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94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材木座剛下意識想抬起自己的手接住對方時便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虛脫般的無力,無法躲閃的他努力地抬轉動着頭,有些愕然地看着圍在自己周身的三個女孩詢問道。】

  【他努力嘗試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自己不被從胸前傳來的奇妙觸感吸引過去。】

  【外表雖然看不出來,但沒想到唯這小丫頭居然這麼有料。】

  【而材木座掃視了一遍四周後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沙灘之上,頭枕在秋山澪的膝蓋上,幾人的不遠處就是那柄如山脈的石制劍刃。】

  【“那個……其實……”】

  【臉色有些發紅的秋山澪努力轉過視線不去和膝蓋上看向自己的材木座對視,磕磕絆絆地爲他解釋起了原因。】

  【在之前那陣金色的光芒和沖天的爆炸之後,海灘這邊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再發出,而輕音部一行人也趁着這段時間將那個警員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然後就一直等待着這裏新的動靜。】

  【但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這令一行人等得坐立難安,而這時候田井中律就提出坐車來這裏查看情況。】

  【這一提議遭到的反對和贊同比例持平,最後這位輕音部的部長用一句話說服了持反對意見的秋山澪和山中佐和子兩人。】

  【“反正以那個二十六號的速度,如果義輝哥他們真的輸了,那我們就算現在逃跑也肯定逃不掉,那不如去剛纔那光芒出現的地方看一看,那裏從剛纔就沒有別的動靜出現了,或許勝負已經分出了也說不定!”】

  【“如果義輝哥和高坂警告他們真的贏了,那他們兩個現在可能都身受重傷了,我們必須得趕緊去救他們纔行!傯”】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剩下的兩個人頓時啞口無言,因爲她說得確實是事實。】

  【如果材木座他們輸了,那就算現在跑路也肯定跑不過未確認生命體二十六號,對方背後的那對翅膀可不是擺設。】

  【與其如此,不如直接賭一賭,而且田井中律說的未必沒有可能,她們無法就那樣說服自己拋下專門來救自己的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不顧而選擇逃跑。】

  【在她們之中唯一會開車的山中佐和子幫助下,輕音部的女孩們來到了這片海灘,直接被那副像是飽受轟炸後的戰場模樣鎮住,然後就看到了倒在沙灘上的材木座與高坂京介兩人。】

  【“高坂先生?對了!高坂先生他——”】

  【“我在這裏,笨蛋。”】

  【聽到秋山澪的話,材木座這纔想起高坂京介,剛想詢問時便聽到對方那無奈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

  【他努力抬頭後仰,只見雙臂被山中佐和子與琴吹紬攙扶着站起的高坂京介就站在秋山澪背後看着他,見他望來後沒好氣地說道。】

  【“喲~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爲你已經樂不思蜀地把我忘了呢?怎麼樣,人家妙齡少女提供的膝枕服務舒服嗎?”】

  【“嗚——”】

  【“呃……高坂先生,你還,還好嗎?”】

  【秋山澪直接因爲高坂京介這句話瞬間臉色爆紅,紅暈從全身的皮膚向着脖頸蔓延,像是隻被蒸熟的蝦子,雙眼都開始轉起了圓圈。】

  【而材木座則敏銳地聽出了高坂京介話語裏深藏的怨氣,當即眼角抽了抽,強笑着說道。】

  【“……你覺得,我現在這副樣子是誰幹的好事?”】

  【“這個……”】

  【材木座不提還好,一提便感覺高坂京介那刀子般鋒銳的目光刺在自己的臉上,令他表情尷尬地轉過頭去。】

  【“算了,原諒你了。”】

  【回想起材木座之前表現出現的全新形態和擁有的力量,高坂京介的眸光深邃了許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入官場小白的他立刻就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現在上級和公衅鋵嵰呀泴Σ哪咀趹痿Y中所展現出來的越來越強大的實力感到擔憂了,如果關於這次戰鬥的詳細報告在交上去的話……恐怕之後少不了一些麻煩。】

  【而且……】

  【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背後的電池組,像是能看到被自己放在裏面取物格里的那枚石頭,內心不斷地思索着。】

  【這東西,是在二十六號被消滅之後從爆炸中出現的,恐怕也不簡單。】

  【關於這些事情的思考急速在大腦之中掠過,回過神的高坂京介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然後重新掛起笑容。】

  【“不過這次,你表現得很好,材木座。“】

  【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六號,確認消滅。】

12.悸動的心靈

  【新縣,新瀉市,新潟醫院。】

  【06:36 P.M 】

  【在醫院四樓的重症監護室,病房外的門牌貼上了一張新的便條。】

  【上寫高坂京介,下寫材木座義輝。】

  【“真的很抱歉!給你們添了太多的麻煩!”】

  【脫下那身泳衣而換上一身便裝的秋山澪向着眼前兩張病牀深深鞠躬,一頭長及腰際的黑色長髮隨着她的舉動垂下,像是一泓傾斜而下的漆黑瀑布般蓋住她那張泛紅的臉頰和眼角的淚花。】

  【“真的很感謝高坂警官你們!謝謝你和材木座先生不辭辛勞地救了我們那麼多次,明明都是我們自己招惹的麻煩,但總是要你們替我們善後,真的很對不起!”】

  【在未確認生命體二十六號於早上被打倒後,警方就立刻召開發佈會公佈了這個消息,爭取儘快將對方單槍匹馬攻陷一個警署的事實所造成的輿論壓下來,保存下警方的顏面和威信……雖然他們現在在民醒壑械墓帕揪褪强扛咣嗑┙橐粋�人撐着。】

  【既然正主已經被解決,那之前爲了避免造成恐慌而隱瞞下來的許多情報也得以公開,當中就包括二十六號的殺人方式和獵物標準,而這正好被在醫院裏的輕音部一羣女孩通過大廳懸掛的電視得知,她們直到這時才知道自己等人再度被第二十六號盯上的理由。】

  【這完全可以說是天降橫禍,但遭殃的卻不是她們而是別人,警方爲了保護她們付出了一整個警署的傷亡,以及特地趕來救人的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義輝也因爲和二十六號的戰鬥而身受重傷,再度住進了醫院裏。】

  【這個國家向來以爲別人添麻煩爲最大的不道德,知道這件事真相的輕音部一行人感到深深的歉疚,對於那些爲了保護她們而殉職的警察們,琴吹紬大手一揮地表示琴吹家會對他們的家屬負起責任,上了年紀的老人將由他們僱專人贍養,而年紀尚幼的孩子直到成人爲止的一切學雜與生活費用也會由專門爲此成立的基金會進行調度,務必保證所有家屬的生活往後無憂。】

  【在將這些事情的善後交給琴吹家趕來的人之後,一羣女孩就在高坂京介和材木座兩人結束治療被轉入普通病房後趕來,專門來這裏爲他們進行賠罪。】

  【“真的很抱歉,琴吹家會爲在這次事件中造成的所有損失進行賠付的。”】

  【“而且我向您和材木座先生承諾,在我能夠做得到的範圍裏,您們儘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們絕對會竭盡全力滿足!”】

  【和秋山澪一同鞠躬的還有琴吹紬,身爲大家閨秀而從小經受名門教育的她對此的自責在一行人中無人可其右,現在就連聲音都帶上了淡淡的哭腔,而兩人身後一行人看着她們這副樣子想勸解又無可奈何,隨後身爲她們老師的山中佐和子選擇走出來,同樣對躺在牀上的兩人鞠躬致歉。】

  【“真的傴很抱歉,爲你們和大家舔了這麼多麻煩!”】

  【看到連老師都出來表態了,剩下的田井中律等三人也只能走出來,一齊向着兩人鞠躬致歉,整齊的聲音像是劇團裏的大合唱。】

  【“““爲你們舔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把頭抬起來吧,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們。”】

  【穿着一身病號服,渾身纏繞着繃帶躺在牀上的高坂京介看着眼前鞠躬不起的一羣女孩,內心也是感到分外無奈,盡力用輕緩的聲音說道。】

  【“先不說這根本就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只是邭獠缓玫某蔂懥硕柕墨C殺目標這件事……首先,我是一個警察。”】

  【“警察的職責本來就是保護公民,我之所以救你們也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和義務,現在這情況不過是因公受傷而已,所以你們並不欠我什麼,也不需要對我道歉。”】

  【“如果你們還是在內心感到歉疚的話,那你們就對我旁邊這傢伙說就行,他纔是這次事件裏那個真正見義勇爲,爲了救你們而受傷入院的無辜人士。”】

  【高坂京介向自己旁邊的側了側頭,聽了他的話而抬起頭來的輕音部一行人轉過視線看向另一邊的病牀,正好和材木座對上視線。】

  【“嗨~”】

  【見她們看過來的材木座微笑着開口,努力轉動唯一還能夠自由移動的右手腕,甩動着手掌對輕音部一行人打招呼。】

  【現在的材木座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具剛纔棺材裏出土的木乃伊,渾身上下都纏滿繃帶和打滿了石膏,四肢被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繃帶吊起,全身只有一隻右手掌和臉暴露在外。】

  【精神元素之力所帶來的強化確實遠遠超出之前的形態,但它所帶來的負擔也亦然,材木座的慘象就是證明。】

  【高坂京介預料到這麼強大的力量不可能毫無代價的就能夠使用,所以在住院之時強制要求材木座去進行檢查,而事實也證明他的謹慎是正確的。】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正常,但不查不知道,一查直接嚇了一跳,可以說除了頭部之外,材木座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頭全部都佈滿了細密的裂痕,在X光片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摔碎後重新用膠水黏合起來的花瓶。】

  【至於傷勢的嚴重程度,按照給材木座進行詳嗟尼t生說法就是:“簡直就如同躺在雪地裏被一輛鏟雪車連續從身上來回碾壓了十幾遍,換做一般人估計早就成爲了肉泥。”】

  【別看材木座現在笑得很燦爛,之前護士在給他進行包紮時,從手術室裏響起的嚎叫之悲慘堪比即將被拉去屠宰場進行宰殺的肉豬,令坐在外面等候消息的輕音部一行人聽得瑟瑟發抖,難以想象他到底在裏面受到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待遇。】

  【這也是她們爲什麼會這麼愧疚的一個重要原因,特別是在看到他現在這副尊容之後,內心的愧疚感更是再度的加深。】

  【“真的很對不起,材木座先生,讓你遭受這麼大的苦難……”】

  【秋山澪畏畏縮縮地低着頭來到了材木座的病牀邊,有些不太敢抬頭看他的臉。】

  【對於他,秋山澪的內心充滿了歉意,因爲仔細想起來,輕音部至今真的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無論是第六號,二十三號,二十四號,還是在這次的二十六號事件,在她們遭逢厄難的時候,每次都是他一次次從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手中救下了她們,但也每次都把自己搞得滿身是傷。】

  【古人都說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而救了她們那麼多次的材木座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恩報,反而是在不斷地爲她們付出,甚至還沒有任何怨言。】

  【一想到此,秋山澪的內心更加沉重了,嘴脣開闔剛想要說些什麼。】

  【“義輝哥!你不要死呀!!!”】

  【“唉!?等等!我——噗哇!”】

  【可還沒等秋山澪把話說完,看見材木座這慘樣後就一直眼淚汪汪的平澤唯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地撲上來抱住了他的軀幹,而材木座也爲現場腥吮硌萘艘环颤N叫做京劇變臉,臉色瞬間綠得發紫。】

  【咔擦。】

  【隱約間,所有人的耳邊彷彿響起了骨骼悲鳴的聲音,嚇得一羣女孩花容失色。】

  【“噗呲~”】

  【高坂京介看着這一幕下意識地想要笑出聲來,雖然及時將頭轉向另一邊,但微微顫動的肩膀說明了他內心的情緒。】

  【“小唯!!!”】

  【一羣人手忙腳亂地平澤唯從材木座身上給扒拉下來,然後秋山澪再一次站到了臉色僵硬的材木座旁邊,不停地鞠躬致歉。】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女孩白皙的臉上滿是羞恥的紅暈,秋山澪這次頭幾乎低到下巴要埋入胸口,用帶着濃郁哭腔的聲音說道。】

  【“明明材木座先生您救了我們,特別是救了我那麼多次,可我們不止沒能做出回報,反而每次都在給您添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如果您有什麼要求的話,我一定會幫您做到的!我我我我——不論什麼樣的要求都行!我全部都會答應您!我向您發誓!”】

  【說完她閉上眼前,像是一個等待着法律審判的囚徒,靜等着待會或許到來的各種責罵。】

  【“嘶……什麼樣的要求都行嗎?”】

  【“是,是的!”】

  【耳中傳入材木座倒吸着冷氣的聲音,秋山澪身體顫抖了一下,雙眼緊閉地喊道。】

  【“呃,那麼你走近一點,然後抬起頭來吧。”】

  【身體僵硬的秋山澪按照他的話走前了幾步然後抬起頭,但雙眼依然緊緊閉着,眼角還掛着淚花,臉上那不正常的暈紅引人遐思。】

  【材木座看着她這副像是準備以身殉道的模樣而不禁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將唯一能動的右手伸向她的臉頰,輕聲說道。】

  【“好啦,睜開眼睛吧。”】

  【“……???”】

  【秋山澪聽話地睜開眼睛,然後便看見兩根手指伸向自己的臉,抵在了自己的嘴角兩側。】

  【還沒等她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反應過來,材木座戳中女孩嘴角的食指和中指便向兩邊拉起,帶動着她的嘴巴在臉頰上拉出一個略顯滑稽的“笑容”。】

  【“既然你說什麼要求都能答應我的話,那就笑一笑吧。”】

  【秋山澪眼神呆愣地看着材木座,這個男人的表情非常溫和,目光裏帶着最純粹的喜悅,僅僅因爲見到了她的笑容。】

  【“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報恩的話,那就微笑吧,能夠看見你們的笑容,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因爲我戰鬥的理由就是爲了保護大家的笑容,所以你們的笑臉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以後都要笑得真心哦。”】

  【“看!要笑得就像我一樣~”】

  【漆黑的瞳眸倒映着眼前在材木座臉上緩緩勾勒出來的笑容,他的嘴角向着兩邊拉起一個蘊含着開心的弧度,在兩腮形成了小小的酒窩,眼睛眯起,一排牙齒閃耀着潔白的光芒。】

  【露出牙齒的笑容一般來說其實並不算是好看,但材木座的顏值完全彌補了這一點,黃昏的陽光從病房的窗口照耀在他半張笑臉之上,另外半張笑臉隱沒在黑暗之中,像是月夜下的星辰,而光芒令他的臉徽稚弦粚与鼥V的濾鏡,讓這個微笑美好得像是一場幻夢。】

  【別說是距離材木座最近的秋山澪,就連比較遠的其餘幾個女孩都看得一陣發呆,回過神來後立刻紅着臉轉過頭去,不敢再去看現在正展露笑容的材木座。】

  【噗通——】

  【看着這個笑容,秋山澪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停跳了一瞬,有某種在過往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悸動在靈魂深處迴響着。】

  【那是什麼感覺?秋山澪不清楚,因爲她的思維正在逐漸變得一片空白。】

  【純粹的緋紅色從她纖細的脖頸向着臉頰之上蔓延,雙眼逐漸地變成旋轉的蚊香,白皙的肌膚紅得令人擔憂是不是得了高燒,隱約有着白色的氣霧從髮絲上升起,這是大腦已經徹底過載的證明。】

  【很久以後,秋山澪才明白這種感覺叫什麼名字。】

  【那叫做戀慕。】

  【“啊……我……”】

  【“澪!?”】

  【秋山澪被拉起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然後雙眼向上翻白,在同伴的驚呼中乾脆利落地向後暈了過去。】

  【“哎?”】

  【看着眼前少女突然毫無徵兆的昏迷,材木座臉上的笑容瞬間呆滯了下來,不解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