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43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居然把風衣借給別人穿,明明都約好的……那個大騙子!不守信用的混蛋!背信棄義該被黑道沉東京灣的死兔子!”】

  【鶴見留美表情不忿地抱怨着,但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

  【“真是的,那傢伙……”】

  【她轉頭看向牀位的方向,在那邊的牀頭櫃上,擺放着一張用相框裝裱起來的合照。】

  【照片上的人分別是一羣穿着便裝的高中生以及小學生,他們擠在一起露出笑容面對這鏡頭的方向,但整體的氛圍卻令人感受不到應有的溫情與喜悅,反而充滿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異樣感。】

  【詭異的是明明即將面對攝像機的鏡頭拍攝照片留念,但高中生裏的許多人臉上都掛着不太自然和尷尬的笑容,就像是用筆硬生生在臉上畫出了一個笑容的弧度一樣,機械而僵硬。】

  【與他們成對比的是另外一羣小學生,他們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笑容,不僅表情上佈滿肉眼可見的畏懼,站的位置更是看得出好像竭力想要和那些高中生拉開距離,仔細觀察的話,甚至能從那些小學生迴避高中生的眼神視線裏感受到厭惡與憎恨的情緒。】

  【這張照片完全區別於一般的合照,按理說類似這種大合照應該都是一團和氣,就算有矛盾也不會表現出來匵,但這張照片裏所有人之間的不協調就連不用觀察都能感受得出來,很難想象當初負責拍照的攝影師到底有着怎樣的感受與體會。】

  【而在這張無處不充斥着異樣與疏離感的照片裏,臉上唯一不弄虛作假,帶着真切笑容的人僅僅只有寥寥數個。】

  【其中一個便是處於照片最中心的那個穿着老舊棕色風衣的男孩,他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的笑容,一隻手圈住旁邊一個臉上帶着無奈的死魚眼少年脖子,另一隻手按着一個身高只到他腰際,帶着一頂白色絨帽的黑長直小女孩。】

  【小女孩因爲被他按着頭而忍不住向上翻起一個白眼,表情非常的無語。】

  【但若是觀察力優秀的人便可以發現,小女孩的臉上雖然掛着無可奈何的表情,但嘴角卻同樣悄悄拉出了一抹柔和的弧度,細微卻又真實,和她周圍那些同學完全形成了對比。】

  【在這副佈滿『虛無』與『僞物』爲主題基調的畫作裏,唯獨這三個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違和,帶着發自內心的情感表現。】

  【看着那張合照,鶴見留美沉默了許久,然後又再度長嘆一口氣,眼眸裏波光瀲灩,複雜而失落。】

  【“他真的還記得嗎?我們的……約定。”】

  ……

  【東京都,關東醫大醫院.】

  【已經提前收到消息的槙島沙織帶着一羣醫護人員守在醫院正門口,旁邊是早就準備好的推牀和各種急救物品。】

  【她表情焦急地在醫院正門口來回踱步,眉宇間的不安與焦躁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路過的人看到後也不禁好奇是什麼事情讓這間醫院有名的美女醫生這麼心緒不安。】

  【轟——】

  【直到一聲震動耳膜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後,槙島沙織便停下自己的動作,立刻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輛藍色的機車毫不減速地直接從醫院門口駛入,以一個粗暴的漂移在這些醫護人員不遠處的地面上拉出一條冒着白煙的車轍,證明了機車的駕駛者到底將速度飆到了怎樣的地步。】

  【“快點!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高坂京介立刻扛着材木座跳下車子,將他遞向急忙跑向這裏的醫護人員,並抬頭對槙島沙織急促地說道。】

  【“交給我們吧。”】

  【槙島沙織表情凝重地對高坂京介點了點頭,然後立刻轉身小跑追向被醫護人員放在推牀上推去手術室的材木座,穿着白大褂的背影伴隨着跑步聲逐漸消失在高坂京介的視線裏。】

  【“……我已經把材木座送到醫院這裏來了,海老名小姐。”】

  【看着材木座被推去手術室後,終於能夠稍稍鬆一口氣的高坂京介這時纔想起還沒向遠在操縱室的海老名姬菜彙報情報,於是伸手按着頭盔外側的通訊按鈕低聲道。】

  【通訊另一頭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死寂一片。】

  【“……”】

  【大致猜到通訊對面的人去哪的高坂京介沉默地掛斷了通訊,無言地轉身看向身後。】

  【嘀嗚嘀嗚嘀嗚——】

  【一連串救護車特有的鳴笛聲緊隨其後的傳來,一輛又一輛的救護車向着這邊開來,很快便將醫院前的空地擠滿,緊接着救護車後面的艙門幾乎先後地同時打開。】

  【許許多多的醫院人員各自抬着一個擔架走下救護車,沒有任何一個有餘力注意穿着一身奇特鎧甲的高坂京介,紛紛帶着擔架上昏迷不醒抑或是痛苦掙扎的病人從他身邊繞過,跑向醫院內部。】

  【而這些人,全部都是第二十五號的受害者。】

  【只有少數是在它變爲強化體而肆意地揮灑暴力後還停留在原地來不及逃命的倒黴蛋,絕大多數都是因爲那株巨大的植物外殼崩解後散發出的毒氣而導致的中毒症狀。】

  【在高坂京介與材木座二人逃離,以及Ginoga離開現場後,那株巨型的蘑菇植物就在原地崩解消散,但內部儲存的有毒氣體也因此被釋放出來。】

  【雖然沒有原先預估中直接崩解的後果的那麼嚴重,但它在循序漸進的消散過程中釋放出來的毒氣也絕不容小視,更倒黴的是今天還是順風,那些被排放出來的毒氣被風裹挾着也吹遍了大半個新宿區。】

  【因此,新宿區裏面許多還沒來得及逃難的人都因此遭了殃。】

  【高坂京介不知道具體的受害人數到底有多少,但依他帶着材木座來醫院時看到的那些逆行救護車數量,受害人數最起碼要以三位數起步。】

  【而至今以來發生的未確認生命體案件中,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出現過如此恐怖的相關事件受害人數,幾乎一次就比的上之前的案件受害人數總和。】

  【高坂京介站在醫院的門口前,孤身一人面向着外界,身邊是不停向着醫院內部跑去的受害者與醫護人員,有的還陪同着各自的家屬。】

  【“爸爸!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小陸,媽媽在這!不要怕。”】

  【“親愛的,求求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啊!”】

  【“……”】

  【聆聽着耳邊焦急的呼喚與哭喊聲,高坂京介依舊靜靜地屹立在原地不動分毫,因爲頭盔遮蔽的關係,所以沒有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但不知何時,他被鎧甲包裹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握成拳頭,並且隱約有着細微的電火花在手套指縫間閃滅。】

  ……

  【“拜託了,你千萬不要死!”】

  【槙島沙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啓動的心臟起搏器按在材木座的胸膛上。】

  【“通電,300J!”】

  【轟——】

  【強勁的電流化爲脈衝透過胸肌直接轟入體內,材木座整個身體都在電流的刺激之下向上挺起,然後又再度躺回手術檯上。】

  【“醫生,患者的心率開始加快起伏了。”】

  【“那繼續,400J!”】

  【“——”】

  【——在材木座的感官中,眼前的一切都彷彿開始向着自身遠去,被從視野邊緣蔓延而來的黑暗逐漸侵蝕,他血紅一片的眼白中央是黑色的瞳孔,瞳仁則已經幾近渙散爲無。】

  【漸漸的,隨着時間的流逝,眼前槙島沙織帶着口罩的焦急面容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形態如被風拂過的沙塵一樣扭曲消散。】

  【我——要死了嗎?】

  【莫名的,即將失去意識的材木座心裏掠過這個想法。】

  【——據說,人的記憶在瀕臨死亡之前,大腦通過自身的記憶事件,把人和事件分離出來,以一種第三視覺的畫面放映,像是講述故事的形式記錄自己的一生,人們從中通過這些片段,可以知道自己的生前的一切。】

  【在他們湵〉囊庾R狀態下,往往會讓他們認爲活着比死亡更有意義。】

  【一生中所有的一切會猶如一幕以超高速快進的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閃過,猶如賽跑的領頭者不斷的被身後的跑者追逐,而那些追逐者的名字叫做過往。】

  【人們把這種現象統一叫做走馬燈。】

  【而材木座的走馬燈……很少。】

  【因爲在他的一生之中,真正值得被視爲寶物的記憶,只有那麼寥寥幾段,就跟他在乎的那些人一樣稀少。】

  【奶奶,爸爸,媽媽,老師,部長,由比濱,高坂先生,姬菜……】

  【以及——】

  【“唔……”】

  【他的眼球顫動了幾下,手掌不自覺地抓緊自己身下的手術檯。】

  【嘀嘀嘀——】

  【心電圖儀顯示的線條頻率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他的心緒與執念。】

  【“——”】

  【在眼前幾近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中,材木座感覺似乎有人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臉,耳邊也傳來熟悉的呼喊,但他卻一點都聽不見,也看不見。】

  【這讓他明白了,自己真的要——】

  【“——對不起!”】

  【一個清晰的女聲帶着濃郁的哭腔響徹整個世界,伴隨的是臉龐上那顫抖的手指所劃過的柔嫩觸感。】

  【一雙白皙的手臂從頭頂伸來,捧過材木座沾滿鮮血的臉龐,右手佩戴的石制手環在黑暗中也閃爍着古樸溫暖的色彩。】

  【不知道爲什麼,材木座感覺自己似乎可以清晰地透過觸摸臉龐的手指頭觸感而感受到其對方內心的愧疚與悲傷。】

  【——是誰?】

  【——爲什麼……要這麼愧疚?】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沒等疑惑的材木座用那機能已近停滯的大腦思考,那個女聲便不停地在耳邊述說着她的歉意,每一句的哭腔都比上一句更加濃郁,最後更是已經泣不成聲。】

  【“你現在會變成這樣,是我……們的責任,真的很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麼大的痛苦。”】

  【“對不起,曾經我們未能埋葬的罪惡與責任,現在卻只能由出生在未來,且原本與它們毫無關聯的你來承擔。”】

  【“真的,很對不起!”】

  

11.陷入夢的深眠(二合一 5K)

  千葉縣,總武高,侍奉部.

  “這個聲音,還有那個手環……這個人不是之前那個——!?”

  材木座看着光幕中的那雙扶住“自己”臉龐的手臂,以及右手腕佩戴的那個石制勾玉手環,眼睛逐漸張大開來。

  “沒錯,是未來的材木座在和第二十四號的戰鬥中出現的那雙手臂的主人。”

  比企谷八幡輕輕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而且這雙手臂在那個時候也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之前視頻還在的時候,這雙手就在未來的材木座夢境中最後一幕景象出現過,撫摸着封入上一任空我的那個棺槨,好像還流下了眼淚,這說明她應該和那個空我有非常親密的關係。”

  “我原本以爲之前在和第二十四號的戰鬥中出現的她不過是類似某種幻象或者是思念的殘留體,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她毫無疑問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意識,甚至有可能是活着的!”

  這個結論簡直是石破天驚,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等等等!按照比企谷你的意思……這雙手臂的主人是貨真價實的,從超古代文明一直存活下來的人類?”

  平冢靜伸手揉按着自己因爲一系列突發狀況而有些發暈的太陽穴,不可思議的問道。

  “可是這怎麼可能?那個什麼超古代文明是存在於我們現今的人類歷史之前的文明,就跟隔壁國家歷史的夏朝一樣,是一個具有不確定性質的文明,僅僅可以知曉的是它確實存在,但我們對這個文明的信息都一無所知,可以想象這個文明距離我們的歷史到底有多麼遙遠的時間差距!”

  “在這種就連文明都消亡得不被後世人所知的時間尺度裏,真的有人類能夠活那麼久嗎?”

  “……人類先不提,但從屬於超古代文明卻不是人類的生物,不是一直都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裏嗎?”

  比企谷指了指光幕中切換出來的全新畫面,變回人類形態的Ginoga正滿臉痛苦地依靠在一面牆壁上坐着,全身上下都佈滿了燒焦的痕跡和傷勢,看得出“材木座義輝”的攻擊其實還是給它造成了不小的創傷。

  “我們需要發散自己的思維,老師。”

  “雖然這些古朗基的生命形態與人類天差地別,但既然作爲同樣屬於那個超古代文明生命體的它們都能夠在封印中存活到現代,那與它們同處一個時代的人類也未必不可能活到我們這個時代,畢竟超古代的科技文明實在是太過神祕奇妙,那條被她叫做亞瑪達姆的腰帶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剴  “而且……現在我們也無法斷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

  聽到這裏,一直在旁聽的雪之下雪乃眉睫輕挑,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比企谷同學,你一會說她有可能也是從超古代活下來的倖存者,可現在卻又說人家可能不是真的活着……這是不是有點自相矛盾?”

  “並不矛盾,雪之下。”

  比企谷搖了搖,目光若有深意地說道。

  “我並不否決她有可能是從超古代存活至今的倖存者,但就像平冢老師之前說的一樣,在連文明都消亡的時間長度裏,人類是不可能活這麼久的。”

  “而依照這個人的出現方式與表現出來的只有材木座能夠看見的特異性,她就算真的是人類,也應該……是以另一種區別於我們所知的方式存活至今的。”

  “???”

  一旁的由比濱結衣聽着兩人的談話,只感覺自己如同在傾聽着天書一樣,完全聽不懂。

  雖然聽不明白,但感覺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嗚……KUUGA!”】

  【全身上下依舊不時因灼傷而傳來抽痛感,Ginoga的臉龐因疼痛而抽搐着,飽含怨恨地說出導致自己變成如今模樣的那個人名字。】

  【數道黑影徽肿×饲胺降臒艄猓珿inoga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看見的是數張熟悉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