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這是——”】
【看着出現在鐵門後面的“事物”,高坂京介的表情變得呆怔,一雙原本因強光照射而眯起的眼睛也慢慢張大。】
【他逐漸收縮的瞳孔倒映着裏面的景象——】
【強光從四周天花板上的燈筒射出,照射在位於正中央的那道高大身影之上,而那道身影閃亮的藍色鎧甲也將光芒反射出去,令室內的光線如同萬花筒齊放,奪人眼目。】
【四根鐵索從牆壁上延伸而出,通過鎖釦鎖住身影的四肢,將其如同基督教中的耶穌般雙臂展開地吊起在半空。】
【“——超古代的臨多,也就是古人類爲了抵禦那些古朗基的威脅,因而製造出了義輝體內的那條腰帶,可以使一個普通人變成擁有超凡能力的戰士。”】
【海老名姬菜的聲音在身畔想起,她走進幾步,眼鏡反射着對面那道身影說道。】
【“這是雪之下在不久之前翻譯出的碑文信息,而我也因爲這段信息產生了一個想法。”】
【“——既然遠古時代的先民能夠製造出保護自己的『戰士』,那身爲後代的我們難道就不能做到這一點嗎?”】
【“我們,是否能夠依靠自己的雙手製造出屬於人類的『戰士』?”】
【“看清楚吧,高坂君,這是這個時代人類集合最尖端技術打造而成的“武器”;也是以我們自己的雙手製造而出,獨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空我』。”】
【她走到那個被吊起的身影之前,伸手輕輕撫摸過右胸膛之上刻印着的數行細小英文,鏡片後的眼睛微眯,輕啓脣齒將其逐一念出。】
【“The Lord has given me suffering, given my people trials, paved the way with thorns, and made demons stand in the way.(主予我以苦難,賜我族以試煉,以荊棘來鋪路,而令妖魔阻路。)”】
【“I greet trials with fallen leaves as clothing, rocks as swords, and broken wood as shields.(我以落葉爲衣,砥礪岩石爲劍,連斷木爲盾,以此迎接試煉。)”】
【“若說古朗基是神明賜予這個時代人們的一次試煉,那這便是我們的回答。”】
【“這是人類藉以跨越這場災厄的『戰士』,由科學鑄就出的文明之劍。”】
【“它的名字,叫做——”】
【“Gulkiller。”】
16.高坂京介的過往(四合一 8K)
千葉縣,縣立千葉弁展高等學校,保健室。
“這就是,由這個時代的人類創造而出的『空我』?”
剛剛結束通話的高坂京介緩緩放下手機,視線緊緊盯着光幕上那具背對強光而導致無法完全看清形體的身影,原本被自己老爹罵得灰頭土臉的臉上難掩震撼的情緒。
“那麼,未來的我在之後也能夠像材木座一樣直接去和那些古朗基戰鬥了!?”
想到未來的“高坂京介”之後也能夠像“材木座義輝”一樣,穿着這套炫酷無比的科技裝甲去和那些未確認生命體進行拳拳到頭的搏殺,男人骨髓深處裏流淌着的那股對於武器和機甲的熱愛令高坂京介渾身熱血上湧。
男人至死是少年,每個男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超級英雄,高坂京介也不例外。
在處於中二病癡迷於特攝片的那段時期,他就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夠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英雄專屬服裝,還排練了屬於自己的變身姿勢,結果在巧合下被妹妹看到自己在客廳對着電視擺出變身POSS時的畫面還遭到對方毫不留情的嘲笑。
那個時候,高坂桐乃那混合着鄙夷與憐憫,乃至關愛的眼神令他永世難忘。
而夢想成真的時候,可想而知高坂京介會感到多麼喜悅。
如果不是場地不合適,他估計還想要通過手舞足蹈和狂笑來表達心中的激動,但因爲不想社死的原因,高坂京介只能夠窩在被子裏喘着粗氣,雙眼發紅地注視着光幕。。
“衝啊!未來的我,給那些怪物一點厲害嚐嚐!”
可就在這時,光幕上的畫面再度轉變,差點令激動的高坂京介一口氣喘不上來。
【東京市,關東醫大醫院。】
【“那一天,一羣劫匪早有預值耐ㄟ^銀行裏內鬼提供的消息,對押送哜n車來銀行的押款車進行了圍堵,依靠從黑市買來的重火力武器將護衛屠殺殆盡並搶走了所有的金錢。”】
【“而那個時候正巧有一輛警方的車子巡視過那片區域,雙方進行了一場現實版的逃亡追捕,屬於警察的車輛和人數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多,被圍堵得無路可逃的劫匪在最後將爲了不留下痕跡好利於逃跑而在之前搶來的車子開進市區裏一家咖啡廳裏,挾持裏面的人質並以咖啡廳爲陣地與隨後趕到的警方對峙起來。”】
【槙島沙織說到這裏後拿過旁邊桌子上的水杯,仰頭將整杯水一口氣灌下,弧度優美的頸項隨着吞嚥一陣蠕動。】
【“嗝……以上說的那些,和外面的那些新聞報道基本上一樣,沒有什麼大的偏差。”】
【砰!】
【她將空了的水杯重重地放回桌子上,那動作與其說是放倒不如說是摔,動靜之大就連旁邊的材木座都被震了一下。】
【“這個我也知道,之後那些歹徒和警方對峙了兩天多接近三天的時間,最後好像是警方在裏面人質的配合下將那些全部劫匪一網打盡,而被困在咖啡廳裏面的全部人質也都被救了出來,而且無一有生命危險。”】
【材木座回憶了一下當年在網絡上看到的事件報道,有些猶豫地說道。”】
【“……就結果而言,確實跟材木座先生你說的一樣,在那起事件的最後,除了最開始的幾個倒黴蛋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質有“生命危險”。”】
【說到這裏時,槙島沙織的眼神不知爲何莫名有些陰暗,但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而那個時候,高坂君和他的妹妹正巧在那件咖啡廳裏。”】
【“哎?也就是說……高坂先生和她妹妹當時也是在那間咖啡店裏的人質之一?”】
【聽到這裏,材木座的眼神變得有些驚異,他立刻察覺到一件事情。】
【“那,新聞上說的那個和警方配合的神祕人質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高坂君。”】
【槙島沙織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而且與高坂君配合的警察,正是他的父親,高坂大介。”】
【“那個時候,高坂君和他妹妹正在那件咖啡廳裏參加一場線下網友見面會,然後劫匪開的那輛車子突然就停在大門口那裏,將出口堵住的同時拿着槍下車衝進來,將整個咖啡廳裏的人在第一時間控制住。”】
【“它們顯然非常具有經驗,在果斷槍殺一個人控制住原本慌亂的人羣后行雲流水地將整個咖啡廳裏所有出口封堵,收繳了所有人質的手機,並且在每一個入口都綁上一個人質後用他們自己的手機拍照並扔出去,藉此讓警方投鼠忌器。”】
【“之後那些劫匪就以這些人質爲盾牌,和那些圍攏的警方僵持下來。”】
【材木座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槙島沙織在提到當年的那些劫匪時,用的從來不是日語中指代人類的“他們”(彼らが),而是用於指代牲畜的“它們”(それ)。】
【除此之外,她的語氣中帶有着幾乎無法掩飾的憎惡,儘管用平靜的聲音極力壓抑,但那種漆黑的情感還是被材木座敏銳的第六感清晰地察覺到。】
【對此他只能沉默不語,因爲自己對於當年那件搶劫案的內情幾乎一無所知,所以最好還是保持傾聽的態度爲智。】
【“……那些劫匪提出了要求,要警方給他們準備一輛逃跑用的車輛,在海港準備一艘快艇,並再度準備一億日元的現金作爲賠償它們被警方追捕的“精神損失費”。】
【槙島沙織的語氣在這裏變得嘲諷起來,將“精神損失費”這幾個字眼念得非常重。】
【“而警方面對這種沒有絲毫掩飾意圖的挑釁行爲,自然是義正言辭而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然後,劫匪就將咖啡店的老闆從樓頂上扔了下去。”】
【“老闆從樓上被扔下後摔得滿地鮮血的畫面被在現場的記者全部轉播了出去,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原本一副“我們絕不跟匪徒講任何條件”態度的警方立刻就改變了自己的態度,一改之前強硬地好聲好氣安撫起那些劫匪,拖延時間的同時尋找解決辦法。”】
【“這起讓警方焦頭爛額以及引起社會轟動的事件在某一時刻迎來了轉機……而帶來這份轉機的人就是高坂君和他的父親。”】
【“高坂先生?”】
【材木座聽到這裏精神一振,下意識坐直身體。】
【他知道,重點要來了。】
【“高坂君在那個時候雖然沒有想要成爲警察的意願,但在自己身爲警察的父親從小薰陶下,他還是有意無意地學會了一些警察的技能,警校一般會教的和不會教的,他都有涉獵過。”】
【“這裏面就包括一項技能——摩斯密碼。”】
【“幸叩氖牵咣嗑氖謾C在被那些匪徒收繳之前,他用僅剩的時間及時發出了最後一封LINE信息,發信人對象就是自己的父親。”】
【“他的父親得知自己的兒女也在那間咖啡廳被挾持的人質裏之後立刻驅車趕到現場,和負責這場劫案的警官交涉後加入進來,並且活用了以前教給高坂君的技能。”】
【“警方在咖啡廳外面架起幾臺高功率的探照燈對準咖啡廳的窗戶,以特定的摩斯頻率向裏面的高坂君發出了一條密碼——穩住局勢,等待機會,準備配合。”】
【“那……之後怎麼樣了?”】
【槙島沙織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而且面色變得非常陰鬱。】
【雖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材木座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有些不安地詢問起來。】
【“之後那些匪徒是不是就跟報道中的一樣,在高坂君和警方裏應外合的配合下,成功將那些人質完好解救了出來?”】
【“雖然那些人質最後確實是解救了出來,但是“完好”?呵呵呵……”】
【女醫生冷漠地笑出聲來,一雙素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恰恰相反,材木座先生,我接下來要說的纔是這起搶劫案的重點部分,也是外界那些媒體絕對不會把這起案件全部播報出來的最大原因。”】
【“某些人爲了自己的顏面與一己之私,將事件裏關於這一部分的真相給剔除,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這並不代表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一股陰惡的氛圍如湧動的蛇羣一樣從槙島沙織的周身擴散開,順着蜿蜒纏繞着湧向材木座,從他穿的鞋子往上開始向着上身攀爬,無法言喻的惡寒和粘膩感從每一寸肌膚外傳來,彷彿毒蛇滑過。】
【並他有種預感,自己接下來聽到的事情可能會將自己某些認知完全摧毀,就像被擊錘打爛的爛尾樓一樣,拼都拼不回來的那一種。】
【他看着眼神裏第一次露出好不遮掩的憎惡之情的槙島沙織,下意識地想要出言勸說對方停下來,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那份衝動。】
【因爲材木座想要知道,屬於高坂京介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故事。】
【“本來那件搶劫案根本不需要拖延那麼長時間的,最根本原因其實在於警方內部出現了問題。”】
【槙島沙織的語調低沉,徐徐訴說着關於那件往事被埋葬在黑暗中的真相。】
【“在那件咖啡店裏被挾持的人質裏,有一個人的身份非常特殊,她是警視廳某位高層的妻子。”】
【“同時,她也是政壇某位高官的情婦。”】
【“……哈?”】
【材木座整個人聽到這句話後一下子就懵了,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在這一刻出現了問題。】
【什麼鬼?剛纔不是還在討論警方智鬥兇惡匪徒的警匪片戲碼嗎?怎麼話語一轉就直接來到人民羣邢猜剺芬姷馁F族八卦與情色緋聞?這兩個性質天差地別的話題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
【這確定不是“命摺边@個導演腦抽而一時轉錯了頻道?堪比灰姑娘找小仙女化好了靚裝,穿好了寶貴的水晶鞋,坐上了心愛的南瓜車,結果下車之後卻發現心愛王子的舞會變成了傢俱城鬥毆現場,夢中王子那張英俊帥氣的面容變成了頂着大鼻子的陳家駒,然後對方看到後還順手把驚呆的灰姑娘掄起來當做棍棒使!】
【槽點實在太多了,材木座的臉龐一陣抽搐,但看着對面那張面容陰沉的姣好臉蛋才好不容易纔壓抑下自己想要說出口的吐槽。】
【“聽起來很搞笑對吧?但還有更搞笑的事情呢。”】
【看着材木座那難以言喻的表情,槙島沙織再次冷笑了一聲,繼續爆料道。】
【“當時那名技術了得得“名媛”被劫匪作爲人質後,在驚慌失措下把一切都當着咖啡廳裏的所有人爆料出去,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那間按照常理應該一輩子都不去的“平民”咖啡廳裏,是因爲她又勾搭上了某個大財團的公子哥,兩人正在那裏私下幽會。”】
【“呃……”】
【“還有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就是那個公子哥還有另一層身份,他還是身爲這個“名媛”情夫的那名政壇高官的外甥。”】
【“——”】
【這下,材木座徹底目瞪口呆,嘴巴下頜張得幾乎可以塞進一個蘋果。】
【除了站在觀邢踝盼鞴虾傲猓呀浽僖舱也坏絼e的話來形容這段勁爆二字都顯得蒼白無力的多角戀倫理關係了。】
“噗——咳咳咳!!!”
聽到這裏後,再也忍不住的石上優一口將嘴巴里正飲下的牛奶噴出去,劇烈無比地咳嗽着。
牛奶穿過光幕將後面的電腦屏幕濺上一層污穢的濁白,他手忙腳亂地從一旁的紙巾盒上抽出幾張紙將電腦擦拭乾淨,看着光幕的眼角止不住地抽動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藝術來源於現實,然後現實永遠高於藝術?”
全球許多愛好八卦的人原本興致缺缺的表情也在聽到這裏後猛然亮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從事娛樂緋聞行業的記者,更是個個在職業病的驅使下立刻熟練地從褲兜裏掏出本子和筆,雙眼充滿渴望地望着光幕中的槙島沙織,亟待她說出那幾位當事者的名字。
這波新聞絕對可以大賣,可以在娛樂週刊首頁頭條掛上一個月的那種,熱度更是堪比多年前的馬金蓮出軌經紀人!
一個頂多是混跡娛樂圈的明星,另一個確實擁有實權的高官貴族,那個更吸引眼球顯而易見。
【“所以你明白了吧?這就是爲什麼當初那起搶劫案會受到新聞管制的最主要原因。”】
【槙島沙織伸出雙手托住材木座的腦袋,熟練地用左手將他幾乎脫臼的下巴按回去後說道。】
【“如果這件事情被爆料出去的話,到時候那起事件的性質就不是一件單純的搶劫案那麼簡單了,最壞的結果估計會引起警政商三界的軒然大波,因爲和那個“名媛”有關的三名當事人身份沒有一個可以說得上普通的,他們全部都是某個領域乃至圈內非常有名的高層人員。”】
【“我明,明白了……”】
【材木座猛烈地晃了晃頭後才從呆滯的狀態中恢復過來,艱難地回覆她。】
【“但這件事情,和高坂先生的父親殉職有什麼關係嗎?”】
【“……問題就出在這裏。”】
【“當那位“名媛”把這些事情告訴那些劫匪後,劫匪就突然改口要求和警方進行談判,而原本警方派出的那名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的談判專家在進來的時候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夠依靠話語將這些劫匪勸降。”】
【“可之後出去的時候,他的臉色精彩得無法形容,而且雙腿打顫幾乎走不了路,還是被幾個發現不對勁的警員給扶回去的。”】
【“再然後,警方原定的突襲計劃受到上級部門的干預,就這麼胎死腹中。”】
【“……就跟你想的一樣,那些和那位“名媛”有關的大人物在知道這件事情後,全部都震動乃至羣情激憤,甚至有的見面後就直接扭打起來,打到彼此雙方都住院的程度。”】
【“但他們在有一點的意見上是一致的,就是對於這樁驚世醜聞的態度——那便是絕對不允許再有其他任何人知曉這件事情。”】
【“那些大人物通過各種渠道給警方施壓,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簽下保密協議,再讓警方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說是只要能把這件事情瞞過去的話,就算答應劫匪的要求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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