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講檯面前的小廣場上四周,早就插滿了代表着九宗的旗幟,來自九宗的精英人士也分聚在各自旗下,或坐或立,皆一副莊嚴肅穆之色。
受地形的限制,天文臺的廣場還是太小了,目前學術宮擁有的八千多名正式成員根本擠不下.
第1516章 講學開始
所以這一次的成立大典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出席的,只有宗佐及各宗各專業拔尖者纔有資格入場。
坐在左邊的嘉賓無不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朱樉身上,右邊除苟變外的七國大使卻坐立難安的樣子:雖然對朱樉執意“提前”宣告學術宮成立有所不滿。
可這樣重大的事件,他們是不可能不來捧場的。
不過一到場之後,他們卻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學術宮的豪華陣容早已公之於校撍秸摴珪娴某鱿苍陬A料之中。
可另外那些人爲什麼也會出現在這裏,就難免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了。
稍稍交流、打探出另一席貴賓的身份後,七國大使頓感不妙,隱隱意識到朱樉不僅要在今天正式成立天下學術宮,恐怕還會開始招收成員。
因爲按照學術宮的規則,要與學術宮訂立成員國協議,必須得由國君或者帶上國君授權文書的執親自出面,如此才能表現出足夠的找夂托庞谩�
來的這些人不是國君就是執政,都是能夠做主之人,而且還與七國分屬兩席,這意味着什麼並不難猜。
若不是爲了顧及面子,七國大使恐怕現在就已經坐不住了,如此重大的變故,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國內。
朱樉卻不知道七國大使正倍受煎熬,此刻的他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臺上臺下的這羣人雖然還沒達到他將天下英豪一網打盡的目標,可不論質量和數量都無國可及。
八千多名各行業精英聚在九色旋渦旗下是什麼概念,憑着這隻“鐵軍”,他將可以超越孫巫的驕人戰績,以八千人“橫掃”天下。
畢恭畢敬地向在場諸人致意之後,朱樉開始了他的就職演講:
“歷史將銘記這一天!一羣懷揣着偉大理想的人聚在一起,甘願爲着共同的目標奉獻自己的全部,我相信,我們振興華夏的事業一定會取得成功,也必然會取得成功!”
“在此。”朱樉先轉身向坐在主席的九宗大佬長揖及地,又轉回來對九宗方陣一一行禮,言辭懇切:“朱樉懇請諸位,爲了我們共同的大業,盡棄前嫌,彌合分歧,精請F結,以求真務實之心,攜手共進。”
這一揖讓諸多宗正、副宗正們皆面有愧色,臺下的九宗人員更是紛紛回禮,口稱不敢。
朱樉所指正是學術宮存在已久的最大弊病。百家爭鳴,爲什麼要爭呢?這當然是因爲各家之間存在着極大的分歧,甚至是根本對立的矛盾。這場爭鳴雖然迸發出無數燦爛的思想火花,但實際上並不遜於列國併吞的生死之戰。
爲了讓自己的主張成爲獨一無二的正統,各家之間爭得水火不容,哪怕是像孔子、墨子這樣才華橫溢的頂級鉅子,也無法做到客觀公正地去看待別家的優點和缺點,難免淪落到放大對手缺點而無視其優點的侷限之中。
就像列國征戰不休需要靠其中一國一統天下才能結束一般,諸子百家的大爭大鳴,也註定會走向罷黜百家,獨尊某一家的宿命之中。爲了在這大爭之世中成爲最後的贏家,諸子百家甚至會刻意去無知與愚昧,更無法身上特有的傲慢與偏見。
不是他們看不到,而是爲了贏得這場大爭的勝利,爲了讓自己哪怕不那麼完美的主張得到踐行,只能只將其他各家之言皆視爲謬論。這是一場求得生存的殘酷鬥爭,最後只能有一個能夠風光的活下來。
在原本的歷史上,當大明朝最終一統天下又驟然而滅之後,法家被閹割成爲了統治者奴役猩墓ぞ撸踉诜ㄏ轮皇且粯缎φ劊晦r、墨被視爲異端,遭到全方位的封殺直至滅絕;探尋天地奧祕的道家更淪爲尋仙求神的道教,真正的道家之人只能遠避於塵世之外;儒家貌似笑到了最後,其實也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再不復真儒之貌。
其他的“邊緣”學派就更不用說了,能與墨家比肩的楊竹學派除了個一毛不拔的笑話外,沒能留下隻言片語;不涉政的秦桓爲代表的醫家,其嘔心瀝血得來的成果也沒能保存多少,一本《黃帝內經》在數千年後仍然是醫家寶典;就連以建築、工匠之學爲主的魯頒經也被列入禁忌,以至於最後變成了一本“玄書”。
百家爭鳴最後的結果,是百傢俱敗,沒有一家是真正的贏家。
在廣泛與諸子百家展開深入接觸、交流、融合之後,朱樉最終認定,這一切都是過度“政治正確”導致的結果。因爲政治正確成爲最不可觸碰的生命線,所以必然會導致一種極爲畸形的“忠”出現,它不管對錯,不論是非,唯一的衡量標準便是合於效忠的對象。
如此纔有大明朝一統則獨尊法家;崇尚黃老之道的竇太后一死,漢武帝便能獨尊儒術;王安石變法失敗之後,上臺的新黨就敢理直氣壯盡廢其法,不論其到底是好是壞;於國有大功的于謙,說殺就殺了,甚至還有人說其不僅該殺,還要滅其族,罪及其所推薦之人……
五千年的歷史下來,這種不論是非曲直,盡由個人好惡之事不勝枚舉。難道是當時的人皆無知愚昧嗎?當然不是,因爲這是符合政治正確性的標準的,是“對”的,只要手握評判大權者認爲該如此,絕大多數人便只能趨之若鶩。
不要說古代,即使是進入所謂的現代文明時期,因爲政治正確性所發生的荒謬無比之事亦數不勝數,誰掌握了話語權,便可以肆意訂立標準,由此來判定是非對錯,再以這種扭曲是非對錯標準去“賞善罰惡”,維護世界的“公平正義”。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很多事情本來就是清晰明白的,可偏偏又變得如此複雜難辨,這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朱樉保持着躬身而揖的姿勢足有好幾分鐘,這才直起腰來,語重心長地道:“求真本是人之天性,務實本爲唯一踐行之選,可要做到卻絕非易事。天下列國皆有學宮,而吾等所創卻爲學術宮,多一個字,千差萬別也。”.
第1517章 準備簽約
朱樉將目光投向了玄祕宗方陣,看着裏面的不少人皆有躍躍欲試之神情,不由會心一笑:“耕作之學有很多,每一種我們都該試一試,甚至在每一處試的結果也未必會一樣;器械的咦髂J揭嗍侨绱耍旑C的水傳動結構就是最優秀的嗎?就能適合任何時間和地點了嗎?未必吧,也應該通過廣泛的實踐。”
“各位學術宮之同志,我們的征程將從此時正式展開!所有欲踐行驗證之學,自明日早上八點半起,皆可在學術宮服務中心報備申請,我本人及服務中心將盡一切可能,提供人力、物力及其他各方面的支持。”
終於結束了自己的就職演講,朱樉再次向腥酥乱庵幔笫忠粨],泰杉的大嗓門立即傳遍全場:“學術宮與周、越、巴、苴及百族聯盟深度合作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七國大使幾乎同時跳了起來,他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可以!”黃歇第一個站了出來,雖也不忘向臺上的朱樉一揖行禮,但語氣卻異常嚴厲:“樉子,蒙古國是我大楚之附庸,學術宮應該沒有資格繞過宗主國,直接與附屬國簽約吧!另外,巴及所謂的百族聯盟與大楚亦有領土糾紛存在,草草簽約只怕會埋下禍根!”
本來還有點猶豫的魏章見狀,也跟着說道:“苴國與大秦亦糾葛未解決,學術宮是不是應該等兩國達成一致後再行簽約之事?”
朱樉的學術宮當然不可能撇開周,這已經是七國意料之中的事了,可其他小國皆屬“名花有主”之類。
渼洲令尹吳起雖然公然宣稱要與列國和平共處二十來,以求贏得一個相對穩定的變法環境,但能夠有資格讓渼洲尋求和平的,也只有與楚接壤的秦、韓、魏、齊這中原四強,南方的小國、部族根本就沒有被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
歷史上渼洲沒有多少向南方擴張的動力,主要原因還是生產力水平不夠,氣候炎熱且多爲山地丘陵的廣褒南方屬於雞肋式的存的在,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去治理,收穫卻極其有限。
可隨着鋼製工具的普及,再加上醫療衛生水平的進步,開拓南方對渼洲來說,已經比與中原強國死磕要有利可圖得多了。此前吳起便將大量被貶貴族強遷南方,雖有以此懲罰之意,卻同樣存有將這些人當作開路先鋒的部署。
一待吳起完成渼洲內部的整合,他多半會遵守與中原休兵二十年的承諾,但絕對不會停下渼洲對外擴張的步伐,不論是蒙古國,還是巴國,乃至蜀地,都將是渼洲擴張的第一階段目標所在。
至於環境更爲惡劣的百族聯盟之地,渼洲雖然暫時還沒看上眼,但已有將南方視爲自己“自留地”的想法,當然不願意學術宮的勢力滲入其中,爲日後的征服行動憑添變數。
而大明朝也想拔掉蜀國這根“背刺”很久了,此時倒未必是貪圖蜀中那塊大平原,因爲大明朝目前的土地實在太多了,但解決義渠之後,蜀國也就成大明朝唯一的後患,以洪辰仇和贏渠梁的眼光,自然不會無視之。
朱樉第一時間沒有理會黃歇和魏章,反而將目光投向範黎、巴蟒、仲牟由等人。
蒙古國就不用說了,早就被計冉徹底“洗腦”的範黎已經成了學術宮的死忠份子,根本不在意蒙古國之相那點虛榮。也正是因爲如此,邙山論壇的時候,朱樉千方百計要讓蒙古國獲得締約國地位,以便爲今日之舉鋪平道路。
萇氏的代族長萇毅也屬於自己人,他甚至多次表示要迎回兄長,將一切權力還歸給方一志,自己甘願處於輔佐之位。朱樉當然不可能讓方一志“屈尊”去當個小小的城主,不過也順勢將義賓拉上了自己的馬車。若不是時機尚未成熟,他甚至有意義賓納入到周的第七個縣中來。
相比之下,這幾年在周行使宗主權後“起死回生”的巴子國,以及受周之惠而取得大發展的苴國及南方各族,把自己完全交出來擁抱學術宮的態度,其實並不是很堅定,這一次也差不多是半推半就前來赴會。
畢竟要改變這些人固有的觀念,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甚至此前在很大程度上,朱樉都在利用應對蜀國威脅爲藉口,這才勉強將各族拉到一起。而且合作中往往都是周在“倒貼”,各族可以說佔盡了便宜。
現在,更加強悍的威脅自己冒出來了,這其實正是朱樉所期望的,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威脅面前,纔有可能讓一個人徹底打破固有的觀念,有勇氣進行根本性的轉變。
向巴蟒等人露出微笑以安慰之後,朱樉這才轉過來向黃歇道:“征伐併吞當然不是學術宮所願意看到的,但只要學術宮的權益不受侵犯,亦不會予以干涉。渼洲若想滅掉這些組織,那是渼洲自己的事,同樣,學術宮與誰進行合作,亦是學術宮之自由,只要其符合相應的條件,沒有任何人可以左右學術宮。”
黃歇皺起眉頭,並不敢過於開罪朱樉,一揖而道:“既然樉子這麼說,渼洲就放心了。在下只是以個人的角度提醒樉子,學術宮要簽下這毫無意義之約,恐怕會影響樉子及學術宮的威望,還請三思。”
其他幾國大使也紛紛附和:“請樉子三思。”
各國都有自己的盤算,畢竟除了位於中間的韓、魏之外,各國周邊多多少少也有些小國部族存在,若朱樉也與這些勢力簽下所謂的深度合作協議,對他們來說當然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時候的諸夏各國,雖然也飽受周邊各族騷擾之苦,但總體來說,也都只是疥癬之疾,就像一個人面對一隻蒼蠅一樣,不勝其煩卻又無法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
可若這些部族掌握了周的種種技術,情況就完全不同了,蒼蠅會變成惡狼,一不小心就被撕下一塊肉,甚至造成致命的傷害.
第1518章 永不相負
朱樉當然也不是想要出現四夷強過諸夏的結果,雖然在他的計劃裏,不論戎狄夷蠻,最終都應該歸入到華夏這個大家庭中來,可他屬意的基石還是在中原諸夏身上,這是無可替代的。
可是若不刺激刺激七大強國,任由他們與學術討價還價,不僅這件事會陷入久拖不決的境地,也會憑添出不少變數來。他不能幹等下去,只能下點猛藥加速這場化學反應,爲學術宮營造出更加有利的形勢來。
所以他謝過七國大使的“好意”之後,絲毫沒有取消簽約的打算,按照既定安排開始逐一與各國進行簽約。
第一個簽約的當然是周,作爲學術宮的源發之國,亦是基石所在,朱樉與書珂簽署的是一項全方位全天候合作協議,周亦成爲學術宮的第一個核心成員國。
根據協議內容,周不僅將在醫療、教育、科研、民生及治理等諸方面進行“無障礙”深度合作,同時也將貨幣發行權、專業資格認定權全權委託給學術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學術宮還要凌駕於周的國府之上,接受其全方位的幫助和指導,就連書珂這執政在專業層面,也將從屬於學術宮。
除此之外,書珂還代表國府,將大學城及近百平方周裏的邙山、屬於周控制範圍內的數百平方周裏的嶽山永久性地租借給學術宮,租金則是象徵性的每年新周幣一文。
以傳統眼光來看,這份條約不僅“喪權”,而且“辱國”,類似於周天子將整個治理組織的權力委託給國府,國府又將其中大部分權力委託給了學術宮。朱樉雖然辭去了執政之位,權力卻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成爲實質上的“影子執政”。
不過實際上,周與學術宮之間更類似於一種不設界限的合作伙伴:學術宮負責人才培養與技術研發,國府則負責更爲合理地使用這些人才和技術,使之發揮最大的效力,同時使兩方受益。
至少作爲簽約者,書珂並沒有成爲“傀儡”的體會,更沒有“賣國”的負罪感。即使到了今時今日,若是沒有了朱樉,他仍然什麼都不是。學術宮需要以周爲基石,他的一切又何嘗不是建立在學術宮這塊基石之上呢?
對他來說,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當初朱樉是周的執政,他在其下負責治理洛邑;現在朱樉是學術宮的協正,他繼續在其下治理周。一切照舊,這讓他非常安心,哪裏又有什麼其他可言。
這也是朱樉能夠放心將執政之位交給書珂的主要原因,雖然其才能並不出校泊嬖谧乓恍┬∪秉c,但與姬研一樣擁有一項非常有用的優點,那就是極具自知之明,絕不會生出“非份之想”。
簽署完學術宮與周的相關協議後,朱樉緊緊地握上了書珂的手,信誓旦旦:“不論公私,永不相負!”
書珂也沒有多的話,點頭回道:“永不相負!”
同樣是全面合作伙伴,其他幾國簽下的協議就有所不同了。
巴國經過幾年的“周化”下來,各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發展,不過底子到底太薄,與周之間又山水相隔,人員物資往來都極爲不便,自然也就享受不到周這樣的待遇了。
所以學術宮與巴國達成的協議,主要還是屬於改善型。學術宮將抽調一個由九宗成員組成的團隊,以三年爲期,在巴國建立一座二級學術宮,與此同時逐步展開職業教育、全民普通教育及基本醫療保障。
二級學術宮的協正將由熟悉情況的冉有擔任,其太宰之職則換成樊子安擔任,包括原有的十部佐人員也會逐步撤離。三年之後,學術宮將回歸本職,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再涉足巴子國的政務體系,徹底實現“巴人治巴”。
冉有所負責的還不止是巴子國一國而已,二級學術宮將輻射其周邊的多個部族,爲他們提供人才培養、技術擴散、生產建設等方面的學術支持,同時也會在幾座聚居城建立三級學術宮,逐步接管教育和醫療重任。
萇毅所在的義賓也將建立一座二級學術宮,協正同樣由與其合作良好的跌鼻出任。與冉有的責任類似,跌鼻也會逐步交出治權,只待時機成熟便會讓義賓實現“自治”。
與之同時,義賓的二級學術宮也將成爲與巴國並列的兩個中心之一,其輻射範圍更深入整個雲貴高原,在幫助各族建城聚居的同時,在每一城建立三級學術宮,實現各族的教育和醫療均衡發展。
苴國的情況比較特殊,其周化程度較漸,又處於秦、蜀的夾縫之中,並不具備建立二級學術宮的條件,所以也只能與其他各族享受同樣的待遇,以建立一個三級學術宮爲目標,再視情況而逐步改變。
雖然朱樉在這西南半壁已經經營數年,可總得來說這些成員都屬於“窮親戚”,不要說拿出兩成的收入,就算拿出全部,也遠遠支撐不了周式全民教育和醫療。
朱樉也不指望一步到位,只能採用循序漸進的模式。以拿到貨幣發行權爲條件,也不再建立新的貨幣,直接採用新周幣爲西南的唯一法定貨幣,由此來建立一個統一市場,進一步強化周幣作爲青湖貨幣的地位。
當然,這貨幣權也不是白拿的,學術宮還與各族簽訂了一個“對賭協議”,分年度訂立了各項民生和經濟指標,若是達不到則由學術宮來負責補齊,若是超出則按約定比例進行分紅。
反正怎麼都是“賺”,又親眼見證了“域外強敵”的虎視眈眈,巴、苴及各族自然是皆大歡喜。
作爲首籤成員,各國還獲得了一份特別大禮,按其人口多少獲得了不同數額的免試進入中央學術宮深造學習的大學生名額,名額之內的大學生將獲得全額獎學金,超出部分也可以得到中央金行的助學貸款,在日後各城增收部分進行扣除。
七國雖然不是簽約國,可畢竟也是締約國之一,享有一定程度的知情權.
第1519章 挨批大會
學術宮與各國簽訂的協議他們也是有權查看的,不過這一看之後,立即發現了不少問題,等到儀式結束後紛紛向朱樉提出質詢。
各國大使很就發現,雖然周與其他各簽約方向學術宮交的“會費”都是一個檔次,可獲得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周就不用說了,正與他們預想中的核心成員該有的權力差不多,義務方面似乎還要多出一些,這些都不奇怪,畢竟學術宮根本就是從周身上“抽離”出來的,兩者的關係特殊一點完全是正常現象。
可像巴、義賓這一類同樣交出了鑄幣權的核心會員國,與原來相比似乎並沒有多少改變,甚至從某種程度上受到的扶持力度還更低一點,學術宮不再深度介入其行政體系後,表面上是“還政”給他們自己,可不用想都知道,其治理能力必然會進一步減弱,至少在一定時間範圍內是如此。
他們當然不是要打抱不平,而是這也將直接關係到未來他們與學術宮的合作待遇。因爲在預想之中,只要願意拿出兩成的組織收入,並且承認學術宮人員的國民義務豁免權,那便應該和周是一樣的。
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所有專利都應該向該核心成員國完全開放,而且還享有教育和醫療的全方位服務,不應該遭到任何區別對待纔是。
各國之所以在大方向上很快達成一致,但在具體細節上仍然爭論不休,最根本的目的還不就是因爲付出的代價實在讓人肉疼,更不要說其中還明顯包藏着朱樉的“禍心”。
對待學術宮這枚糖衣炮彈,各國的心思差不多,糖衣他們當然要喫下,但裏面包裹着的炮彈嘛,就算不能完全拒絕,但也要力圖將傷害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可若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獲得的收益竟然與原來相差無幾,那這筆交易就實在太不值當了。
面對腥说馁|疑,朱樉顯然早有準備,慢悠悠地道:“學術宮本就是以推廣學術而利澤天下爲己任,當然不會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但是學術推廣並不是一蹴而就之事,這就像一個孩童一樣,必須經過蒙學、小學、中學再至大學,這才能一步一步學到最爲高深的學問,若是連字都不識,就要教其最深奧的知識,豈非笑談?”
紛紛關心起,若是自己的組織成爲核心成員國之後,會處於哪一個層級。
朱樉將早已準備好的《學術資格推廣條例》分發給腥耍托牡亟忉尩溃骸澳銈儸F在只是觀察成員國,學術宮尚未對各國進行資格認定,所以現在我也無法告訴你們到底處在什麼樣的層級,不過這個條例也不復雜,好好研究一下多少也能夠心頭有數了。”
不復雜?七國大使捧着這本厚厚的條例,直接翻到最後,盯着那個555的頁碼發起呆來。需要用五百多頁才能闡述清楚的東西,你居然說不復雜,這不是睜着眼說瞎話麼?
將腥说谋砬楸M收眼底,朱樉卻絲毫沒有慚愧之色:“真的很簡單,每達成一項就落實一項,每一項的條件都非常明確沒有半點歧義,各位都屬傑出之士,一看就懂。”
腥诉@纔將信將疑地翻看起來,趁着這個空檔,在朱樉的安排下,書珂開始代表周國府與其他與學術宮簽好協議的各方,簽訂國與國之間的合作協議。
學術宮在某種程度上只是箇中間人,起着穿針引線的作用,但國與國之間也將存在着各自的交流與合作,這些就不能完全由學術宮來大包大攬了。
比如此前朱樉爲了支援義賓和巴子國的技術升級,以國府的名義從周地抽調不少技術人員前去支援,同時還帶去了大量的設備和稀缺物資。雖然規模遠比不上週,可兩地目前在冶煉、鍛造、陶瓷、木器等方面有了飛躍式的發展,與其他各國已經沒有代差的存在。
可在學術宮成立前夕,朱樉把所有在外周人都召回來了,而他現在只有權力在學術宮的框架內,進行人員和物資的調配。也就是說西南一帶不管是二級學術宮還是三級學術宮,都將由天下學術宮負責搭建,可在生產端和管理端,那就超出其權限範圍。
雖然兩地這段時間也培養出了一定的技術人才,可憑這些人還遠遠撐不起目前的生產水平,要維持原來的狀況,只能與書珂達成人員交流及物資貿易協議。
拋開蜀國不計,人口才不到三十萬的巴國就已經算是“巨無霸”級的存在了,分散居住在幾十座大山的上萬人的部族聯盟亦一方強者。
草草地翻了一遍《學術資格推廣條例》的七國使者也回過味來,要想獲得學術宮的各種專利,肯定是有“門檻”的,必須要自身的軟件和硬件條件具備,纔有資格承接相關的產業和技術。
現在這個時候,就算學術宮把其擁有的全部知識專利打包送給各國,他們也是沒辦法如想像中那般順利轉化爲組織實力的。
這其中最爲關鍵的,還是人才,而學術宮看似卸嗟娜瞬牛羰欠胖T天下的話,仍然遠遠不足,誰能拔得頭籌,誰便能處於領先地位。
第一杯羹已經被幾個小國分去了,剩下的又將花落誰家呢?又或者說,誰能最先具備這些學術資格呢?這是一場存量博弈,而且學術宮還佔據着優勢的賣方市場。
不等整個儀式完全結束,七國大使紛紛向朱樉告辭而去,他們現在的頭等要務,是要將這個消息傳回國內,以免在久拖不決之下,連殘羹剩飯都剩不下了。
一場激烈的角逐即將拉開序幕。
極盡宏偉的咸陽新宮中,秦公贏渠梁爲了應對學術宮而召開的第十七次專題大朝會,正在激烈的進行着。
表面上,這段時間密集召開的由全體重臣參與的朝會,主要是爲了決定該如何對待學術宮及達成什麼樣的協議,可坐在羣臣之首位置上的洪辰仇卻無奈地發現,朝會漸漸演變成了他個人的“批鬥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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