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物語不可能是騎士戰爭 第107章

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請你幫我……告訴我妹妹,我不能去她和媽媽那裏了。”】

  【“……爲什麼要讓我來說?您明明自己就可以打電話——”】

  【“五更。”】

  【五更琉璃的話語再一次被打斷,但高坂京介這一次打斷她時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再堅定,就像是一個垂暮的老者一樣,充滿疲憊和滄桑,甚至是軟弱。】

  【“……求求你了。”】

  【“——”】

  【五更琉璃瑩潤的嘴脣微張,一臉呆然地看着高坂京介,這個她所崇拜的男人。】

  【剛纔……他說什麼來着?】

  【求求你?這種話像是會出現在高坂京介這種人的嘴巴中?一般來說他不是應該直接把手槍懟到別人嘴巴里,一臉冷酷地說“你幫還是不幫?”纔對吧?】

  【莫非這個人其實不是高坂京介?而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替身,真正的高坂京介已經被人調包了?】

  【“我……不想面對我妹妹失望的眼神,我現在不敢見她。”】

  【高坂京介緩緩轉過身來,面對着五更琉璃抬起頭。】

  【五更琉璃直到這時纔看清高坂京介的雙眼。】

  【他的那雙眼睛充滿黯淡,落寞,就像兩塊易碎的玻璃,看上去應該屬於某個被霸凌又被搶走雨傘而躲在廠棚下避雨的衰小孩,而不應該屬於被大家所認可的英雄。】

  【五更琉璃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虛弱的高坂京介,她印象中的高坂警官永遠都是那麼堅強如鋼鐵,縱使在與未確認生命體的戰鬥中無數次身受重傷也從未皺過哪怕一下眉頭,眼神更是如同熾烈燃燒的太陽,散發着一種永不沉墜的意志與魄力。】

  【可現在,那個堅強的,永不倒下的高坂京介消失了,就像鋼鐵的甲冑被拆卸,露出其下那柔軟的心靈,無助得甚至令人感到憐惜。】

  【被這樣一雙無助如幼童般的眼神注視着,五更琉璃完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估計這世界上也沒有哪個女人面對這雙眼神能夠說出一個“不”字。】

  【“……謝謝。”】

  【雖然五更琉璃沒有說話,但高坂京介已經通過她的眼神知道了答案,扯動嘴角無力地笑了笑。】

  【下一秒,他轉身打開會議室的大門走出關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走廊的盡頭。】

  【在轉身的瞬間,那個虛弱無助的孩子消失了,北極冰山般的冷冽重新將雙眼填充,將裏面所有的柔軟全部掩蓋。】

  【那個戰神般的高坂京介又回來了,腳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是那麼堅定,沒有任何猶豫與迷茫,彷彿之前出現在他眼中的那個無助少年不過是一個錯覺。】

  ……

  【東京市,關東醫大醫院。】

  【“這樣就沒問題了~”】

  【槙島沙織將繃帶在材木座胸前系成一個蝴蝶結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槙島小姐!”】

  【材木座連忙拿過放在一旁的襯衫套上,將纏滿繃帶的上半身擋住,對着槙島沙織訕笑了幾聲。】

  【雖然槙島沙織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又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想起對方在給自己包紮時那如同看試驗檯上待解剖的小白鼠的目光,簡直令材木座渾身雞皮疙瘩不斷湧出,完全無法產生任何一點遐思。】

  【“不客氣,畢竟材木座先生你也給我提供了很好的資料和解剖素材呢~”】

  【“哈哈哈,那可真是在下的榮幸……”】

  【面對大美人的笑臉和大拇指,材木座只能乾巴巴地笑了幾聲,強迫自己不去思考那個“解剖素材”到底隱藏着什麼含義。】

  【“嗯……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材木座先生。”】

  【槙島沙織瞄了一下材木座幾眼,然後有些好奇地說道。】

  【“哎?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材木座先生你現在身上的氛圍給人的感覺有些沉重,和我對你平時的印象不太一樣,唯一的解釋應該就是有什麼事情讓你的心情變得心不在焉了。”】

  【“這可是女人的直覺,千萬不要小看哦~!”】

  【“這可真是……有夠驚人的直覺呀。”】

  【槙島沙織微笑着伸出白嫩的手指搖晃着,而材木座對此只能苦笑了幾聲,然後表情變得有些猶豫。】

  【“其實是這樣的……”】

  【咬了咬牙,材木座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槙島沙織。】

  【“——”】

  【而隨着他的講述,女醫生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開始漸漸地消失,聽到最後更是抿起嘴脣。】

  【“……原來是這樣啊?高坂君他……”】

  【她的視線下移,看着自己穿着的高跟鞋,眼波流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高坂先生他雖然選擇了堅守陣地,我也並不認爲他的選擇是錯的,可是我能夠感覺得出來。”】

  【“高坂先生……他的內心非常的痛苦,這份痛苦遠遠超越之前戰鬥中承受過的任何一份傷勢所帶來的痛楚,幾乎讓他不堪重負。”】

  【材木座點了點頭,面色十分沉重。】

  【“吶,材木座先生。”】

  【“你對高坂君的過去,瞭解多少?”】

  【槙島沙織沉默了一會,然後上抬視線看着坐在對面的材木座突然說道。】

  【“嗯?高坂先生的過去?”】

  【材木座面對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太清楚,高坂先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以前的事情。”】

  【“嘛,以他的性格確實不會向不太熟悉的人說起自己的過去,但你們兩個的關係都那麼好了,沒有對你說的原因應該是不想要讓你可憐他吧。”】

  【“真是的……那個笨蛋,在該敏銳的地方不敏銳,偏偏在不該敏銳的地方這麼敏感。”】

  【槙島沙織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無語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手掌與臉蛋碰觸發出清脆的“啪”聲。】

  【“高坂先生不想讓我可憐他?這是怎麼回事?高坂先生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材木座的眼神一凝,他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不該忽略的信息。】

  【“怎麼說呢……”】

  【槙島沙織的眼神在這時突然變得有些躲閃,煩躁地抓着自己的頭髮在胸前把玩。】

  【“請告訴我,槙島小姐!”】

  【“……好吧,我就告訴你吧,你可千萬別和高坂君說是我說的。”】

  【她原本想要找藉口搪塞過去,但在看到材木座那雙認真的眼睛後,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嘆息道。】

  【“這件事情該怎麼說呢……”】

  【“在高坂君上高中的時候,他的父親——”】

  【“因公殉職了。”】

  

15.真相的一角/跨越災厄的文明之劍(三合一 7K)

  雖然從這個光幕出現之後,高坂京介覺得自己爲之喫驚的次數已經遠遠超越之前出現的那個視頻,甚至超越了過往的十幾年人生,自認早已有了免疫力。

  接下來不管爆料出什麼消息,都不可能會讓自己再產生什麼巨大的情緒波動,他有這個自信。

  ——但,當聽到光幕裏的槙島沙織這一次透露出這條全新的信息之時,高坂京介才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小巧了自己的情感敏銳程度。

  前所未有的震驚情感瀰漫着高坂京介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眼神呆滯地注視着光幕上一臉沉重的“槙島沙織”。

  剛纔……槙島說什麼來着?

  老爹……殉職了?在未來的我還在就讀高中的時期?高中時期???

  “那不就是……我現在這個時期嗎?”

  高坂京介喃喃自語道,眼睛逐漸睜大。

  下一秒,無與倫比的惶恐從心靈深處擴散開來,刺骨的冰冷幾乎將他全身的溫度完全奪走。

  “——老爹!?”

  他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撥打着自己父親的電話號碼,連通訊錄也沒有使用。

  雖然高坂京介總是在吐槽自己的父親太過食古不化和頑固,也經常抱怨自己的父親在自己和妹妹的生日時很少參加,但那不過是表象。

  高坂京介從很小的時候就清楚,父親之所以沒來參加兄妹兩人生日的原因是因爲身爲刑警的他一直都奔波在一線忙於工作,許多人的安危都緊繫在父親的身上,就連這個家庭也由父親一手撐起,所以又怎麼可能會真的對自己父親有怨言。

  許多人從小都是看着自己父親的背影長大,這點上高坂京介也不例外,父親的背影在他的回憶中一直都是那麼高大堅韌,像一根柱樑般撐起了兄妹與母親的整個世界。

  可如果有一天,這根支撐起整個世界的柱樑倒塌了呢?

  他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之前通過視頻得知父母與妹妹死訊的材木座義輝與比企谷八幡是什麼感覺,那是一種整個心臟似乎都停止搏動的窒息和恐懼感。

  千葉縣,高坂家。

  “老公……!?”

  高坂佳乃一手攥住高坂大介的衣領,眼神恐慌地注視自己丈夫一如既往堅硬的臉龐。

  “沒事,我人現在就在這裏,而且那終究是未來發生的事,而不是現在的。”

  高坂大介搖了搖頭,柔聲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雖然未來的“槙島沙織”爆料出的這條信息將他之前的猜測實錘,但即使是得知自己在未來的死訊,高坂大介的神情也沒有任何動搖,表情也依舊如飽經瀑布沖刷的頑石一樣堅韌不屈。

  因爲他早已對死亡這種事情有了覺悟,在成爲警察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擁有,唯獨讓他放不下的是家人在自己離去後會過得怎麼樣。

  而身爲兒子的高坂京介最令他感到擔憂,因爲自己不在了的話,就必須由他用那和未來的“高坂京介”相比稍顯稚嫩的肩膀來撐起這個家。

  叮鈴叮鈴叮鈴——

  “唉……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起,高坂大介拿過手機看着屏幕上顯示的“高坂京介”而嘆息一聲,接通後放在耳邊。

  “老爹,你——”

  “我聽到了,也看到了,我都沒慌,你慌什麼慌!?臭小子!”

  “不過是發生在未來的事情就令你慌亂成這樣,給我多學學未來的你幾分冷靜!”

  兒子驚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高坂大介立即收起之前那副有些無奈的表情,橫眉倒豎地叱喝道。

  對於自己的兒子,他內心一直都抱有着極大的期待,雖然之前嘴上說的不客氣,但未來的“高坂京介”其實已經讓高坂大介感到非常欣慰。

  而現在的高坂京介,看來還需要經歷更多的磨礪。

  【“殉職?高坂先生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嗎?”】

  【聽到槙島沙織說出的消息,材木座表情一怔。】

  【“看你這副表情,我就知道高坂君果然從來沒有跟你提起過。”】

  【槙島沙織看着材木座毫不意外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後說道。】

  【“高坂君之前和你說起自己母親住院的消息時,是不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父親的事情?原因就是因爲他的父親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而且,是在高坂君的眼前殉職。”】

  【“……可以告訴我關於這件事情的詳細情況嗎?槙島小姐。”】

  【“當然可以~如果是材木座先生你的話。”】

  【“——說不定,能夠解開高坂君一直以來的心結。”】

  【這最後一句話她壓得極低,就連在沒變身情況下的五感能力完全超越常人的材木座也沒有聽清楚。】

  【“事情要從高坂君高二的時候說起,那時候的千葉縣曾經發生過一起非常嚴重的搶劫事件。”】

  【“發生在千葉縣的搶劫事件?難道是那起『血色週末特大劫案』?高坂先生被捲入了這起事件裏?”】

  【說到這裏,材木座立刻回想起那有些泛黃記憶中的一起符合槙島沙織所說的事件名稱,表情愕然地說道。】

  【“原來材木座先生你也聽說過這起案件啊?不過也對,畢竟你是出生在千葉縣的本土人,而這起事件在當時可是轟動了全國,更別說是在事發地的千葉縣了。”】

  【槙島沙織對於他的反應挑了挑眉頭,有些意外地說道。】

  【“我記得這起事件的最後,好像是以劫匪頭領以及數個同夥被警察擊斃,其餘劫匪伏法爲結局……”】

  【材木座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年在新聞和報紙上聽到的那起搶劫案始末,抖數厮尖獾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