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子一級的認定也與原來大同小異,根據所擁有的專利數量及份量來確立子爵的等級。不過在學術宮體系內,子爵人員最主要還是從事研發工作,同時也具備授業師資格,且必須承擔一定的大學授課任務。
至於最高級尊爵,則更類似於一種榮譽稱號,用來獎勵那些在學術方面有着突出貢獻之人,不過不像原來必須是子纔有資格晉升,即使沒有創新發明的師、士一級,仍然有可能被冠以尊之頭銜。
由於這一套體系幾乎能與周地原本的模式實現無縫對接,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用再進行第二次的認定考覈,短短數日之間,由禽華里出任協正的洛邑學術宮便完成中士和下士資格認定工作,讓學術宮的學員名單一下子增加了二十餘萬人。
相比之下,周化較高的巴、義賓也比較順利,兩地此前已經獲得士爵者足有近萬人,此次也無需再行考覈;只有越、苴及百族聯盟沒有多少“貢獻”,全部加起來也僅有五千餘人,大多還屬於各種技術方面的下士。
這些事情倒不用朱樉操多少心,搭建好各國學術宮的團隊之後,他大可放手不管。可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爲他最寄希望並親自主持的大學招生工作,遇到了大麻煩。
不像後世千軍萬馬拼死拼活都要去擠那座獨木橋,這個時代的很多人對於讀大學這件事,實在沒有多大的興致。
不要說大學,就連朱樉投入無數的九年義務教育,對很多人來說都有點難以接受。古代的生育率之所以這麼高,除了缺乏有效的避孕手段及娛樂活動太少外,其高“回報”性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普通民屑业暮⒆游辶鶜q就可以幫着乾點活了,十來歲就能成長爲重要勞動力,十四五歲更邁入青壯行列,哪怕是無法勝任重體力勞動的女孩子,也可以幫忙做很多事情,成爲家庭經濟“增長點”。
這對農耕社會的絕大多數家庭來說,簡直就是一項極其寶貴的資源,有時其重要性甚至還要高過土地,畢竟不管在哪個時代,人,纔是最爲關鍵和核心的“資產”。
義務教育所覆蓋的,剛好是開始回報家庭的6-15歲年齡階段,讓自己的孩子進學校讀書而不是幫着家裏做事,這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更不更要說經過學校培養出來的孩子,因爲見識增長,往往更具“叛逆”性,在各方都更願意智螵毩ⅲ瑯O少會願意被父母所控制,更不要說迴歸傳統的家庭模式。
這筆帳很好算,即使是沒見過世面的底層民幸材芩愕们迩宄徊贿^自朱樉掌權以來,周人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使得其在民兄袚碛袩o人能及的威望,即使心裏不太樂意,很多人也不敢違抗。
饒是如此,朱樉爲了達成全民普及的義務教育,仍然使出了渾身解數,不惜威脅利誘之下,纔算勉強讓周地的所有學齡兒童進入到了學校。
可到了大學這裏,這一招就有點不靈光了。
本來按周地的教育模式,接受完義務教育之後就已經十五歲了,男孩子在其他組織已經屬於服兵役、勞役的對象,並且有資格開始結婚生子了。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十五歲還沒出嫁的在這個時代的很多組織已經屬於“違法行爲”,其父母要接受一定的處罰。
而在朱樉治下卻完全是另一回事,十五歲從學校畢業之後,還沒到成人的年紀,必須得根據各人在學校的學業水平,進行爲期三年的實習,等到十八歲之後才能根據實習表現進入雙選環節,正式踏入周地的分工體系。
雖說義務教育畢業後這三年是實習,可還是有一定的收入的,幹得好的甚至不會比正式職工少多少,對於其父母來說,也總算是“熬出頭”了。
若是再去讀學制兩到四年不等的大學,雖然不用出任何學費,可對每個家庭來說仍然是一項淨支出,更何況大學出來,將來還是要面臨三年期的實習,這一加一減,大家都算得很清楚。
不僅從家庭的角度來說,不太支持自己的孩子去讀大學,對很多個人來說仍然沒有多少意願。
不比經歷過知識大爆炸的現代社會,即使有朱樉這個作弊者的存在,這個時代的知識總量相對還是比較少的,再細分到各個專業領域就更不用說了。
對於一個勤奮好學的孩子來說,通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培養,要熟練掌握某一項專業技能無疑是件簡單而輕鬆的事,再通過三年實習,成爲自己感興趣行業的骨幹人物也不是什麼難事。
在朱樉的極力控制下,周地絕大多數人的收入水平相差並不大,若拋開專利分紅的因素,不論是工匠還是農夫,其高級技術人員的收入並不會比科研人員少,足以躋身於周地的“中產階級”之列。
更何況即使有志於研發專利,在一線實踐崗位也不是不可以,甚至周地的很多實用技術專利,就是源自於一線的各種在職人員.
第1525章 埋下種子
而且讀書對很多人來說,都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特別是對自己未來影響並不大的時候,更沒有多少人願意去“自討苦喫”。
在諸多因素的綜合影響之下,朱樉的招生工作自然就開展得極爲不順利,即使他將過去三年畢業的近兩萬周人都列入“應屆畢業生”範圍,其中符合大學招生條件,也就是至少達到預備中士學業成績的足有三千多人,可實際報名者纔不到八百人。
在朱樉預計裏,是要把所有中士水平的畢業生,全部拉進大學裏深造一番,即使其中的大部份最終還是會回到生產領域,可至少也埋下了數千顆種子,這樣年復一年下去,周地便可以實現脫胎換骨了。
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要知道他此時從九宗軟磨硬泡,最終同意擔任一定授課任務的大學教師都足有上千人,報名的學生竟然比老師還要少,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即使加上分配給越、巴、苴及百族聯盟的保送名額,學術宮“開張”的首屆大學生,最終也才一千二百人,離他五年內達到五萬大學生的目標,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開學在即,可把朱樉這個“招生辦主任”給愁壞了,甚至不惜親自上門勸說,特別是那些取得預備上士資格的人,更是他志在必得之人。
朱樉的面子很多人還是不得不給的,不過現實情況擺在那裏,馬不停蹄地跑了一個月,最終也就只給新生名單添上了兩百多人,還不到他目標的三分之一。
聽到這一消息後,楊竹和計冉主動找上門來,準備施以援手。
計冉照例先是一陣嘲諷:“我的傻師弟,你這樣子搞怎麼行呢?什麼都要人家心甘情願,可普通人都是短視的,不能老用情懷去說服他們,這下算是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吧?”
朱樉心情正不爽,也沒好氣地回道:“就你能,你來唄。這種事情當然得你情我願,難道我還強制他們來讀大學嗎?”
這本是朱樉的氣話,沒想到楊竹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道:“當然要強制,這是每個人應盡的義務,怎麼能任憑各人喜好呢?”
朱樉詫異地看着楊竹,他可是最講究保護個人利益和追求自由的,這樣的話換個人說還沒什麼,但絕不應該出於楊竹之口。
楊竹當然讀懂了朱樉的眼神,解釋道:“個人自由權益當然要保護,可國府的利益同樣需要兼顧。我們辦大學是爲了什麼?爲了培養更多的研究型人才,只有研發的隊伍壯大了,學術宮才能擁有足夠的產出去增強並維護成員國的利益。”
“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過程,個人的權益需要強大的組織才能保障,協助各成員國強大又是學術宮的責任所在,並不是理所應當、從天而降的免費之物。認真勞作,接受教育,是每一個人的義務,怎麼能夠任由個人去選擇呢?”
這話說得好像又有點道理,只不過朱樉總感覺怪怪的。
據他所知,在他那個時代仍然有很組織實行強制服兵役的組織,這其中既有所謂的組織,;既有發達組織,亦有發展中組織;甚至有的組織強制服役對象還包括女性,除非身體健康等不能服役的情況外,每一個國民都要承擔這一義務。
強制兵役倒還好理解,可他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哪個組織是強制要求讀大學的,哪怕是那些福利比較高可以完全免費上大學的,仍然是在自願的基礎上進行的。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看,學術宮要想徹底“征服”天下,自然需要有一支強悍無敵的“隊伍”,組成這支隊伍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士兵,而是無數能夠引領科技、文化等各方面不斷發展的高端人才。
可以這樣看,大學正是爲學術宮培養新兵的所在,在各成員國實行強制“兵役”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道理總算相通了,不過怎麼做卻讓朱樉有點犯難,逼着別人來讀大學,這無疑需要各成員國立法來支撐,而這樣的法律還真是空前絕後的了。
左思右想之後,朱樉最終還是被計冉和楊竹“蠱惑”,硬着頭皮去找書珂,然後兩人又去了立法院進行遊說。慎到執掌法宗之後,立法院正的位置也換成了他的弟子,一聽要立這樣的法,也不禁頗爲猶豫。
這個時代對於有識之士來說,相對還是比較寬鬆自由的,所以士子們才能遊學於天下,到處去尋找自己心目中的明主投靠,各國朝堂裏多多少少都有“外國人”存在,實職重權的亦不是什麼稀奇事。
即使這幾年因天下士子云集洛邑而引起各國警惕,但也沒有哪國敢完全禁止士子們的自由活動,畢竟這些人擁有相當的輿論影響力,若像平民那樣去對待,會極大的影響到君主的名聲。
在完全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後,這些畢業於新教育體系的周人也算是踏入文化人的範疇,至少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如此,畢竟在這個時代能夠識文斷字,就已經高過大多數普通人了。
強制這些人去接受大學教育,怎麼說都有點不合情理。不過在朱樉“曉之以理”後,立法院還是迅速開展了相關的立法進程,藉着朱樉的影響力,上級組織會也順利地批准了這項“怪異”的法令。
從某程度上,朱樉這也是在“假公濟私”,若不是因其在周地的特殊地位,很難想像這個時代的人,會認可這樣的法令。
不管怎麼說,《大學義務教育法》很快便在周地頒佈並執行。根據這項法令,學術宮將有權對所有接受完九年義務教育的周人,進行“單向選擇”,被選中者非特殊情況無權拒絕。
當然,除了威逼之外,利誘還是有的,所以法令也規定了,進入大學學習的經歷可以等同於實習,畢業後既可留在學術宮,亦可進入國府分配直接出任正式崗位。
朱樉總算體會了一把洪辰仇所說的極致法制社會之弊,只要能夠控制法律,那自己就可以合法地爲所欲爲.
第1526章 秩±�
只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生源得到保障之後,劃分院系專業、分班管理、課程安排、師資配備等諸多事宜都還要他這個“校長”費心費力,雖然他的助手也不少,可這畢竟是頭一遭,立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正在他忙得焦頭爛額之際,各國朝堂也陸續統合了各方意見,紛紛派郵重量級,甚至國君本人前往學術宮,以求爲自己的組織秩∽銐虻睦妗�
九色旋渦旗高高飄揚,屹立於邙山的學術宮再度成爲天下關注的焦點。
“嗚!”響徹天地的汽笛聲在山谷中迴盪,伴隨着連綿不斷的轟鳴聲,一股巨大的氣柱騰騰昇起,將周邊的山林徽制渲小�
坐在“水壺二號”第五節車廂的熊槐看着窗外不斷向後飛馳的景物,不由有些心驚肉跳,即使坐在一旁的孔德再三安慰:“王上,沒事,已經試驗過上百次了,絕對安全。”仍然無法完全消解他心中的不安。
在孔德的力邀之下,楚王熊懷終於離開鄀郢,先是沿着鄀葉大道抵達葉邑,在正處於“自治”狀態的雙城生產區停留了十天,這才向亞加達借道伊昆高速進入周地,成爲自邙山論壇後首個訪問學術宮的組織元首。
渼洲使團抵達大學城時,剛好碰上由朱樉三大弟子主持的第二代蒸汽機車正式咝校鞓颈銓娴攸c設在了火車之上。
看着熊槐及其隨行人員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坐在對面的朱樉並不意外。
不要說他們了,就是學術宮的很多人,對於這頭“吞雲吐霧”的鋼鐵怪獸也是驚疑不定,在他大力邀請之下,也僅有兩三百人敢來參加這場首通之行,連一半的座位座都沒坐滿。
雖然是被朱樉“趕鴨子上架”,不過孔德、項拓、鄭果三人都屬天資卓越之人,又有朱樉不時指點一二,再加上週地目前的製造水平,“燒開水”的試驗進行得相當順利。
成功利用蒸汽動力驅動風扇之後,這項具體任務意義技術的大門就此打開,特別是正苦於水力驅動進入瓶頸的魯頒一見傾心而主動加入後,對其的改進更是進入了快車道。
從最初驅動風扇的“開水一號”,到其後利用改進水力傳統系統來驅動各式工業機牀,不斷的試驗改進之下,周地目前已經擁有了第一個蒸汽動力的鋸木坊、紡織坊,諸如衝壓、打磨、車銑等諸多方面也進入了實驗階段。
比起水力傳動,蒸汽動力有着無與倫比的優勢。
首先就是完全擺脫了必須臨近水壩的地域限制,讓工業的產業佈局可以更加科學合理和集中,徹底結束此前義鵲工業城分佈得七零八落的弊病;
其次,也不用再受儲水量及季節影響,不管是枯水期還是豐水期,蒸汽車僅僅只需要少量的水,以及周地自身便擁有豐富儲量的煤,便可以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咿D不休。
目前僅僅只是起步階段,可就算不用朱樉提點,墨宗也已經充分發現了這項技術的潛力,將其列入當前最爲重要的技術攻堅方向之一,大量的能工巧匠被調拔到各個技術小組裏,緊鑼密鼓地進行着各種各樣的相關實驗。
本來發展到這一階段,基本就沒有“三小”什麼事了,畢竟他們三人的興趣各不相同,又正值成長階段,不論專業知識的掌握還是實踐經驗層面,仍然無法與墨宗的高級工匠們相提並論。
不過朱樉並不願意讓三小這麼輕鬆過關,墨宗忙着改進蒸汽動力用來驅動各種工坊機械,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意識到了卻沒有足夠重視其可以在交通方面發揮同樣重大的作用。
身爲協正,協助各宗向正確的方向發展亦是朱樉的本職,所以他很快就給三小下達了新的任務,改進蒸汽機的任務自然用不着他們了,可利用工匠們改進後的蒸汽機來代替馬匹、代替風帆的任務就落到了他們頭上。
早在數年前馬拉軌道車便出現在了義鵲碼頭,利用現成的鐵軌和軌道車輛,由三小主持的“水壺一號”蒸汽機車進行了多次的試驗,已經取得了不少成果。
隨後學術宮建成,朱樉又專門讓人在大學城與邙山度假村之間修建了一條五週里長的鐵路,準備用改進型的水壺二號,充當兩地之間的公共交通工具,同時也可以就近進行更多的實驗改進。
別看這第一條郀I鐵路並不長,可它不僅貫穿全城,更深入邙山兩週裏,平地、緩坡、溪溝架橋等地形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段五十多米的隧道。
這還只是一號線,等未來全面規劃完成之後,不僅九宗及各種附屬區域都將聯成一體,還將通達主要用於年邁諸子用來養老的邙山度假村各個主要區域,形成完整的學術宮內部交通體系。
除此之外,連接周地幾個城市的城際軌道交通體系也進入規劃階段,預計用五年時間修成兩百周里長的鐵路,屆時鐵路咻攲⑷〈F有的馬車,成爲主要的人員物資咻敺绞健�
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這無疑是一項宏大無比的工程,僅其耗費的鋼鐵數量便是個天文數字,若全靠周地自己生產的話,現有的產能還得提升數倍才能滿足所需。
還不要說這其中涉及到了大型的橋樑和複雜的地形地貌,特別是嵩縣到欒川這一段,大部分都得翻越崇山峻嶺,其難度可以說是超乎想象。
不過還只是朱樉的“小目標”而已,習慣了後世四通八達的交通體系,難免讓他產生“我也能”的想法,所以在相關技術尚未成熟之際,他的目光已經放到了各國身上,幻想着未來也建“八縱八橫”,甚至通向更遠的鐵路系統建成那一天的景象了。
渼洲,將是他的第一個重要客戶,這也是他將會面安排在水壺二號之上的主要原因。
按各國目前的情況而言,最具備條件的其實是亞加達,不論其相關產業水平及基礎設施配套,要修建鐵路體系幾乎用不着怎麼升級,連建築和技術人才的儲備都是現成的.
第1527章 賣力叫喚
不過亞加達畢竟太小,水泥路就足夠滿足現在的需求了,要耗費如此巨大去修建鐵路,恐怕沒有什麼興趣。國土越是廣大,這方面的需求也就越爲迫切,畢竟靠馬車來進行大宗物資咻敚湫嗜匀槐容^低下。
即使前幾年被割下了好幾塊,目前的渼洲仍然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國,單就國土面積而言,比起“虛胖”的大明朝也是不遑多讓。若有一條貫穿全國的鐵路,其國力的應用無疑又可以上一個臺階。
不過“推銷”的任務並不需要朱樉親自擔任,孔德早就主動請纓了。作爲主研人員及一名楚人,孔德對此的認識並不遜於朱樉,所以也就格外賣力。
見熊槐漸漸平靜下來,孔德立即滔滔不絕地說道:“王上,經過測算,水壺二號蒸汽機足可抵五百匹優質馱馬,能夠拉着這樣可乘坐一百人的十節車廂,以每小時二十五週裏的速度,日夜不停地行進。”
“緊急情況下,這個速度還可以提高到四十週裏,不過目前只能持續八小時左右。更爲關鍵的是,其耗不過一點煤炭而已,兩個人輪班操作便已無虞。”
“這代表着什麼,若渼洲擁有這麼一條鐵路,只需要一天時間,就可把鄀都的兵員物資叩脚c秦、魏、韓三國交界之處,即使是最東邊的齊楚邊境,也最多只需要兩天。”
“不管是國中有變還是外敵入侵,三天之內便聚舉國之力以應對,如此,渼洲已立於不敗之地矣。即使不用於軍事,對於人員物資的流通亦有着極大的好處,實爲強國必備之利器也。”
有弟子服其勞的感覺真不錯,朱樉將目光投向車窗之外,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心思飛到了另一片新的天地這中。
蒸汽機被稱工業城市之母,是工業任務重要的標誌物之一,帶來的變化將是無與倫比的。雖然孔德所說有些吹噓成分,水壺二號其實還存在着諸多問題,現在要保障其正常咝羞�得配合一個數十人維護團隊,不過既然開了這個頭,憑學術宮目前的力量,逐步成熟也只是早晚的事。
原本的歷史上,還要近兩千年纔開始掀起工業任務的浪潮,由於自己出現的原因,華夏大地不僅沒有錯過,反而提前撬開了這條縫,未來會發展什麼樣子,足以令人神往。
不要讓工業任務順利發展下去,還需要一個起決定性因素的東西,那就是足夠的市場。着手建立覆蓋整個華夏文化圈的統一市場,已然然刻不容緩。
水壺二號最終停在了虎頭山天文臺下,經過孔德的“預熱”之後,賓主之間的氣氛已經非常融洽。
這趟旅程裏,孔德所述自然不止是鐵路和蒸汽機,更以學術宮現有的種種技術及未來的發展藍圖,爲熊槐描述了一個如夢幻般強盛的渼洲,而鑄就這一切的主要功勞亦將歸於熊槐本人。
作爲第一個訪問學術宮的大國君主,熊槐自然不是前來遊山玩水的,而是已經做好接受學術宮的大部分條件的心理準備。
畢竟是最早與周進行合作交流的三大國之一,渼洲在這場朱樉主導的脫鉤測試中更有着切膚之痛,與學術宮的繼續合作在朝野已經沒有什麼異議,即使是那些反對變法的老貴族,也無法拒絕周式技術及周式製造所帶來的種種便宜。
雖然明知割捨不下,但各國對交易的籌碼仍然心懷顧慮,渼洲自然也不也例外。
在旅程的最後階段,被自己少年時期的偶像說得心潮澎湃的熊槐,再也按納不住,主動揭開自己的底牌,朱樉提出了三個要求:
一是設在渼洲的學術宮各宗負責人及協正等重要職位人選的任免去留,他必須掌握一票否決之權。推薦和資格審覈的權力還是在中央學術宮手中,只是他可不願像姬研那樣,淪爲擺設一般的存在。
二是部分上士及子級人物的認定應該下放到渼洲學術宮,不能完全由中央學術宮壟斷,特別是在政務方面的專業人員上,渼洲更要擁有相當大的自主權。
最後則是國民義務豁免這個最大的爭議點上,渼洲願意給予入職學術宮的楚人一定的豁免權,但不能是強制性和普及性的,豁免權必須置到楚王詔令之下。
三個要求的核心其實都只是一點,那就是必須分清學術宮和渼洲之間的主次,兩者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不可能完全平起平坐,要保障王權的至高無上地位。
朱樉早知道各國免不了會討價還價,而且爭議的內容也不外乎那麼幾點,熊槐的要求並不讓他感覺絲毫意外。眼看列車就要進站了,朱樉也不急於回覆,反而引着熊槐往山上走。
虎頭山天文臺雖然最初是以觀察、記錄天象爲主,不過此前既作爲就職典禮的場所,又成爲玄祕宗的駐地,當然也就不是在山頂架上那麼幾具望遠鏡那麼簡單了。
用朱樉的話來說,此時虎頭山已經有“烏煙障氣”了:搞風水的、煉丹的、拜神修仙的、算命卜叩摹髀放9砩呱裨谶@安樂窩裏蹦得可歡了。
有時候朱樉都有點後悔,自己未免太過包容了,居然會允許這些東西去耗費學術宮寶貴的人力物力資源。可惜話已經說出去了,這些人又個個都是人精,把他的軟肋拿捏得死死的,想要改變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帶熊槐來這裏,朱樉當然不是指望靠歪門邪道來達成目標,站在山門之下,他指着上面的四個大字道:“孔師曾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此實爲至理之言也,這世間很多事情不外如是乎?”
熊槐順手看着筆法蒼勁有力的“和而不同”,有點搞不清楚朱樉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所以也就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了。
他當然知道要讓朱樉作出讓步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心裏也有相應的替代方案,只要不超出他最後的底線,他便會毫不猶豫地讓渼洲與學術宮結成堅固的同盟.
第1528章 萬物皆有不同
“這世間最麻煩的事是什麼呢?”朱樉似乎也沒指望熊槐說什麼,自顧道:“就是我們總會無法避免,希望別人也像自己這樣活着,認同自己的一切觀點,自己纔是最正確的那一邊,一切有悖於自己認知的行爲,都是不對的,需要修正的。”
“我自己也是這樣的人,總是一廂情願地希望這世界會按自己所期望的那樣去咿D,認爲那纔是一個理想的天下,完美的世界。所以這或許就是人的本性之一吧,求同,斥異。”
“可實際上呢?世界的萬事萬物皆有不同,每一個的想法自然也就迥異,而這恰恰纔是一切的本源。能夠與自己不同的人和事保持和諧,確實是罕有的君子所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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