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嘛?既然找不到你的鞋子的話,你就先拿我的湊合一下吧。”】
【“給你,你的眼鏡!”】
【扶着女孩站起,男孩低頭看了眼她腳下穿着一大一小兩隻鞋子而顯得極不相襯的樣子後滿意地點點頭,再從兜裏掏出剛纔從那羣男生那裏搶回來的眼鏡,將它展開後戴回了女孩的臉上。】
【“謝謝你……”】
【眼前略有些模糊的景物在戴回眼鏡後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連同男孩臉上爽朗的笑臉,光線穿過他背後的樹木搖曳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張佈滿傷痕的臉頰和其上的笑臉。】
【女孩像是害怕再被搶走一樣伸手抓着眼鏡的兩端,低下頭後的聲音低不可聞地向男孩表達着自己的感謝。】
【“沒事!我的奶奶一直都教導我在別人受到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尤其是在女孩子受到欺負的時候一定要幫忙,這是我應該做的?”】
【“下次還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就直接來找我就行,不管幾次都行。”】
【“就像這次一樣,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一定會來保護你——嘶?!”】
【“你、你沒事吧……!”】
【男孩滿臉自豪地拍打着胸膛,結果卻不小心拍打中了剛纔捱了那羣熊孩子幾拳的位置,頓時難受地捂着胸口半蹲着,看得女孩有些慌亂地伸手扶住他,不安說道。】
【“……放心吧,就這種程度,可打不倒未來的本將軍!”】
【男孩呲牙咧嘴地將疼痛壓下去,硬生生在臉上擠出笑容。】
【“真的嗎……”】
【“當然啦!奶奶一直都教我絕對不可以騙女孩子,所以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放心吧!”】
【砰砰砰——】
【像是爲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一樣,男孩一連拍打了自己胸膛好幾下,依然笑着對女孩說道。】
【可就在他臉上保持笑容的時候,男孩的眼角卻有着兩顆清澈的淚滴滑落。】
【——痛死我了!好痛!】
【逞強的男孩心裏不斷髮出哀嚎,但仍舊死撐着不在女孩的眼前露出馬腳。】
【“可是你好像在流——唉!?”】
【女孩遲疑地還想要說什麼,但話說到一半就變成驚慌的呼喊,眼前的景物一下子變得低矮起來。】
【原來是男孩爲了打消她的擔心,直接轉身蹲下後伸手環抱住女孩的內膝彎,再挺直身體將她整個人都背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女孩一時無所適從,在慌亂之下伸手抱住男孩的脖子才停止了掙扎。】
【“好啦好啦,先帶你去保健室那裏吧,你的傷不處理的話會留下傷痕的哦?”】
【男孩揹着女孩向前方走去,瞥了左手邊環住的膝蓋上那已經破皮流血的傷口說道。】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女孩摟着男孩的脖頸,感受着男孩的手掌觸感透過自己被捧起的膝蓋肌膚傳來後,臉色發紅的她低頭將下頜抵在男孩的肩膀上,在他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感謝道。】
【“都說了,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你叫做什麼名字?”】
【“……姬菜。”】
【“嗯?”】
【女孩這一次說出的聲音比剛纔還要低弱,就像近在咫尺的男孩都聽不清楚,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我,我的名字,名字叫做……”】
【生性膽小的女孩看着男孩轉過來的側臉,吞吞吐吐地醞釀着自己的名字,卻怎麼樣都說不出來。】
【“嘛,你如果實在說不出來的話,那就算了,別太勉強哦。”】
【“呀……”】
【男孩用力抖了抖,在女孩的驚呼中將她整個人背正,語氣輕快地說道。】
【“反正,你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就行了!”】
【“我的名字叫做義輝,材木座義輝,是這間學校的正義使者,專門拯救弱小的學生!”】
【“下次如果還在學校遇到欺負的話,你只要報我的名字就行了,保管那些喜歡欺負人的傢伙再也不敢繼續欺負你了!”】
【“義……輝……嗯。”】
【女孩呢喃着男孩的名字,看着眼前隨着男孩的走動而隨之搖曳的,一頭在陽光照耀下顯得通透潔白的短髮,輕輕點了點頭。】
【材木座義輝開心地笑着,揹着自己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向着牆角之外的陽光走去。】
【女孩和男孩,一大一小重疊在一起的兩個背影消融在牆角之外湧來的光芒中……】
……
【在那一年的夏天,海老名姬菜得到了對於自己童年而言最珍貴的回憶,以及寶物。】
【那是她在母親因病去世,父親因爲工作的緣故帶着她轉學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遇見的第一個給予自己溫暖的人,那張笑臉在那一年的記憶中如珍珠般爍爍生輝。】
【儘管只有短短一年的時間,她便再度因爲父親工作的緣故而轉學離去,但那一年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那一年,海老名姬菜得到了屬於自己的“英雄”。】
【一個只要她發出呼喊,必然會沐浴着光芒而至,展開雙臂,將所有來自世界的惡意爲自己擋下的勇者。】
【那年夏天的陽光,如那個人的笑容般溫暖。】
14.記憶的門扉·最初的邂逅(6K)
【“我想起來了……”】
【材木座站在前方,看着那揹着女孩向自己的方向走來的男孩,眼神在片刻間陷入迷離。】
【在很多年以前,那個曾經在奶奶的教導下立志要成爲正義使者的男孩,他幫助過很多人。】
【而其中有一個女孩子,因爲在一個學年的中段才轉學來,而那個時候班級的人際圈早就固定下來,所以她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排擠,成爲了遊離於班級之外的人。】
【而在日本這個國家,脫離於羣體之外就會受到排擠,乃至遭到隨之而來的霸凌。】
【那個女孩也不出意料的遭到了霸凌,因爲不管哪個學校都有這種混小子,他們長大之後就是各個學校中欺凌他人的校霸,像是一種令人厭惡的秉性傳承。】
【曾經的材木座因爲看不慣與厭惡這種行爲,一直致力於與這些壞小子對抗,他用自己的執拗與不屈,以及拳頭將這些欺凌趕出了他就讀的那所小學,從校園霸凌的陰影下保護住了那些自己認爲應當保護的弱者。】
【這其中就包括那個女孩,即使小學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被現在的他忘光,但他依舊對那個曾經被自己所保護的女孩有過點滴的印象。】
【當時的材木座在偶然間路過那個拐角,當他看見那個被壞小子們圍堵在牆角欺凌的瘦弱身影時,他毫不猶豫地舉拳衝了上去,救下了她。】
【材木座不在意這行爲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利益,也不在乎會不會有人對自己抱有感恩之心,他只是單純的厭惡這種行爲,所以就去做了。】
【他也沒有記住那個女孩的名字,因爲材木座對自己保護的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都只不過是需要伸出援手的弱者,區別就是幫助她的次數比較多而已。】
【原因無它,因爲那個女孩遭受的霸凌程度實在是有些過火,就連當時一直致力於與霸凌對抗的材木座都忍不住怒火沖天。】
【偷鞋子,揹包裏塞青蛙,鞋櫃裏塞死老鼠,廁所隔間潑水……原本令人同情的單身家庭身份不止沒能幫她得到任何憐憫與幫助,反而助長了那些混蛋心中的施虐欲。】
【——記住,材木座。】
【——有些小孩是普通的小孩,但有些小孩卻可以只爲了玩樂而笑着將蜻蜓的翅膀撕裂,他們靈魂中的一部分是天生的惡魔。】
【——霸凌這一行爲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和喫飯喝水一樣的本能,無論你認不認同,承不承認都無所謂……因爲現實不會在乎這一點。】
【多年之前,比企谷八幡在千葉村夏令營那間木屋裏對材木座說過的話,在這時被他回想起來。】
【他也記得自己當時的啞口無言,以及對於摯友的話第一次在心中產生不認同,但卻無話可說的樣子。】
【因爲材木座其實心裏很清楚,比企谷八幡說的是正確的。】
【在對人心的透析與把握上,他從未出錯過,所以總是能夠以他人都想不到的方式突破各種問題所造成的困局,將一切引導向相對現實層面而言最好的走向。】
【但唯獨有一件事情,卻超過了摯友的預料——那就是當初休學旅行的那起告白委託。】
【那起事件以所有人都完全沒有設想過的方式迎來了落寞,其中對此最感到迷惑不解的就是材木座,因爲他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女朋友,還是委託人的心上人。】
【他當時一直都不明白,爲什麼對方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那個看上去就知道是在應付的告白,而和自己的應付不同,材木座在事後的相處中感覺得出來,那位“女朋友”對於自己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沒有摻雜半分虛假。】
【就連和摯友在私下裏提起時,他也在當時對自己這麼說過:】
【“雖然很離譜……但她對你的這份心意,毫無疑問是『真物』。”】
【——比企谷認證,那就絕對不會有假。】
【而現在,材木座終於知道了爲什麼當初告白會成功的理由,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當初的那個女孩……原來就是姬菜嗎?”】
【材木座側過身體,看着那被幼年的自己揹負着走過的女孩,看着她那張和自己前女友極爲相似的臉喃喃道,語氣複雜難言。】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就在同一時刻,位於現實中的材木座也回想起了當初的一切。
“你是,當初的那個……”
和所有一起轉過視線去的人一樣,材木座眼神發怔地看向身後這位自己在視頻結束的這段時間一直躲着的女孩。
“原來……是這樣呀?哈哈哈……原來我早在一開始就已經輸了嗎?”
戶部翔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輸了,因爲當他認識自己喜歡的女孩的時候,故事其實早就已經結束了。
別說是公平競爭的機會,自己其實就連賽道都沒有機會踏上,因爲他不是輸了,而只是單純的來晚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而殘酷。
因爲來晚了,所以只能充當他和她之間故事的聽書人,而再也無法插足其中。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頹廢地坐倒在身後由葉山隼人在之前不動聲色搬來的椅子上,一手跨在椅背上,頭深深地低下,不願意再抬起來。
戶部翔整個人的腰背好像在一瞬間垮塌,但背影卻帶着幾分輕鬆和釋然,像是從萬噸的負擔下解脫。
這一刻,他徹底地對海老名姬菜死了心,選擇對自己人生的初戀進行最後的告別。
“姬菜,原來你和材木座這麼早就……”
由比濱結衣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忍不住喫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嘖?難怪姬菜你會對這個傢伙……也就是我當時不在,不然你也不會一腳踩進材木座這個未來海王的天坑裏。”
三浦優美子這時也放下了心中的疙瘩和對材木座隱藏着的不滿,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後,同情地轉過頭看向垂頭喪氣的戶部翔。
“原來你輸得還真是一點都不冤啊,阿翔。”
“……”
戶部翔聽到她的話,頭垂得更低了,上半身幾乎要整個埋到椅座下方。
“唯獨這一次,我確實是真正對你改觀了哦……材木座同學。”
雪之下雪乃轉過頭看向材木座,清澈如雪的雙眸帶着認可,以及無法言及的複雜思緒。
“明知不會有任何好處,但你仍舊願意挺身而出,保護那些遭受到校園霸凌的人,只因爲自己的執着和信念,說實話……你真的很了不起,這是我的真心話。”
“——最起碼,你比某些瞻前顧後,只爲了維持原狀就對那些骯髒事物選擇視而不見的所謂好人強多了。”
她原本平緩的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冷漠,彷彿有一根根刺骨般凍人的長針刺破纖細身軀上的校服向外衝出,帶着想要刺傷所有人的憤怒和厭憎。
雪之下雪乃注視着材木座的柔和視線在轉眸看向某人時瞬間變成截然相反的冰冷無情,然後又在話落的那一刻轉去視線,那份無緣由的怒火也隨着被淹沒,在讓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平復下去。
唯獨有一個人捕捉到了她情緒剎那間的轉變。
“……”
感受到雪之下雪乃那槍茅般銳利的視線在自己肌膚上割過的觸感,站在戶部翔身後扶住椅子的葉山隼人不發一言地靜靜低下頭,金色的劉海垂下遮住他的視線。
也遮住了他眼中滿溢的愧疚。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會想起來呢?”
海老名姬菜視周圍人的反應爲無物,她伸手點着下巴,看着表情呆愣的材木座而緩緩伸手摘下帶在臉上的眼鏡。
戴着眼鏡的她原本應該是一個氣質樸素,甚至普通的女孩,但在那副眼鏡摘下之後,海老名姬菜的氣質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一雙溫潤的棕黃色眼眸出現在反光的鏡片後,注視着材木座的雙瞳裏氤氳着暖色的光霧,就像是一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棕色琥珀。
在這雙眼睛出現之後,海老名姬菜之前只能夠說是小家碧玉的氣質如遇暖陽的向日葵一樣緩緩綻放,變得溫暖而客人,搭配上嘴角柔和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個出身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
在這份氣質和這雙眼眸的加持下,她那原本只能夠說是普通水準的容貌直線飆升,甚至在隱隱間能夠與身爲這間保健室顏值天花板的雪之下雪乃媲美一二。
就連身爲閨蜜的三浦優美子和由比濱結衣在這一刻都看呆了,她們完全想不到,自己好友在那副平平無奇的眼鏡下竟然隱藏着這樣一副美貌。
這或許也有海老名姬菜平時戴着的那副面具僞裝得實在太好的關係,好到就連身邊的人都沒有看透過。
但現在,她不需要再繼續僞裝了。
上一篇:综漫:开局混沌之力加入聊天群
下一篇:你不努力我怎么当上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