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69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把兇刃高高地舉起,高坂京介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着Ginoga的動作,注視着這把刀刃將天空高懸的太陽都給分隔成兩半,從這個角度看去,這把武器和傳說中那根射穿太陽的射日之箭在此刻居然有那麼幾分相似。】

  【毫無疑問,一旦被這一擊命中,高坂京介必死無疑!】

  【這點高坂京介自己也心中有數,但他並沒有任何恐懼的情緒從心裏湧現。】

  【他只是很平靜地將自己身上僅剩的六顆神經斷裂彈填入彈倉,合攏短槍後舉起對準前方的Ginoga,此刻頭頂高懸着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的他內心一片坦然。】

  【因爲高坂京介清楚,自己已經做到了所有能夠做到的一切,現在的結果不過是因爲時卟辉谧约阂环剑运臄”焙苷#瞾K沒有多少的不甘。】

  【多年來的心結早已在前段時間便解開,所以現在毫無負擔的他完全不懼死亡,唯一的愧疚或許就是不希望家人在知道自己的死訊後會陷入悲痛之中。】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該跑的路程,我已經跑盡了;當守的信仰,我已經持守了;從此以後,自有公義的冠冕爲我存留。】

  【現在,我只是該走了。】

  【高坂京介在心中默默誦唸着這句從《提摩太後書》讀來的詩句,他當初看書時便莫名中意這段話語,想不到現在卻應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確實很合適他,對於高坂京介這種人而言,戰死沙場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歸宿。】

  【不過,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遺憾的話……】

  【一個白髮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高坂京介的嘴角無聲地勾勒起一抹弧度,輕聲說道。】

  【“你這傢伙,別再被自己束縛了,另外……以後不要再遲到了。”】

  【其實從最初認識的時候,高坂京介就已經看出來了,材木座義輝的笑容中存在着某片陰影,也正是那片陰影讓他的笑容始終無法變得完全純粹。】

  【即使是後來兩人在接連不斷的戰鬥中成爲了朋友,但看出這一點的高坂京介也始終沒有對材木座提起,或詢問他的笑容中爲什麼好像一直都隱藏着某種心事。】

  【再好的朋友,心裏也終究存在着不願意讓別人觸及的傷口,深知人際交往這一要理的高坂京介一直都默契地不去詢問這件事,即使他心裏清楚那隻兔子只要自己問起後一定會告訴自己答案。】

  【但他還是希望有一天,材木座能夠親口告訴自己原因,因爲這代表他已經徹底走出了那片陰霾的束縛,就像現在已經擺脫了心結的他一樣。】

  【而到了現在,臨近死亡的他也不再有什麼顧慮了。】

  【“——去死吧!GO!”】

  【在Ginoga尖利的嘯聲中,巨大的觸手刀刃猛地往下劈斬,刀刃的前端能夠看到因爲速度過快而被劈開的空氣軌跡,氣流發出厲鬼般的嘶鳴。】

  【高坂京介冷靜地舉槍面對着劈下的刀刃,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之上,馬上就將用力扣下。】

  【他眼前的景象陡然恍惚了一瞬,一個高大的背影浮現在眼中。】

  【那個背影如此的熟悉,明明很多人都說孩子長大後,眼中的父親便不再會高大,但高坂京介這一刻卻覺得這句話或許錯了。】

  【不管是矇昧的孩童時期,還是已然長大成人的此時,這個背影在他眼中依舊是如此的高大偉岸,像是一座山峯般撐起了高坂京介的整個世界。】

  【老爹……】

  【高坂京介默默唸誦着父親的稱呼,看着那個背影的他眼神釋然。】

  【——現在的我,有稍微接近你了嗎?】

  【包裹在鎧甲下的手指施力,便要扣動扳機——】

  【時間彷彿定格在了這一瞬,高坂京介緩緩地張大自己的雙眼,驚愕地向後倒去。】

  【一隻手掌在剛纔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向後按去,然後一個身影便從身側閃過,出現在了高坂京介的眼前。】

  【鏘——————】

  【令人牙關顫慄的碰撞聲迴響在整條道路之上,如同兩把劍刃之間迸濺的火星般熾烈。】

  【“你——”】

  【倒在地上的高坂京介抬起頭,眼睛黑色的虹膜倒映出擋在前方的白色身影,聲音帶着意外無比的情緒波動。】

  【“……抱歉,我遲到了。”】

  【覆蓋着黑色頭盔的頭顱轉過頭注視着他,原本應該是赤紅的複眼此時則是琥珀反光般的純紫。】

  【包裹在白色甲冑中的手腕翻轉自己所握的泰坦劍,腕甲部分鑲嵌的白色珠玉在這一舉動下於閃光中變成一片紫色,併發出耀眼的光芒。】

  【泰坦劍收縮的劍尖從中空的劍身中伸出,一抹紫光在此時流轉在劍刃之上,驟然銳利的劍刃輕易便將這柄相抵的龐大異形刀刃從中間完全切斷!】

  【“但看來還是來得很及時,不是嗎?”】

  【“高坂先生”】

  【在碎裂的觸手碎片中,變身爲白色初生形態空我的材木座握着泰坦劍,轉頭向身後的高坂京介笑着說道。】

  【那雙紫色的複眼倒映出他驚訝的面容,深處則隱藏着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輝。】

  

31.全新的力量(二合一)

  千葉縣,櫻桃學園中等部,保健室。

  “終於趕到了,材木座先生……”

  當看到“材木座義輝”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並救下“高坂京介”的時候,高坂桐乃緊提起的一顆心終於平緩下來,放鬆地呼出一口氣,繼而抱怨了起來。

  “真是的!那個笨蛋老哥,我以爲他應該已經改過了,爲什麼當了警察後還是那副樣子!?總是在不該逞強的時候硬要逞英雄!”

  “不止打算逞英雄,居然還打算在殉職之後讓人家瞞着我和媽媽???這次絕對要向老爸告狀,讓他在現在的笨蛋老哥回去後狠狠教訓他一頓!看他以後當了警察還敢不敢不和家人商量就自作主張!”

  “終於到唔——!!!”

  遠在另一所高中保健室的高坂京介原本同樣在聚精會神地觀看着光幕,當看到“材木座義輝”不負型脑谧钺嵋豢腾s到戰場時,臉上剛露出欣慰笑容的他突然感覺一股極度的惡寒感從尾椎骨往上攀爬,令高坂京介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而且這股惡寒似曾相似,簡直就像是小時候他耍淘氣將老爹的獎章用膠水粘在警裝上時,老爹就站在背後一聲不吭地看着自己作死時的那種感受,像是惡魔在背後睜開了雙眼。

  不過這股惡寒來得快,去得也快,高坂京介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方面。

  “奇怪。”

  高坂京介注視着光幕中手持泰坦劍的材木座,眼裏有着抹不去的疑惑。

  “我記得這個白色模樣的空我應該是材木座所有形態中最基礎的那一個,根據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個形態的特點不過是恢復力更加強大,但就再也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纔對。”

  “而且沒記錯的話,這個形態的空我各項能力數值要遠遠弱於其它形態纔對,他是怎麼做到用泰坦劍擋住第二十五號那招光看就知道起碼要紫色形態下才能硬碰硬的攻擊……”

  “……等等,泰坦劍???”

  高坂京介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連忙看向“材木座義輝”握在手中的泰坦劍,盯着那把大劍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泰坦劍不是紫色形態專屬的武器嗎?即使空我擁有的能力是能夠將外形相近的事物變成自己的武器,但每個形態都只能變出那個形態特定的武器纔對!”

  “可爲什麼現在處於白色空我形態的材木座,能夠使用紫色形態才擁有的泰坦劍!?”

  【“你……”】

  【當看到眼前這個熟悉身影的時候,高坂京介原本緊繃的身軀頓時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好慢啊,你。”】

  【“嘿嘿……”】

  【材木座也不好意思地伸手摸着後腦勺,身處戰場的兩人看着彼此互相笑了起來。】

  【高坂京介沒有詢問材木座他到底是怎麼解開那劇毒而恢復過來的,材木座也沒有詢問高坂京介爲什麼好像對自己的到來一點都不驚訝的模樣。】

  【這算是他們之間獨有的默契,經過了那麼多次共同歷經生死的戰鬥之後,有些話語對於他們來說早已沒有任何必要,兩人彼此之間的聯繫已經緊密到即使分隔兩地也能夠對於彼此的想法瞭然。】

  【但相比高坂京介對於原本重傷瀕死的材木座出現在此處時所表現出的淡然,現場的另一個智慧生物可就完全沒有這份冷靜。】

  【“——怎麼可能!?”】

  【被斬斷的觸手因爲主體情緒的激動而瘋狂揮舞,位於這株巨大植物外殼裏的Ginoga透過在體表外生成的雙眼看到出現在前方,並替原本必死無疑的高坂京介擋下這次攻擊的材木座時,它的聲音裏充滿了驚悚和不可置信的情緒。】

  【“KUUGA!你現在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你明明中了我的毒,怎麼可能現在還能夠出現在這裏!”】

  【對於材木座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裏,Ginoga表示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它更清楚自己的毒素有多麼致命,毫不誇張的說,別說是『ME』與『GO』集團的玩家,Ginoga自感就算是『RA』的裁判們在中了毒之後,就算不死也要徹底脫下一層皮。】

  【這並沒有任何誇張,即使是在沒有得到現在這份力量之前,Ginoga的毒素就擁有輕易殺死同等級古朗基的劇烈毒性,更別說是現在的它,完全有自信依靠自己經過強化的劇毒將高自己一個等級的『GO』集團古朗基都給幹掉,這也是Ginoga引以爲豪的殺手鐧。】

  【但這份對於自己毒素所擁有的自信在材木座出現之後便被徹底打破,它完全無法相信,怎麼可能有人在中了自己毒素的短短一天後就再次出現?甚至於看樣子還毫髮無損???】

  【——別說是現在的KUUGA,就算是『祂』,也未必能夠做到這一點!】

  【而當這份對於自己能力引以爲傲的自信被人用事實打破後,取而代之的便是無與倫比的瘋狂與歇斯底里,Ginoga絕對不承認有人能夠免疫自己的毒素,絕對不會承認!】

  【“就算你現在出現在這裏又怎麼樣!不過是自己送上門來了而已!”】

  【Ginoga死死地盯着因爲自己的咆哮轉過身來的材木座,看着他還維持着的初生形態模樣,內心之中那幾分不願意被自己承認的慌亂在這一刻緩佾緩平息下來,隱約還有着幾分竊喜出現。】

  【對!怎麼可能會有人在中了自己的毒之後還完好無損呢?KUUGA就算能夠治癒也肯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在依舊維持着白色形態的模樣就是證據!】

  【對於眼前從超古代便和自己一族糾纏不清的宿敵,Ginoga自然也對空我的能力非常瞭解,知曉對方除了擁有四種獨特能力的顏色形態之外,還有一種白色形態沒有任何的特殊能力,唯獨便是恢復力和持續力非常強大,可以說是個徹頭徹尾用來保命的形態。】

  【但作爲代價,這個形態的能力壓倒性遜色於其它所有形態,就連那隻『ZU』集團的廢物蝙蝠都可以將這個形態下的空我暴打,而像Gooma那種貨色的傢伙,Ginoga可以輕易幹掉一百個以上!】

  【這頓時讓Ginoga安下心來,覺得自己又行了,然後便語調猖狂地向材木座發起挑釁。】

  【“我本來以爲你已經死了,只要幹掉GO就可以拿到遊戲的特殊積分,不過就算你沒死也無所謂!”】

  【“反正現在GO已經被打得站不起來了,你就算來了也不過是一個人,正好一次性把你們兩個一起幹掉!這一次,我要直接拿着你們兩個的頭顱去向那個『RA』的女人換取我應得的獎勵!”】

  【“雖然有些話想和高坂先生說……但看來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手持泰坦劍的材木座仰頭注視着Ginoga,聲音從笑意轉而變爲平靜地說道。】

  【“起碼想要安靜交談的話,得先把這株入侵植物給解決了纔行。”】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高坂京介強撐着站起說道,目光凝重地走到材木座的身邊和他肩並肩,共同抬頭看向前方那株遮蔽了太陽而灑下一片陰影的異形植物。】

  【“雖然不想承認,但第二十五號的實力確實遠遠超越它之前出現的那些未確認生命體,我們單獨任何一個對上它的結果都是輸多贏少,只有聯手才能確保將它驅逐,就像之前在新宿區的那場戰鬥一樣。”】

  【“可是我現在已經——咳咳!!!”】

  【“高坂先生!?”】

  【剛剛說到一半,高坂京介就突然感覺嗓子一甜,繼而痛苦地捂住嘴巴咳嗽起來。】

  【“咳……就像你看到的一樣,現在身上的傷勢已經不再允許我進行任何高強度的戰鬥了。”】

  【停止咳嗽的高坂京介看着自己手掌心的血液,苦笑了一聲後對連忙轉頭看過來的材木座說道。】

  【“……抱歉,接下來我恐怕很難再給你進行支援了。”】

  【“沒關係。”】

  【材木座搖了搖頭,大跨步走到高坂京介前方,將深受重傷的他擋在身後說道。】

  【“高坂先生,你已經做得夠好了,現在就好好休息吧。”】

  【“——第二十五號,交給我一個來解決就行了。”】

  【他抬頭注視着Ginoga,聲音一點點地變得冷冽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語都彷彿口含冰塊般帶着一股刺人的寒意。】

  【“我還有一筆賬要好好和它清算一下……拜它所賜,我可是做了一個好夢。”】

  【“有把握嗎?”】

  【材木座這次沒有回應他的疑問。】

  【他只是背對着高坂京介舉起自己的右手,比出了一個大拇指。】

  【而看着那根熟悉的大拇指,高坂京介笑了,他一點點地往後撤退,輕聲說道。】

  【“那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你了,可別輸了。”】

  【“請放心吧,雖然這麼說或許很狂妄,但我真的感覺現在的我——”】

  【因爲位置的關係,高坂京介沒有看見材木座的那雙複眼在他說話時一點點地改變,很快就從紫色變回了原本的赤紅。】

  【但那把泰坦劍依舊被材木座緊握在手中,他用那雙赤紅的雙眸注視前方那遮天蔽日的黑影,聲音清澈平和,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天空一般悠揚。】

  【隱約之間,有種不同於以往的色彩在他的複眼中央漸漸擴散開來,將那抹火紅染上了一縷金黃。】

  【“好像,什麼都可以做到。”】

  【“去死吧!!!”】

  【回應材木座話語的,是聲嘶力竭的咆哮與如數十根射來的觸手。】

  【Ginoga原本被斬斷的觸手在他們兩人談話的這段時間便以極快的速度修復完畢,它面對材木座沒有絲毫的留手,無數靈活的觸手從四面八方各個角度向着材木座刺來,尖端撕裂空氣時的氣勢如同古代兩軍交戰時萬箭齊發的箭矢!】

  【但面對這樣徽种苓吶繀^域的攻擊,材木座並沒有半點閃躲的舉動,任由那些觸手刺向自己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