士的粉絲而言,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爲珍貴的禮物,因爲這代表着他具有被承認成爲自己曾經所崇拜英雄的資格。

  拿着這本駕馭書,許國樑另一隻手逐漸覆蓋上書的封面,手掌有着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THOUSANDS SENTIENT BEINGS!”

  當他的手掌覆蓋上封面的時候,莊嚴如歌劇院主唱,聲調卻清澈文靜的男聲響徹這方空間,許國樑在聽到後一下子就愣住了。

  “萬千猩{馭書?”

  許國樑的英語不錯,自然能夠聽得出這句英語所代表的中文意思,但真正令他感到驚訝的是這本書發出的聲音,因爲那是屬於他自己的聲音。

  換句話說,這本駕馭書的CV是他自己?

  懷着無法形容的怪異感,許國樑伸手翻開了這本書的封面,露出了下方書頁的景象。

  這一頁的圖像以黑色爲底,白色形似枯萎的樹木躍然頁上,同時屬於許國樑的那個聲音再度響起,說出了這本駕馭書所記載的內容與能力的本質。

  “Even ordinary people can write their own heroes.”

  “The world will open a brand new story!”

  “縱使生來平凡之人,也能夠書寫屬於自己的英雄……世界,將開啓全新的故事。”

  一字一句的翻譯出了這兩句唱詩的含義,再感受到這本書通過觸碰所傳達告知的能力,許國樑在這一刻徹底怔住了。

  這本書並不像是真理聖主與斯特利烏斯的駕馭書那樣,具有隻要使用便可以自動毀天滅地的能力,其戰鬥與實用能力和前兩者對比起來只能夠說是一般。

  但在潛在方面上,這本書的能力簡直恐怖至極。

  因爲這本書所具有的能力,便是創造,或者說是尋找故事。

  很多人都知道平行宇宙這樣一個概念,在物理學中,平行宇宙理論指的是存在多個與主世界平行的、幾乎相同的宇宙。

  這些平行宇宙與主宇宙“並行”而行,有的科學家認爲,這些平行宇宙與自身宇宙最大的區別,是在於人們不同的選項與決策所產生的未來,這些未來往往和現在世界的行進大相區別,原因就在於世界發展道路上某些關鍵節點的選擇導致的改變。

  就像是一顆大樹之上生長的枝椏,在某一刻延伸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世界因此而誕生,而主世界是現實,其它世界只是可能,原因就在於人們的觀測使得世界前進方向的波函數坍縮,結果被固定,其他的世界因此成了沒有被觀測到的世界,只是成爲了一種潛在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或許那個世界有存在的可能,但已經不再會成爲兴苤默F實。

  而這本書的能力,便是搜尋那些已經成爲了可能性存在的平行世界,通過依照使用者的意願。

  但重點是,它只會依照使用者的意願來發動這個能力,也就是說尋找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完全是由使用者決定。

  並且這本書能夠將尋找到的平行世界化爲影像進行播放,播放方式則是根據所蒐集到的心之力多少來使用,稀少的心之力只能夠將影像投射在各種工具之上,而繁多的心之力,甚至能夠不依靠任何工具就進行播放,也就是所謂的——光幕。

  而心之力,指的就是人們內心的情感,人的思念具有強大的力量,這是已經被科學證實的事情,用特攝廚瞭解的術語來形容,那就是唯心之力。

  這本“萬千猩{馭書”,能夠收集人們心中的信仰來增強自己,並且這份信仰之力能夠反過來加強對於平行世界線觀測的力度,而那條平行世界線會隨着觀測而不斷加快波函數塌縮的速度,簡單的白話說就是,那條世界線所代表的未來正在逐漸由可能性轉變爲現實。

  也就是說,這本書甚至能夠創造出一條全新存在的世界線。

  這纔是許國樑創造“故事”能力的真相,他之前所作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完善這本書,直到現在,這本書終於在匯聚而來的心之力中徹底完成。

  但令許國樑愣住的並非這一點,而是這本書的能力使用條件——那就是這本書只會依據使用者的意願搜尋相應的世界線,不會出現希望尋找甲方世界線,結果卻變爲乙方世界線的奇葩結果。

  這本書,只會尋找我所希望的世界……我內心所希望的世界。

  許國樑緩緩抬頭看向前方,金色的光幕之上,“高坂京介”與“材木座義輝”正在驅車前往長野縣,兩道身影並列而行,在看不見盡頭的長路上如同流星飛逝。

  看着兩人中那個戴着頭盔的白髮身影,許國樑的眼神在這一刻非常的空泛,像是一面照不出任何事物的鏡子。

  曾經以爲,選擇你不過是一個意外下的錯誤,但是……

  如果你——其實才是我真正所期盼的那個英雄呢?

  許國樑陡然伸手捂住了臉,大聲的笑了出來,笑聲中的情感無法形容。

  他終於明白,這個“故事”爲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發展,並不是因爲有人插手或者搗亂,真正的原因,是因爲連他自己都沒有看透過自己內心真正的願望。

  許國樑突然想起來了,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還沒有離開自己之前,他們兩人之間曾經有過的一次談話。

  ——“國樑,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能不能也成爲假面騎士?”

  ——“怎麼?你想要跑到日本發展面試藝人,然後去參加假面騎士的選角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假面騎士系列中,有一天會不會出現像我們這樣普通的人所變身的假面騎士作爲主角?”

  ——“傜哈?大哥,你是昨晚熬夜還沒睡醒嗎?類似我們這樣普通的人設也想成爲假面騎士?別的不說,光是顏值就能夠直接把人刷下來,連第一輪海選都過不了,現在當能當假面騎士的主角哪有長得像我們這樣普通的,當個龍套或配角應該就有人要。”

  ——“我是沒希望了,但國樑你有啊,畢竟你長得確實還不錯。”

  ——“那我謝你吉言了,該上課了,去洗個臉清醒一下吧,兄弟。”

  ——“嘛~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

  ——“說吧。”

  ——“如果有一天,我們攢錢攢夠了,有錢能夠拍一部屬於自己的假面騎士,你會選怎麼樣的人當主角?”

  ——“哈?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夠自己拍一部假面騎士,我肯定是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嗯~乾脆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選一個原本像我們這樣的配角來當吧。”

  ——“你也這麼想?”

  ——“反正是幻想時間,也不用花錢,自然是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做唄~”

  笑聲停息,許國樑捂着自己的臉,久久不語。

  那只是朋友間一次慣例的無聊吹水,但卻在他內心深處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他全部都想起來了,包括來到這裏時最開始的一切。

  在最初那個時候,在即將選擇誰當主角的時候,和嘴上說的相反,我內心真正的願望是——

  【如果可以,真想看看你說的,由配角當主角的假面騎士會是什麼樣的故事。】

  正因爲這個在心靈最深處產生的願望,所以那個傢伙纔會突然出現。

  所以那個在原著中只能夠作爲襯托,無人理睬的配角,那個渾身充滿缺點,跟真實的我們那麼像的人才能夠取代原本由比企谷八幡所當選的位置,成爲這個“故事”的主角。

  真是有夠搞笑的結果,繞了好大一個圈子,結果在尋求的真相面前所見到的,卻是自己真正渴求的願望。

  “原來,你才一直都是我所希望的那個英雄……”

  許國樑放下自己捂住臉部的手掌,他看着光幕上的那個男人,臉上笑了,笑得淚水都從眼角滲出。

  “……材木座義輝。”

50.消逝於無邊的黑暗(4K)

  

  “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看出了什麼嗎?”

  許國樑的記憶在此時突然回到了那一天,他遇到那個人,改變了自己命叩哪且惶臁�

  那一天,在他將撕下來的那張用於簽名的稿紙送給自己時,他其實說了一段話。

  “有人曾經告訴過我,我們或許沒辦法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故事,但我覺得這一點其實並不重要。”

  “因爲書裏包含着比整個宇宙更加廣大的世界,從小時候開始,我就能夠憑藉着書本里所記載的故事經歷各種冒險,體驗各種各樣的人生,那對我而言都是真實的,是我人生中獨一無二的寶物。”

  “而我寫的故事能夠給別人帶來快樂,而我又能夠從別人的快樂中收穫新的快樂,所以就算這故事在一開始就不屬於我,我也並不在乎,因爲我和看我書的人在同一個故事中所收穫的快樂與感動是絕無虛假的,這就已經足夠了。”

  “許君,我相信你的內心中也一定藏着這樣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或許最初並非是你所創造的,但它絕對是屬於你的,因爲你當初所感受到的快樂是獨屬於你的,而故事就是這樣一個經過二次加工才能夠形成的事物。”

  “很多人都以爲故事的創造是由作者一個人完成,但其實這是錯誤的看法,因爲創作者寫出了最初的紙稿,然後讀者在看到這個故事之後,在頭腦中以此爲原本創造出了新的故事,得到了新的快樂,所謂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指的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很期待哦,有一天,我能夠看到許君你寫出來的故事。”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成爲你這個故事的第一個讀者。”

  ……

  記憶的浪潮到此爲止,許國樑閉上自己的眼睛,雙手捧着那本屬於自己的駕馭書久久不語。

  那個時候,雖然對方說的是日語,但許國樑還是聽出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可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以爲對方當時只是因爲扮演“神山飛羽真”這個角色實在是太久,導致自己現在整個人都已經開始有些分不清演戲與現實的分差,所以纔會現在就連說話的方式都那麼託言託語。

  就跟《霸王別姬》中的主角程蝶衣一樣,正因爲過度癡迷和入戲於角色之中,所以一生都分不清真實自己的小豆子與虛假自己的虞姬究竟哪個纔是自己,而更絕的是,發展到最後甚至連扮演這個角色的演員自己都栽了進去,沉浸在劇本里兩個虛假的人生中無法自拔。

  所以當時許國樑以爲對方也是這麼一個狀態,畢竟日本那邊的演藝圈跟國內的寬鬆舒適完全不一樣,環境競爭之卷的程度堪比國內高三學生的第二個學期,很多演員都是在劇本中演着演着就出不來了。

  因此對方這些話雖然感覺有些突兀,但許國樑還是感慨果然別國的演員跟國內的就是不一樣,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沉迷於角色過深”的對方這個請求,甚至還有些擔憂對方的精神狀態。

  然後?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許國樑根本就沒有想到,對方當時說的竟然全是真心話,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

  而自己那個時候的回答基本約等於簽下了一份賣身契,儘管已經釋懷,但現在想想,許國樑還是感覺一股憤懣從心裏湧上。

  “你給我用一個正常的邀請方式不行嗎!就不能搞一個類似任意門那樣的方式嗎?泥頭車從天而降是什麼鬼?你不如干脆換成一臺壓路機算了!”

  狠狠吐槽了一遍,許國樑心累地嘆息一聲,在捋清一切之後,他只想無語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