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6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對於各地國君來說,朱樉這簡直是要掀桌子嘛。以前周地總是宣揚什麼“國府及其下各級官員都應該是爲民蟹⻊铡边@樣的“歪理邪說”也就罷了。

  諸侯們還可以藉此來鞭韃一下手下的大臣們。

  現在你把國君都弄成爲國服務而設立的是算什麼?而且還不止是說說,居然將其光明正大地寫在了周憲之上,公然宣稱王亦是由法而立,必須屈居於法之下。

  而且這還是君之正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諸侯國走的就是“邪路”呢?

  國君們自然對此義憤填膺,但他們卻發現這個局面有些尷尬:出面反對吧,各地早就沒把周天子當自己的封君對待了,自己到底該維護什麼呢?

  可要是無所作爲,這樣的例子存在實在讓難以忍受。

  不僅國君對此極爲不滿,貴族們也忿忿不平:連天子都與普通人是平等的,那我們血統高貴的正當性何在?貴族還怎麼天生就該高人一等呢?

  各地變法雖然確實從貴族手裏奪走了不少權利,但其實新貴中的絕大多數,還不是同樣從貴族中產生。

  畢竟普通平民根本沒有多少受教育的機會,哪怕是公平競爭,貴族階層也天生佔有絕對優勢。

  只有原本處於弱勢地位者,纔會希望獲得公平競爭的機會!

  當然,即使內心再怎麼支持,他們也不敢公開表露出來,但凡有點見識者,無不清楚朱樉已經犯了“信保瑯O有可能成爲天下權貴之公敵。

  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持,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麼?所以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不僅不能支持,還要予以極力反對,由此來向整個權貴階層納上自己的投名狀。

  普荊的朝堂上,此時便正在锌谝辉~地聲討朱樉。

  本來這一次的秋季大朝,除了彙總國內秋收情況,盤點國庫盈餘以便敲定來年的施正側重外,最重要的主題便是商議普荊要不要進行二次變法,由此來應對當前天下的變法大潮。

  魏擊從魏斯手裏接過普荊時,可以說是拿了一副好牌,不僅朝中賢臣名將如雲,國力之強盛更可居列國之首。正因爲如此,魏擊也是雄心勃勃,準備有一番大的作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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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朝中形成共識,準備先滅韓整合國力,再一步一步穩步擴張,可惜卻被吳國北伐和公孫衍輕鬆撿漏給打斷,被迫陷入與齊楚的戰爭之中。

  這一仗先勝後敗,不僅把公孫衍撿到的便宜全吐了出來,還損失了數萬大軍,連五國伐楚的成果淮北郡也差點沒保住。

  更要命的是滅韓的基本國策不得不爲此暫緩,讓亞加達多了兩三年的時間增強自己的防禦能力。

  在接下來重回正軌之後,亞加達已經不是那麼容易滅了,經過周式防禦體系改過的新圳更讓魏軍爲之絕望。

  雖然最終亞加達還是服了軟,向普荊割地求和,可收益和付出一綜合,還是一場虧本買賣。

  兩場大戰下來,魏斯攢下來的那點遺產已經被折騰得差不多了,深感挫折的魏擊抬起頭一看,才發現各地已經趁着這段時間開始了變法圖強。

  國力都在不在同程度上有所提升,普荊卻在原地踏步甚至有所後退。

  等到晏嬰在U國正式開始大刀闊斧的變法的消息傳來時,他終於坐不住了:拼命壓制的吳起公然宣稱變法二十年強楚。

  現在連自己的老對手U國都開始變法了,普荊又該何去何從?

  以目前普荊所掌握的攻城手段,繼續滅韓不僅代價慘重,甚至有可能根本就啃不下韓伍這塊硬骨頭,等普荊精疲力竭之際,周邊各地要是趁機發難,甚至會有亡國之危。

  很顯然,魏擊繼位後的第一個目標滅韓,已然不能再繼續執行下去了,基本國策必須得隨之進行改變,否則普荊不要說保住霸業,甚至可能會在下一輪的滅國大戰中慘遭淘汰。

  對於朱樉這種一再破壞規則的行爲,自然引來了全體朝臣的口誅筆伐,以至於這一次秋季朝會極有可能是普荊歷史最爲“團結”的朝會了。

  罵倒是罵得痛快,可罵完之後,該如何因應卻讓腥朔噶穗y。

  首先就是合適的理由。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冠冕堂皇的藉口嘛,隨便都可以找一大堆,比如什麼尊王、清君側、還於君之類都比較適合當前的局面。

  可關鍵是,姬研這個“受害者”一點都不配合,在不同場合多次表示了對《周憲》的認同。

  找不到內應,這就讓干涉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當初U國欲中斷空梓在魯國的改變,那也是先說動三大貴族之後,才陳兵邊境以武力相脅的。

  可現在的周地,根本找不出什麼反對朱樉的力量來。唯一的舊貴族遺脈顏芷,雖然一直對朱樉專權有所不滿,也沒有絲毫尋求外援改變現狀的意思。

  就連東西周公的後裔,也在看清各地的真面目後,不願意輕易改變現在穩定富足的生活。

  當然,有沒有合適的藉口有時並不重要,畢竟歷史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事後怎麼說都可以。關鍵是,在公子昂回到安義述職後,已將各地的態度請得一清二楚。

  各地都不支持武力,普荊自然也不能當這個出頭鳥。且不說其他各地會不會藉此機會向周邀功,就算各地坐壁上觀,普荊也很下向周動武的決心來。

  這些年朱樉不僅在一月大比上,以“能而示之更能”爲原則,不斷向各地展示周地強大的動員和禦敵能力。

  更在推銷周式防禦體系時,頻頻邀請各地代表參觀集周地先進技術於一身的義鵲要塞。

  有了新圳城下的血淚教訓,亞加達這個學生都這麼難啃了,身爲老師的周地就更不用說了.

第1474章 難有成效

  所以不論是貴族中的激進派還是保守派,都沒有一人敢提出武力干涉的建議來。

  不能用武力手段進行干涉,這件事的難度無疑就增加了無數倍,單靠普荊顯然沒有什麼勝算。

  腥四貌怀鍪颤N好的建議,公叔痤這個首相只好硬着頭皮道:“依老臣看,此前九國爭相的效果就很不錯,只可惜沒能堅持下去。

  周地的核心便在樉子一人,只要沒有樉子,便如失去棟樑之大殿,必會轟然崩塌。”

  “拆其棟樑確實是個好辦法。”魏擊皺着眉頭道:“可此前已經試過了,周根本不可能就範,奈其如何?”

  公叔痤淡淡一笑:“九國爭相,並非真心,只爲破其專利霸權而已,非制淙艘玻匀浑y有成效。

  老臣思來想去,聯合各地對周動武全無成算,必會羣起而應。”

  作爲此前負責對周斡旋的魏王特使,公子昂不能置身事外,附和道:“首相所言極是,直接攻擊周憲,必然不會有什麼成效。若無樉子,周必亂也,再圖之,易也。”

  魏擊嘆了口氣:“莫非真的要把樉子請來做魏相?”

  放在此前,魏擊可能還會考慮考慮,畢竟他不可能像姬研那樣被輕易架空,能夠得到天下第一賢相之助,對普荊總是好處的。

  可《周憲》一出,他對朱樉已經“深惡痛絕”,絕不願意這樣的事在普荊出現。

公孫痤的思路漸漸理清,胸有成竹地道:“魏有五相,拿出一個來又有什麼呢?”

  魏擊並沒有完全廢止原來的五相制度,只不過將法相改爲首相,以明確其爲百官之首而已。只要不是首相,那也只是位高而權不重而已,就算給其實權,朱樉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只不過這也只是一廂情願罷了,魏擊搖頭道:“此前九國爭相,樉子就表明了立場,現在又豈輕易改變,即使我們空出一個相位來,他也不會願意的。”

  魏擊一時沒轉過彎了,旁邊的信陵君魏武計擊掌而贊:“妙啊,既要指導各事務務,自非樉子莫屬,他總不能永遠坐在洛邑指導吧。”

  經這一提醒,魏擊總算明白過來,也有些認同公叔痤的這一想法:“只要能讓樉子離開洛邑,棟樑可拆也。”

  公子昂補充道:“此舉需與各地聯動方有成算,請王上與各地國君舉行會盟,共襄此舉。”雖然他在洛邑便與各地代表有過類似的絕對。

  可那些人都屬於“小角色”,在大事上根本做不了主,又哪裏成得了什麼氣候。

  身爲朝中少壯派的代表,公孫衍卻一直沒有說話,坐在那裏冥思苦想,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根據《周憲》,掌權的任期只有十年,而今年正是朱樉成爲冢宰的第十個年頭。

  真要算起來,在秋收前便已經到期了,就算是以年度計算,也頂多到年底。公孫衍絲毫不懷疑朱樉能夠獲得第二個任期。

  卻總有一個奇怪的想法,朱樉在這個時候頒佈周憲,似乎是在爲自己卸任做準備。

  就算自己預計錯了,朱樉也最多會在十年之後結束自己的,那個時候他也不過才四十歲,正是年富力強之際。

  不做周的掌權,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作爲從矢之的,朱樉卻茫然未知,一邊有條不紊地進行《周憲》的制訂完善,一邊開始依法在周地進行第四次結構改變。

  掌權十年來,周地已經完成三次比較大的變化,而那些相對比較細小的修補完善更是不計其數。放眼整個天下。

  恐怕再也找不出一個變動如此頻繁,卻仍然能保持穩定發展的國度來。

  歷次改的其實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分權,既可以爲朱樉減負,又能夠明確各個部門的分工。

  只不過正如慎到所說,說這些改變都屬於“無法可依”的人治,太過依賴於人的品性,短期看來確實沒什麼問題,但長遠來看卻會埋下隱患。

  朱樉不喜歡大權獨攬,但並不代表日後的掌權也會如他這般,若誰都能根據自己的喜好來改變結構,只要攤上一個,就可以輕易毀去代代賢所付諸的努力。

  所以這一次的政治結構改變,完全以新確定的《周憲》條款爲依據,每完善一部分,就改動一部分,力求一點一滴都不是出於個人喜惡,而是以法爲準繩。

  相比於委員數量和機構設置,幾大負責人的變動更引發了轟動。

  不管是原來的上級組織會還是發展與改變組織會,都是由朱樉擔任其會正之職,名義上週地是兩條腿走路,只不過控制這兩條腿的都是朱樉一人。

  令出一人本就是當前聯合通行的原則,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可在慎到看來,權力的過度集中是有違法治精神的,很容易出現個人凌駕於法之上,最終退回人治的情況。

  所以這一次的上級組織會,朱樉不僅不再是會正,甚至連委員的資格也沒有。爲了防止產生利益糾葛和自己爲自己立法的情況出現,此次都被排除在外,失去擔任的資格。

  新的會正由孔門十哲之首的顏回擔任,其下的立法院由慎到主持,蘇坑辭去財務部部正之職去了詢政院,最清閒的舉薦院則由從工業部轉至工業研究院的高式子兼任。

  名單交由上級組織會審覈通過之後,再提交給姬研最終決策。看到這份名單,姬研竟因爲朱樉的權力遭到大副削弱而忐忑不安,只不過箭已在弦,他也只好發天子明詔予以確認。

  慎到以自己的弟子團及其他合適的人員充實了立法院,隨即開始一應的立法工作。而朱樉這個首腦則開始行使法定權力,以法爲框架進行體系的改變。

  除了頂層設計之外,其下的各級機構變動其實並不大,畢竟這是由周的實際情況不斷生長而來,已經相當合理完善。

  慎到所追求的也不是大破大立,而是確立法的原則,讓一切皆有法可依,各部皆能依法行事,由此來規範行政職能.

第1475章 產生混亂

  因爲在他看來,“天道因則大”,要成大事,必須要遵循自然規律,而這其中最主要的規則當然就是人之情了。

  沒有人是不爲自己掷模绻屗X得做這件事情是對自己有利的,那自然會盡心竭力去努力奮鬥。

  周地的兩大體系其實一直都圍繞着朱樉這一個中心,即使在屢次改變放權之後,本質仍然沒有多大改變。

  別的掌權者都生怕自己不能掌控一切,朱樉卻恰恰相反,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坐享其成,結束自己的勞累命。

  不過想去中心,又談何容易,畢竟這是人類社會在相當長時期裏的必然現象,總得要有一個最終負責之人,否則便很容易產生混亂。

  所以這一次的去中心化,並不是說不要中心,而是在法的規範之下,形成一個擁有卸喙濣c的行政體系,每個點都具有法規之下高度自治的特徵。

  可以在法的規範下進行自由連接,形成新的連接單元及新的合作中心。

  比如要修一條路,以前需要朱樉作爲中心來溝通建設組織會制定計劃,再由建設部進行落實,還需要吏員服務部進行人員物資調配。

  還要與各個生產部門進行連接安排好每個環節的物資生產。

  要是搞得不好,可能每個環節都需要朱樉的參與,當然就不勝其煩了。在上次改磨合了幾年之後,這一情況纔有所好轉,但朱樉這個中心作用仍然無法被取代。

  掌握溝通權力的,不再是具體的個人,而是法令,任何人都可以憑藉這一規範參與其中,由此而形成一種開放式、扁平化、平等性的行政體系。

  當然,即使集慎到、楊竹及其他諸子之力,對此也只能算是一場偉大的嘗試,遠不可能一開始就趨於成熟的地步。

  這也是慎到沒有將各項法令定得太過細緻,優先滿足大方向上的原則性需求,仍然留下一定的自由發揮空間的主要原因。

  基於這一原則,國府機構的變化並不大,甚至因爲掌握計劃制訂的權力之後,得到了進一步的充實。可隨着改的深入,人們很快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朱樉似乎開始“排外”了。

  長期以來,洛邑各大小機構裏,絕大多數都是在外來人員把持之下,土生土長的周人往往只能集中在中下層。

  當然,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長期的衰落之下,周的人才流失相當嚴重,不僅留不住人,新生的血液補充情況也不容樂觀。

  表面上看,朱樉確實有點任人爲親的味道,各顯要職位幾乎都是他的親朋好友,可實際上也只有這些人能夠勝任,根本不能讓他有更多的選擇,只能任人唯新,任人唯賢。

  當然,朱樉一直都刻意淡化地域區別,只要在周地落籍者,一律視之爲周人,禁止出現標籤化評判的局面。

  除了落籍時會登記來源外,各級人員資源表裏也從沒有出現個周人和外人的區別。

  “鬼谷弟子張儀,拜見極子。”張儀伏地而拜,身上穿着當前洛邑最流行的周服,神情極盡謙恭。

  怎麼說也是個歷史上響噹噹的名人,當聽到張儀求見的時候,朱樉心裏卻並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見他。

  對於縱橫派的遊說之士,朱樉並不怎麼喜歡,潛意識裏總認爲他們擅長破壞而非建設,又不像儒墨那般擁有遠大的志向和堅定的操守。

  向來都是以自身利益爲主,屬於那種難以信任的人。

  當初蘇欽第一次途經洛邑,主要想做的便是“順帶”搞搞破壞,根本不顧及一旦得逞會讓周地陷入災難,而對他自身及所代表的燕來說也沒有什麼利益可言。

  幸好姬研根本沒有上他的當,其後又在朱樉的“洗腦”之下,將蘇欽扳回了“正道”。

  其實並不是朱樉畫大餅的功夫有多厲害,他那些能諸子心悅臣服的東西根本無法打動蘇欽,關鍵還是時勢所致,當前天下的形勢,還不是縱橫派大放異彩的時候。

  原本的歷史上,不論蘇欽還是張儀,其仕途仕並非一帆風順,前期都有過一段極爲落魄的時光。只不過當時大明朝的變法已成。

  漸有一統天下之勢,這才讓他們的縱橫之說有了發揮的機會。

  在這個時空裏,張儀可以說是生不逢時。各地在朱樉的影響下,紛紛開始了深入變法,一家獨強的局面很難再出現,取而代之的將是諸強並起的新格局。

  所以在張儀出師之後,先是在普荊碰了一鼻子灰,怒而去齊之後,勉強受到晏嬰的賞識,讓他在四國混戰時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說動苟簡背魏投齊,由此而埋下滅國厄叩姆N子。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沒有一個強大的組織做爲後盾,縱橫之士很難有所發揮。留在U國也就只能在晏嬰的府上當個門客,或許稍受器重一點而已。

  越楚兩國倒也向他發出過邀請,可離他高爵顯職的預期實在相差太遠。

  兜兜轉轉逛了一圈之後,張儀才發現竟然沒有一處能夠讓他得償所願,正在茫然無措之際,朱樉大張旗鼓向天下公告自己爲鬼谷極子並帶着鬼谷藏書歸於洛邑的消息傳來。

  這才讓他有了新的目標。

  馬不停蹄地趕來洛邑,張儀第一件事便是打探王詡下落,欲以鬼谷弟子的身份在周地秩∫幌亍?扇f萬沒想到,王詡竟然不見他。

  身爲末代鬼谷子,王詡是個非常“傳統”之人,與出師的弟子永不相見,正是鬼谷的戒條之一。

  朱樉解除了他不能收徒的限制,但並不知道還存在其他的限制,所以連想都沒想過要徹底“解放”王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