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5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中原尚且如此,更加閉塞落後的蜀地就更不用說了。蜀中霸王的蜀國自己就是個奴隸盛行的國土,周邊的各個部落經常都互相征戰,由此產生的奴隸就更多了。

  奴隸做爲貴族個人私產,沒有任何人身安全保障,是可以隨意買賣的。正是因爲看中了這一點,跌鼻便將其作爲了增加義賓人口的良機。

  在稍稍改善萇氏生活條件之後,跌鼻除了引進“上門女婿”外,利用周地提供的財力物力,開始在周邊各族大肆“掃貨”。

  在其影響之下,西南的奴隸市場逐步陷入混亂之中,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奴隸的價格漲了四五倍,仍然供不應求。

  不論男女老弱,只要願意賣,跌鼻是來者不拒,而且均給予其義賓正式居民待遇,絕不再將其視爲奴隸。

  消息一傳開,其他奴隸無不希望自己被買走,甚至不乏主動逃脫前往投奔者。

  這種嚴重“擾亂市場”的行爲,漸漸引起了一些部族頭領的警惕,仲牟由便是其中之一。這不僅會讓義賓越來越強,更嚴重衝擊了西南各部族的社會穩定。

  想明此節,朱樉便有點拉偏架了:“既是公平買賣,仲兄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面對這種陽郑倌灿捎帜哪苤v得出多少道理來,只能甕聲甕氣地道:“總之,不能這樣下去了,我們的習俗,總該得到尊重。”

  各族風俗當然應該尊重,不過這種“歪風陋俗”嘛……朱樉不想奴役別人,也不想未來還存在着奴役他人的這種情況出現。

  隨即好心地建議道:“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仲兄也可以把奴隸都解放了,其實奴隸沒什麼價值,給他們自由身,創造的財富反而更多。

  如果沒有奴隸了,不就可以一切太平了麼?”

  “你……”仲牟由聞言一噎,顯然沒想到朱樉會給他出這麼一個餿主意。

  朱樉卻不是說說而已,極爲認真地道:“你看,我們周就沒有任何奴隸,不照樣發展得很好嗎?我可以向你保證,若滇人廢除奴隸,未來的發展絕對會更好。”

  仲牟由一時顯然轉不過彎來,朱樉拍了拍蘇利,讓後者讓出座位,拉着仲牟由坐下,開始耐心細緻地給他推銷起周式治理的方案來。

  不知是不是有感於朱樉的真眨只蛘邆髡f中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具有超凡能力的仲牟由確實認同其說法,問責也隨之變成了問治,竟真的虛心向朱樉請教起治理之道來。

  這倒正應了梓恭之言,周地九族既睦,百姓昭明,正該協和萬邦了。

  自十年前朱樉以召開現場會的模式拉開自己的執掌序幕以來,這幾乎成了貫穿其內外交的固定招數。

  作爲周地的主要“窗口單位”,洛邑一直以來都是朱樉展示的形象標杆,既在當初讓東西周公的領民迅速歸心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其後與各地展開合作交流亦屢屢建功。

  連來自齊、魏這樣的“發達國家”的商旅、貴族都無不爲之折服,更不要說尚處在相對原始階段的西南各族了。

  根本不用什麼花言巧語,只需要說句“跟着我做,你們也能這樣”,其產生的誘惑力便難以抵擋了。

  除了對跌鼻大肆購買並釋放奴隸有所不滿外,周化後的義賓這段時間的表現可以說讓各族無可挑剔:

  買賣公平、重諾守約、從不欺瞞,還切切實實幫他們解決各種問題,全方位提升生活質量。

  背靠蜀國,又與芭國關係密切,義賓的實力增長相當快,可除了幾個不長眼的村寨頭領爲貪便宜而做出傷人圖財之舉被懲罰外.

第1448章 走向爲主

  再無任何以武力相逼的例子,皆是友好協商、皆大歡喜爲結局。

  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在說服仲牟由之後,以這場夜宴爲起始,其後經過數輪會晤,雙方之間達成了大量的合作意向,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仲牟由本身就極具才能和魄力,短短十年間便從一個人口千餘的大寨,迅速發展成爲雄踞滇北,擁有百餘村寨,南北跨度超過亞加達。

  近十四萬部械牡崛瞬柯渎撁耍疫@一過程中還極少使用武力,故而在周邊地帶擁有相當的威望。

  除了“投訴”,仲牟由當然也發展的需求,而朱樉也沒有讓他失望。爲了讓滇人踏發展的快車道。

  根據跌鼻和萇毅的意見和建議,再以仲牟由自身的訴求,爲其量身打造出一整套改方案。

  首先要做的便是建城造田,把人口集中起來。

  雖然很早就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可雲貴高原是世界上喀斯特地貌發育最爲的典型地區之一,山脈多以南北走向爲主。

  在金沙江等多條河流的切割下,地形較破碎,多斷層湖泊,土地貧瘠零散,山高林密,算不上什麼富饒之地。

  居住在這一帶的諸多部落,只能分散居住於近兩千個大大小小的壩子上。所謂的壩子,指的就是山間相對平坦的小型盆地,四周都是高山,環境封閉,互相之間的往來非常不便。

  雖然還有着卸嗟暮恿鳎纱蠖嗦洳顦O大,險灘礁石密佈,在這個時代根本不具備通航條件。

  整個滇人部落也就相當於中原一縣的人口,可卻散居在義賓到滇南澤之間的數十個壩子上,不考慮後勤等其他因素的影響,仲牟由要走訪完所有部落,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仲牟由早年也曾造訪過蜀都,對其人口密集的盛況極爲羨慕,待到他的部落越來越大,管理起來開始力不從心後,對於城市化的嚮往更是與日俱增。

  若是能把所有滇人聚集到一個城裏,很多困擾他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惜滇黔一帶卻沒有那麼大的平原之地可供建城居住,又自忖沒有實力與蜀國抗衡,只能暫時埋藏於心。

  最大的制約因素,還是在於生產力水平的低下,靠極爲原始的農業和採集狩獵,在滇人控制區內最大的壩子也很難養活上萬人口。

  這樣的人口規模根本撐不起仲牟由的城市化雄心。

  直到親自拜訪了經過周化的義賓和芭國之後,這才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滇黔這個時候根本不缺水,缺的是平地,而農家的梯田技術無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決這個問題。

  即使在原來的時空裏,雲貴高原之所以能撐起成百上千萬的人口規模,也是得益於生產技術和大造梯田而實現的。只不過這可是一項宏大的工程,需要無數代人不懈努力才能達成。

  經過綜合考量,朱樉建議仲牟由先在最大的三個壩子上分別興建三座城市,並圍繞這三城開墾築田,以此來完全容納滇人。

  一旦人口集中起來,第二步則是開闢道路,改變目前的交通狀況,以實現三城之間朝發夕至的水平。

  而要實現這一點,難度甚至比前一個目標還要高得多,憑那麼點人口,要穿山越嶺修建五六百周裏的道路,只怕要耗費數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

  爲此,朱樉給出的解決辦法是水陸並進。三座城市的選址都位於金沙江的支流上,雖然不能全程通航。

  卻可以實現分段通航,能借用水路就走水路,不能的再開山拓路,整個工程量將縮短一大半。

  朱樉甚至考慮派人去考察一下能不能修建水壩,再利用鄭果的船閘技術徹底實現水路貫通,只不過相比於周地的伊洛水系。

  西南一帶的落差實在太大,後世倒是優良的水能基地,現在卻很難利用起來。

  通過與西南一帶的交流,國府也隨之興起了一套“水治方案”,目前的技術手段在複雜地形下修路難度太高。

  若是能夠充分利用河流的優勢,順着河道走向進行開發,難度無疑就會降低不少。

  比如對欒川的開發過程中,除了修通了一條水泥便道外,鄭果亦在進行伊水上游的分段治理,以求實現從欒川到嵩縣的水路通航,讓人員物資的流動更加方便快捷。

  西南地區河流卸啵芏嗖孔灞緛砭脱厮樱羰悄苡纱诵纬梢粭l條高速通路,對於促進這一帶的發展有着巨大的推動作用。

  除了建城造田和發展交通之後,朱樉自然忘不了技術支持,方案之中還有一部分關於技術輸出、人員培養、專利保護方面的內容。

  相比於中原各地,仲牟由的“主權”意識就那麼重了,更不介意由周來領導,即使有疑問之處,只要朱樉稍加解釋,便欣然接受。

  眼見周與滇人的深入合作協議達成,其他各族又哪肯落後於人,紛紛希望能夠從朱樉那裏獲得同樣的待遇,只不過與滇人相比。

這些部落村寨還加弱小、零碎,甚至整族人口還不達萬人,要想靠自己的力量獨立建城,根本就不可能。

  一察覺到這一點,朱樉便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是時候打破族別意識了!

  整個滇黔及巴蜀周邊,大型部族便有數十,所謂的大也不過就是人口幾千上萬而已,像那種幾百上千的小型部族,更是不計其數。

  所有部族加起來估計也就不到百萬人,卻分裂成了無數個陣營,語言風俗又更不相同,要組織起來進行發展實在太困難了。

  其實這個時候,族別意識並不強,很多族羣甚至就是以其居住地或顯著特徵爲名,有點類似於中原的姓氏一般。

  比如滇人這個稱謂,不就是因爲其主要居住在滇南澤周邊而來麼,不管原來是氐羌、僰人還是百濮、百越,到了這裏都統稱滇人。

  既然大家都想建城,那就好辦了。

  一個部族沒有能力建城,那幾個部族合起來好了;互相之間不信任,那就由周人居中作保.

第1449章 極爲猶豫

  生產分配不合理,同樣可以由周人進行管理。當然,願意自治的,同樣可以自行決定,絕不強迫。

  對於朱樉的這一建議,各族顯得極爲猶豫,畢竟爲了爭奪土地和財貨,互相之間幾乎有那麼點仇怨。

  特別是比鄰而居的,更是糾葛無數,要想同城而居甚至融爲一體,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

  爲此,朱樉只好先從“積極份子”入手,哪些願意將自己部族的領地拿出來“共享”的,周將優先幫助他們建城、發展生產,條件則是儘可能向其他各族開放居住權。

  甚至形成多城聯盟,允許人口在這些城市間自由流動。

  不想和宿敵住在一起,好辦,想住哪裏就住在哪裏,要是住得不高興,還可以隨時換個地方住。只要願意,周人可以教給生活技能,甚至包分配!

  這個方案一提出,不要各族頭目,連梓恭、蘇岱等人都目瞪口呆:那可不比周地,能這麼簡單的進行“排列組合”嗎?

  可事實卻有些出人意料,各族之間雖然很難互信,可週人的信用卻已經樹立起來,再加上洛邑的繁盛早就讓很多人爲之神往。

  若是朱樉讓他們舉族搬到洛邑歸附,相信也會有不少人欣然從命。

  趁熱打鐵,朱樉很快便敲定了十二座試點新城,讓織連着手製訂建城及相應發展計劃,並向義賓和芭國發出召令,要求他們儘可能配合國府,作好人員物資方面的準備工作。

  一個新的城邦式聯盟就此誕生,而周則成爲這個聯盟當之無愧的首領,舊有的族名不再使用,皆以某城人爲新稱呼,朱樉甚至允許他們以夏國自居,徹底迴歸這個大家庭中。

  消息一傳出,列國震動!

  本來各地對周最爲“放心”的一點,就在於其土地和人口很難構成威脅,可朱樉現在突然搞出個西南十二城聯盟出來,頓時讓各地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公開的說辭是要協和萬邦,可由周人幫助甚至受其治理的這萬邦,很容易就會成爲周的一份子,由此而壯大其實力。

  本以爲列國環繞之下,周根本不可能發展起來,哪料到朱樉竟然在千里之外落下一子。

  各種小道消息瘋傳之下,周的另一塊飛地通海,又落入各地視線之中。雖然只是一個小島,可其居民竟然是當初孫巫領着縱橫天下的瓦剌國精銳組成。

  而輕兵突擊的頂級大師孫巫,還是周的國防部正,由此而產生的聯想就可想而知了。

  長期嚴格執行御役制度之下,周地本就全是皆兵,甚至隨隨便便就可以拉起一支數萬人的精兵,再配合通海及西南,若是驟然發難,恐怕沒有幾個組織敢輕言能夠抵禦之。

  不行,絕對不能讓周這樣繼續發展,以至於擁有奪回天下地位的實力了!

  夜深了,隨着東西二市陷入沉寂,熱鬧了一天的洛邑城迎來了短暫的寧靜,唯有普荊大使館內仍然燈火處處,崗哨林立,戒備森嚴。

  使館內的一間祕密會客室裏,這次會議的召集人公子昂一臉凝重,逐一掃過六國使者的臉,沉聲道:“周室羽翼漸成,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理!”

  U國代表晏圉隨即附和道:“是啊,我也奇怪,當初苟簡怎麼這麼容易就把瓦剌國滅了,原來孫巫的那支精兵居然投到了周的旗下,一直都藏通海,想想,真是可怕。”

  U國在艾陵之戰的損失雖然不及孫巫此前指揮的兩場大捷,但對U國的震動是非常大的,不僅直接導致管仲“引咎辭職”。

  以引發了其傳統精銳技擊之士的改革呼聲,晏嬰執掌之後,也順利地以此爲藉口展開了第一輪的變更。

  直到現在,孫巫帶着瓦剌國輕兵深入齊境,在重重包圍之下直取其精銳的事蹟,仍然是U國上下驅之不散的噩夢。

  通海的船隊曾多次依靠在琅玡,最近更繞行到了遼東,若上面裝的不是貨物而是這支精兵,那就意味着只要朱樉願意,將可以從U國防禦防力量最爲薄弱的腹背登陸展開攻擊。

  由周人託管的邶殿到齊都臨淄,僅僅需要一天便可兵臨城下,連五都之兵都來不及回援。

  正因爲有了這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U國對於如何限制周室的力量擴張,以解除自己的心腹大患,極爲熱心,晏圉更是第一個響應公子昂號召的人。

  韓晁瞄了一眼黃歇,意味深長地道:“不止呢,我看蒙古國恐怕也會是周的附庸,渼洲此前如此輕鬆地擊敗苟簡。

  說不定正是範黎和文種借如滅人之計,看看現在周越之間的合作模式,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呢。”

  衛、越兩個小國根本就沒被公子昂放在眼裏,自然就不在此次會議的邀請之列。韓晁這麼說頗有暗指渼洲在“助紂爲虐”之意,畢竟蒙古國現在在名義上,可算得上是渼洲的附庸。

  黃歇哪會不知道韓晁話中有話,立即回敬道:“我家令尹是天下第一名將,以弱敵強亦從無敗績,憑我大楚之力,打敗個小小的蒙古國還需要什麼陰衷幱嫴怀桑�

  周只派了些尚未通過考覈的實習生援越,比起亞加達的待遇恐怕差遠了,韓晁大使還是先把自己的問題搞清楚再說吧。”

  自齊魏稱王拿渼洲立威之後數年間,渼洲可謂一敗再敗,直到吳起硬剛齊魏之後,這才總算找回來點大國顏面,讓渼洲上下很是振奮,連帶着讓黃歇說話的底氣也足了很多。

  本想挑點事,卻沒想到引火上身,韓晁連忙撇清干係:“亞加達可是光明磊落,一切皆以條約爲準,絕無任何見不得光之事。”

  亞加達的地緣管理格局太過惡劣,誰都不敢得罪太過,只能搞些低成本的挑事之舉,以此來作爲求存之道。

  此次七國使者全都來了,顯然在這件事情上有着共同的訴求,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貼上週的標籤。

  “伊昆經濟帶的主管官員,不就是原來周的國防部正武卿麼?”黃歇卻不打算放他過關.

第1450章 算什麼事

  逼問道:“亞加達將這麼大塊地方交給周人管理,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個問題不是韓晁能夠解釋得了的,只好以攻代守:“你們不是也有個昆陽、葉邑雙城特區麼,而且還是盡行周制、高度自治,渼洲變法盡廢實封。

  卻獨留此地爲例外,又是出於何種考量呢?”

  被周託管的特區可不止渼洲纔有,毛穗和晏圉的臉上都有點不高興了,晏圉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毛穗卻忍不住冷嘲熱諷道:“亞加達連國都新鄭的城防佈置都盡出周人之手,與之相比,一個託管特區能算什麼事?”

  剛好大明朝的新都咸陽也是周人協助建造的,魏章自然不能坐視:“城防佈置雖是周人之手,但最終接過手來管理維護的卻非周人。

  我可聽說,當年趙國以千金之酬,欲獨享馬蹬、馬蹄鐵之祕,甚至爲了望遠鏡不惜滅人滅口,這種做法實在太不厚道了。”

  朱樉雖然沒有主動向誰泄祕,可大家也不瞎,周地能夠把農夫、工匠武裝到了牙齒,對於承載畜力化主力的馬匹自然不會吝嗇。

  只要到街上、農田轉一轉,各種新式的馬具便一目瞭然。

  在“深扒”朱樉過往時,其發跡的第一桶金也隨之浮出水面,而不論望遠鏡還是馬具,都與趙國有着明顯的聯繫,相關的細節自然也被更多的人所知曉了。

  毛穗竟然沒有反駁,反而低下了頭,內心卻直呼萬幸:當初他還建議趙聖直接殺掉朱樉呢,趙聖不僅沒有接受,事後對此事也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