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千葉縣,總武高,保健室。
“原來如此,材木座在開篇之所以會變成那個樣子,就是因爲在這一戰中被第二十五號給偷襲了……”
平冢靜看着光幕中無力倒地的白色空我,沉默了一會後嘆息道。
“喂喂喂,他會被二十五號抓住機會成功偷襲,居然是被高坂京介的呼喊吸引住了注意力的原因嗎?”
“材木座這次完全是被隊友給拖累了吧!高坂那傢伙在搞什麼鬼呀!?”
三浦優美子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不悅地說道,顯然對“高坂京介”出聲轉移“材木座”的注意力而導致他被敵人重創的結果非常不滿。
“明明差一點就能夠將第二十五號給解決了,爲什麼那傢伙要突然喊停?現在這個結果他得負全部的責任!”
“……請不要這麼責怪高坂先生,三浦同學。”
出乎意料的是,身爲這件事情最大“受害人”的材木座卻在沉默了一小會後出聲說道。
“依據我對高坂先生的瞭解,我相信他讓未來的我停手一定是有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的,至於現在這個結果則是誰都沒有預料到,而且……”
他搖了搖頭,看着光幕內快步跑到倒地的“材木座義輝”身邊並將他抱起的“高坂京介”,語氣複雜難言。
“……對這個局面最感到自責和痛苦的,就是高坂先生他自己。”
【“喂!材木座!你還好嗎!?”】
【“唔……噗哇!”】
【“材木座!唔——!?”】
【高坂京介看着懷中痛苦掙扎的材木座,內心被巨大的愧疚與驚怒所包裹,向來冷靜理智的他第一次在戰場上感到無所適從,甚至有種發自內心的惶恐從心靈深處湧出。】
【如果不是他的呼喊,材木座就不會因此被轉移注意力,也就不會被第二十五號抓住時機偷襲,從而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即使事出有因,但高坂京介仍舊無法將自己便是造成如今這個狀況的主要原因無視。】
【可就在他心急如焚地抱着材木座想要查看對方的傷勢情況時,從抱着材木座的右手掌心突然傳來一股熾烈的灼痛感,讓高坂京介大驚之下鬆開抱着材木座的手掌並舉起至眼前。】
【“這是……”】
【GO手部裝甲藍色的掌心現在變得一片漆黑,並有着一股白霧散發,一看就知道是經歷過高溫灼燒的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坂京介立刻低頭看向被自己抱在懷中的材木座,頭盔下的雙眼瞳孔因驚愕而急速收縮。】
【此時此刻,被他抱在懷中的材木座全身正發生着不可思議的變化。】
【他原本因爲傷勢過重而退化回初生形態的白色身軀上正不斷髮生改變,左臂的部分在扭曲間變成天馬形態特有的綠色肩鎧,卻又在下一刻變回原樣,然後肩膀連同雙臂一同被銀色的甲冑與圓形肩甲覆蓋,而軀體部分又開始變成青龍形態精悍的甲冑,並且在變化到一半時就向着全能形態的紅色肌肉轉化……】
【並且伴隨着這些變化,各自不同的元素力量也開始圍繞着材木座的身體暴動起來,如石柱般的岩石從兩人周邊刺穿地面,四周的空氣也以他們爲中心加快旋轉,並且不時有着細小灼熱的火焰從材木座的身軀表面騰起燃燒,卻又在下一秒於凝聚的水分下化爲水蒸氣消散開來。】
【高坂京介認得出這些變化的外形特徵與暴動的不同元素,全部都是材木座各個形態特有的外形特徵與對應的元素力量。】
【但這些材木座體內原本溫順得如臂指使的不同元素與力量現在卻紛紛開始暴動起來,肆意搶奪着對他身體的主導權。】
【而表現出來的外在特徵就是他的模樣不斷開始轉變成各個形態,卻又因爲其它元素力量的干擾而無法盡全功,只能將軀體的一部分進行轉換後就停止,任由其它的部位被別的形態佔據。】
【——Ginoga的那一記偷襲不同於以往古朗基的攻擊,其原理是從眼球中擠出高壓液體噴射,起到殺傷敵人的效果。】
【也就是說,那道紫色光束的正體其實是它的體液,而在貫穿材木座的脖頸時,殘留下來的體液也透過傷口進入了材木座的身體裏。】
【這是極度致命的一件事情,因爲身爲植物型古朗基的Ginoga其主要殺人方式便是依靠從體內往體外分泌出劇毒,並通過身體的接觸而以劇毒的毒性將獵物殺死。】
【而Ginoga的毒素擁有着極其恐怖的毒性,遠遠超越現今人類已知的任何天然或人造劇毒。】
【舉個例子,被稱爲非洲死神並被當地人恐懼的黑曼巴蛇一次可以從體內分泌出100-120毫克的劇痛,而它僅僅依靠10-15毫克便足以致人與死地,也就是說它一次撲咬就可以殺死起碼十二個人,其毒性堪稱所有毒蛇的前十名之列。】
【那麼Ginoga分泌出來的劇毒單以數據而論,不僅分泌的量遠遠超越黑曼巴蛇,作爲質的毒性更是黑曼巴毒液的整整數十倍起步!】
【這樣恐怖的毒素對於人體到底具有怎樣的破壞力可想而知,更別說Ginoga的毒素還屬於從未被人類發現的類型,一旦被注入體內,基本上可以說是無藥可救。】
【當這些毒素進入材木座的體內後,便立刻開始沿着流動的血液瘋狂向全身各處擴散,依靠遍佈體內血管侵蝕向身體內部各個重要的器官,連同他體內那些由腰間亞瑪達姆靈石延伸出來的強化神經都無法避免。】
【在劇毒的侵蝕下,材木座連同強化神經在內的所有器官都開始喪失原本的機能,蘊藏在體內的力量更是在失去強化神經的束縛與控制後,開始在體內失控暴走,與蔓延的毒素一同破壞着材木座的身體。】
【失控的元素與侵入體內劇毒的雙重夾擊,造成的便是現在這個局面。】
【“嗬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體內暴動的元素與體內不停蔓延的劇毒給材木座帶來了無法形容的痛苦,明明他的聲帶已經被Ginoga之前的攻擊完全摧毀,卻還是在這份痛楚的驅使下不可抑制地發出嘶啞淒厲的慘叫。】
【“材木座!”】
【高坂京介驚恐地看着懷中劇烈掙扎的材木座,只能抱緊對方痛苦掙扎的身體,並徒勞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巨大的無力感充斥着高坂京介的心靈,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摯友很痛苦,可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替對方降低這份痛楚,連代替他承受都辦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緊緊抱住材木座,防止他因爲瘋狂的掙扎而傷害到自己的身體,並盼望着這個異變的過程早點結束。】
【拜託你了!快點停下來!】
【“——啊……嗚……”】
【——在高坂京介的主觀感覺中,不知道多久的時間過去後,那泣血般的慘叫終於開始漸漸消失。】
【材木座的身體逐漸停下了掙扎,不再痛苦的掙扎和痙攣,連同他體表的變化,以及四周湧動的元素力量所引起的異象都漸漸歸於平靜,進而消失無蹤。】
【嗡——】
【材木座腰間的靈石在這一刻變得極爲黯淡,在一聲微弱的嗡鳴聲中,初生形態的白色身軀在透明的波紋中變爲那個穿着棕色風衣的白髮青年。】
【但恢復原形的材木座此時模樣絕對算不上好,他大睜的雙眼瞳孔幾乎完全渙散開來,臉龐上佈滿了詭祕的紫色條紋,連眼白都因充血而變得血紅。】
【“嗚……高……”】
【他潰散的目光凝視着近在咫尺的高坂京介,剛剛張開嘴巴時,漆黑的鮮血便沿着嘴角和脖頸的傷口向下流淌,染黑了身上所穿的衣物。】
【“喂!撐住!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
【呼呼呼——】
【高坂京介焦急地抱着材木座想要站起時,前方傳來的移動讓他臉色大變地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那株原本就被材木座帶着火焰的攻擊焚燒得破爛不堪的巨型蘑菇正劇烈地向着四周噴湧出攜帶着高溫的白色氣霧,】
【隨着氣霧的噴灑,它的體型逐漸開始縮小,連接在一起的菌絲組織開始融化消散,並釋放出紫色的氣體混雜在白霧中,向着四周開始擴散。】
【——因此,一個無比恐怖的景象開始出現了。】
【隨着混雜紫色氣體的霧氣擴散,被徽衷谄渲械臉淠鹃_始急速的枯萎,連黃色的沙土都向着沒有絲毫生命跡象的漆黑色轉變,瀝青的路面更是逐漸融化開來。】
【更重要的是,隨着那株蘑菇體型的縮小,一個熟悉的身影開始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該死!”】
【看着霧氣中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以及正不斷擴散向這邊的劇毒氣體,高坂京介牙齒用力得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關。】
【這就是他爲什麼剛纔要叫停材木座攻擊的原因。】
【通過電腦顯示的分析結果,這株植物釋放出來的氣體具有超出想象的毒性,而且內部儲存的毒氣極多。】
【而且根據電腦的演算,一旦第二十五號的死亡,那這株植物不僅有可能會在頃刻間崩解,連同裏面的有毒氣體都會一口氣釋放出來,並隨着風的流動而傳遍整個東京都!】
【那到時候將會是一場難以想象的慘劇,因此而死去的人將不計其數,後果遠遠比新宿區被摧毀還要更加讓人無法接受。】
【“你給我撐住了!千萬別死了!”】
【意識到剛纔已經喪失掉解決敵人最好機會的高坂京介也無心戀戰,因爲眼下還要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他單手將傷勢沉重的材木座抗在肩上,向着倒在不遠處的機械·衝鋒者(machine·charger)快步跑去。】
【高坂京介將材木座放在後座上,坐上去後立刻轉動剎車,啓動了機車的引擎。】
【轟——】
【在引擎的咆吼聲中,高坂京介最後不甘地回頭望了眼那已經停止噴發氣霧的巨型蘑菇和頂部逐漸清晰的人影,載着材木座向着遠方急速駛去。】
【“咕——KUUGA!GO!”】
【一隻腳掌踏出霧氣,退出強化體而變回蘑菇種古朗基的Ginoga一手捂住臉龐地看向那消失在視野盡頭的藍色機車,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捂住臉龐的手掌指縫間,一隻和人類毫無二致的眼球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眼白布滿了血絲,鮮血順着眼眶流淌而下。】
【那隻眼睛充斥着無與倫比的怨毒和憎惡,再無之前的戲謔與嘲弄,如同恐怖片中索命的怨靈般驚悚駭人。】
【“你們——撿了一條命!”】
10.墜入記憶的深海(二合一5K)
【東京都,秀知院學園,學生宿舍.】
【作爲這個國家名副其實的第一高中,以前這裏除了極少數特招生之外,幾乎所有學生的家庭背景都是非富即貴的類型,不是政治家後代便是豪門貴族的公子與大小姐,再不濟也是上司公司老總家的兒女。】
【對於這些人來說,學生宿舍什麼的純屬無意義的東西,以他們家裏的財力,只要有這個意願都可以隨隨便便在東京的繁華路段買一棟公寓或者別墅居住,因此秀知院在此之前從沒有建立過學生宿舍這種想法。】
【但這裏的校長於近幾年在某一屆學生畢業後,對於秀知院的招生政策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他認爲秀知院過往的招生政策還存在着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於特招生的範圍限制過於狹小,基本上只選擇那些偏差值與成績優異的優等生入學,而忽略了其餘那些各具特長的學生,這是一種非常錯誤的做法。】
【因此新修改出爐的招生政策和過去相比有了許多更改,最大的一條改變則是將招生範圍從“偏差值優秀的學生羣體”擴展到了“具有優秀特長技能與獲得過各領域優秀成就的學生”這一範圍中去。】
【而學生宿舍便因此應叨瑢iT給學校裏這種具有特長技能與各領域榮譽,但家境並不怎麼好的特招生居住。】
【而鶴見留美無疑就屬於這一具有特長技能的學生羣體中。】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高中生,但本人已經是漫畫家近幾年來崛起的新秀人物,題材以奇幻愛情類爲主題,並且作品也以畫風細膩與感情的刻畫爲讀者所讚美,其漫畫單行本在全球範圍內有近6000萬份的發售量。】
【其潛力之高更是被許多老輩業界大拿評價爲必定在漫畫界名流青史的人物,有望在未來成爲媲美庵野秀明,藤子·F·不二雄這類傳說人物的漫畫大師,這樣的她毫無疑問符合秀知院的特招生要求。】
【本來特招生在土豪遍地走的秀知院學園裏就屬於稀有生物,更別說其本人還是一個顏值足以打上九十分的超級美少女,因此鶴見留美不僅在學校裏有着極高的人氣,並且還擁有着橫跨各個年級的追求者,無論男女皆有。】
【在許多追求者中流傳着這麼一個傳說,鶴見前輩/同學的宿舍裏至今都未曾有除她以外的人類踏入過,因此也從未有人目睹過她所住環境的真容,就如同對方那從未被任何人打開過的心扉,沒有任何人知道里面到底隱藏着怎樣神祕的景色。】
【因此如果有一天,有除她之外的人走入那間宿舍之中,便代表有人叩開了鶴見留美那冷淡外表下從未有人走入的心門,成爲她一生中最爲重要的人。】
【因此很多對她抱有愛慕之心的人都暢想過,當自己成爲鶴見留美最重要的那個人,被對方邀請而踏入那間宿舍的時候,究竟會見到怎樣的美景?】
【是如同每個深閨大小姐幻想中的一樣,充滿粉色與美好的童話景色,還是優雅而高冷,充滿成熟女性氣質的冷色調住房?】
……
【“……嘖!”】
【手中的畫筆滴落下一滴墨水,爲畫作上男性角色燦爛的笑臉染上一片漆黑的污漬。】
【搞砸了又一張畫的鶴見留美同樣黑着一張臉,將這張畫紙從工作臺上抽出後揉成一團,再往後面一丟。】
【被揉成一團的稿子在沾滿各色顏料的地毯上翻滾着,直到觸碰到一堆同樣的紙團後才停止滾動。】
【秀知院爲特招生所修建的宿舍規格爲單人一間,而且配置極盡奢華,個個都堪比總統套房,更是水電費全免,這份待遇比隔壁國家的留學生都好了不知道多少。】
【但此時此刻,這間原本如總統套房一樣的宿舍地面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外賣盒與喫空的方便麪桶,目光所見盡是堆放在一起的垃圾袋,幾乎找不到能夠落腳的地方,一股無法形容的異味因爲這些垃圾的堆放而飄滿整個房間。】
【而昂貴的貂皮地毯上更是被繪畫顏料玷污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色彩,屬於女性的各種私密或非私密衣物隨意扔放在各個角落,綠眼睛的大蒼蠅蹲在喫空的外賣盒裏吞噬着剩下的殘羹剩飯,喫飽後震動翅膀繞過外賣盒上放着的印有小熊圖案的三角衣物,歡快地和同伴在房間裏飛舞着……】
【這幕讓人不忍直視的景象與其說這裏是總統套房,倒不如說是某個垃圾填埋場都更容易令人相信,因爲就連最邋遢的大學女生宿舍都沒有這裏那麼離譜。】
【這也是爲什麼至今爲止都沒有除主人外的其他人進入過這間宿舍的最主要原因,因爲這幕景象足以把他們心中憧憬以久的那個完美女神形象摧毀得一乾二淨。】
【而身爲主人的鶴見留美此刻也不復外人眼中那位優雅高冷的學園女神形象,而是面色陰鬱地穿着一件土得掉渣的綠色邉臃P坐在畫卓前的椅子上,一頭過腰的長髮隨意紮成一個披肩的髮辮,臉上戴着一副遮住半個臉頰的圓形黑框眼鏡。】
【盤坐在椅子上的她一隻手拿着畫筆,一隻手摳着自己有些發癢的右腳腳底……屬於邋遢御宅族的鹹臭氣息幾乎要迎面撲鼻而來。】
千葉縣,某小學教室。
“這……”
還在讀小學的鶴見留美看着光幕上那個身處垃圾堆,無論是坐姿與裝扮,還是動作舉止都和一個大叔毫無二致的“自己”,眼神一片呆滯,嬌小的身軀在頃刻間變得灰白無比。
咔擦——
感受着四周同學隱晦看過來的詭異視線,以及瞥到她們臉上因爲憋住爆笑而漲得通紅的臉蛋,鶴見留美清楚的聽見自己內心深處響起了什麼事物破碎的清脆聲音——那是尚且幼小的她對於長大成人與高中生活的憧憬。
幼小的女孩經歷過社死後,於這一刻明白了一個真理。
……原來長大未必代表着變得更好,也有可能變得更壞,甚至糟糕到連過去的自己都不忍直視的地步。
“人家……再也不想長大了。”
這是化爲碎片,隨風飄遠的女孩最後一個念頭。
【“唔——都怪義輝那個笨蛋!”】
【煩躁無比的鶴見留美再也無法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創作下去,將畫筆往後一扔便癱坐在椅子裏,癟着嘴巴蜷縮成一團,鬱悶地低頭看着自己十根白嫩的腳趾在椅座邊緣上下襬動。】
【顯然,她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因爲某人的緣故所導致,怨氣更是化爲實質纏繞着她全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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