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視野的邊緣,湛藍色的光輝驟起。】
15.貫穿天際之槍(4K)
【不久之前。】
【在已經淪爲戰場的高坂京介等人所在的海灘接近一公里之外,一座小山山頂此時正綻放着湛藍色的光芒。】
【藍中參雜着金色的光點呈現龍捲風的形態向着立於山頂中心的那個匯聚,金色的圖騰在對方的腳下延展向四周,圖騰掠過山上的土地後懸浮於空氣中。】
【“是時候了。”】
【一雙流動着水彩的藍色複眼透過遙遠的距離將那條纏繞着郵輪的塵世巨蟒映入眼底,尤其注意到它張開匯聚出的水球時,材木座自語着說道。】
【滋滋滋——】
【他握緊了手中的青龍棍,金色的電光從腕甲上鑲嵌的珠玉開始騰出纏繞在自己的專屬武器之上
【空我·青龍形態·元素覺醒(水).】
【他看見位於郵輪甲板上的高坂京介向着這邊隱祕地抬起左手,比出了三根手指的姿勢。】
【這是高坂京介爲了不在自己同僚面前暴露兩人之間聯繫而在此之前設下的暗號之一,意思就是:可以動手了。】
【雖然關於“身爲警方最高戰力的高坂警官與第四號存在私通關係”這件事情,現在未確認生命體搜查本部裏基本上就連官階在一芯⒅兄荒芏瞬璧顾难膊槎贾赖靡磺宥叭巳诵难Y有數的共識”終究和“證據確鑿的事實”有着巨大的差別,像這種授人把柄和證據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明目張膽的做出來。】
【尤其是在現如今,警方上級已經因爲材木座屢次在與未確認生命體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那越加強大實力而逐漸心生猜忌並變得心思難測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再做出什麼觸動他們神經的事情爲好。】
【代表具象化精神元素的金色光芒從材木座腳底的圖騰下旋轉騰起,如有意識般繚繞着他的腳步垂直而上,向着身軀蔓延,最後匯聚於他的胸前,緩緩凝聚出代表着『精神』這一元素的臨多文字。】
【當這個圖騰出現的瞬間,材木座的身軀蒸騰起蔚藍色的光輝,青龍形態的覺醒模式於光流中再度產生了進一步的變化,水流形成的披風在空氣中捲動不休,並從尾端開始漸漸地褪去那透明的質感,變爲了藍底金邊的真實布料。】
【兩道弧線銳利的甲冑從肩膀延伸而出,材木座身上那藍色爲主的平甲開始褪去色彩,金色的脈絡從腰間擴散向全身,爲他變化到盡頭的身體附加上了密集如線路的金色條紋。】
【就連他握在手中的青龍棍都一樣,藍色的光芒匯聚在其中一個棍端,形成了銳利的藍金色的槍頭,槍尖隨着手腕的轉動而割裂空氣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像是空間都在畏懼這柄武器所具有的鋒利。】
【——空我·青龍形態·精神昇華(水)·二階.】
【“——喝!”】
【材木座將模樣大變的青龍棍舉起至肩頭,擺出了標槍的專業投射姿勢,金色的光輝在低喝聲中向着武器之上匯聚,藍色的槍頭上銘刻在兩側的銘文亮起耀眼的白光。】
【槍刃分爲兩面,位於上側那面所刻寫的是:】
【「掌司水之戰士,醒覺靈魂之力」。】
【下側那面則刻寫着;】
【「逢邪物現,執掌靈魂之力,以水之波濤淨化不詳之影」。】
【嗡——】
【隨着金色光流永不停歇地湧入,一層水藍色的光芒從青龍棍之上綻放而出,向着棍身兩端塑形成全新的槍聲,並且質感不斷變得凝實起來,變成了一柄長度甚至超過材木座本人的藍色長槍,大小絲毫不遜色於圓木。】
【青龍昇華·波濤燼滅刃.】
【“——囉哩呀!!!”】
【材木座雙手共同握住這柄巨槍的槍聲,在震耳欲聾的怒吼聲裏向着遠方的戰場用盡全力投擲而出!】
【轟——!!!】
【槍刃在脫手而出時便從槍頭爆發出白色音障波,巨大的力量令它在被投出的瞬間便突破了音障,在被排斥開來的空氣呼嘯聲中鎖定住了自己的目標而極速從天空中掠過。】
【在與空氣的不斷摩擦之中,整柄槍由頭部開始逐漸染上熔金色的光澤,到了最後光看外形已經完全無法將它歸類於“槍”裏,周身因摩擦而產生燃燒的烈火與紅光使得這一擊便如同那天穹之上劃過的金色流星!】
【而就在材木座投出這一槍的同時,高坂京介的怒吼也在戰場之上響徹,其中蘊含的魄力令海面的波紋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做好覺悟吧!你的死神,已經將刀刃對準了你的額頭!”】
【“!!!”】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心底上湧,Bemiu順從着自己的直覺快速扭首,將原本打算轟擊高坂京介等人所坐這艘郵輪的攻擊轉移向危險氣息傳來的方向射出!】
【而水球所射出的方向,被材木座所投出的長槍正劃破長空,在這短短時間裏便突入了這片戰場。】
【針尖對麥芒,水球與長槍轟然碰撞在一起。】
【——然後,水球被長槍直接貫穿。】
【沒有衝突,沒有抗衡,也沒有想象中的爆炸,那顆威力可比魚雷且充斥高濃度元素之力的水球在力量等級更高的長槍面前就像一個真正用水充滿的脆弱氣球一樣,在鋒銳的槍尖面前一觸即潰,爆散成漫天反射着虹影的水花。】
【而不等Bemiu反應過來,熔金色的長槍便穿破逸散的水流,化爲一束赤紅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它的面前,並在Bemiu閉起那張佈滿獠牙的大嘴之前射入它的喉嚨裏。】
【下一瞬,光束從它的後腦貫穿而出,射向了遙遠之外的天際。】
【“——”】
【Bemiu眼睛裏的神彩陡然凝固,雙眼死死地凝視着那柄長槍射來的方向,無數的遮擋物與建築在眼裏急速閃退,直到位於視野盡頭的景象出現爲止。】
【材木座正保持着投出長槍的姿勢,一雙藍金色的碩大眼眸同樣看向前方,兩者的視線跨過了一公里的遙遠距離相互交接,在彼此的視野中“面對面”的注視着對方。】
【KUU——GA——】
【蛇瞳中倒映着材木座的身影,Bemiu直到這時纔想起自己到底遺忘了什麼——在一族至今的遊戲進程中,這位宿敵何曾有過哪怕一次的缺席?】
【但一切都爲時已晚。】
【凝滯的思維只來得及在腦中說出對方的名諱,然後下一刻便陷入了永寂的黑暗之中。】
【——轟!!!】
【響徹一整片區域的爆鳴聲在此時由遠及近地接連響起,被投出的長槍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了連聲音都無法追上它的身影,直到現在才姍姍來遲地追上這一幕。】
【射向天際的長槍貫入天際雲層之中,雲層以被貫入的長槍位置爲中心,猛然擴散開一個龐大的空洞,露出了後方被遮蔽的蔚藍蒼穹與灼眼的烈陽。】
【陽光灑落在硝煙四起的戰場之上,照耀着Bemiu不再動彈的龐大蛇軀,那再無任何生命氣息的樣子像是一具精雕細琢的石像。】
【下一刻,Bemiu的身軀升騰起沖天的青藍色光柱,光束直刺蒼穹,其內蘊含的元素亂流乾擾着四周的元素平衡,原本的萬里晴空在剎那間便黯淡下來,烏黑的雲朵在天空之上匯聚,並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在雨幕之中,那條龐大的蛇軀漸漸化爲青藍二色的光點消散開來,無數的光塵瀰漫在郵輪之上,景象美麗得令人屏息。】
【咔啦——】
【小巧的黑紅色石塊從天而降地落在甲板之上,打了幾個滾之後觸碰到一隻鐵鞋才停止,然後一隻手將其撿起。】
【“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九號,驅逐成功。”】
【高坂京介凝視着手中的這塊石頭,伸手將被雨水打溼的劉海往後撫出一個大背頭,表情平靜地說道。】
【而站在他身邊的櫻井警官依舊是一副呆滯的模樣,顯然還沒有從剛纔的一系列驚變中回過神,直到耳邊響起高坂京介的聲音後才反應過來,繼而聲音磕磕絆絆地詢問道,因爲心中的震驚還好幾次咬到了舌頭。】
【“高,高坂警官!剛纔的到底是,爲什麼二十九號突然就——???”】
【“就像你見到的一樣。”】
【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將那枚石頭塞入身上的裝甲裏,高坂京介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同僚那下巴幾乎脫臼的模樣挑了挑眉睫,伸出手掌手動幫他闔起了下頜。】
【“第四號來助陣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好厲害!居然一招就將那怪物一樣的第二十九號給秒殺了!這也未免太強了吧!?”
戶部翔目瞪口呆地說道,顯然光幕中“材木座義輝”這一次表現出來的力量着實震撼到了他。
“太帥了!未來的我!”
材木座則雙眼閃閃發光地看着未來的自己大發神威,人類歸根結底都是慕強的,尤其是那個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人還是未來的自己,這點更加令人感到羨慕。
“確實,未來的材木座同學越來越強大了……代表精神的元素之力,這種元素對於力量的增幅明顯遠遠超出之前他所擁有的四大元素。”
雪之下雪乃也點頭認可,話語和表情雖然維持着平靜,但也難掩眼眸裏的驚歎之色。
“目前爲止,未來的材木座同學已經在光幕裏表現出了這一元素對於三種形態的增幅,分別是代表地的泰坦,風的天馬,以及現在代表水的青龍,剩下還沒有展現出來的便是代表着火的全能形態了。”
“但即使如此,僅僅現在材木座同學表現出來的力量都足以令他在與這些『GO』集團古朗基的戰鬥中取得壓倒性的上風,如果剩下的『GO』集團玩家水平和現在出現的這些古朗基處於同一水平線的話,那徹底將這些怪物從人類世界中驅逐出去的那一天便不再是幻想,可以說是指日可待。”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一直沉默的比企谷八幡突然開口說道。
“要知道,就算是將這些『GO』集團的古朗基全部解決了,剩下的還有那兩個『RA』集團的裁判,以及至今都神祕無比的第零號……我不認爲依靠材木座現在的實力就能夠完全擺平那些怪物。”
“特別是第零號,雖然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但那傢伙給我的感覺……恐怕遠遠超越現今所有出現的古朗基。”
“小企,你是不是太過那個——杞人憂天了一點?畢竟現在的材木座同學真的很強,自從得到了這金色的力量後就再也沒有輸給任何古朗基了,說不定他和高坂警官真的能夠一直保持着這種狀態贏到最後呢?”
坐在他身旁的由比濱結衣帶着樂觀的笑容說道,顯然在她的眼中,現在的“材木座義輝”與“高坂京介”取得勝利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但我還是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比企谷搖了搖頭說道,雖然現在光幕中人類一方的局勢可以說是一片明朗,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裏總是有一種無法言說的不祥預感。
他覺得古朗基一方至今都還有所保留,而且它們所藏起來的底牌恐怕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且這個故事進展到現在,依舊還有許多疑問的真相沒有得到揭曉,真的有這麼容易就結束嗎?比企谷對此感覺很懸。
不論是那些古朗基一直掛在嘴邊所要完成的遊戲終極目標,那個所謂的『究極的黑暗』,還是身爲未來人的朝比奈爲什麼會來到這個時代,以及她所知的歷史爲何會和光幕中的未來出現這麼巨大的偏差……這些謎題的答案,真的會在揭開之前就伴隨着古朗基一族的覆滅而埋入黑暗中嗎?
而最令他感到在意的,還是光幕出現時所播放的“高坂京介”獨自一人站在河邊的景象,那個背影所攜帶的落寞直到現在都令比企谷記憶猶新。
在這個故事的最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那個心智堅如鋼鐵的男人不可能會展現出那麼頹廢的姿態。
每次一想到這裏,他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材木座的背影,目光裏帶着難言的擔憂。
16.最兇之敵(5K)
【茨城縣,水戶,國營常陸海濱公園。】
【 03:43 P,M 】
【“對於琴吹家這次向我們警方圍剿行動所提供的援助,鄙人代表未確認生命體搜查總部全體成員對琴吹小姐你獻上真摯的謝意。”】
【已經卸下裝甲換上慣常西裝與風衣裝扮的高坂京介拿着手機站在一棵樹下,面色鄭重地向屏幕對面的人說道。】
【“如果不是令尊這次慷慨解囊向我們所提供的船隻,恐怕我們也沒有辦法依照計劃順利將二十九號引入陷阱中,但對於行動中所造成的船隻破損實在深表歉意,因此我會以個人的名義向上級申請對於琴吹家在這次行動中所遭受的經濟損失進行符合條例的賠償,請琴吹小姐你放心。”】
【“請您不用那麼介意,不過是幾艘郵輪而已,跟高坂先生您對我的救命之恩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您真的無需放在心上!”】
【屏幕對面和他通訊的人,琴吹紬見到高坂京介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而表情有些驚慌地擺了擺手,然後神態關切地詢問道。】
【“比起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高坂先生您還好嗎?在這次行動裏是否有受傷?”】
【“感謝琴吹小姐的關心,鄙人在這次作戰裏受到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皮外傷,只需要靜養幾日就會自然痊癒了。”】
【“嗚……都說了您不需要這麼客氣的。”】
【面對高坂京介一板一眼充滿公式化的回答,琴吹紬有些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嘟囔了幾聲,然後抬起頭來,猶豫了幾秒後詢問道。】
【“那個……高坂先生,您最近……有沒有空閒時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知覺地遊弋着,雙手食指不斷輕點,一張白皙的臉蛋上浮現了幾縷可疑的緋紅色。】
【看到琴吹紬這副表情的高坂京介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雖然下意識地就想要回答沒空,但想起對方在這次行動中對於警方的援助後,因欠了大人情而感到心虛的他不得不說道。】
【“雖然搜查本部的公事繁忙,但如果你有需要鄙人幫忙的地方,只要是在不觸犯法律的範圍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替您辦到。”】
【“mo~你再這樣的話,人家真的要生氣了!”】
【琴吹紬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臉頰像河豚一樣鼓起,憤憤不平地說道。】
【“……”】
【對她這句說是責怪倒不如說更像是在撒嬌的話,高坂京介理智地保持了沉默,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沒辦法,拿人手短喫人嘴軟,這句話概況的就是他現在的情況。】
【“就、就是那個啦……”】
【留着一頭米色長髮的女孩吞吞吐吐地說道,每說一句話臉色都越來越紅。】
【“父親,他想要找時間請高坂先生您和我們全家一起喫一頓飯,說是想要當面隆重地感激您上次把我們家從未確認生命體手中救出來的那件事情,想要報、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聽到這句話的高坂京介感覺自己緊繃起來的臉頓時有些碎裂的跡象產生,這次不止是眼角,連半張臉都開始不由自主抽搐了起來。】
【單獨請他一人和對方全家一起喫頓飯……這在某種意義上和見家長有什麼區別?】
【他承認琴吹紬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少女,還是個娶了之後可以讓男人少奮鬥一百輩子的富婆,這樣一個美少女富婆用勺子遞來的軟飯有多少人不想喫?】
【但橫亙在兩者之間的年齡差距令高坂京介頂多只能將對方視爲一個普通的後輩,實在無法將她看做是一個可以相處的成熟女性,而且自己內心那長年養成的道德感也無法允許他做出這樣老牛喫嫩草,並且給高坂家牌匾蒙羞的行爲。】
【——如果老爹他還在的話,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應該會不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先拿棍子把我的腿給打斷吧?】
【在心裏苦笑了幾聲,實在不好明面直接拒絕的高坂京介只能繼續硬着頭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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