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開着遠光燈的警車停下後車門快速打開,拿着槍的龜山巡查表情驚駭的看着飛遠的第三號,然後急忙跑向倒地的高坂京介將他扶起。】
【“高坂先生!醒醒!你沒事吧!?”】
【在看到昏迷的高坂京介被趕來的人救助的材木座不禁鬆了一口氣,握成拳頭的手掌鬆開,接着便感到眼前的景象一陣天旋地轉,體力不支而又身受重創的他在吐出這口氣之後同樣昏了過去。】
【長野縣,醫院】
【6.18 P.M】
【臉上貼着紗布的材木座坐在醫院的走廊上,一反往常的活潑,雙手支在膝蓋上,沉默不語地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樣就沒問題了,謝謝您。”】
【“怎麼可能沒問題!?說不定骨骼已經出現裂痕了!高坂先生!快回來,您需要住院觀察!”】
【啪咔!】
【從辕熓已Y出來的高坂京介將護士的呼喚置若罔聞,臉色有些蒼白地拿着自己的風衣走向電梯。】
【“警察先生!”】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後他頓了頓,但又繼續向電梯走去,材木座則連忙跟了上去,和高坂京介一起走到了電梯前。】
【“你還在啊?我都已經說了讓你別再管這件事了。”】
【高坂京介看都不看身邊的材木座,聲音有些冷淡的回覆着。】
【“可是我——”】
【材木座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往後推到後背抵住醫院走廊的牆壁。】
【“你給我聽着!”】
【直視着白髮青年錯愕的眼神,高坂京介臉色沉凝,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有了能夠和怪物戰鬥的力量那是你的事情,可就像我之前說的,你根本沒有和什麼怪物戰鬥的義務!”】
【“你得到能夠匹敵那些怪物的力量不過是一個意外,但你本身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你從來就沒有義務和責任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那些衝鋒陷陣的事情是我們警察應該去做的,爲的就是保護像你這種一般市民的普通生活。】
【“所以你明白了嗎?別再管未確認生命體的事情了!給我乖乖回到你該回去的地方去過你該過的生活!”】
【他說完之後,電梯正好抵達這個樓層,高坂京介鬆開了揪住材木座衣領的手掌,一言不發地走入了電梯裏。】
【電梯門關閉後電梯載着高坂京介下行,而材木座則依然表情呆愣地看着原本他所在的地方。】
【不知爲何,這一刻他的腦中再度浮現起了當初腰帶給他看到的幻象。】
【那是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中的戰士,他有着尖銳的金色雙角,火紅的雙眼……以及覆蓋上身,赤紅如火的盔甲。】
【“紅色的戰士?”】
【聽到材木座的話,雪之下雪乃微微眯起了雙眼,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
【“嗯。”】
【材木座輕輕點頭回應,他的眼睫遮住了雙眼,視線注視着自己身前握在一起的雙手。】
【“那個時候,我在幻象中看到的戰士身上的盔甲是紅色的,而我變成的形態卻是白色的,我想那纔是我真正應該變成的樣子。】
【“可我卻沒有變成……我想,可能之所以會造成這種現象的是我內心不夠堅定,還心存猶豫的關係吧。”】
【“……沒想到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材木座同學你,居然也會有猶豫不決的時候?”】
【雪之下雪乃挑了挑眉宇,語氣似乎有些驚訝。】
【“我當然會有了,部長。”】
【材木座看似爽朗地笑了笑,但他左手卻微微握緊了自己併成拳頭的右手掌。】
【那些自己用拳頭攻擊未確認生命體時的記憶在這一刻浮現在眼前,雙手似乎再度體會到了那種感覺,拳骨攻擊血肉之軀時的觸感纏繞其上,他的眼眸微微閉起,雙手輕輕地互相摩挲。】
【雪之下雪乃在這一刻突然感覺眼前相識多年的這個朋友有些令自己看不太懂,多了一些自己從未從材木座身上感受到的情緒。】
【那種情緒是……厭惡?】
【材木座看着自己在眼前張開的雙手,手掌心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目光中卻少見的充滿迷茫的情感。】
【我……真的能辦到嗎?】
PS:硬撐着碼完了這一章,順便慶祝一下我復陽了……
給我問缘尼t生帶着呼吸面罩,旁邊就掛着一個氧氣瓶,看他每說一句就喘一下的樣子,我突然有些錯亂感,不禁懷疑到底誰纔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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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陽過之後讓我去一個小房間裏打吊瓶,給我輸液的護士右手也插着針,左手單手麻利地給我插上針後掛上了瓶,連一絲停頓都沒有,手法熟練得令我感到心驚膽顫。
那個醫生說我應該只是陽過之後免疫力降低得了重感冒,可那個小房間裏也有許多在打吊瓶的人,我一問之下他們都告訴我,他們都是陽過的人……佛了。
11.她流下的眼淚,是他戰鬥的理由(二合一)
【長野縣,夏目家。】
【07.29 P.M】
【在三天之前,夏目實加記得自己父親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出門了”,而她也習慣了從事考古工作的父親總是早出晚歸,但他從未缺席過任何一個對自己而言重要的日子,無論是自己的生日,幼兒園畢業典禮,小學入學典禮,小學畢業典禮,還是中學的入學典禮,父親永遠不會缺席,總是會帶着笑容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自己照下一張張每個人生階段的重要照片。】
【因此她從未想過,父親有一天會永遠從自己的人生中離開,那句話也成了最後父親對自己所說的遺言。】
【窄小的靈堂中,夏目幸吉的黑白照片被鑲嵌在相框裏放在靈櫃上,下面便是裝着夏目幸吉遺體的棺槨,棺槨和四周都擺滿了白色的花圈。】
【而棺槨裏裝着的“遺體”已經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了,事實上那具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損壞到了連說是殘骸都很勉強的地步,入殮師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讓夏目幸吉的遺體看起來終於能夠被擺在棺材裏,一開始的那具遺骸可是讓警察連家屬再見一面屍體的請求都不敢同意,怕當場家屬就會因刺激過大被送進醫院裏。】
【面對着夏目幸吉的遺照,雪之下雪乃點上了數支檀香,面色沉重地插在眼前的香爐裏,然後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夏目實加按照禮儀和四周的人們一齊鞠躬,強忍着即將從眼中掉落的淚水,跪坐着的少女渾身輕輕地顫抖着。】
【在守靈夜之前,還在上初中的女孩仍舊無法接受自己的父親就這麼離開了自己,明明說好了這次的調查結束後就會陪自己去露營的,可爲什麼要失約呢?】
【但直到此時此刻在葬禮上見到父親的遺照,以及那具裝着父親遺體的棺槨之後,她才終於明悟到了這個不願意面對的事實——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
【什麼是死?】
【是終點,是永訣,是不可挽回,是再也握不到的手、感覺不到的溫度,再也說不出口的“歡迎回來”。】
【夏目實加在四周人訝然的目光中猛地起身,在眼淚即將奪眶而出的最後一刻衝向門口,這是她最後的堅強。】
【……】
【材木座倚靠在牆壁上,旁邊停着他的機車,不遠處就是掛着御靈燈的夏目家,他仰起頭注視着頭頂黯淡的星空,等待着雪之下雪乃結束守靈後出來。】
【“部——”】
【響起的開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誤以爲是雪之下雪乃出來的材木座下意識的想要回頭說話,可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倚靠在掛着御靈燈的大門邊,捲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材木座下意識地想要走上前去安慰她,但踏出的腳步卻僵在了半空中,最終他沉默地收回了即將踏出的腳,甚至把自己的身形更加貼緊牆壁,不讓哭泣中的夏目實加發現自己。】
【“爸爸——”】
【少女悲慟的哭泣聲迴響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雙手緊緊地環住膝蓋,低着頭緊咬嘴脣,清澈的淚水從她溼潤的眼眶中溢出,沿着臉蛋留下,最後在下巴處化爲一滴滴的淚珠滴落在冰冷的街道上,也夜色的映照下,少女在半空中滴落的淚水如同剔透的珍珠。】
【“……”】
【隱藏在牆壁後窺視着少女的材木座眼神怔怔地看着那些滴落的淚珠,攤開的雙手緩緩緊握起來,拳骨因爲用力而發出“嘎吱”的爆裂聲。】
【在這一刻,那個捲縮在燈下哭泣的女孩逐漸在他的眼中模糊,扭曲,四周安靜的街道彷彿有雨聲淅淅瀝瀝的響起,雨滴一滴滴的從天而墜,而另一個身影也慢慢取代了夏目實加在他眼中的形象。】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身影,能夠看得出是一個男孩,他的背影在大雨中模糊不清,唯一能夠看得清晰的,就是他那頭在暴雨下如同落湯雞一樣的散亂白髮。】
【除了暴雨的雨滴聲之外四周沒有任何其它的聲音,但材木座很清楚,其實在暴雨中還有別的聲音。】
【那就是哭聲。】
【那個男孩,正在這場暴雨中無聲地哭泣着,但沒有任何人聽得見他的哭聲,因此也就沒有任何人發現。】
【材木座看着那個背對着他的男孩,傾盆而下的暴雨沒有任何一滴打溼他的肩頭,全部都從身上穿過,但材木座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些雨水的冰冷,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沒問題了嗎?”】
【那個背對着他的男孩輕聲地開口說道,聲音在雨水中模糊不清。】
【“……啊。”】
【材木座慢慢鬆開了雙手緊握而成的拳頭,手掌輕輕地張開垂放在身側。】
【拳上仍舊纏繞着擊打同爲血肉之軀的生物的觸感,但材木座的眼神在這一刻清澈如一汪古井,見底卻又深邃,所有的迷茫之情都從他眼中消失殆盡。】
【他的臉上再度掛起那樂觀開懷的笑容,一如最初的他。】
【“大丈夫。”】
……
【啪嗒。】
【高坂京介輕輕打開材木座曾經推開的那扇門,目光警惕的從門裏探出四處掃視着,確認四周沒有發現其它的身影外才從門裏走出。】
【他這次學聰明瞭,連續兩次和這些未確認生命體的遭遇戰都證明了警察配備的普通槍械根本毫無用處,因此高坂京介這次從警局出來前偷偷從軍火庫裏順了一把霰彈槍,而軍火庫門口熟悉他爲人的管理員則對這不上報就擅拿槍械的行爲保持了沉默,手動讓監控故障的同時還暗示他火力夠不夠,需不需要再多拿點彈藥。】
【這次夜闖教堂的行動是他個人的私自行爲,沒有任何人知道。】
【高坂京介專門去詢問了一個說自己被蝙蝠怪物襲擊的公園管理員,未確認生命體的事情仍舊處於保密狀態,所以那個管理員說的話被別人當成了喝酒喝多後產生了幻覺的胡言亂語,但作爲知情人的他則對此上了心。】
【因爲終於有人相信自己而非常開心的管理員直接對着高坂京介大說特說,略過了一堆家長裏短後,他說最後看到了那個蝙蝠怪物從這個聖馬可教堂打開的窗戶飛了進來。】
【在知道這間教堂的迪奧神父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出現後,高坂京介就直接斷了救人的心思,轉而將行動計劃改變爲殲滅教堂內除了人類之外的一切活物。】
【高坂京介的考慮不無道理,可他仍舊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他還是以人類的思維方式去思考敵人的行動方式,所以他進門之前的搜查只是掃視了四周和二樓的走廊,而忽略了自己上方垂直方向的樓頂。】
【在高坂京介的上方,這座哥特式教堂最頂端的穹頂上,那個穿着神父服的“迪奧神父”憑藉掛在吊燈上的雙腳而倒吊在天花板上,頭朝下方,以冰冷無比的眼神注視着拿着一把霰彈槍站在它正下方警惕觀察四周的高坂京介。】
【“——”】
【“迪奧神父”緩緩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無聲地張開嘴巴,嘴中令人聯想到食屍鬼的慘白牙齒在一陣扭曲中逐漸變幻爲一口兇暴的獠牙,臉上的雙眼被花紋似的肌肉凸起遮蓋,名貴的神父服飾被身上膨脹的肌肉撐裂,類似翅根的組織從雙手手肘撕裂衣物伸出——】
【身上的服飾化爲細小的布料碎片緩緩飄落,此刻的“迪奧神父”化爲了一隻巨大的蝙蝠怪物倒掛在天花板上。】
【這熟悉的造型,表面它正是在不久前出現,擊敗材木座和殺死大批警察的新出現未確認生命體,第三號!】
【“!”】
【一片黑色的布料如黑色羽毛從眼前飄落,高坂京介瞳孔一縮,迅速地抬頭看向上方,奪命的怪物正張開雙翅,獠牙大張地向他撲來!】
【砰!!!】
【無數的鋼鐵彈丸在槍口迸射的硝煙中射出,擊中了垂直撲下來的第三號,重火力武器取得的效果果然遠超普通的槍械,這一槍直接打斷了第三號撲擊的勢能,將它從半空中打落到信徒所坐的木椅那。】
【咔嗒。】
【高坂京介毫不猶豫地拉動槍膛上膛,再度對準第三號倒下的地方射出一槍,擴散射出的彈丸直接將那排木椅打成了破碎紛飛的碎片。】
【可是破碎的殘片中,唯獨不見第三號的身影。】
【“!?”】
【高坂京介眼神變得凝重,拉動槍栓後謹慎地緩步向那邊走去,卻發現那裏已經沒有了第三號的痕跡,不禁更加警惕地向四周觀察起來,這次別說頭頂,連地板都沒有放過,凌厲的視線掃過教堂內的每一寸地方,但都沒有發現那個可怖的吸血怪物。】
【無畏的警察慢慢走到教堂的正中央,警惕的目光沒有一絲放鬆,額頭的汗水流進眼裏,而他連眼皮都沒有閉上一下,眼球忍受着鹽分的侵蝕注視着四周,那副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小鮮肉永遠無法碰瓷的硬漢形象。】
【碰!】
【他背後的玻璃窗突然猛地爆碎,剔透的碎片中倒映着嗜血怪物獰惡的面容,第三號猛地撲向背對着它的高坂京介。】
【即使高坂京介在玻璃破碎聲響起的那一刻就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持槍對向身後,但仍舊晚了一步,第三號猙獰的利爪已經在他收縮的瞳孔中抓住了手中霰彈槍灼熱的槍管,猛地一拽直接將其從他手中奪走並扔飛。】
【糟糕!】
【“嗚!”】
【第三號一把掐住高坂京介的脖子,推着他撞上了教堂的牆壁,並緩緩將他的身體舉起,脖頸上手掌傳來的強烈壓迫和自身的體重都壓在脖子上,讓他臉色漲得通紅,幾乎喘不過氣來。】
【禍不單行的是在他被第三號推到牆上時,牆壁點燃的一排燭火被自己的身體撞到,而其中一排燭火恰好點燃了彩色玻璃窗旁邊的窗簾,連同他身上所穿的風衣一角也不幸被點燃。】
【“呃啊啊啊!!!!!!”】
【在騰起燃燒的烈火中,第三號一把將高坂京介扔向之前的那排座椅,他向座椅砸落的同時正好被木椅的椅背砸中了之前受傷的左手,遠超上次的劇烈痛楚直接讓他整個人躺倒在了地上,連風衣上的火一時都來不及去滅,滿頭冷汗地捂着感覺幾乎要斷裂的肩膀,汗水如同瀑布般從背後滲出,濡溼了他風衣與西裝下所穿的襯衫。】
【第三號向前一腳踏出,踩在霰彈槍的槍管上,腳上用力直接將這把兇器踩斷。】
【它一步一步走向翻身掙扎着想要站起來的高坂京介,在四周燃起的烈火中舉起了手掌,掌上奪命的兇爪在火光中反射着凜冽的寒光,讓看到的高坂京介感到渾身一冷,更加努力地往後掙扎着後退。】
【“我要將你的血液吸乾,臨多!”】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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