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556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以這個時代的條件,個人想要遠離人羣去深入邊荒,幾乎可以算作一種自殺式的行爲,所以朱樉其後也不再刻意鼓勵零星而小規模的探索。

  決定等待合適的機會,推動以國土羣體的力量,逐步向外拓展。

  本來他還想再等等的,可被吳起鬧了這麼一出,促進對外開拓的條件終於初步形成。

  渼洲公開宣佈二十年內實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死磕”的對外政策,因其體量而帶來的影響,遠遠比朱樉當初提出的和平共處五項基本原則要深遠得多。

  這並代表着戰爭就此消失了,只是由近憂變成了遠慮,各地的外交政策也必然隨之調整。再加上週地向外輸出的各種技術,讓牛耕鐵器之變有了更大的提升空間。

  換而言之,此前各地在生產力上已經沒有多少潛力可挖掘,只能投入到存量搏殺之中,去爭奪更多的土地、人口,所謂的變法也不過只是以更合理地方式分配國內的財富而已。

  而現在,各種新式技術條件下,增量的潛力又多出了一大截,而新技術對勞動的要求也更高,爲此而帶來的社會變化更是大異於往常。

  在這種情況下,各地都有了再發展、再分配的需求,在各地都在強化防禦的環境下,短時間內對外掠奪已經得不償失,至少啃硬骨頭的代價要比以往高出了不知多少輩。

  如此,就去捏“軟柿子”吧,秦、趙、燕三國都已經嚐到了其中的甜頭,一旦發現外面還有更多更可口的軟柿子,誰知道又會引發什麼樣的結果呢?

  重製版的《山海經》比舊版有了非常大的改變,已經開始在用相對科學的眼光去看待這世界,去推測那些未知之地可能會藏着什麼樣的寶藏。

  比如通過方一志及一行枪俚呐Γ呀洺醪酱_定緯度在某種程度上決定着一個地方是寒冷還是溫暖,也由此而影響着是否適合耕種,或是宜於放牧。

  根據各地所處緯度而呈現的不同特徵,由此而確定可能爲“富饒”的緯度區間,沿着這個緯度區間向東西延伸,也就會大概率發現類似的土地。

  這是一個相比而言無比遼闊的空間!

  當然,畢竟只是剛剛起步,腥藖K沒有意識到緯度並非唯一決定因素,諸如海洋、地形、地緣等都將會對一個地區的氣候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只不過是目前收集到的參照對象太少所至,一旦越來越多的地域被發現,不斷積累數據,將其完善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所以當星官大會第一天在展示巨型地球儀的同時,將可能多達地球三分之二的“富饒帶”的推測數據,與當前各地所據之地的總面積公之於袝r,由此而帶來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雖然類似的議題在五年前的星官大會便有所提及,但那個時候畢竟只是朱樉和方一志的一家之言,各地多將其當做譁腥櫟钠嬲劰终摚瑏K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而隨後這五年裏,正是洛邑處於大爆發的時期,不論農業、工業、文化、教育、科技無不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

  這個時候不管朱樉說出多麼荒謬的話來,各地也不得不考慮其權威性。

  更不要說各地星官也或多或少參與到相關的研究中,對於其可信性也有着自己的認識,專業人士都沒有提出質疑,各地權貴政要又哪能懷疑其真實性來。

  已經探明的“天下”之外,居然並不是傳說中盡是窮山惡水的蠻荒之地,其中也有可能與中原不相上下的遼闊沃土,這份誘惑力又有多少人能抵抗得了?.

第1445章 兇險莫測

  隨後方一志又狠狠地推了一把:利用經度和緯度將地球的每一塊區域進行劃分之後,配合六分儀等儀器。

  人們可以準確的辯認自己所處的方位,即使相隔萬里之遙也能找到正確的道路。

  其他各地的感觸還沒那麼深,北方三國無不爲之動容,遼闊的草原雖然沒有多少山水阻隔。

  但迷路問題一直困擾着三國與草原遊牧之間的爭鬥,以至於根本無法深入展開追擊,只能處於被動防守的地位。

  若真的再無方位之憂,攻守便可隨之易位,特別是當北方草原不再是無窮無盡的未知,而是如中原這般清晰明瞭。

  憑中原各諸侯國的組織動員能力和戰爭意識,雙方根本就不會一層級的對手。

  而其他國家也漸漸回過味來,特別是處於中原腹心之地的魏韓兩國,被“困”在中原的他們,根本就沒有可供開拓的空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邊塞之國向四方拓展。

  能夠自保就萬事大吉的亞加達還沒什麼,立志爭霸甚至統一的普荊卻開始焦慮不安起來。

  渼洲關起門來開始變法,秦、趙、燕這幾年也不斷開疆拓土,若是維持這樣的趨勢,普荊只會變得越來越弱小,徹底失去逐鹿天下的資格。

  與之類似的還有U國,除了與中原各地接壤之外,U國面對的是一片蒼茫的大海,雖然沒被關起來,但拓展的空間仍然有限,成本更是高昂。

  其實很早之前,U國的勢力便已經跨過大海,延伸到遼東半島及朝鮮半島的一部分,但大海之上兇險莫測。

  管理起來實在太不方便了,所以其後U國又將遼東半島上發展出的幾個城邑給撤了回來,專心於中原爭霸。

  將親手來掉的孤竹國交給燕國,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否則哪有燕國去開發東北大平原的好事,整個東北都應該是U國的。

  只不過這個時候後悔已經晚了,燕國已經在東北站穩了腳,以U國現在的實力,實在不具備與燕國這樣體量的國土開跨海大戰。

  各地各懷心事,方一志的“專場”展示纔剛剛開始。

  分經定緯的意義當然不僅於分辨方位,更重要的是,讓這個天下的一切變得可知。總量是多少,已知是多少,未知是多少,在哪裏,都已經可以通過推算而得出。

  人類對於未知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但對於已知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長遠來看,這又將會演化成一場存量爭奪。

  不過就短期而言,這將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盛宴,其時間尺度可能會長達數以百年計,需要數十代人持續不斷地奮進。

  用方一志所公佈的數據來看,巨無霸的渼洲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或許不久之後便有新的巨無霸產生,而要達成這樣的程度,所花費的代價卻完全不成比例。

  通過分經定緯,時區的概念也初具雛形,通過理論推演及各地連續記錄日出日落時間等數據積累,經度不同那麼與之對應的時區也將發生變化。

  實際上在確定日地月三星體系理念時,人們熟悉的時間變化是怎麼來的便已經可以推測而得,只不過在擁有了全球化的經緯體系後,這一切都變得水到渠成。

  方一志將洛邑觀星臺定爲零度經線所在,並在各地星官協助下初步測定了各地所處經緯,並由此將整個地球劃分爲二十四個時區。

  以洛邑春分日的午夜爲零點,作爲“天下時”的調校標準,在此基礎上制訂出標準時間單位。

  鐘錶小型化的努力一直在進行着,在顯微鏡的助力下,周地的精密儀器製造水平也日新月異,最新式的機械錶已經可以滿足方便攜帶的同時具備相當高的準確性。

  在這方面周地可謂是一騎絕塵,不管有沒有公開,各地差不多都已經採用了華歷,所以面對周制訂的時間標準,同樣沒有什麼反對的能力,只能接受。

  五年來的諸多研究成果一個接着一個公開,未來的合作計劃也接踵而至,以周爲中心,聚集各地專業人才而形成探索天地奧祕的專業團隊不可阻擋地成形了。

  周地將失落了近五百年的統御星官之位,再度握於手中,哪怕是君王的意志,也難以撼動半分。

  “書有云: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這正是我們大周踐行之王道天下,願與各族協力發展,共享盛世!”

  梓恭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結束,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星官大會第一天的會程結束,朱樉專門請來三大餐飲集團的名廚,由國際交流合作部牽頭,在國府食堂擺下宴席,款待此次應邀前來的西南各族代表。

  在周的大力扶持之下,義賓周邊的各族迎來了一段從未有過的大發展時代,大量先進的工具和技術不斷湧入。

  徹底改變了其原始落後的生活條件,也使得周室在各族之中的威望不斷攀升。

  對“異族”毫無偏見和歧視,這恐怕也只有朱樉這個來自後世夏國大家庭中的人,才能真正做得到。

  所以不管是對於北黎、戎蠻還是西南各族,朱樉都是發自內心且不遺餘力予以幫助。

  付出真心雖然不一定會收到回報,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即使是尚未開化的“生番”,多少還是能夠有所體會的,這纔有各族羣起響應,甚至不少頭領不遠千里而來的來局面。

  朱樉也隨着腥艘黄鸸淖耪疲瑓s把頭偏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蘇岱,頗有些疑惑地道:“梓恭居然在這個時候背起了堯典,這些人真的能夠聽懂嗎?”

  《書》是儒家王道理論的經典支撐,由《虞書》、《夏書》、《商書》、《周書》等記錄上古明君聖王言行等古籍組成。

  到了漢代改稱爲《尚書》,成爲儒家傳承千年的五經之一。

  不過在這個時候,王道式微而霸道盛行,除了儒墨這樣的復古派還時時稱頌外,已經不被主流所喜。

  屬於冷門之學。各族代表很多連語言都不通,怎麼可能懂得了這些.

第1446章 毫無意義

  可偏偏卻如此用力地鼓掌,朱樉都要懷疑是不是事前已經排練過的了。

  蘇岱微微笑了笑,還沒作出表示,另一邊的蘇利已經插過話頭:“我聽說端木部正在蜀地遍訪百族,順帶也教了他們不少周禮,別人說完話鼓掌正是其中一項。”

  這還真是周禮,不過卻是朱樉帶來的新周禮,隨着周地的影響力提升,甚至已經演化爲國際潮流,大有取代原有的喝彩禮之勢。

  朱樉正想問蘇利是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梓恭已經走了過來:“樉子,該你了。”

  “怎麼沒聽說我也需要講,你不是都講了麼,講得也很精彩,我就不用了吧。”朱樉還以爲自己來撐場面的客,更何況很多人都聽不懂他說什麼,講起來也就沒有多大興致了。

  梓恭卻容不得他推辭:“你纔是大頭領,他們當然要聽你的了。”言畢拉着他的手,大聲高呼:“茲目畢摩!”

  這四個字似乎有魔力一般,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站了起來,一些人的眼中更現出狂熱之色,跟着齊聲大呼:“茲目畢摩!茲目畢摩!”

  這次來了不少彝族頭領,而在彝語中,“茲”是最大首領,“目”是僅次於茲的最善戰之人,“畢摩”則是掌管祭祀並與神靈溝通的巫。

  茲目畢摩合起來就代表着政、軍、宗教三項最高權力。

  集所有權力於一身,這種情況在彝人部落中都極爲罕見,更何況來之前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不少,那個似乎無所不能的樉子的奇聞逸事。

  對於星官大會,各族根本沒有多少概念,來的最主要目的,還是“朝聖”,想要看看這個給他們來帶巨大變化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腥巳绱藷崆校鞓局缓糜沧蓬^皮站了起來,向四周揮手致意之後,登上主講臺,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圍觀”。

  雖然在白天的星官大會時,雙方之間還是打個照面,不過當時隔得又遠,朱樉在大會開始不久後便離開了,所以現在才相當於第一次正式會面,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朱樉明顯感覺到不少人眼中難以掩藏的失望,想必他們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樉子,竟然是個其貌不揚,甚至有點弱不經風的普通人。

  幸好這幾天梓恭帶着他們遊覽洛邑,所帶來的震撼無與倫比,自然也不敢小瞧這個集執掌大權於一身的上國茲目畢摩。

  “歡迎大家來洛邑。”朱樉清了清嗓子,突然發現自己竟有些詞窮。他倒不是怯場,雖然其性格更偏於內向一點。

  可這麼多年曆練下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又怎麼會在這羣頭領面前露怯呢?

  最大的問題還是雙方交流的不暢。這幾年來他一直着力於發展,深知衡量講得好不好的主要標準並不是高大上,而是以對方最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表現。

  講了半天別人聽不懂,那就完全是白費脣舌了,收穫那點禮節性的掌聲毫無意義。

  稍稍思考了一下,朱樉讓梓恭找來幾位翻譯,低聲交待幾句之後,這才緩緩而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大家都同屬一個祖先,生活在同一個地方。

  其後,世代繁衍,不斷向四方遷徙,互相之間的來往越來越少,這才發展出不同的語言、風俗,甚至還冠以不同的名稱。”

  朱樉說得很慢,說完一句要等幾個翻譯轉述一遍之後才接着下一句,偶爾還要問問腥耸遣皇悄軌蛎靼姿囊馑迹钡酱_認之後才繼續下去。

  “原本的一家人,由此而變成了萬家千族,也因各自生疏和缺乏溝通,不再相親相愛,反而互相攻殺。是這片天地養活不了我們嗎?

  不是,天地之大,足以容億兆之民。是我們生性嗜殺嗎?不是,再兇惡之人,恐怕也不會向自己的家人舉起屠刀。”

  這種方式顯然比梓恭那番演講更吸引人,特別是朱樉天下一家的說辭,對各族來說更是一種全新的提法,讓他們不由爲之深思。

  星官大會上方一志的那些成果,他們實在沒聽懂多少,但大致還是知道,這片天地之大簡直難以想像,在他們之外還有着無比遼闊的世界。

  “那我們爲什麼一定要彼此爭鬥呢?掠奪就一定能使自身強大嗎?是時候應該打破這種陳舊落伍的觀念了。

  如果天下復爲一家,共同攜手奮進,你們所見到的周人所享受的一切,自然也可以讓所有人享受到。”

  “百族聯手的所做所爲,各位都有所見聞和體會,這也正是我以及周地諸子萬民所堅守的信念。

  我們不想與人爲爭,我們更願意加強與所有人的交流與合作,並在這交流合作共同進步,努力開拓一個長興不衰的盛世。”

  “在此,我重申一遍。”朱樉豎起四個指頭,神色莊重:“我們將堅持與各族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堅持與各族合作共贏,共同發展。

  堅持長久的和平,扶持,絕不恃強凌弱;堅持溝通與交流,以此來縮減相互的差異。”

  “我們同處於一片天地之間,我們的命咭嗍窍噙B的,四海之內皆兄弟,計利當計天下利。周與各族交流合作的大門永遠敞開,共創和平、安寧、繁榮的之心永不更改。”

  所有人都呆住了,竟然把鼓掌禮都給忘了。朱樉略有些尷尬地走回座位,略有些醋意地對梓恭道:“看來還是你受歡迎一點啊。”

  梓恭也沒想到朱樉竟然說出這麼一番天下觀來,正在回味之中,聞言陡然回過神來,擊掌而嘆:“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

  蘇岱宣佈開席之後,一個身形高壯的男子率先前來敬酒,說的還是語調生澀卻讓朱樉能夠聽懂的周語:“在下仲牟由,早聞樉子大名,今日得聞此言,果然不虛此行。”

  見仲牟由一來,其他那些準備過來敬酒者無不老老實實坐了回去,朱樉哪會不知其身份不簡單,起身站起之際.

第1447章 捷足先登

  梓恭知機地在他耳邊道:“此人爲滇人首領,管着義賓周圍實力最強的部落聯盟。”

  滇人?朱樉並不知道來的正是後世彝族的人文之祖,但卻知道滇正是雲南省的簡稱,他在學生時代可是很嚮往那個彩雲之南的美麗之地。

  愛屋及烏之下也不由心生好感:“仲兄過獎了,期待我們日後能夠有更深入的合作和交流,共創輝煌。”

  這個時候彝族尚未成形,滇人其實是由遷徒到滇池一帶的百濮、氐人、羌人等部族融合形成的。

  本來不久之後他們將迎來莊蹻開滇,從此在中原先進技術的影響下迅速發展,從部落聯盟逐漸形成滇國、夜郎等國家,卻沒想到莊蹻的開滇之功被朱樉捷足先登。

  仲牟由聞言卻臉色微變:“人說樉子守信,可爲何不尊重我族習俗,再深入的話,我族滅矣。”

  這話說得朱樉有點莫名其妙,只好向同桌的萇毅求助:“毅叔,這是?”

  藉着這次的機會,萇毅也終於動身來了洛邑,公務方面兩人倒沒有多少交集,自有國府各部進行安排,不過他一直住在兄長方一志家裏。

  互爲鄰居,平時便免不了低頭不見抬頭見了。因爲方一志的關係,朱樉也就以長輩待之,宴會各族也將其安排自己人這一桌就座,並不視爲外人。

  萇毅沒想到仲牟由會在這個時候發難,臉上難免有些不快:“公平買賣,你情我願,仲茲這話說得就有點過了吧!”

  仲牟由此來卻是抱着找人斷公道之心,隨即回道:“滇人的奴隸都快被你們買完了,買就買吧,爲什麼一買過去就公開解除其奴隸身份,引得其他奴隸差點暴動。”

  朱樉總算是聽明白了,跌鼻曾向他申請過一筆購奴專項資金,所以他多少還知道是怎麼回事。

  進入戰國之後,中原各地都在不同程度地廢井田、開阡陌,與之同時也在不同程度上的廢除奴隸制,將其轉化爲自耕農來提高生產積極性並擴大兵源。

  即使是變法最徹底的大明朝,仍然存在着少量的奴隸,不過全都屬於官奴,而且往往都是那些無法服兵役破落家庭成員。

  因爲無法完成義務而由國府分配成爲僕從,貴族私人則幾乎喪失了蓄奴資格,只有由官派。

  真正徹底廢除那種完全從屬於人的奴隸關係的,也就唯有朱樉執掌的周了,從最開始的沒有奴隸全是貴族之後,到後來更是明令禁止蓄奴。