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64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當年不惜將大明朝儲君質於周,爲的便是希望其能涉獵一二。

  朱樉私底下早就多次請計冉和楊竹向剩下三子發出邀請,只不過二人一直以時機未到進行推託。

  次數多了朱樉也好將自己集齊“七龍珠”的心願暫時按納下去,哪想到現在慎到竟毫無徵兆地來到了洛邑。

  “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欣喜之餘,朱樉不由向楊竹討教起“攻略”來。當年計冉讓他去招攬楊竹時,可算是面授祕訣的,如此才讓他順利將楊竹帶回洛邑。

  諸子們都有着各自鮮明的特點,但大多有着同樣的共性:若是不合其心意,單憑高官厚祿根本不可能將其留住;若能令其心悅臣服,那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樉子做自己即可,倒也……”楊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口道:“時機差不多了,樉子只要扛得住罵,留住慎到師兄應該不難。”

  扛罵?朱樉不由一愣,慎到竟然喜歡罵人嗎?可自己又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大罵特罵的,還需要扛纔行?再說了,自己又不是沒被罵過,經常被計冉罵得一文不值,不也沒事麼。

  一想到自己的過往“戰績”,朱樉倒是頗有信心,這才注意楊竹對其的稱呼大有不同。

  同爲道家七子,可因爲太過“叛逆”,楊竹的思想言論與老聃是有着明顯區別的,因而到洛邑之後他並不以老聃弟子自居。

  雖然不制止朱樉稱他爲師兄,但卻從未以師弟來稱呼過朱樉。

  可他現在居然叫慎到爲師兄,這莫非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麼?道家七子之間的關係,還真是讓人搞不清楚呢。

  朱樉甚至覺得,楊竹好像有點“怕”慎到,這也連帶着讓他心中忐忑起來。

  楊竹果然不會騙他,一進楊竹家裏,正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慎到便不顧禮節地開罵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

  一點都沒準備好,就要公開與整個天下爲敵,簡直是愚不可及也!”

  幸好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朱樉這對這毫不留情面的指責充耳不聞,畢恭畢敬地揖手而禮:“慎到師兄蒞臨洛邑,華之幸也。”

  到底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慎到可能沒料到朱樉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你就算不惱怒,多少問問爲什麼也好讓我繼續下去嘛。

  慎到隔空點了點朱樉,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辛彥和楊竹兩個不成器,你是老師的關門弟子,怎麼任由他們胡鬧呢?”

  好吧,朱樉覺得計冉和楊竹兩個都狂得可以,向來不怎麼把天下人放在眼裏,沒想到被慎到說得如此一文不值。

  長期處在鄙視鏈底端,聽到這話反而讓朱樉心裏感覺一陣暢快,一臉喜滋滋地道:“師兄早就該來了,你不知道他們兩個把我都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慎到終於罵不下去了,甩了甩袖子,氣呼呼地轉身走回客廳坐下。楊竹伸手向朱樉豎起一個大拇指。

  連忙追了上去:“慎到師兄,局面尚未糜爛,有你來收拾殘局,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朱樉也緊隨其後,藉着燈光打量起慎到來。從外表來看,慎到頂多也就五十歲,可他卻知道此時他已經過了耳順之年。

  相比於計冉飄逸、楊竹的“市儈”,慎到更像一名儒雅的長者,讓人一看之下便容易生出親近之意。

  二人坐定之後,慎到板着臉,一臉肅然:“我實在想不到,你會是這樣油嘴滑舌、嬉皮笑臉之人,可即便如此,該說的我也不會少一個字。”

  自己竟然得到這樣的評價,朱樉連忙叫屈:“哪有,師兄實在是錯看我了,都是自家人,我才……”

  本想拉近雙方關係,卻沒想到正好讓慎到借題發揮:“這就是洛邑現在令詬病的問題之一。你這是一個學派嗎?還是一個幫會?.

第1468章 受人管束

  放眼洛邑,全是你的摯友親朋,什麼師兄師弟、老師徒孫、至交好友,組織公器,豈能以私人關係來進行維繫。”

  朱樉還以爲已經順利矇混過關,可慎到顯然還沒有罵完,看了一眼楊竹,他不由覺得二人似乎有些相同,對於公私分明有着近乎頑固的執着。可爲何慎到又如此看不起楊竹呢?

  看來七子之間的八卦自己還是知道得太少,等以後再慢慢打聽吧,現在只能繼續“扛”着。

  你拿什麼去保障公私之權益?一葉障目,不見泰杉,爲了你那點破事情,完全置大局於不顧,就弄了個什麼公私權益保護法案,連本都沒有,你能保護個什麼!”

  楊竹完全不敢反駁,低着頭唯唯諾諾。

  “哐鐺!”慎到纔剛剛開始發揮,院門被撞開了,朱樉正奇怪誰這麼大膽敢踹楊竹的家門,門外守護的高鶴又幹什麼去了。

  計冉的聲音已傳來:“聽說楊竹待客,除了我慎到師兄,恐怕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他來的這個時機剛好合適,正撞到了慎到的槍口上,還不等他坐定,慎到已經開罵了:“最爲胡鬧的就是你這個辛彥小子了。楊竹太過固執就不用說了,你不喜歡受人管束。

  所以在這呆了這麼多年,居然默認甚至推波助瀾,不立其法。你喜歡劍走偏鋒,就拉着整個周地屢歷險境。特別是這一次,你們到底哪來的勇氣,就敢走到下一步了?”

  計冉的臉皮顯然要厚一點,自顧在楊竹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翹着二郎腿,雙手抱胸,還用肩碰了一下楊竹:“還是你厲害,一封信就把慎到師兄請來了。”

  楊竹不敢言,慎到劈頭蓋臉地斥道:“你還自鳴得意是不是,你們這次也玩得太過火,馬上就要搞砸了,要不是顧念着老師好不容易收個關門弟子。

  就這麼被你們兩個帶上歧途,我纔不管你們兩個的死活!”

  雖然朱樉一直對計冉頗有微辭,但見他被慎到說成這樣,不由得出訪替其辯解道:“慎到師兄言重了,計冉師兄雖然沒個正行,但謶]向來深遠,而且我們這一次也……”

  “你以爲你們準備好了是不是?”慎到粗暴地打斷了朱樉的話,面色凝重地道:“不,你們沒準備好,他們兩個想賭。

  你用不着賭啊,你們所追求的是不一樣的東西,你還不明白嗎?”

  不一樣的東西……朱樉愣住了,一直以來他都習慣於畫大餅,以一個共同的目標來團結諸子,齊心協力共质聵I。

  就目前來說,效果還不錯,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誤,以爲洛邑的這各色人等,自然都應該是“同志”,特別是核心圈內的這些更是如此。

  可細細一想,慎到並沒有危言聳聽,不僅計冉和楊竹,其他諸子和他追求的,也是不一樣的東西。之所以能夠求同存異,主要還是因爲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

  朱樉聞言不由有些汗顏,心裏原有的那點小得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慎到直指周地目前最大的問題:無法。楊竹製訂的權益保護法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法的一個組成部分;其後制訂出的種種條例,同樣也不是法,而是法之下的規章。

  法最大的效用,就是杜絕行私,可週地不僅在立法上面顯得躊躇不前,執行上面也並非完全大公無私,私權的效用有些時候還要勝過殘缺之法。

  這就是私與法爭,在慎到看來,其造成的禍亂比沒有法更加嚴重。

  立君而尊賢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周的最高首領當然是天子姬研,可這個天子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迫。

  被架空也確實爲事實。所以周地目前自然以朱樉爲首的諸子爲尊,某種程度上與墨家尚賢理念頗爲相似。

  這樣一來,無疑形成了兩個“中心”,而且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只是因爲大家默許,這才成爲周地的潛規則。這種不經“法定”的情況,在慎到看來當然就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問題顯然還不止於此,慎到任由朱樉沉思了片刻,接着又道:“古者工不兼事,士不兼官。

  這話就是在指責朱樉搞“人治”了。周地的官員體系不僅完全不循周禮,與各地也大相徑庭,“以工爲尊”的現象極爲普遍,崇慕賢智更是朱樉一力推動之新風象。

  對此,朱樉就有些不同意見了:“慎到師兄,古法適用於一時一世,並非萬世良法,周雖舊邦,其命唯新。

  已不適合工業化的時代,一專多能方爲善也,國無常道,因道無常道也,自當隨世易時移。

  官無常法,因民無常態,自以服務民卸字病V领兑蝗酥模嘤胁粚崳苤^非師弟一人言之。”

  聽到朱樉反駁,楊竹和計冉居然相視而笑,臉上皆現出看熱鬧的神情來。

  慎到這一次倒是認真聽朱樉說完,這才冷哼一聲:“道當然一直在變,可道理卻千古如一,周政之弊難道不正因爲道理匱而致乎?

  今天這樣,明天那樣,理據何在,不盡在君等所謂賢智一言爲之乎?”

  怎麼說得自己好像是在搞一言堂似的,朱樉有些不滿地道:“周政雖遠未達盡善盡美,但遍觀天下,亦非不值稱道也。

  苟日新,日日新,隨着時勢不斷創新,正是發展之源泉,非隨某人心意而變也。”

  “果真如此乎?”慎到狠狠地盯了楊竹和計冉一眼,轉頭語重心長地道:“君志得意滿乎?

  不錯,天下第一賢相君當之無愧,可這就是你要追求的麼?吾所言,在於法之易乎?安有其法乎!”

  朱樉一時語塞,爲了實現下一步目標,他們把權益保護法案提升到了與國相平的地位,也就是說這不再是周之法,而是天下之法。

  雖然這是矩行天下的主要目的之一,可這樣一來,周就沒有自己的法了,完全靠《條例》來》指導各行各業.

第1469章 神來之筆

  條例當然不能算是法,頂多也就只能算是規,兩者之間的區別朱樉還是清楚的。

  說起來,周地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制訂出一套完整的法令體系,既有朱樉這個“外行”的原因,也確哪慎到所說,與楊竹和計冉,甚至洛邑各大學派有着密切關係。

  楊竹向來認爲暴法爲大害,計冉就更不用說了,就連儒、墨、農三大家也對法治顧慮重重,這就直接導致整個周地的上層結構,幾乎都沒有立法的動力。

  諸子們的道德操守和才學能力均有過人之處,在朱樉的調和下發揮出了極大的效用,進一步讓立法這件事顯得無關緊要起來。

  至少在朱樉看來,目前要不要立法,並不是什麼頭等大事,他甚至有將其交給後人來完成的想法。

  慎到閱人無數,當然看得出朱樉口服心不服,嘆道:“治國無其法,則亂,守法而不變,則衰,有法而行私,謂之不法。”

  “是的,現在周地似乎令人難以挑剔,可這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幻象罷了。諸子之後,尚可如此乎?

  已經質疑到朱樉的“爲水之道”了,可他卻沒有心思去辯駁,反而漸漸明白了慎到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周地目前確實處於人治狀態,之所以沒有因無法而亂,主要還是依靠志存高遠且嚴於律己的諸子爲模範。

  他也算是趕上了“好時代”,但像這種極可能源於后土釋放靈氣而諸子云集的機會,未來不一定會存在,至少不會時時都存在。

  正所謂居安思危,在極善之時若不考慮可能會有極惡的局面出現,那無疑是對未來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所追求的大業的不負責任。

  朱樉大汗淋漓,內心更是感慨萬分,起身一揖道:“慎到師兄拳拳之心,切切之意,受教矣。”

  慎到毫不推辭地受了朱樉這一禮,正色道:“本該法立於前,矩行於後,雖有錯亂,尚爲時未晚矣。唯今之計,先立法度,穩固根本,以成其勢;再行抽離,寄於天下不遲。”

  朱樉不由看了一眼楊竹,後者卻是一臉無辜的樣子,顯然並不是他的泄的密。他還以爲自己幾個的密忠讶缟駚碇P。

  完全可以瞞天過海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裏,卻沒想到至少在慎到眼裏,完全不是什麼祕密。

  雖然意識到了立法的重要性,可朱樉仍然有所猶疑:“師兄,其實非吾不願立法,實在是洛邑情況特殊,要讓各方接受,皆大歡喜實在太難。”

  諸子百家皆有所長,同樣也各有其短,更對自己堅守的信念執着無比,要想學着魏、韓、秦、楚那般制訂法令。

  即使以朱樉今時今日之威望,仍然不對立出一套令各家欣然接受的法令不抱絲毫信心。

  “這就是尊賢智之弊也。”慎到對於周地的情況當然不會一無所知,同時也不是個死搬教條之人:“不過也無甚大礙,李力之法,實爲利君之法也,非利天下之法,不足取也。”

  朱樉愣了下,果然是一個比一個狂啊。管仲在齊所做的只能說是改變而非變法。

  洪辰仇和於芫的首輪變法,幾乎就是照搬了李力的法經,僅根據所在國的特點做了細微的變動。

  在原本的歷史上,吳起在楚國的變法其實也沒有做出多少創新,“抄襲”痕跡相當明顯。

  總的來說,這四人的變法歸根結底都是爲了加強國君對舉國之力的掌握,由此而集中資源應對內外威脅,民须m然也在一程度上有所受益,但將其視爲利君之法也並無不可。

  時代的侷限性擺在那裏,若不能令國君死心塌地地支持,再是天縱之材,連變法的機會都得不到,更遑論其他了。

  真要說起來,古往今來的種種改變想法,其實都是爲了讓統治階層受益,沒有任何例外可言,區別只是統治階層是一人還是一個利益集團,或者是範圍更爲廣大的羣體。

  “尊賢智其實也沒有師兄說得那麼不堪吧?”朱樉是個藏不住話的人,見慎到似乎對墨家的尚賢頗有不滿,忍不住辯解道:“崇智尚學,立德樹人,這難道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嗎?”

  慎到這一次倒沒有斥責他,語氣反而出奇地溫和:“我知道,老師認爲以道治國是最爲理想的境界,德治次之,禮治再次,法爲最末,這當然是絕對正確的。

  不過我們不能死搬教條,萬事萬物的發展總是一個次序的,必須從最基礎開始,漸次遞進,沒有捷徑可走。”

  “法的基礎夯實,其後才能以禮樂進行規範,禮樂深入人心,方能以內心之德治之,人人隆德,道治豈非水到渠成?

  這個過程可能會相當漫長,但是不能亂,更不能急於求成。君亦曾言功成不必在我,而功成必定有我,且先成此基礎之功罷。”

  言畢又狠狠地盯着楊竹和計冉:“你不要被他們兩個所蠱惑了,他們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因心裏厭惡,想要避開而已。

  這就是典型行私誤公,這是能繞得開的嗎?私永遠是靠不住的,哪怕像他們這種堪稱賢智之人,亦是如此。”

  朱樉很是同情地看了看楊竹與計冉,這才明白兩人爲何能夠如此“老實”,楊竹又爲何要恭恭敬敬地稱慎到爲師兄,看來以前沒少受過這樣的“教育”。

  慎到的訓斥顯然還沒結束,朱樉甚至感覺他一直按納着想要衝過去“體罰”二人的衝動:“你們兩個這是有多蠢纔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有僥倖可言嗎?雖然沒有捷徑可走,可週地這幾年所做的一切,已經極大地加速了這一進程,穩紮穩打,大事可期也。也正是這樣,讓你們利令智昏了吧?毀掉這一切,就滿意了?”

  楊竹和計冉唯唯諾諾,連看都不敢看慎到。

  見二人這副樣子,朱樉又好笑又有點心疼,隨即勸和道:“師兄也不要太怪罪他們了,我覺得整個計劃風險當然有,但也沒那麼嚴重吧。”.

第1470章 避開而已

  “你還被矇在鼓裏呢,他們當然不會告訴你。”慎到對朱樉的態度明顯要好一點,不過語氣仍然很重:“你呀,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容易被騙了。

  照他們這樣做下去,把周拿來獻祭也增加不了多少成算,後面更會留下極大的隱患,甚至無可更改。”

  有這麼回事嗎?朱樉不解地看向楊竹,似乎想從他那裏得到求證,可轉瞬就明白過來了。

  周的死活對計冉來說當然是無所謂的,對認爲諸侯貴族是萬惡之源的楊竹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甚至從長遠來看,徹底將諸侯貴族打倒在地,只不過是他們的目標之一而已。

  把周當作犧牲品,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對朱樉來說,卻完全不同。現在的周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一個什麼代名詞,這是他與腥她R心協力,一手一腳逐步搭建起來的。

裏面有着太多他熟悉的人和事,也有着無數割捨不下的羈絆。

  在他潛意識裏,不管其後的發展如何,周都只會越來越繁盛,而不是相反。可現在想來,似乎還真不是那麼回事,若把他及諸子抽離出來,周還剩下什麼呢?

  這個結果他並沒有想到,但是計冉和楊竹肯定想到了,那麼孫巫呢?朱樉心中隱隱有些不快起來,計冉騙他是常事倒不用說了。

  可楊竹保證過不會向他有任何隱瞞,對孫巫他亦是毫無保留地信任。

  可現在這些自己最信任的人,卻合起夥來欺瞞自己,哪怕只是好心,亦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慎到卻不知道朱樉竟然想到其他地方去了:“明早我先去拜見老師,下午安排一下,我要進宮覲見天子,這事還得從他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