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在這片光輝照亮的世界中,材木座輕輕閉上自己的雙眼,最後一滴淚水劃過臉龐留下夢的痕跡。】
【——醒醒,該散場了。】
……
【黑紫色的紋路從臉龐之上隱沒,變爲了原本白皙的膚色,脖頸駭人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緊閉的雙眸眼睫毛輕輕顫動着,然後緩緩地睜開,露出那雙黑色的眼眸。】
【眼前的景象在睜眼初時一片模糊,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不斷地變得清晰。】
【三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中,臉上各自帶着震撼,喜悅,以及來不及散去的悲傷。】
【“部長,由比濱,槙島小姐……”】
【臉上還帶着呼吸面罩的材木座看着出現在眼前的三張臉,沾染黑色血跡的嘴角輕輕動了動,往上竭力拉出一個笑臉。】
【但在他笑起來的時候,一滴微不可見的淚水卻從眯起的右眼角流下,在燈光下像是錯覺般的虛幻。】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材木座同學。”】
……
【“呵~”】
【金色的光芒在眼中閃滅,隨着眼眸輕輕地閉起,再度睜開的時候便變回了原本漆黑的瞳色。】
【坐在醫院天台邊緣的白衣少年雙手撐着護欄而仰頭望向藍色的天穹,雙腿在外輕輕地擺動着,那擺動時輕快的弧度顯示了他內心的愉悅。】
【他看着天際飄散的雲朵,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你終於醒來了。”】
【“真是好久不見了,兄弟~”】
30.不讓遺憾再度上演(6K)
京都市,兔山商店街,年糕店。
“太——實在是太悲傷了!”
和妹妹一起呆在房間裏的北白川玉子看着光幕上,在晨曦來臨時永別的“比企谷八幡”與“材木座義輝”不由得用力吸了吸鼻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因爲感傷而泛紅積蓄着淚水。
“材木座先生明明是那麼善良溫柔的一個人,爲什麼會遭遇那麼多的不幸!?”
“不止父母因爲車禍而去世,就連最好的朋友都離開了他,好不容易在時隔多年後終於在夢裏見到了朋友最後一面,卻連話都說不了幾句就必須分開,這是在太過分了!”
身爲家裏長姐的她在那樂天派的外表下是一顆懂事早熟的心靈,所以雖然爲兩人的結局感到悲傷,但還算是比較剋制,沒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
可她的兩個妹妹就不是這樣了,個個早就都已經哭得眼淚汪汪,年紀最小的北白川餡子更是將一隻模樣像豬多過像鳥的神奇神物抱在懷中,當作抹布不停擦拭着臉蛋。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神奇生物此刻在臉上表現出了一副人性化的無奈表情,甚至還在輕聲嘟囔着。
“呀嘞呀嘞?「英雄」這種生物不就總是和「不幸」這個詞語掛鉤的嗎?現在只不過是沒了爹媽和朋友,又不是人家死了,你們真的有必要哭成這樣嗎?”
“真是的,所以說女人這種生物就是感性的聚集體,無論哪個年齡段都一樣。”
來自某個南方島國的德拉·達高南池,被這條街的人稱作“迪拉”的神奇胖鳥無語地看着在場哭得淚眼朦朧的幾個女孩,用那天生帶着莫名傲慢感的聲音不鹹不淡地吐槽了幾句。
德拉說完後縮了縮肥胖的身體,在北白川餡子的懷裏找了個感覺舒適的位置躺好,那張鳥臉因爲享受着蘿莉柔軟的懷抱而露出一副非常下賤猥瑣的表情閉上雙眼。
“?”
結果它纔剛剛躺好,突然就感覺有人就揪着自己命叩尼犷i將其提起,不由疑惑地睜開雙眼,正好與一雙發紅的大眼睛對上。
“迪拉,你實在是——”
咔嚓。
北白川玉子一把將房間的窗戶拉開,在德拉懵圈的豆豆眼中用雙手將其擺出一個棒球的投球姿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抬起自己的左腿。
“——太過分了!!!”
在女孩帶着哭腔的嬌喝聲中,白色的胖鳥被她一把從房間窗戶投出,化爲一道殘影飛向對面打糕店“大路屋”二樓同樣打開的房間窗戶。
砰——!!!
“唔哇!”
被當成棒球扔出的德拉和正坐在窗戶邊偷偷窺視着對面房間裏那些女孩動靜的大路餅藏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兩者的額頭重重地互相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的聲響,然後共同往後摔倒在地。
“青年……爲什麼你會在窗邊……莫非你在偷窺女生!?”
“要……要你管!你纔沒資格說我,你這隻色鳥……”
共同受創的兩方都捂着發紅的撞擊部位倒在地板上抽搐,同時不甘示弱地相互吐槽。
【東京都,都市圈外圍道。】
【藍色的劍光閃過,一身紫色的Ginoga複製體胸前爆出熾烈的火花與鮮血,直接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劍砍飛了出去,將道路的圍欄撞出一個凹陷。】
【“——”】
【分裂體伸手扶住兩邊的圍欄,剛剛掙扎着想要站起時,一面厚重的盾牌便在視野中急速擴大,一擊將它整張臉都錘進混凝土牆壁裏。】
【但遭到這種程度重擊的它竟然還能伸出手抓住這麼鑲嵌入自己腦袋裏的盾牌,用力想要將盾牌拔出去,顯示出了極爲驚人的生命力。】
【而在它的雙手攀上盾牌的時候,包裹在盾牌裏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裏面的扳機。】
【盾衛者·速火炮(shielder·mortar).】
【——轟!!!】
【深深陷入分裂體面部的盾衛者底部綻放出藍色的光焰,隨後劇烈的衝擊波從盾牌的噴口中爆發開來,將分裂體的上半身連同周邊道路的圍欄碎片一同轟碎成渣。】
【當上半身失去連同大腦在內的大半個組織區域後,分裂體終於停止了自己的垂死掙扎,緊抓盾牌的雙手無力垂下。】
【盾牌尾端推出一枚黃銅色的彈殼掉落在地,高坂京介在確認這個分裂體徹底沒有任何動靜之後,咬牙用力將盾牌從分裂體血肉模糊的身軀中“抽”出。】
【“高坂君!?”】
【“唔……!”】
【在耳邊海老名的驚呼聲中,高坂京介的身形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在即將摔倒前及時用另一隻手掌上握持的斬魔者插入地面,整個人倚劍劇烈地喘息着。】
【鎧甲表面原本湧動的電光和各個噴口燃燒的火焰現在漸漸地變得微弱,代表着現在的GO已經退出了超限驅動的全負荷模式,恢復到了自身原本設定好的正常機能水準。】
【GO那副經過緊急維修後光亮潔淨的鎧甲外表此刻變得殘破不堪,到處都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痕和破損,刀槍劍戟各種武器留下的痕跡皆有,透過破損之處還能隱約看到內部聯通的各種電路,讓人一看便知道這件鎧甲經歷了怎樣慘烈的戰鬥。】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時此刻,這條東京通往都市圈之外的高速通道,模樣早已不復原先的整潔有序,變得慘不忍睹。】
【各處都燃燒着熊熊的烈火,黑色的硝煙向着天空飄去,像是一柱直通天際的黑色狼煙。】
【各種各樣殘破的“屍體”橫躺在這片已然淪爲戰場的區域裏,並隨着時間流逝漸漸地化爲紫色的粒塵消散,而那些全部都是被高坂京介所擊敗的Ginoga分裂體。】
【明明比上次多出了接近一倍數量的分裂體,但他這次竟然僅僅依靠自己就將其全部斬殺!】
【但如此驚人的戰績,必然也會付出相應的慘痛代價。】
【“不行,無論是裝甲本身機能還是着裝員自身的身體狀況,已經全部都抵達極限了!”】
【遠在操縱室的海老名看着眼前屏幕上顯示的裝甲破損數據,以及着裝員的生理實況圖,臉上焦急的神色溢於言表。】
【“高坂君,我命令你立刻停止戰鬥!憑你一個人與第二十五號戰鬥實在是太勉強了,現在趕緊撤退!”】
【耳邊的通訊不停傳來海老名焦急的聲音,而高坂京介一句都沒有開口回覆。】
【因爲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在退出了全負荷模式之後,高坂京介此刻只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在向他的大腦發出悲鳴,尤其雙手更是一度麻痹得似乎完全沒有知覺。】
【全身每個毛孔滲出的汗水像是和鮮血混合一樣,一股鐵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喉嚨深處更是一陣甜膩,讓高坂京介不得不緊緊地閉着嘴巴,擔心一開口回應就讓鮮血從嘴裏噴出,繼而染紅頭盔的內置屏幕。】
【不止是外部,他的身體內部也受了不輕的傷勢,據本人感覺已經有好幾根骨頭出現了骨裂,現在稍微動彈一下都痛得鑽心,內臟更像是在遭受電擊般的不斷抽搐,一股翻江倒海的嘔吐感和不適感讓他整個人連動都動不了。】
【這就是長時間開啓全負荷模式的代價,一旦超過限定的安全時間,就算沒有在戰鬥中受到任何傷害,光是副作用帶來的劇痛與傷勢也足以將一般人當場斃命,現如今東京都裏的所有警察也就只有高坂京介能夠憑藉自身高超的身體素質硬扛,並以堅定的意志頂着那份劇痛戰鬥。】
【但就算如此,現在的他也已經抵達了自身的極限,在解決了所有分裂體後再也沒有任何力氣進行戰鬥,而就算有,高坂京介的身體也無法再允許自己繼續支撐下去。】
【不同於那些古朗基與擁有亞瑪達姆靈石的材木座,無論在別人眼中表現得如何強大,高坂京介也終究是一個純粹的人類,而是人類便會有屬於自己的極限。】
【一旦越過那條代表人體極限的紅線,無論那個人是誰,下場永遠只有死路一條。】
【但即使如此,高坂京介在強行咽回喉嚨裏的鮮血後,仍舊強行支撐着身體站起,並把插入地面的大劍拔起,完全沒有打算要撤退的意思。】
【因爲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現在爲了保全自身就這麼離開的話,那之後無人牽制的Ginoga就會將自己被戲耍的怒火轉移到離這裏路程不算遠的東京都裏,到時候又會有更多的無辜民性庋辍!�
【而對於這一點,他的態度在一開始就用話語向別人闡述得很清楚——高坂京介是一個警察。】
【所謂警察,就是以保護民袪懠喝蔚娜恕!�
【如果未確認生命體第二十五號還想要繼續殺害民型瓿勺约旱倪[戲,那就必須先跨過他的屍體!】
【“——高坂君,小心!!!”】
【“!?”】
【海老名幾乎破音的驚呼伴隨着頭頂遮蓋而下的黑影共同來臨,高坂京介霍然抬頭,一條由無數觸手所纏繞而形成的鞭子劈開空氣,以極快的速度從上方聲勢駭人地向着他的方向抽來,在他抬頭時便已經將距離縮短到不足十米的距離。】
僓【面對這一次攻擊,體力已經消耗殆盡的高坂京介在瞬間便判斷出自己根本無法躲開,因此勉強地抬起左手中的盾衛者橫擋在身前作爲防禦。】
【砰——】
【“唔!”】
【觸手抽打在盾牌上的那一刻,巨大的力量便將高坂京介勉強做出的防禦完全攻破。】
【在高坂京介張大眼睛的注視中,本就在戰鬥中傷痕累累的盾牌頃刻間便被觸手上恐怖的力量打得解體,然後在滿天飛舞的碎片中狠狠抽在他的身軀之上。】
【高坂京介做出的防禦姿勢在被觸手擊中的那一刻完全變形,整個身體被這一揮舞的觸手抽飛,墜落在地後又在馬路上滑出老長的一段距離,鎧甲表面因爲與路面的劇烈摩擦而綻放出耀眼的火星。】
【一路倒滑的高坂京介直至撞到自己在剛纔戰鬥中倒地的葛萊姆·衝鋒者(Graham·charger)後才停止,GO的頭盔在受到這次攻擊後也從他的頭上掉落。】
【鏘——】
【原本被他握持在右手的斬魔者則脫手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然後插在距離高坂京介相隔甚遠的另一處路面上,大劍光亮的劍身映照出他狼狽倚靠着機車的身影。】
【“噗哧!”】
【受到這一記重創的高坂京介再也支撐不住,站直後雙手撐着身側的坐騎將喉嚨中積蓄的那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徹底喪失了最後能夠反抗的力量。】
【“可惡……”】
【頭盔脫落後露出的那張臉龐早已淋漓鮮血,高坂京介抬起自己的頭,竭力張大被鮮血染紅的雙眼注視着前方那揮舞着觸手的龐大黑影。】
【“怎麼了?只有這點程度的實力嗎?GO!”】
【形如惡魔的巨大異形植物發出一連串無法辨明的聲音,雖然高坂京介聽不懂這些古朗基的語言,但依舊能夠從那譏諷的聲音中聽得出來對方在嘲笑着自己。】
【可高坂京介並沒有因爲敵人的嘲諷感到憤怒,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讓感情佔據理智的人,哪怕現在這個情況是毫無疑問的絕境,他也沒有放棄戰鬥的意志,即使勝負在此刻早已明顯無比。】
【“……”】
【他用拳頭擦拭過嘴邊的鮮血,伸手抓過掉落在身邊的頭盔,面無表情地沉聲說道。】
【“海老名小姐,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這個請求,所以這是我單方面和你的聯絡。”】
【“我不會逃走,但如果接下來我在和第二十五的戰鬥中殉職,那麼請你啓動GO的自爆系統……我知道這副裝甲一定有裝載這個功能,你不需要騙我。”】
【“以GO所具有的能源系統等級而言,自爆產生的範圍與威力應該足以將第二十五號完全囊括進去,那時候估計能夠給它造成比起昨天更加嚴重的傷勢,然後剩下的事情,就拜託你和材木座了。”】
【“另外如果可以……請先不要告訴我家人,關於我殉職的消息。”】
【“……以上。”】
【任由頭盔對面的海老名被他這種單方面通訊的行爲氣得跳腳,高坂京介在說完話之後將頭盔往後隨手一扔,身形不穩地撐着機車站起。】
【“呼……”】
【他喘息着拔出懸掛在腰間的機械·追惡者(machine·Chaser),這把短槍便是他現在身上唯一可用的武器。】
【“居然不打算逃走?很好!就算只是KUUGA的贗品,但我認可你的這份勇氣!”】
【Ginoga看見傷勢明顯已經重得無法繼續戰鬥的高坂京介不但沒有逃跑,相反居然繼續拿着那柄威力對於自己開啓強化體後完全能夠無視的手槍而邁着不穩的步伐走上來時,着實大感意外。】
【但隨後它的內心就被愉悅所填滿,植物靠近頭部的組織部分緩緩裂開一張佈滿獠牙的大嘴,粗厚扭曲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帶着對於高坂京介的認可。】
【“作爲對於你這份勇敢的獎勵,就讓我給予你痛苦只有一瞬的死亡!”】
【植物表面所有生長出來的觸手伴隨着Ginoga的話語而向前纏繞變形,在短短時間內便融合成爲一把巨大的異形刀刃。】
【從外表看去,這把“刀刃”光是刀身的寬度便已經超過了高坂京介整個人的身高,長度更是至少有兩層樓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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